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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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清晨的第不知道多少縷陽光照在臉……肚子上, 左星凝翻了個身,眼睛還沒睜開,手就已經伸到枕頭下去摸手機。

……沒摸到, 只抓住了一只藍牙耳機。

左星凝迷糊了會兒, 揉揉眼睛坐起身, 從被子下拎出電量爆紅的手機。

怕出現睡夢中吃掉耳機的慘劇, 她又找了會兒, 把另一只耳機找出來才去給手機充電。

解鎖手機點開微信, 左星凝看著和楚時音的聊天框一楞,昨晚的記憶瞬時歸攏。

“不是說要一起守歲嗎, 怎麽就睡著了。”

左星凝敲了下自己的額頭。

視頻通話斷在昨晚十一點多,最後兩條消息, 是楚時音卡著零點發來的【新年快樂】和【晚安】

簡單幾個字看得左星凝心疼* 不已。

楚時音自己一個人在家已經很難了, 她還沒起到陪伴作用!

斟酌兩秒措辭,左星凝劈裏啪啦敲字道歉。

【前一天沒睡好,昨晚被窩太暖和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大哭】

【我不是故意的/大哭/大哭】

【姐姐新年快樂!/蹦跳】

楚時音:【[圖片]】

【新年快樂,但有只小貓咪好像並不快樂】

左星凝點開圖片,正見白得好像一團棉花的團團倒在藍色毯子上,被兩個人壓著剃肚子上的毛。

【團團怎麽了?】

【還在檢查, 初步懷疑是腸胃炎】

【先不聊了, 要帶它做B超】

左星凝回了聲【好】, 順手把團團的黑歷史保存下來,接著下床打開衣櫃。

昨天為了“驚艷”亮相可算是把她凍夠嗆, 看到的人也沒一個關心她漂不漂亮的, 左星凝徹底收了亂七八糟的心思, 決定一切從簡。

隨手拎了兩件衣服換上,洗漱完, 左星凝也懶得化妝,素凈著一張臉走出去,張口就是喊:“媽——”

沒人應,她收了聲音左看右看,這才發現家裏意外地安靜,好似末日降臨全家跑路但把她忘了一樣。

昨天還那麽多人呢,都去哪了?

左星凝撓撓臉,轉身看向自己的臥室門。

果然,上面正貼著張明黃色的便利貼。

【包子在鍋裏,菜和餃子在冰箱,要吃什麽自己弄,我和你秦姨去見個老朋友,你爸帶著其他人玩去了,想去就找他

【——lan】

-

熱好早飯,左星凝端著盤子,臉上掛著迷之微笑,邊看視頻邊往飯桌處走。

睡醒後,她照例切換小號去超話簽到,首頁照例給她推了楚時音的新物料。

——春晚後臺的采訪cut。

由於一直停在評論頁面,視頻自動輪播,楚時音的聲音周而覆始地響起。

【新年願望嗎?】

【希望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愛我的人和我愛的人都能健健康康、平平安安】

【……】

很中規中矩的一個願望,但因為說這些話的是楚時音,很快便被粉絲們品出了別的意味。

【這是不是姐姐第一次提到家人啊?】

【是的,確定一定以及肯定是她第一次主動(劃重點)提起家人,還是正向的/驚訝】

【所以老婆是跟家裏和好了嗎?】

【十年老粉,不負責任地猜,女神說的應該是“新家人”,據可靠消息,她隱退那兩年就是為了家庭/doge】

【啊???】

【滾,出道還沒有十年哪來的十年老粉,披皮黑也演像點】

左星凝咬了口包子,順手舉報惡評再拉黑。

轉載這個物料的是楚時音的一位忠實粉絲,評論下不和諧的聲音很少,大同小異的評論很快翻完,左星凝順手點進正文裏帶的超話鏈接。

第一條微博的內容就很“勁爆”。

【理性討論,我老婆是不是有老婆了……】

左星凝隨意一掃,心臟驟然一緊。

理論上,她知道自己跟楚時音的戀情不會這麽快爆出,但情感向來不受理性控制。

她生怕自己哪裏沒藏好,被粉絲發現了蛛絲馬跡,給楚時音添麻煩。

氣血一下湧到耳朵,帶著緊張慌亂和一絲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激動,左星凝定下神,點進微博詳情。

【老粉應該都知道,老婆的家世很神秘,唯一透露過的只有母親早逝。關於她的家庭,目前主流的猜測有兩種:一,老婆跟家裏不和;二,老婆是想保護家人。

【我是比較傾向於前者的,所以,在看到昨天的采訪時,我的第一想法也是她跟家裏和好了。

【但是!把視頻放大看了幾遍後,我才發現自己大錯特錯(請看P1)

【老婆的表情管理能力大家也都知道,采訪的時候她的表情一直比較淺,但很得體,從沒有像昨天那樣,真實情緒外放得那麽明顯。

【請仔細看,老婆提起“家人”時明顯停頓了一下,緊接著嘴角就上升了至少兩個像素點,眼神更是深情得足以溺死人,這哪是提起有舊隙的家人該有的表情啊

【還有,我有個朋友在老婆的工作室工作,據說是真的有情況了……

【那個人的微博id好像是叫xxxxx的,不知道大家認不認識/狗頭】

“……”

左星凝擡眼,看向博主的id,“什麽鬼。”

