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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觸怒河神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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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觸怒河神的行為

秦以川看著鄔子平局促的臉,沈默地嘆了一口氣。

好在高鐵不是直達東洲,中間會在霍城和商州市經停,一聽鄔子平說家裏的河神祭明天又要開始,秦以川和荀言也就暫且放棄了回東洲的打算,直接在距離最近的商州市下了車。

大半夜的沒有通往鄢陵的高鐵,鄢陵沒有機場,自然更坐不了飛機,秦以川只好在高鐵站出來之後打了輛出租車,本來是打算直接打車去鄢陵,然而距離太遠,在高鐵站趴活的司機硬是沒有一個人去。

秦以川無可奈何,只能退而求其次,打車去了家二十四小時的修車行。

這修車行的老板曾經是在東洲倉庫處理過事情的老顧客,對秦以川感恩戴德,一聽他半夜有急事需要用車,立刻叫值班的員工給他挑了一輛最好的A8。

要不是秦以川馬上就走,他都得從被窩裏爬起來,親自將秦以川送到目的地。

根據導航的提示,從商州市到鄢陵市區,起碼要九個多小時,他們一刻不停地趕過去,到達鄔子平的故鄉也起碼得明天上午十點之後,祭河神的活動就算沒結束,估計也起碼進行了一半。

現在只希望他們是杞人憂天,這個勞什子祭河神,可千萬別惹出什麽事端來。

鄔子平的老家是鄢陵境內的一處村鎮,緊靠鄢陵江的核心水域。

但是村鎮所屬縣城經濟並不發達,至今還屬貧困縣,鎮裏雖然修了路,可交通仍舊不太便捷,每日只有早晚兩班客運車。

秦以川三個雖然緊趕慢趕,但仍舊是錯過了,到鎮裏還得一個多小時,好在鄔子平對這裏熟悉,建議他們幹脆包一艘小船,順流而下,反而速度更快。

按理來說,鄢陵江也算是首屈一指的大型水體,這鎮上風景也不錯,如果花點心思更新一下基礎設施,要想發展起旅游業並不困難。

不知道本地的領導班子是怎麽想的,硬是打算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除了渡舟集團曾經試探性地在這裏修了兩處溫泉度假村之外,連一個像樣的賓館都沒有。

載他們的船主是本地人,歲數已經快六十了,看起來身子骨還十分硬朗。

他無兒無女,孤身一人,因為有低保,他也沒有什麽花銷,也算是衣食無憂,平日裏就是靠在河上捕捕魚,換點錢買兩瓶酒一盒煙,偶爾有一兩個外地的過來玩兒,他也給人家做船夫,掙個外快。

老人家口音有點重,但是十分健談,從縣城到鎮上,他這種小漁船要走半個小時。

也就這半小時,秦以川已經快把人家的祖輩三代的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鎮裏的情況,老人家也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甚至說得興起之後,連這條水域上但凡流傳比較廣些的民間傳說,都講得繪聲繪色。

傳說的重點,就是圍繞河神祭展開的。

這故事其實一點都不新鮮,但是老人家可能信這些神神鬼鬼的東西,總覺得最近的水域有點不對勁兒。秦以川問他到底哪不對勁兒的時候,他又說不上來個一二三,一再強調感覺——他祖上三代都是在水裏討生活的,對江水每一天的變化規律都極為熟悉,只是最近,準確地說,是從半個月之前,他就覺得這水裏似乎多了什麽東西,連水汽的味道都變了。

秦以川往前推算好幾千年都是個實打實的旱鴨子,故此很難感受到老人家說的水汽的味道到底是個什麽味道,畢竟在他的感知裏,水中除了腥味,其他的根本什麽都聞不到。

但正是他無意中說了腥味兩個字,船主和鄔子平不約而同眼睛一亮,同時表示,整條鄢陵江最大的變化,就是水裏的腥味變重了。

具體怎麽個重法兒,鄔子平琢磨了一下,給出來一個大致的比喻,就是這條江就像你家養了一條金魚的魚缸,雖然會有一點腥味,但是水換得及時,日常生活中,幾乎很難感受到這種味道。

但是最近鄢陵江的味道,就像一寸長的小金魚長成了一條十斤重的野生大鯉魚,味道循序漸進地變,等很多人察覺的時候,腥味已經遮掩不住了。

這個比喻很形象,秦以川和荀言相視一眼,覺得情況有點不妙。

河神祭的時間變動不可能毫無緣由,當地人一定是感知到了什麽異常,現在就連在水上行船的漁民都發現水體不對,那是不是意味著,河裏面真的有東西,而且這個東西,已經成長到無法隱藏的地步?

在距離鎮裏一公裏開外的地方,已經聽見了戲臺子唱戲的聲音。

祭祀時請戲班子也是很多地方至今尚存的風俗,秦以川側著耳朵聽了兩句,只聽出來唱戲人的肺活量是真好,鏗鏘婉轉,都不帶換氣的。

秦以川琢磨半晌,突然問鄔子平:“你們這兒的傳說裏,有沒有什麽行為,是會觸怒河神的?”

鄔子平和開船的老人同時一楞,還沒等鄔子平開口,荀言已經將昆吾刀抽出來,在手指上一劃,一串血珠順著船舷墜落河中。

荀言:“河神麽……我的血估計就行。”

鄔子平和船家瞪大眼睛面面相覷,一時沒有搞明白這兩位是想做什麽。

秦以川將創可貼扔過去一盒,當著別人的面沒好意思罵他有病。

秦以川心想:拿刀劃自己劃上癮了這是?習慣自殘是種病,得治!

當然,荀言腦子有病歸有病,但是他的血,的確意料之中起了作用。四下原本風平浪靜,江水之中卻漸漸起了波瀾,平穩行駛的漁船像是突然撞上了礁石,猛地一震。

鄔子平眼疾手快將船家拉扯住,兩個人險些同時被甩進河裏。

馬達仍然在響,可是船卻慢慢停下來了。

鄔子平和船家的神情逐漸變得驚慌。

秦以川看了荀言一眼,神色覆雜:“咱們下次放血的時候提前打個報告,起碼準備好救生衣再放不是?你的血能引來什麽東西,你心裏沒點數嗎?”

荀言面色平靜:“那些東西打不過你。”

秦以川非常不甘願地斟酌著換了個措辭:“打不過是打不過,但那是在岸上打不過,現在咱們是在船上。我管的是山,我那贏姥山上除了在山腳下有條連膝蓋都沒不過去的小河溝,連點像樣的山泉水都沒有,你明白嗎?”

這話說得隱晦,但是荀言懂了:“所以不會游泳?”

秦以川咬住牙,眼神幽怨。

無意中揭了他的短的荀言,有那麽一丟丟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想了想,補充了一句:“我可以救你。”

秦以川有點想仰天長嘆。

這個救字用得極好。

堂堂幾萬年的鬼王,就算沒上過學,也和那些妖艷九漏魚一點都不一樣。

秦以川心中的苦澀鄔子平和船家都沒能看懂,因為他們非常驚恐。

船已經在江水中心徹底停住了,周圍起了風,帶起來一陣濃烈的腥味,船周圍暗青色的水已經不知何時成了黑色,像是在船周鋪了一層濃郁的烏雲。

船家哆嗦著沖進船艙,拿出來一袋速食燒雞和一瓶沒有開封的白酒,連心疼都來不及,拆了封就扔進河裏,隨後想了想又覺得實在寒酸,轉身又從船艙拿出一袋子的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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