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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傾巢而出的人面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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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傾巢而出的人面鳥

木材很好找,幾乎遍地都是。他們在供奉西王母的房間正前方的空地上,堆了八九個火堆,圍成一圈,將他們圈在其中。正中央則放了一大盆火,既是用來照明,又可以捎帶手的烤點兒幹糧吃。

周圍雖然處處都讓人覺得不太對勁兒,可偏偏就是什麽都沒有發生。到了下半夜換崗的時候,秦以川在空地上躺了下來,才覺得自己似乎格外疲憊,幾乎到了閉眼就能睡著的地步。

然而睡也並未睡得安穩,迷迷糊糊之間,他覺得自己似乎瞧見了一個人影。那人是個年輕女子,穿著一身水綠色的長裙,長發曳地,容貌長得極美,秦以川覺得眼熟,可就是想不起來自己在哪裏見過她。

這女子在他身邊坐下,與他十指相扣。姿態動作十分自然而然,那真是,半點見外都沒有。秦以川嚇得一激靈,想抽回手,卻發現自己怎麽也動不了。

這事兒就有意思了。

古往今來,這成千上萬年,他還是第一次遇見有人敢把夢魘用在他的身上。

秦以川興致盎然地問:“這位姑娘,我瞧你有點眼熟,咱們倆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女子聞言語氣似是嗔怪:“秦公子,你是對誰都這樣嗎?”

秦以川:“那倒也沒有,畢竟你是少數幾個敢往我身邊湊這麽近的。”

女子:“我知道,大家忌諱你,不就是因為昆吾刀主?但是秦公子,人生苦短,昆吾刀主雖好,但許多風情,卻是他永遠給不了你的。”

秦以川:“他給不了,你能給嗎?”

女子:“秦公子不試試,怎麽知道我給不了?”

她說著,嫣然輕笑,睫毛微闔,俯身向他的唇邊靠近,指腹也沿著秦以川的手背一路上滑,輕輕停在他的喉結。

秦以川捏住她的手腕。女子吃痛似的輕輕低呼:“秦公子,你弄疼我了。”

秦以川:“弄疼你是小事,但不弄疼你,丟了我自個兒的命,可就是大事兒了。”

女子稍稍一僵,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手可以動彈,本能的飛身後退,卻也遲了,被秦以川反手扣住喉嚨,借著起身的力道,架著她的脖子,將她重重摔在地上。

周圍似真似幻的夢境被打破,被其一手控制住的女子化作一縷青綠色的霧氣消失了。秦以川連看都沒看這一段霧氣,十二洲劍刃一抖,已經將西王母的雕像攔腰劈斷,石像的中心是空的,裏面放著一具人面鳥的屍體。

這屍體上的人臉,與雕像上西王母的模樣有幾分相似,卻又不盡相同。

湯崇睜開眼睛:“是替魂之術。”

巫簡:“我曾聽聞替魂之術,這是一種類似制作夢境的精神攻擊,夢見什麽因人而異,但若在夢境不願清醒,就會被妖物在夢中吞噬魂魄,而後妖物將自己的魂魄接生在人的體內,這種妖物可以迅速讀取人的記憶,兩人根據不同人的習慣改變自己,除非是非常親近的人,否則很少有人能看得出來,身體的主人已經換了一個魂魄。”

秦以川:“這種陰損法子是從昆侖附近傳開的,現在看來,始作俑者就是昆侖之主西王母。”

殷紅羽:“老實說,我覺得傳說中西王母的地位,就算不是用風得風,要雨得雨也差不多了,她搞這些有的沒的小動作,到底圖什麽?”

秦以川:“還能圖什麽?圖永生唄。別看遠古時代的人活的時候長,但也並非不死,開天地的始祖之神盤古,都有身死魂消的一天,更遑論別人?其實不止古代皇帝想追求長生不老,那些被皇帝供奉為神明的人,他們也在追求不死,只可惜這世界上除了你們鳳凰一族獨特的涅槃法之外,就只剩下輪回一條路。不過當初輪回之路尚未建好,所以很多死的不太巧的人,死了就真的死了,估計是西王母不想自己步這些人的後塵,所以才搞出這些亂子。”

雖然時候不大對,但殷紅羽還是對一個奇怪的點突然產生了興趣:“秦老板你剛才說,輪回之路是人為搭建的?誰這麽牛?”

殷紅羽的好奇心盛,但秦以川並不是很想談論這件事兒:“是一個……久負盛名的朋友,如果他當初運氣好,沒有死透的話,說不定以後你們可以見著。先處理眼前事兒,把那個人面鳥的屍身拖出來。”

湯崇趁手的武器,是一個鐵鉤子,磨得鋒利異常,無論是用來打架還是搬貨,都相當靈活好用。他的鉤子往石像中一探一扯,裏面的人面鳥就被拉扯了出來,穩穩落在篝火旁的空地上。

這人面鳥的身高得有一米五,鳥類的身子輕盈修長,但是頭大了一圈,再安上一張人臉,怎麽看都覺得笨重。且這鳥從體型看,很像鴕鳥,翅膀就只是一個裝飾品,飛是不可能飛起來的,兩條腿的肌肉緊實得很,爪子上的指甲鋒利得像剛磨好的小刀,無論是逃跑還是戰鬥,都不落下風。

可能因為死去太久,這具模樣古怪的屍體,已經脫水成了標本,湯崇但凡下手稍微一重,她就得碎成好幾塊。

巫簡身側的影子蠕動著立起半邊身子,將人面鳥的嘴撬開,嘴唇之下沒有牙齒,只生著一根吸管似的舌頭,邊緣尖銳鋒利,很適合用來刺破獵物的皮膚,吸食獵物的血液或者腦漿。

身邊跟著的幾頭狼不安地用爪子刨地,很顯然就是這種東西,讓他們損失了不少族人。

荀言的昆吾刀輕輕撥弄了一下人面鳥的頭,露出它的後腦勺:“你看。”

人面鳥後腦勺的羽毛稀少,露出一個雞蛋大小的傷疤,這傷疤沒愈合,連碎裂的顱骨都清晰可見,顯然這東西的死,這就是致命傷。

荀言:“看傷口的形狀,應當是被弓箭射殺的。這種東西的身體結構和人類不同,不太好判斷死亡時間,但是保守估計,也要在千年以上。”

秦以川:“你看它的傷口,覺得眼熟嗎?”

荀言:“射日弓。”

秦以川:“射日弓從很久之前就一直在我手裏。我能保證我從來沒有殺過這種東西。那這傷口,是怎麽來的?”

荀言:“你怎麽想?”

秦以川:“我不知道。我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太對勁,這世界上能拉開射日弓的只有我和那個人,但是他已經死了,而且他死的時候輪回之路還沒建完一半,他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荀言:“許是有人仿造射日弓也未可知,一切等找到西王母,立刻直接審問。”

除了這樣也沒別的法子。

人面鳥的身上除了這個傷口之外,再沒有其他的線索,就連僅剩的魂魄都被秦以川打散了。不過它那只剩下一點殘魂,就算留下了,也問不出來什麽,散了也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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