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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挖出黃金骸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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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挖出黃金骸骨

眼見時間已經過了清晨六點鐘,漫長的一夜已經悄無聲息地過去,洛棠心裏雖說暫時還算不上焦急,但是她已經揣摩不出秦以川的心思了。

監獄的圍欄已經被食鐵獸破壞出一個大洞,完全不能容他同行,可是他並沒有動,自打洛棠答應可以讓霍山河等人一起去荻花洲,他就始終保持著閉目養神的狀態,其中唯一提出的要求,就是讓霍山河的秘書準備好霍山河平時的慣用藥物與生活物品,順便替他準備一套新的換洗衣服。

霍山河的秘書聽命去了,東西準備得很快,可是接下來要做什麽,誰都猜不透秦以川的心思。唯獨荀言在他換衣服的時候看他幾眼,神情之間始終深沈如水,不見任何多餘的波瀾。

整個監獄,在這種凝固般的安靜中沈默的等。

直到一串清脆的鈴聲響起來。洛棠將手機舉了起來。

洛棠:“不好意思諸位,我的鬧鐘都已經響了。”

秦以川:“差不多了。”

洛棠:“聽起來,你要等的人已經到了。”

一夜未眠的霍山河睜開眼睛,面容上帶著明顯疲憊地向著他們看過來。

秦以川沒有理會任何人,直直看向門口。有人也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起初是一個人都沒有。

隔了幾秒,有人聽見了腳步聲。

顧瑾之第一次穿了作戰服,一身漆黑勾勒出幾分凜冽的殺氣,鄭陽跟在他身後,下巴上落了一道明顯的傷,這傷配著他又冷又硬的神情,平白添了一些莽漢的戾氣,光遠遠看著,他有十分像黑社會的打手。除了他們兩個之外,再沒有別的人進來。

霍山河從顧瑾之一出現,眼神就直勾勾地盯著他,松弛的掛在臉上的皮肉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卻說不出半句話。顧瑾之的出現,讓所有人都明白秦以川在等什麽了。

昨天晚上顧瑾之就失蹤了,霍山河與洛棠合力都沒有找到他人,雖然到現在為止,都還沒有人知道洛棠在異控局中的聯絡人是誰,不過從蛛絲馬跡中還是可以猜測出來,這個人必然也是個位高權重,且能掌握實權的。在這兩方人馬的眼皮子底下,原本不該有任何事情能夠瞞過他們的耳朵,更別提是顧瑾之與鄭陽這樣的重點關註對象了。

他們兩方都沒有發現顧瑾之的行動,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顧瑾之和鄭陽在異控局中的實力,在不知何時,已經遠遠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就算今晚沒有荀言孤身闖入醫院,挾持霍山河到這裏,相同的事情,或許顧瑾之也會做得到。

只是多費一些力氣罷了。

秦以川:“事情辦完了?”

顧瑾之:“這次是我欠了你一個大人情。若非有東洲倉庫全力牽制,行動絕對不可能如今夜這般順利。”

秦以川:“既然欠了人情,不如現在就還。異控局如今已經真正在你的掌控之中,我需要借用你的人,替我辦一件事。”

顧瑾之:“你說。”

秦以川:“我需要你,把這間地下監獄挖了。”

顧瑾之為人最大的好處,就是從來不問額外的為什麽。

他了解秦以川,知道他越是提出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需求,就表明他的目標越有價值。而鄭陽從始至終就是顧瑾之的心腹,不僅體現在對他馬首是瞻,更重要的是,只有對顧瑾之足夠了解。

所以哪怕顧瑾之根本沒有給他任何額外的暗示,鄭陽也明白他的意思。轉身出去,沒多大一會,再回來的時間,已經帶了一隊人來,這些人都是全副武裝,腰間的武器還沒有卸下來,每個人都扛著尖頭鐵鎬或者特制的工兵鏟,明明都帶著一身凜冽的殺氣,可是配上這些工具,就顯出一種不倫不類的怪誕。

不知道是無意為之還是特意安排,這些充當工程兵的人,下的第一鏟子就是霍山河的腳邊,霍山河不是一個脾氣能好到哪裏的人,若非有魚蠱續命,他現在早就被氣死了好幾次。

這些人的行動非常快。不到半個小時,原本的地板已經被全部撬開,正中央的位置被挖開了一個一米多深的大坑,泥土之下露出的是新的石板,他們果然在這個地方挖到了夾層。

夾層被挖開,裏面是一個簡陋的石雕棺槨,蓋子稍微被撬開一點,透出一陣淡淡的金光。

這具黃金骸骨的隱藏,比任何人預想得都更草率。

鄭陽揮揮手,讓這些臨時的“工程兵”退出去,親自上手,將外層的棺槨蓋子推開,露出裏面的一個木質棺材。

木材的材質價格不低,但不是古董,只是幾十年前的東西,鄭陽一點忌諱都沒有,直接將棺材蓋子推出去,露出一具全身赤裸的金色骨架。

挖出的黃金骸骨,全身的確都是骨骼,只有胸腔部分,尚且留存著薄薄的一層皮肉,說是皮肉,可看起來更像一層古怪的膜,將胸腔與外界隔開,一顆心在穩定且有條不紊地跳動,昭示著這東西還是一個活人的事實。

秦以川直到這個時候才第一次站起來,鄭陽的手下非常有眼色地將鎖住的門打開,秦以川在黃金骸骨的身邊蹲下,面容稍冷,觀察許久,突然伸手,手指如刀戳破那層皮膜,一把將扔在跳動的心臟抓了出來。洛棠的臉色猛地一變,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金黃摻雜著暗紅的血順著指縫汩汩流下,秦以川將這顆心臟隨手扔在地上,任憑泥土蘸著雪將它裹成一個變質的驢打滾。

荀言遞過來一張紙巾,秦以川面無表情地將手上的血擦掉,四下是死一般的寂靜,他卻絲毫不以為然。這場面看得江夜毛骨悚然,再看向秦以川的眼神已經完全像是看什麽異化了的妖魔。

洛棠第一次在人前流露出情緒波動。

洛棠:“你做什麽!”

秦以川:“一個寄生的魂魄而已,值得大驚小怪嗎?”

洛棠:“那可是周穆王,是唯一一個和西王母接觸過的人!你就這麽殺了他?”

秦以川:“生前是周穆王,死後可未必然。當死不死,我為什麽不能殺?”

洛棠:“那你就不想知道他為什麽當死卻能不死嗎?”

秦以川看著洛棠,笑了一下。

洛棠:“你笑什麽?”

秦以川:“從飼養陰靈的案子開始,你費盡心機靠近東洲倉庫,又處心積慮,用荻花洲和我做交易,為了讓我們相信荻花洲才是你的目標,你甚至不止一次表示,黃金骸骨可以送給我們,你只要荻花洲。”

洛棠不說話了。

秦以川:“但有時候心急是藏不住的,故作掩飾,更是容易露出破綻。你費盡心機,攪動異控局與東洲倉庫撕破臉皮,又毫無保留地把潛伏異控局多年的線人全都動用,你知道只要你用他們,這些線人就一定會被顧瑾之發現,然後清理,但是你已經別無選擇,為了成功潛入這裏,區區幾個線人,犧牲也就犧牲了。因為比起他們,這裏的這具黃金骸骨,真的太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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