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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破廟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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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破廟有鬼

村志上記載的神秘陰氣聚集、鬼魅殺人是一點征兆都沒有。

“一點陰氣都看不出來,這故事該不會是假的吧?”秦以川說道。

“早年間很多手段還未失傳,或許風水師的本領在你我之上,看不出來破綻也是正常。”荀言也覺得有些奇怪。

“你帶山河鏡了嗎?”秦以川說道。

“我出門只帶刀。”荀言看了他一眼。

秦以川伸手摸了摸鼻子:“沒有山河鏡,我們要想知道這裏發生了什麽就要多費不少工夫。”

“你那個黑玉書……”荀言意味深長地暗示。

秦以川隔著衣服摸摸胸口的位置:“你不提我都忘了自己還有這東西。不過現如今這個時代,號稱無所不知的上古靈物黑玉書比互聯網都差遠了,更別說我這個只是碎片,唯一的用處也就是召喚點山精野怪,今非昔比啊。”

“說得好像你願意回深山老林做你的野生神仙似的。”荀言說道。

“那還是算了,反正胎都投了,回頭沒WiFi沒外賣的,活著都沒意思。”秦以川說道:

說話間,他已飛快在破廟周圍布下一個蜘蛛網似的陣法,陣法極大,飛速向山中延伸。

秦以川閉上眼睛感應了好一會兒,總算察覺到陣法得了點微弱的回應。

他將有回應的那一根透明光線收回來,見上面綁著一頭小野豬,“這位同學,你這個頭……成年了嗎?”

野豬瞪著黑豆似的眼睛將面前的兩個人類細細打量一遍,十分不確定地問:“剛剛是您召喚我們?”

“不算召喚,就打聽點事情。這破廟裏發生過什麽大事沒有?”秦以川說道。

野豬這時候才看清楚身邊的破廟,嚇得一個激靈蹦開老遠。

別看豬小腿短,彈跳力還屬實驚人。

“大人,這地方的生魂咒沒了!”野豬震驚道。

“什麽是生魂咒?”荀言詢問道。

“就是能把魂魄強行封印在肉體裏的一種術法,這法子應該已經失傳了,上次那個風水師臨死之前,一直念叨自己傳承斷絕,遺恨終生。可惜那時候我還不會說話,不然給他做個徒弟也能學會不少有用的法子。咳,扯遠了,這廟被老風水師做了手腳,封印著一個兇魂,兇魂鎮壓著原來盤踞此處的一些山匪的魂魄,這故事你們去村裏一打聽就能知道。廟中兇魂和土匪彼此制約,相安無事多年,直到去年一個姑娘死在廟裏,怨氣喚醒了廟中的兇魂,陰差陽錯激活了生魂咒,可是現在,生魂咒卻不在這裏了。”野豬說道。

“那姑娘人死了?”秦以川問道。

“死了,當天晚上鬼差帶人走的時候還和我打了個照面。挺好一小姑娘,可惜了。”野豬頗有些遺憾地說道。

“誰殺了她?”荀言問道。

野豬伸出一只蹄子刨了刨地下的土:“還能誰?就村裏的那個瘋子唄。不過他殺人的時候還不是瘋子,誰知道怎麽回事就成了這樣子,還時不時跑到我的地裏偷我的土豆,瘋了也不是個好東西。”

“有沒有他殺人的證據?”秦以川問。

“我的徒子徒孫覓食的時候親眼撞見的,還需要什麽證據?也就是我們修煉要求,手上不能沾人命,不然直接殺了給那個姑娘報仇,這不就結了?”野豬說道。

“現在是法治社會,凡事都得講究人證物證俱全。得了,沒什麽事了,不打擾你覓食,走吧。”

秦以川得到了想要的消息,揮揮手讓野豬可以離開了。

野豬腦袋不大靈光,哼哧哼哧的就走了。

秦以川盯著破廟看了好一會兒,拿出手機打電話,“餵老鄭,有個活,我這不方便處理,不是鬧鬼,是死人,得幾十年了,被埋在一個廟裏,因為有廟的鎮壓,怨氣都被壓制了,但是現在廟已經塌得差不多了,如果不處理再過幾年我怕會出事。還有,最好帶上小藍法醫一起,這些人都被分屍了,得讓她來拼個圖。”

