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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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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看見蘇鶴遲遲沒有回覆,那個頂著漫畫白毛帥臉頭像的又艾特了一下他。

蘇鶴打字:有事?

他的微信頭像是一株荷花,在一大片綠葉的襯托下顯得有幾分出水芙蓉的意味,審美觀跟老年人有的一拼。

那人被他過於成熟的頭像恍了眼睛,點進去確認身份後才回道:來學校

一句話只發了半截出來,看上去像是遇到了什麽麻煩。

因為緊跟著這幾個字後面,多了一條語音。

“靠,高一那幫孫子又來找事來了,我這就去會會他們。”

語音裏不全是他的說話聲,一道叫罵聲穿插在內,格外清晰。

“可滾吧,這可是我們先預約的場地,你說讓就讓?”

學校組建的幾支籃球隊是按照年級劃分的,蘇鶴,謝遷他們都是高二的,能分到一隊裏顯而易見。

蘇鶴進入屋裏時,姜倉在鍋裏草藥發出的熏香裏愜意的瞇上眼睛,舒服的躺在椅背上,本來在他脖頸處,皮膚裏不斷蠕動的蠱蟲突然間像是按下了暫停鍵,半天不帶動一下。

如果仔細發現,蠱蟲頂起的鼓包比原先明顯小了許多。

蘇鶴不會配藥,但慣會以毒治毒,添入鍋中煮沸的幾味草藥裏,對人來說有安神的效果,但對於他體內的蠱蟲猶如毒藥無異。

短期內吸入少量不致命,長期蠱蟲就會化作膿水。

蠱蟲跟下蠱之人氣運牽連,在蠱蟲吃飽的前提下,它會給下蠱人帶來源源不斷的氣運,反之亦然。

有了上次的教訓,姜倉小心翼翼的詢問這草藥能不能用來燉肉。

得到否認的答案後,他也不氣餒:“無所謂,當個香薰也挺不錯。”

但比起這個,他對蘇鶴攜帶諸多草藥的行為倍感疑惑,甚至有些查百度也很難對得上名字。

姜倉想著也就將心底的疑惑問出了聲:“你祖輩上有人是中醫嗎?”

祖輩上有沒有不太清楚,但自打原主記事開始,也沒見過其他親人。

再大一點,他才在保姆的口中得知,自己的父母親分別是兩個家庭中的獨生子,其中一對夫妻因為意外喪失了性命,另一位是接受不了女兒去世,沒隔幾天,老兩口接二連三的離開了。

本來蘇父打算跟他們一塊去了,但蘇鶴的存在,讓蘇父重拾希望,毅然決然的走了下去。

為了不教原主傷心,蘇父沒在蘇鶴面前太多提起其他親人的事,有也是一筆帶過。

原主只知道,在父親的口中,他的其他親人都是很好很好的人,都很愛他,其他的一概不知。

這個問題確實將蘇鶴難住了。

上下唇片一碰,理由就來了。

蘇鶴一本正經:“某天夜黑風高,我走在路上,前面幾步距離就是沒蓋上井蓋的井口,就在我即將成功跨過之際,突然有輛自行車橫沖直撞過來,一個猛子將我撞進了井裏,但幸運的是,我在下水管道裏遇到了一位世外高人,他見我骨骼驚奇,是個制藥的好材料,就親自傳授給我一本制藥秘籍。”

姜倉:“……”

他雖然看起來像個傻子,但不能真的將他當作傻子來對待。

姜倉問:“我長得那麽像傻子嗎?”

蘇鶴沒跟他在這個問題上有過多糾纏:“自學成才,試出來的。”

可不就是試出來的麽,前世靠著他百毒不侵的體質一個個試出草藥的不同藥性的。

他們村有個習俗,每隔十年會在村裏選一百個十歲的孩子出來,丟進萬毒窟裏,遭受各種劇毒蟲蛇的噬咬,能挺過三天三夜的,就會被村裏選定出來當做少主。

可百年過去,通過試煉活下來的只有蘇鶴一人,也是唯一一個煉就百毒不侵體質的人。

村裏人供奉他為神明,暗地裏卻沒少說些閑言碎語,嫉妒他的話沒過停歇。

但姜倉顯然沒當回事,在他眼裏,蘇鶴是個在他眼裏難如登天的數學都能考滿分的牲口。

再多一項天賦技能不足為奇。

萬惡的學霸光環。

姜倉沒繼續追問下去,豎起大拇指誇他:“蘇哥不愧是蘇哥,腦子果然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我這頭疼是老毛病了,之前找了好多名醫來看都沒多大效果,還沒你這一口熏香吸的止痛過癮。”

形容得他自己好像跟個癮君子似的。

蘇鶴趁機追問:“你還記得自己是什麽時候患上的這毛病嗎?”

下在他身體裏的蠱蟲本沒有導致頭痛的隱患,但體虛的另當別論。

姜倉聽見問題還真切實楞住了,不過他沈思道:“  好像是搬來宿舍的一星期裏,每次看到謝臨的那張臉,頭腦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啃噬似的,刺骨的疼。”

這也是為何不喜歡謝臨的原因之二。

他說不上來到底是自己單純不喜歡謝臨這個人,還是討厭他長著一張與謝遷差不多是臉,性格卻天差地別,尤其是惺惺作態這塊,已經可以稱為登峰造極。

也極有可能是生理上的厭惡。

蘇鶴點點頭,確認是謝臨下蠱無疑了。

蘇鶴說:“我可以幫你開個藥方,照著它抓藥,只有煮沸藥效才能生效。”

姜倉淚眼汪汪:“蘇哥你人真好,我已經無法用語言來表達我此刻的感激之情,要不我還是送你一面錦旗吧?”

