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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古著殺人事件|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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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古著殺人事件|見鬼了

叮鈴鈴——

殷紅羽拿起電話:“餵您好,東洲倉庫,請問有……”

鄭陽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別倉庫了,紅紅是我,鄭陽,剛才查到一個電話,有個女人報警,說她家一件古著失蹤了。”

“丟東西了你們找派出所去不就行了,打我們電話幹什麽?”殷紅羽說道。

鄭陽:“正因為知道你們幹什麽的,才打算把案子轉到你們這裏來——報案人說了,有不幹凈的東西跟著她,她能預感到,那件古著要殺她,這麽離譜的事兒,找你們異調組不是才專業對口嗎?”

殷紅羽反問道:“報案人精神狀況穩定嗎?古著這種東西十件有九件都是冒牌貨,上個月你急赤白臉讓我們查的那個古樹成精殺人案,查到最後那受害者是個神經病,害老娘白蹲了三個大夜盯著,魚尾紋都熬出來三條。”

鄭陽聽著殷紅羽愈加火爆的語氣,就差求爺爺告奶奶了,“這次我用一個月工資保證,絕對是真的,我這有段錄音,你聽了就明白了。”

錄音裏傳來接線員不太真切的聲音,“餵,您好,異常事件控制局,請問有什麽能幫您?”

“我家有鬼,我家有鬼!那件衣服!那件分明已經丟了!”一個女聲驚恐地說道。

“什麽衣服?小姐,如果您沒有其他事,請不要占用……”

“不是的,我說真的!它真的來了,就在外面,它真的要殺我,你們再不來就來不及了!”

“小姐您先不要急,請問您現在在哪裏?”

“我……我在洗手間,是備用的,這個洗手間裝修之後還從來沒有人用過,可是我能夠聽到門外的聲音,衣擺拖在地上……沙沙地響,它找過來了,你們快點來呀!”

“我們已經派人趕過去了,小姐,請冷靜一下,您能告訴我,這件衣服為什麽會在您這裏嗎?”接線員盡力地安撫著電話對面的女人。

“我是做電商的,在網上賣一些古著,古著你知道吧?就是那些上了年代的舊衣服,越舊越有市場,這件衣服是我……從一個朋友那裏收來的。”

“請問是什麽樣的朋友呢?能被您珍視放在臥房裏,這件古著應該非常有價值吧?”

“只是一個普通朋友,見過幾次面而已,衣服的確價值不菲,我花了不少錢才弄到……等等,你怎麽知道我把衣服放在臥室裏?”

這時,接線員的聲音變得詭異起來,發出刺耳的笑聲。

“呵呵呵……”

“你不是警察!你是誰?”

殷紅羽聽完錄音忍不住吐槽,“我去……老鄭,大晚上的你可別嚇唬我,你這錄音放恐怖節目裏絕對能成頭牌,怎麽回事?你們那都能被鬼給滲透了?異控局這安保工作也太差了。”

“滲透個屁,今晚上這個時間段值班的接線員都是大老爺們,就沒有一個女同志。報案人的電話雖然打進來了,但又沒有完全打進來,這錄音是交班的時候,偶然間發現通話記錄多了一個。”鄭陽說道。

“抓變異人小怪獸什麽的,本姑娘手到擒來,但是抓鬼這事兒我專業也不對口,秦老板和小荀同志都在外出差,我那不成器的弟弟還沒放暑假呢,老鄭,要不你看著……從異控局調兩個人?”殷紅羽猶豫著說道。

鄭陽實在是沒辦法,只得利誘,“我們異控局辦一個芝麻大的案子,報告就得打百八十個,忒啰唆,不然也不會大晚上地找你們。這樣,這茬子你們替我處理了,我回頭打報告,讓老顧給你們免三年房租,怎麽樣?”

殷紅羽一錘定音,“說定了,不許耍賴!”

