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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水神墓葬群事件|失蹤的趙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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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水神墓葬群事件|失蹤的趙光頭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李桃夭的身上也不再是那副纖塵不染的模樣,白裙子沾滿了水和泥,雖然狼狽,但看起來更像一個普通人,而不再如先前那樣,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陌生感,讓人無端就覺心生戒備。

可李桃夭對泥水無法容忍,她本能地就想將自己身上的水清除出去,被秦以川一把抓住胳膊,嚴詞警告。

秦以川:“從今天開始,只要沒有性命之憂,就不許動用規則的力量。”

李桃夭不甘願地歪著頭,神情明顯在問為什麽。

秦以川:“剛才你感覺到了嗎?那種被人從頭頂窺視的感覺。”

李桃夭不太舒服地抿緊嘴唇,她的確感覺到了。

秦以川:“怕嗎?”

李桃夭頓了好一會兒,緩緩點頭。

秦以川:“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李桃夭看著他,不回答。

秦以川:“你知道自己是什麽嗎?”

這個問題李桃夭終於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想了一會兒,將手裏那個裝著小魚的水球拿出來。

秦以川:“你不是魚,也不是水,而且水的意識,說抽象一點,你是水塘的規則,屬於天地規則的一種。而剛剛那個,就是天地規則凝成的意識,你們本質上相同,但你與它相比,簡直太弱小了。”

荀言:“你感覺到它的存在了?”

秦以川:“雖然只有非常短暫的一瞬間,但我能確定,就是天道。當初在兵解之時,我也曾在一瞬內感應到它的氣息,只不過當時根本來不及細究。現在我們的線索比當初多得多,我可以肯定,它也是活的,而且像李桃夭這樣的意識,一旦大規模動用規則的力量,就會引起它的註意,本能地選擇將這種意識絞殺。”

秦以川的語氣有些焦躁,他靜了一下,也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情緒並不適合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只能強行讓自己暫時冷靜下來,將心思換到別的地方。

秦以川:“剩下那幾個人有傷亡嗎?”

在天道的意識降下驚雷的時候,巷子裏還有少數幾個變異的居民沒來得及徹底將身上的寄生魚烘幹,那道象征天罰的光線落下之後,秦以川也根本沒有來得及關註這幾個剩餘的人。

好在還有荀言。

他雖然不能像李桃夭一樣,通過脫水的方式讓寄生在普通人身上的小魚幹死,但可以將這些人暫時打暈。

只不過事出突然,秦以川與李桃夭生死一線,他心中一亂,下手自然就沒了分寸,力道幾乎能將這些變異人的頸椎折斷。但也應該這些人已經變異,全身上下都生出了密密麻麻的魚鱗,形成了一副厚重的護甲,算得上皮糙肉厚,這才能在荀言的手下撿回來一條命。

秦以川將這幾個人拖進了另一戶人家。這家人應該是個年輕女性獨居,才裝修好,走的是時下很流行的空無一物的風格,進門就是客廳,客廳裏只擺著一個淺灰色的地毯。

四個半人半魚的怪物被隨手扔到了幹凈的地毯上,泥漿連著雨水迅速陷進地毯裏。秦以川簡直都想得到日後房主找上門來理賠時恨不得掐死他們的目光,只能安慰自己這裏的事兒一完就趕緊給房主小姑娘賠錢,夠它買十個八個地毯那種。

浴室裏有一個很大的恒溫浴缸,秦以川將水龍頭開到最大,滿滿一浴缸的熱水讓浴室之中霧氣蒸騰,四個變異的人被一股腦扔進浴缸裏,四個成年人根本泡不下,秦以川只能和荀言任勞任怨地隔一會翻個面,像燉大骨頭似的,總之得讓每個人都得均勻地在熱水裏滾上兩遭。

小魚在熱水裏活不了幾分鐘,等估計著時候差不多了,這些人身上的魚鱗果然逐漸褪掉,魚鰓也只剩下一點淡淡的痕跡。秦以川又動手將他們的衣服都脫了,這屋子裏沒有足夠的衣裳,秦以川就拿床單和被套將人裹住,像包粽子一樣用繩子捆起來,扔在墻角。

這幾個人的衣裳和地毯也被扔進浴缸,拿熱水燙了一遍。地毯還是秦以川特意在水溫低下來之後才洗的,誰想到這地毯的材質特殊壓根不能這麽野蠻地碰水,從浴缸裏撈出來之後,原本規制平整的地毯已經縮水變形成一個皺巴巴的破爛野餐墊,根本沒法用了。

這讓四體不勤五谷不分的秦老板有了那麽一分鐘的愧疚之心,決計今後任何的體力活都花錢找別人做,自己是絕不可能再沾手的。

救護車在這麽大的風雨中足足遲了二十多分鐘才趕到,殷紅羽和鄭陽將受傷的群眾都拍了照留檔,由鄭陽跟著先送到醫院,殷紅羽和秦以川他們幾個人又挨家挨戶搜了一遍,將沒有被寄生魚影響的人也聚在一起,在派出所所長的主導下進行了一次小範圍的人口普查,最後得出來的結果也很明顯,整個鎮上只少了一個人,但並不是他們一直猜測的那個叫黑二叔的怪人,而是秦以川他們吃飯的那家祖傳宮廷菜小飯店的老板,趙光頭。

這個結果是誰都沒想到的。

秦以川在居民中問了一圈,大家對趙光頭的了解,和閑聊時候趙光頭自己說的差不多。但是有兩個細節,是他自己沒有交代的,第一,趙光頭當年認識的外地姑娘,是突然就出現的,在她從趙光頭家裏出現之前,整個南灣河沒有任何人見過她。

被從案發現場帶回來的幸存者裏有兩個是趙光頭以前的鄰居,對這件事一直印象特別深刻。趙光頭當時剛跟著他爹學做菜的手藝,他娘死的早,一直以來都是和老爹兩個人過活,趙老爹隔一段時間就得去城裏進貨,而這個女人就是在趙老爹出門進貨那天,突然在趙光頭家院裏冒出來的,有個鄰居在曬被子的時候無意中瞥見了那女人一眼,她那時候正在水缸裏洗澡,鄰居是個光棍漢,但並非鮮廉寡恥的人,趕忙將臉別過去進屋了。

等晚上出去買煙的時候在小賣部裏湊巧碰上了趙光頭,這位光棍鄰居才打趣地問趙光頭他院裏什麽時候藏了個女人。趙光頭倒沒有異常的反應,給這位鄰居還遞了根煙,說這是自己原先在外面混的時候認識的一個妹子,路過這裏順道看看他。

這個說辭光棍漢不信,但是他當時的想法是,這個女人若只是普通朋友,哪裏會在別人家裏洗澡呢?肯定是對趙光頭有意思,想跟他睡才這麽著。趙光頭當時歲數也不小,兩個男人之間總有些話是葷的,光棍漢揶揄趙光頭好幾句,趙光頭只是傻笑不說話,等於默認。只不過臨走的時候又叮囑這位光棍鄰居別告訴別人,因為趙老爹看不上這個女人,不讓他們來往。

光棍漢鄰居接了趙光頭點的煙,也知道現在趙老爹對趙光頭管得緊,自然答應這事絕對不和任何人說。

後來那個女人在南灣河待了半個多月,和趙光頭雖然時常在一起,但都在避著趙老爹,直到有一天趙老爹正好碰上他們兩在一起,回家之後父子倆就吵了一架,過了一天那女人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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