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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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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怎麽回事

十二月三十一日晚上八點,學校的足球場,舞臺燈光座椅,跨年晚會正式開始。

區別於別的學校,南海大學的跨年晚會是有盈利性質的,有讚助商,會對外校售票,所以辦得特別有模有樣,之後還會有慶功宴。

楚玊內部票,拿了兩個第三排的連座,唐玦中場表演完會下臺,這人不要在後臺呆著,說要和她一塊兒坐。

也要排隊檢票,人挺多,隊伍拉得蠻長。

楚玊握著紙質票低頭看手機在回唐玦的消息,掛著笑的。

唐玦:【大一的阿點說他第一次上臺緊張,現在緊張到直打嗝。】

楚玊:【你不緊張嗎?】

楚玊:【你也是第一次上臺。】

唐玦:【你說跨年晚會嗎,是不是忘了我還在酒吧賣藝為生的?】

楚玊:【也是。】

唐玦:【本來是有一點的,忽然又想起來你已經見過我打鼓的樣子了,上次喝酒的時候。】

唐玦:【你都見過了,就沒什麽好緊張的了。】

楚玊:【不止那一次,很早,很早就見過了。】

唐玦:【不是喝酒那次嗎?】

楚玊:【不是。】

唐玦:【什麽時候?我怎麽不知道?】

楚玊:【猜去吧你。】

唐玦:【?】

唐玦:【會不會過於記仇了這位同學?】

楚玊打字,身後有人討論,她又聽見了唐玦的名字。

女生A問一個男生:“同學你知道這個區在哪個方位嗎?我們不太熟這裏。”

男生拿過票子看一眼:“右邊,你從那個裁判架子那邊上去,外校的?”

女生B:“對,我們外省過來的。”

男生:“至於嗎?外省過來。”

女生A:“我們來追星,你知道唐玦嗎?”

男生:“哦哦,知道,我也來看她的。”

而此時此刻的唐玦就在前面楚玊手機裏。

唐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楚玊:【怎麽?】

唐玦:【燕茗問阿點上一次這麽緊張是什麽時候,他說是上次面試你問他問題的時候。】

唐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怎麽回事啊你!】

女生B:“對對對!你也是她影迷嗎?”

男生:“影迷?什麽影迷?她不是鼓手嗎,隔壁酒吧最有名的鼓手。”

女生A:“她是導演啊,拿過國際大獎的!”

男生:“是嗎?看不出來。”

女生B展開一波安利:“我給你找找,《木森》在我電腦上手機看不了,你看這個,她前段時間拍的短片。”

女生A:“那個太牛了。”

男生:“鬼片啊?倆女的還演鬼片,沒興趣。”

女生B:“啊……那算了,謝謝你。”

楚玊往前走檢票,隔開一段距離,女生A也邁幾步過來,和那男生走開一些。

她聽見女生A說話,自言自語,悄悄摸摸地,說:“嘖,沒品的東西。”

楚玊實在沒忍住勾了勾嘴角。

要不說你們挖掘機呢,竟和正主一個德行。

唐玦給她發來消息:【蔣娜晚上吃撐了,我們得去把她塞進裙子裏。】

唐玦:【你們挪威牛河沒有一個省心的!】

唐玦:【等會兒就開場了,結束我來找你。】

楚玊:【好。】

唐玦:【你沒給我打氣。】

楚玊:【你都不緊張我有什麽好給你打氣的?】

唐玦:【我緊不緊張是一回事,你打不打氣是另一回事兒。】

楚玊坐下,又把座椅上的熒光棒拿起來端詳一陣。

操場的大燈熄滅,熒光棒亮出刺眼光芒,音響墊著心跳聲撲通撲通的巨響作開場倒計時,身後一陣兇猛的歡呼。

然後楚玊把手機舉到唇邊,笑。

“我現在是挖掘機,我要工作咯。我哇、哇、哇、哇、哇、哇。”

晚會後臺。

孟守元:“阿點上臺前要不要補點粉?蓋一蓋吧,臉紅得好嚇人。”

婁燕茗往身後一指,那是蜷縮著身子單手捂著臉露出兩只紅透耳朵的唐玦。

她說:“給這位也補一點,她看起來就要熟了。”

上了舞臺的唐玦又不一樣,她不再有一點含羞草的影子,是松弛又張揚的。

唐玦與生俱來的高傲和強悍讓她習慣於掠奪所有人的目光。霸占你的視線,侵略你的心臟,一切對她而言都得心應手。

璀璨的,奪目的,令人著迷的,哇哇哇的。

她怎麽可能緊張,她生來就該光芒萬丈。

姣好的面龐每一瞬間都自信灑脫,雙眸明亮,技法嫻熟,發絲在舞臺燈光中竄,耀眼的,翻飛的。

鼓手唐玦一坐下來就理應有的一陣嘶吼,此時此刻在楚玊的周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唐玦!啊——帥飛我!”

“哇啊啊啊啊啊,老天爺!我要暈倒了!”

“哇,哇,哇,她還笑,受不了!受不了!”

“好偉大的鼓!”

“她看過來了?是不是?她看了一眼!噢,我被電暈咯~”

是的,她看過來,和楚玊遙遙對視一眼。

音樂,吶喊,歡呼,鼓掌,在沸騰的空間裏,楚玊唯有柔軟的一抹笑,像水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在每一個人都感慨唐玦肆意外放到極致的魅力的時候,楚玊的腦海中關於這個人的一幕一幕——

是毛概課上同時響起的兩聲“到”,老師問你倆到底誰是唐玦。

是她找不到深化改革的答案,站起來支支吾吾,還要被提醒你可得留心信息繭房。

是她聽講座的時候給臺上的人畫素描,最後給人補了個豬鼻子,又偷偷在笑。

是她烈日下蹲在樹邊畫分鏡,要還幾張紙的人情,結果兩個社長連著挖坑給她跳,把她和挪威牛河鎖死。

是她胡扯一通說網不大好,轉眼就露了餡,要重新加人又被懟回去,她在河邊問那你什麽時候通過我嘛。

是她請求一本書,在教室發著語音念羞恥的挪威牛河歡迎詞。

是她帶人嗑瓜子,風來,吹了一地瓜子瓣,又在夕陽下蹲在弓湖邊笑著收拾。

是她得意的傲嬌的抱著自己和所有人說不好意思哦,我們就是贏了。

在別人說我是專程從外省來看她,來追星的時候,她在自己的手機裏哈哈哈哈哈哈。

第三排到舞臺的距離不近不遠,夠楚玊看得清臺上那人望過來的一眼。

四周熱烈的氛圍猶如潮水推著她,一浪又一浪。

楚玊意識到的時候,她已經情不自禁低喃過一遍對方的名字。

“唐玦……”

作者有話說:

不知道兩位是不是已經背著我跳過告白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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