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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西南百巫遺族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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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西南百巫遺族現身

電話掛斷,顧瑾之將手機還給鄭陽:“人來得比我們預料得快,讓秦以川和荀言去聊聊。這些人都是沖著他而來的。”

最後這句不是說給鄭陽,而是說給參會的這些領導。

上次秦以川提出了驅狼吞虎的計劃,但現在還沒等他們真的下心思把西南那群狼趕出來,百巫就已經先著了急,提前到了東洲。

從這一點來看,西南的日子也遠沒有他們最初預估的那麽好過。

這通電話算作一個插曲,插曲過後,剛剛被打斷的問題,仍舊要有解決的辦法。

在行政級別上,整個會議身份最高的就是陳書記。其他所有人都沒有變態,猜測和試探的目光多多少少落在了陳書記的身上。

唯一一個和陳書記能有些許交流的,大概也就只剩下範局長。這兩個人據說從小就是住在同一個大院裏的鄰居,仕途之中沈沈浮浮這麽多年,是少數還有惺惺相惜的情分的。

陳書記看向範局長。

範局長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對他點點頭。

陳書記長長嘆了口氣:“引魂的法子,針對一線工作人員有序進行培訓,但也必須說明,不到緊急情況,不可以輕易動用。荀言對感染者的惡意凈化,暫時擱置,到極其必要的時候,視情況進行審批。”

顧瑾之對這種意料之中的決定沒有表露任何額外的情緒,只吩咐異控局的人全面傳達。散會時顧瑾之剛要走,陳書記叫住他:“顧隊長,你和我說句實話,你們現在到底還有沒有底牌?”

顧瑾之:“陳書記指什麽樣的底牌?”

陳書記:“憑借現在的布置,連想要維持普通人社會的秩序穩定都做不到,更別提真正的罪魁禍首還壓根都沒有現身。我就想知道,你們針對天道和黃泉,到底有沒有抵抗的辦法?異控局和東洲倉庫不是有那麽多身份特殊的人?他們難道就一點辦法都沒有嗎?你到底有什麽打算?”

顧瑾之:“有些事不是只打算就能實現的。”

陳書記:“那好歹還有個盼頭不是?”

顧瑾之:“我們的確在想辦法,只不過結果目前還無法估量。陳書記,我知道您很心急,但很抱歉,我現在並不能給您明確的答覆。因為就連我們自己,也不確定有的計劃,到底行不行得通。”

陳書記的眼神黯淡了一些。

顧瑾之:“兩位領導目前最主要的工作就是維持好人類社會的基礎秩序。過不了幾天,我們異控局只怕就很難再顧得上這邊。我這裏還有緊急情況需要處理,很抱歉不能送二位出去。”

陳書記擺擺手,沒說話。顧瑾之出去,陳書記和範局長彼此對視,最終露出來的,都只是一個疲憊的苦笑。

南客運站外已經被封鎖了,城際交通大幅度縮減客流量,再加上全城封控,在這裏來往的人並不多。異控局布控的人手全部被趕到外面,所有乘客也被要求臨時更換出行方式,整個南客運站近乎處於癱瘓狀態。

乘客的激憤情緒已經成了相對最無關緊要的影響因素,因為在距離客運站幾公裏之外,遠遠就能看見上方漂浮的一大片黑雲。

百巫最先出現在這裏,並非沒有原因。

客運站的候車大廳裏一個乘客都沒有,基礎設施已經被破壞得七七八八,墻是斷壁頹垣,地板碎得像被挖掘機鏟過,就連天花板上都被火燒出來一大片漆黑的痕跡。秦以川和荀言對面站著七八個人,著裝雖然與人類都大同小異,但是長相上就能明顯看出些異族之人的特征,有的生著一雙大得過分的綠色眼睛,有的是蛇類的豎瞳,有的甚至還生著兩只誰知道是黑兔子還是驢子的耳朵。在這些人腳邊橫七豎八地躺著幾個意識全無的普通人,身上的惡意已經感應不到了,但同時魂魄也消失得差不多了。

遺族對惡意的確敏感,只不過處理惡意的方式與荀言有諸多相似,被感染的人即便救回來,也多是昏迷不醒的植物人狀態。

這些人面對秦以川時是稍有戒備,但顧瑾之從徹底變了形的大門進來的時候,這些人的反應一下子就警惕起來,甚至為不可見地向後稍微退了半步。

看來這些原始人在西南山區的時候,沒少在顧瑾之的手底下吃虧,否則也不會被嚇成這個樣子。

鄭陽:“你們打起來了?”

秦以川:“我們倆可還沒來得及動手。先聲明,這客運站可不是我們拆的,要賠錢的話,也是冤有頭債有主。”

鄭陽:“好家夥,我原本是知道你們這些巫族人動手沒個分寸,可是也沒想到能這麽沒分寸,你們知道人類社會建造這麽大的一個客運站得花多少錢嗎?就你們從遠古時代傳下來的那麽點可憐的家底,都掏出來都未必能賠得起。你們裏面誰是頭兒?”

幾個遺族人互相看了看,幾張格外有特色的臉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沒等有人吱聲,一個花白的巨型大鵝突然被從外面扔到鄭陽的腳底下,隨著砰一聲悶響摔在地上,一連滾了好幾個滾,摔得滿地都是羽毛。

鄭陽被嚇了一大跳,這真是貨真價實地跳起來,一連往後退了好幾步,扯著嗓子喊:“高空拋物入刑呢!誰啊沒事往下扔大鵝?砸著人了怎麽辦?”

“這裏面一共就這麽幾個人,誰能蠢到硬站在地面等著他砸?”

天花板上的破洞中傳出明顯帶著火氣的聲音,幾人擡頭,就見一個穿著牛仔褲和雪紡襯衫的年輕女孩從天花板破開的洞口一躍而下,寬松版的牛仔褲上又是被利器割破,又是火燒火燎,比真正意義上的乞丐服還乞丐服;肩膀上的襯衫被撕破了,露出一大截肩膀和胳膊;臉上也橫七豎八擦著不少炭灰,頭發還被燒焦了一點,瞅著那簡直是相當的狼狽。

鄭陽目瞪口呆,盯著她看了好幾遍,才有點不確定地問:“洛棠?”

被鄭陽這麽一問,洛棠更是氣得牙根癢癢,沖上去又在“大鵝”身上一連踹了好幾腳,“大鵝”身後的遺族被嚇得後退了好幾步,生怕下一腳落在自己的身上。

還是秦以川連忙上去拉住她:“行了行了,再多補兩下子,就真要這家夥的命了。這群原始人不懂事,以後叫他們割地賠款給你賠禮道歉,消消氣消消氣。”

鄭陽這時候才看清楚,被洛棠扔下來的這個好像不僅是個長著翅膀的鵝,看藏在翅膀之下的輪廓,好像是個人形。

他蹲下身歪著腦袋瞅半天,與一只半睜半閉、腫得不成樣子的眼睛對在一起。

鄭陽:“這該不會……是那個羽人吧?”

洛棠沒好氣地“嗯哼”一聲。

鄭陽由衷地沖她豎起大拇指:“這鳥人都能被你打成這樣子,怪不得是鬼門年輕一代第一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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