“叫鄭陽來?”荀言問道。

秦以川打了個哈欠:“不然呢?這廟裏面那麽多骸骨,又不能太驚擾村民,我們倆肯定處理不了,爛攤子能推給異控局,我們何苦辛苦自己。已經快十二點了,先回去睡一覺,明天再去會一會謝欣。軀殼中換了個芯子,卻沒有人發現不對,現在藏在她身體裏的那個魂魄應當有點來歷。”

等秦以川和荀言再回醫院的時候,沒想到謝欣已經醒了。

人雖然醒了,神志卻有點不太正常。

調查謝家滅門案的警察反反覆覆盤問了不知道多少遍,謝欣一個字都不說,只坐在病床上盯著窗戶,眼睛都不眨一下,神情說不上來的詭異。

秦以川和荀言等了大半夜,直到警察走了,才又一人貼一個隱身符走進病床。

一進門就瞧見一黑一白兩個戴著高尖帽子的站在門口,像門神似的。

秦以川見了這二位實在是大加意外,連忙奉上一炷香,“什麽風把您兩位無常給吹來了?”

黑無常很客氣,受了他的香,嘆了口氣:“這不還是病床上這位鬧的。我們哥倆在這都等了一天了,左等右等可好不容易把您盼回來了。謝欣的魂魄,還得勞駕您給放出來,我們兄弟才能交差。”

秦以川一聽就奇怪了:“謝欣的魂魄不是已經被拘走了嗎?”

“是拘走了,但我們回去一查生死簿,發現這姑娘陽壽未盡,就把她又送回來了,當時也沒見什麽特別的,可是昨天晚上我們再查的時候,又發現謝欣其實一年前那次就是規定的死期,這可把我們鬧糊塗了,緊趕慢趕地來找,卻發現……她的魂魄和另一個不知來歷的魂魄,竟然一齊被鎖在身體裏,封鎖的咒術專門克制地府,一看就是高人布下的。”黑無常無奈道。

“能幹涉生死簿,已經非人力所能及,二位這話說得是真的嗎?”荀言對黑無常的話表示懷疑。

黑無常對荀言似乎有點忌諱,即使荀言的語氣很不客氣,他也沒惱。

“這種大事我們怎麽敢隱瞞?實在是我們以前從來沒見過這種路數,不過好在沒釀出什麽禍端,所以求秦公子通融通融,幫我們兄弟把生魂咒解了,我們帶著亡魂趕緊回去還能補救補救。當然,這份人情算是我們欠您的。”黑無常賠笑道。

“我雖然挺想幫忙,奈何我連生魂咒這三個字都是最近才聽說,更不知道它怎麽解了啊。”秦以川無奈道。

“您不會,但是這位……”黑無常拿眼睛偷偷瞧荀言:

秦以川看向荀言,荀言扭頭看向另一邊,竟然沒有否認。

秦以川看荀言這樣,嘆了口氣:“小荀同志,搭把手?”

“可以,但是忙不能白幫。”荀言說道。

黑無常立刻意會:“您想要什麽?只要我們兄弟辦得到,一定竭盡全力。”

“黑玉書的殘片。”荀言說道。

黑無常一時語塞,看向白無常,一直沒有吱聲的白無常慘白的死人臉看過來,冷冰冰的。

“黑玉書本不是地府的東西,你們留著也並無用途。”荀言直勾勾地盯著黑無常,讓他莫名感覺到一絲冷意。

“可是……這東西是贏姥山被毀以後,唯一留下的。”黑無常有點尷尬。

荀言毫不掩飾他的威脅:“那又如何?黑玉書離開贏姥山後只是一塊普通的石頭,頂多有一點收藏價值。但是工作出了疏漏,你們一旦被投訴,只怕會飯碗不保。等著接替你們無常之位的鬼差可不少,你們想好了,是一塊石頭有用,還是你們兩個人的官位重要。”

黑無常啞口無言。荀言的話說得是事實。

地府現在的就業情況比陽間可嚴峻多了。

他們兢兢業業幾百年,才好不容易盼到鬼王馬上要退休了,他們還是有很大機會升一升職的。

況且最近地府的紀檢正在嚴查,他們撞在槍口上的話,指不定會被直接開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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