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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可疑的謝之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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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可疑的謝之梅

秦以川:“什麽事兒都我們做了,還要異控局幹什麽?今天這事兒回頭除了我的身份,其他的都如實報上去,不僅要報上去,還得添點油加點醋,異控局本部那幫人不是抱怨天天坐在辦公室沒外勤出嗎?這機會不就來了?”

殷紅羽:“那句芒呢?”

秦以川:“報告寫上去,但是銅鐘和魂魄我們先扣著,等時機到了,自然會有人來處理。這屍體帶回去,好歹是個千年老僵屍,讓殷弘寧改造一下,還能當個保安,物盡其用。”

要不說怎麽秦老板能當老板呢,就這雁過拔毛的手藝,有幾個人能學得會?

不過就算不圖它當保安,這屍身也絕對不能就這麽扔在這,喬臻現在是逃了,但誰知道她會不會中途折回來玩個燈下黑?

而且這種老僵屍屬於家族傳承的武器,幾乎不可能被徹底摧毀,帶走反而是最簡單的處理方法。

這地方與其說是藏身之地,倒不如說是一座牢籠。句芒被囚禁於此,會暗殺的植物和幾百個木傀儡都是獄卒,而這些獄卒,卻被已經喪失神智的句芒所控制,將自己永困於此。

現在牢籠不僅破了,還被人連牢獄帶犯人一鍋端得幹幹凈凈,不知囚禁句芒的人見著此情此景,該作何感想。

失去句芒控制的木傀儡就成了真正的傀儡,站在原地像玩一二三木頭人似的。秦以川本來想把這些木傀儡也都帶走,然而乾坤袋實在收不下了,且這些木傀儡除了句芒誰都控制不了,也就放棄了。等著異控局派人來處理就是了。

進來時一路坎坷,但是出去的時候出奇的順利。

這山裏沒有看見喬臻出入的痕跡,那群被做成傀儡的人皮中也沒有看見她的蹤影,應該是已經逃出去了。這個女人的目標是進入昭落遺址幫助那個古蜀國的大祭司化龍,沒想到自己機關算盡,到頭來被鄔子平搶了先。

秦以川開著安塔那一行人留在峽谷路口的車,跋山涉水,好不容易才走到一個交通稍微便利些的地方,沒有直接回東洲,而是重新回到泰豐,去見謝之梅。

他們最初來這裏,是要去斷龍嶺找謝之梅的女兒謝瑾溪的下落。可是後來發現,謝瑾溪實際上只是西王母制造出來的傀儡分身,這個世界上說不定壓根沒有謝瑾溪這號人。這樣的話,謝之梅的真實身份,就十分可疑了。

他們坐上飛機的時候,一路奔波累得像孫子似的鄔子平打了個盹,就又生龍活虎,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明顯滿肚子話想說,可是見到別人沒有開口的跡象,也就只能反覆欲言又止。

最後殷紅羽實在看不下去他這副樣子,瞇著眼睛遞了一個話茬:“怎麽,頭等艙的椅子不是椅子,是釘子?紮得你坐不住?”

鄔子平:“哪能呢?我就是覺得有點事兒想不明白。求知欲過於旺盛。”

秦以川:“你想知道什麽?”

鄔子平:“西王母的木分身和句芒的木傀儡,你們沒覺得實在過於相似了嗎?”

秦以川:“相似是正常,不相似反而有鬼了。句芒雖然被奉為木神,但是他從根本上來說,只是一棵老樹成了精,只不過是生長的位置特殊了一點,就栽在昆侖山的西王母行宮。”

鄔子平:“你這麽說的話,句芒這小傻子該不會是西王母的徒弟吧?”

秦以川:“差不多吧,不過西王母未必把他當徒弟,可能只是順手栽了一棵樹苗,想起來的時候再澆點水,等他機緣到了,成熟之後,再隨便教點法術,也就僅此而已。句芒只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樹神,在昆侖行宮的萬千精怪神靈中只能算不起眼的一個。”

鄔子平:“你對西王母行宮,好像特別了解?”

秦以川:“還行吧,在那住過幾年。不過你好歹也算章尾山一霸,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鄔子平:“你也說了,我只是章尾山一霸,不是大荒一霸,我自打記事起就一直在章尾山,若非最後大荒出變故,我這輩子都是個神秘的眾龍之祖。”

殷紅羽好奇道:“無論是契,還是句芒,或者是你這條眾龍之祖,都經歷了一場變故——這場變故到底是什麽?部落之間打仗了?”

“要真只是部落之間打仗還好了,實際上……”鄔子平看了秦以川和荀言一眼,“實際上,我也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亂七八糟的就演變成了各路妖仙鬼怪瘋狂互毆,人腦袋都打成狗腦袋了,大荒就是當年對生存大陸的稱呼,相當於現在的七大洲四大洋的統稱,大荒滿目瘡痍,說是天塌地陷也不為過,除了一少部分部落挑選少數族人以自我封印的方法,把自己隔絕在方外世界之外,其他人最後沒一個活下來。別問我原因,我也不知道,當年我的章尾山被夷為了平地,等我恢覆神智的時候,已經躺在一個陌生山脈裏,正好趕上清軍入關。”

殷紅羽:“清軍入關都是三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到營口墜龍,中間也差不多二百年,你為什麽還會淪落到那種地步?”

鄔子平眼皮一擡:“燭龍睜眼為晝,閉眼為夜不是誇張,是寫實,對我們這種歲數得上萬年的龍族而言,眼睛一閉一睜,起碼幾十年就過去了,二百年的時間也就夠我睡個午覺。更何況當時我的法力都被打散了,全身上下就剩下一身骨肉,和被抽了筋的蛇沒有區別。我本也打算在山脈之中慢慢修養,可是沒想到不知道哪國的兔崽子來山裏開礦,硬是把整座山夷為平地,我只能暫且躲避,沒想到高估了自己,沒飛多久就掉下來了,然後就成了這副鬼樣子。”

鄔子平這番話說得,無論是神態還是語氣都是雲淡風輕,不像在說自己的過去,而是在講一個無關緊要的八卦。殷紅羽看著這個和殷弘寧看起來一樣小的小屁孩的臉,一時難免升起幾分同情。

不僅是為他,也是為當年在大荒中遭遇變故的所有人。

鄔子平:“我雖然不清楚大荒發生了什麽,不過句芒和契,應該都對此有些了解,他們都是直接的參與者,不像我,只是一個可憐的小炮灰。”

殷紅羽瞧著他故作可憐的嘟著嘴做泫然欲涕狀,又覺得自己實在是多餘同情他。

這個人的心理素質,比起地球大氣層都不遑多讓,哪裏用得著別人同情。

不過越是如此,她就越對當年的事情更為好奇,遠古時代當年神靈輩出,又怎麽會在歷史書上成為無法證明的傳說中的神話時代呢?

那麽多部落種族,最後活下來的,除了極少數他們這種遺留血脈,大多數都徹底消失了。

殷紅羽悄悄看了一眼一左一右閉目養神的秦以川和荀言,心裏琢磨著什麽時候能找個機會,找他們倆套套話。

飛機落地,是三個半小時之後,等他們沿著殷弘寧給的信息,找到謝之梅的居住後,在大門口看見的,是停靠的三輛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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