“絕對的與眾不同”,他大致在空中比劃了一個數字九:“開局一個九字,寓意六翻了。”

蘇鶴真是謝謝他。

手機卻在這時發出幾聲連續不斷的消息提示音。

蘇鶴點開一看,群名為“陽光開朗大男孩”的籃球群一連刷新出來好幾條消息。

全是語音。

蘇鶴打算轉文字時,不小心將語音條點開了。

“沃日,他們仗著人多勢眾想趕我們走呢!”

“嘴上功夫已經扛不住了我操!”

“趕緊來幾個弟兄,務必要讓他們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他沒開靜音,姜倉坐得離他不遠,聽得一清二楚。

姜倉還好奇的瞟上蘇鶴的手機屏幕,談話內容沒看清楚,先被他的蓮花頭像跟一個簡略的標點符號昵稱閃瞎了眼。

看著總有一股老年人勇闖互聯網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姜倉捂著半張臉提了建議:“要不咱給微信頭像跟昵稱改一下呢?”

蘇鶴說:“現在不好嗎?”

“我覺得吧……還是霸氣一點的好。”

蘇鶴二話不說,換了個稀有劇毒蜘蛛的照片當作頭像,昵稱由句號改成了“毒死你”。

目睹全程的姜倉:“……”

算了,你開心就好。

在男生將要發第四條求救語音後,蘇鶴發了兩個字在群裏。

毒死你:等著。

後面有個以猛獸照片為頭像,昵稱為“咬死你”的緊跟著發聲道:馬上。

兩個不同尋常的昵稱頭像一上一下,竟然有一種詭異的暧昧感。

好特麽像……情侶。

姜倉被自己的想法震撼到了,回過神來,蘇鶴早已沒了行蹤,只有微微敞開的大門在向他昭示過,蘇鶴曾經來過。

蘇鶴是跟著群裏發的定位過去的,青蛇在他手腕往下一寸處盤著,它是在姜倉發呆時悄悄鉆進蘇鶴袖子裏的。

他沒有多大的正義感,趕過去純屬是看人不順眼加上手癢。

在前世,蘇鶴隔三差五的要跟幾個倒黴蛋在蠱術上鬥上一鬥,現在除了研究藥理就是吃跟睡,沒什莫意思。

蘇鶴的腳踝其實好的差不多了,只要不劇烈運動,平時走個路什麽的完全不在話下,但蘇父不太放心,聯系班主任又將假期往後延遲了一周。

如果按照導航上的路走的話,可能還要個七八分鐘才能到場,蘇鶴在導航上看到籃球場不遠處距離他現在的位置隔了一堵墻。

正值方向時間,他當著許多學生的面,退後幾步,助跑,好在墻面不高,撐死兩米五。

蘇鶴手掌攀上墻頭,一用力,整個身子已經越了過去,上衣往下滑落一點,晃眼吸睛的白色一閃而過。

等眾人楞神間隙,蘇鶴就跟個羽毛似的,輕飄飄落地。

趕來的時間剛剛好,籃球場上正處於焦灼時期。

一幫兇神惡煞的低年級仗著自己人多,步步緊逼。

“是你先預約的怎麽了?這可是公共場所,又不是你們高二的專場。”

他們這邊同樣不甘示弱。

“你們是屬狗的嗎?還需要撒泡尿標記一下領地?那麽多籃球場,怎麽就偏偏盯上了我們這一塊,是不是單純找不痛快?”

本來還在談判對罵階段,蘇鶴一來,性質完全轉變。

高一的那群人看見蘇鶴走過來還扯起嘴角恥笑一聲:“呦,可以啊?還學會找幫手前來撐腰了?”

話落,眼神囂張的揮過來一拳,沖著臉招呼而來的。

掌風淩厲,出手的力度不小,卻被蘇鶴生生截獲了。

蘇鶴的臉看著就像來討債的,更別提他的聲音也足夠囂張。

他說:“要打一架嗎?輸的話就滾蛋走人。”

敵對的為首的人撿起球,重重往地上一砸:“好啊,早就看你們不順眼了,不就仗著自己年級比我們高一級,有什麽好囂張的?”

蘇鶴在動手前,還卷了下袖口,這是為了防止青蛇跑出來,在另一方的人眼裏,這有條不絮的動作明顯是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先動手的成了第一個受害者,蘇鶴的拳頭砸在胸前,結實有力,喉嚨一噎,差點沒一口氣緩和上來。

跟蘇鶴一隊的其他人已經看傻了,他們如何也想不到,平時的清冷學神,乖乖學生,也有這麽暴戾恣睢的一面。

沒等被蘇鶴一腳踹開的男生爬起來想反擊偷襲,一個籃球突臉,又將他砸回了地面。

謝遷的出現猶如天神降臨。

“你再動一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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