“根據報案人的電話定位,地址是東街南巷花園小區一號樓一單元502,我等你們消息。”

鄭陽交代完報案人的定位,就掛了電話。

殷紅羽美滋滋地將臉上的面膜撕下來,撥通了秦以川的手機,“餵,秦老板,我幫你解決了一個大問題,咱們今後三年的房租有著落了!對,就是一個小案子,東郊南巷花園小區疑似陰靈作祟,連異控局的報警電話都敢攔,你今天不是就回東洲了嗎?順道過去看看情況。”

秦以川接到電話的時候,車才剛剛開到東洲地界,不過好在東洲不大。

雖然盡是深山老林,但是隧道多,路程還算方便,到東郊南巷只有四十分鐘的距離。

夜深人靜,這條路前前後後只有他一個人。

隧道裏的燈分明亮著,但總莫名讓人覺得陰森,就像燈光都蒙了一層霧似的。

高速公路地面平坦,可輪胎壓在上面,總像是碾著一堆骨頭,稍顯顛簸。

秦以川給荀言打了個電話,但是從進隧道後,在這個基站遍地多如狗的時代,他手機罕見地沒信號了。

秦以川覺得好笑,他倒是沒想到,有朝一日這些不安分的東西,竟然能不知死活地找到他身上來。

這隧道長得離譜,走了十分鐘還沒看見出口,拐過一個彎,就見前面停著兩輛出了車禍的車,撞得面目全非。

尤其是一輛黑車的副駕駛,整個已經凹陷下去,如果裏面坐著人,別說安全氣囊,就是變形金剛來了也救不了。

一個身形稍顯瘦小的年輕女人站在隧道的路邊,見有來人,不要命似的攔住他的車。

“先生,能幫幫我嗎?”

這聲音溫柔悲切,又帶著一種很難形容的縹緲。

秦以川脖子上掛著的一小塊紅石頭閃了一下,被他伸手塞回衣服裏。

他將車停了,搖下車窗,用非常標準的熱心市民的姿態問:“需要我打電話報警嗎?”

路邊的女人似乎沒聽見報警兩個字:“先生,我們的車壞了,能載我們一程嗎?我的孩子受傷了。”

她說著,從背後領出一個小男孩。

這個小男孩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小,雖然會走路能站著,但是連眼睛都沒怎麽睜開.

或許也不能叫會走路,因為他根本不是走的,而是踏著一層黑霧在飄,圓潤的臉上全是青紫色的屍斑,頭上撞出了一個大洞,一塊骨茬子從傷口裏紮出來。

秦以川掃了眼小男孩身上的黑霧說道:“讓我幫忙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你準備用什麽東西來換?你這道行說三年都是多的,全靠著一股子怨氣才能化形成鬼,身上應該也沒有拿得出手的東西。”

攔路的女鬼神智未開,不大能聽得懂,擡起頭來用一雙毫無眼白的純黑色的眼睛看他。

秦以川嘆了口氣,心道聽不懂人話的就是麻煩。

不知道他從哪裏摸出來一張黃紙符,皺巴巴的,扔在垃圾堆都沒有人撿。

他將這黃紙用打火機點燃,黑煙騰起,化成一張令牌的形狀,女鬼神色茫然,身體卻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你在此攔路不合規矩,念你沒有傷人之心,我可以載你一程,了你生前執念,但你須與我定下契約,凡間事了即去投胎。”

一根細細的黑線從秦以川的手腕上蔓延而出,女鬼雖依舊是那副木訥的神情,但還是伸出手,讓黑線的另一端纏繞在自己的手腕上。

因果線成,契約便定。

兩方再反悔也都來不及了。

秦以川拿出一個小玻璃瓶,那黑線宛如有靈,牽引著隧道中一大一小兩個陰魂融進瓶中。

瓶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密密麻麻的符文在玻璃瓶上顯現出來,片刻後又消失不見。

“殷弘寧這小子別的不行,做出來的小東西還挺好用。”秦以川讚嘆道。

女鬼被收走,隧道裏的車禍現場如泡沫般轉瞬消融,隧道變回了那個再普通不過的隧道。

秦以川換擋踩油門,價值不菲的跑車像箭一樣,一頭紮進了東洲漆黑的夜幕裏。

東洲市東郊南巷花園小區門口停著兩輛特種車,雖然掛著異控局的牌子,但不是異控局本部的,而是處理突發狀況的外勤。

車燈未關,落在秦以川的臉上,刺得他微微瞇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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