她瞬間覺得剛才的緊張像是個笑話。

評論裏顯然有不少和她一樣被騙著看完的人,五花八門地玩起了梗。

左星凝默默點了一圈讚,又切了另一個小號,去cp超話簽到。

她沒想到,在cp超話也能看到剛才那個id為xxxxx的微博截圖。

左星凝翻過去又劃回來,思考片刻,她保存那張截圖,轉發給楚時音。

【[圖片]】

【姐姐,她不會是我們公司自己養的號吧?】

楚時音在六分鐘後給了回覆:

【你猜】

-

正月初五,迎財神。

左星凝落地安城就收到了一個好消息——

G·Fly聯系於思雅,邀請左星凝再度拍攝,作為周年刊的副刊發行。

這顯然是她們為上次不友好事件做出的補償。

左星凝當即樂得找不到北,雖只是副刊,但她能上單人封面了呀!再加上G·FLy和周年刊的名號,含金量依舊不容小覷。

正好年還沒過完,左星凝大手一揮,在公司群裏發了一連串紅包。

而因給某人設了關註的關系,楚時音的手機叮叮咚咚半天沒停過。

餵團團吃過藥,她點開微信,看看因“送財童子”而熱鬧起來的工作群,再看看安安靜靜的置頂聊天框,眉頭一挑。

【到哪了?】

消息發出去不到五秒,她便聽到了門外行李箱拖動的聲音,還有某人隨口哼唱的不知名小調。

聲音朦朦朧朧聽不真切,卻依舊如石子落入平靜的湖面般,瞬間泛起漣漪。

唇角揚起一抹明顯的弧度,楚時音起身,一步步朝著門口靠近。

落於沙發上的手機又是叮咚一聲響,她知道那大概是左星凝的回覆。

但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她此時就在門外。

兩只手幾乎同時握上門把手,一推,一拉。

深色的房門打開,光從窗戶裏透進來,落進那雙紅酒一樣醉人的茶色眸子裏,瞬間把整張臉都點亮。

她或許會……永遠沈溺於如此純粹又洶湧的情感之中。

數到第七次心跳,楚時音勾唇淺笑。

“歡迎回家。”

-

都說小別七天勝新婚,但左星凝從不知道,小別二十多天後,除了興奮和激動外,還會有種別扭的羞澀。

只能透過手機屏幕看到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帶來的沖擊非三言兩語可以概括,開心之餘,心口還多了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不想和她生疏,但又因為時間的拉扯,不得不生疏。

放好行李,左星凝走出房間,一眼就鎖定了客廳中背對著她的那道身影。

楚時音剛剛可能是在看書,難得戴上了眼鏡,銀色細框的款式讓她眉目間多了幾分冷艷。

而只看背影時,卻是全然相反的風格——

陽光自落地窗灑進來,而她蒙上一層金邊,滿頭烏發編了條粗黑的辮子,發尾垂在藕粉色的針織衫上,由內而外散發著一種讓人心定的氣質。

她連做夢都沒夢到過這樣美麗的場景。

左星凝不自覺放松下來,倚在門框上,安靜地看著楚時音拿著剪刀,一點點把她帶來的花修剪成合適的長度,再挨個插進花瓶。

看了一會兒,左星凝自覺過去,幫忙收拾桌上濺到的水珠和花梗。

“姐姐,”左星凝抽了張紙把水漬擦幹,沒話找話地問,“我聽姜殊晴說,鐘離雁籌備的那個電影今年就要開始拍了?”

楚時音答:“嗯,劇本還有一點細節需要調整,但大致定下了,選好演員就能拍攝。”

“這樣,”左星凝轉了轉眼珠,“有沒有我能演的角色?”

楚時音不用去看也明白她的心思:“想跟我一起拍戲?”

左星凝點頭:“當然想啊,不然我們一直泡在不同的組,好久才能見一次。”

“適合你的角色……還真有幾個。”

楚時音這話沒有帶“濾鏡”,左星凝演技和外在條件都不差,離火起來缺的只有作品的積累。

“但是,”她話鋒一轉,“鐘離雁請的總導演和編劇是周永安和言歌,都是業內的大腕,眼光挑剔得很,我的適合,不一定符合她們的標準。”

“沒關系,”左星凝全然不在意,“我自己去面嘛,客串或者跑龍套都可以,我不挑。”

反正她的目的,也只是和楚時音多待一會兒而已。

楚時音:“客串也就算了,龍套的話,你可要先說服思雅才行。”

左星凝皺了皺鼻子,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

哢嚓哢嚓的修剪聲中,楚時音終於將最後一根花枝處理完。

她後退一步,欣賞自己的作品:“這是什麽花?”

“好像是……”左星凝歪頭想了想,無數個熟悉的字眼竄到嘴邊,但怎麽都組不成一個合適的名字。

她最終放棄,“忘了。”

花根本沒怎麽挑,一走進花店,她就被它漂亮的藍紫色吸引,直接便讓店員包了。

包花時店員有說很多東西,但她滿心滿眼只有接下來和楚時音的會面,半個字都沒聽進去。

楚時音啞然,拿出手機拍照識圖,仔細辨認它對貓是否無害。

因要湊近拍花瓣的緣故,楚時音湊到桌子前微微傾下身子,辮子被重力拉到胸前,暴露出細白纖長的後頸。

喉頭滾了滾,左星凝虛虛圈住她的腰,啞聲問:“查到了嗎?”

“嗯,無毒。”楚時音點頭,接著上前一步,似是要最後調整花瓶的位置。

左星凝不自覺跟上,楚時音卻在這時轉過了身。

鼻尖幾乎觸到鼻尖,她們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像是要把對方揉進骨血裏。

楚時音眼神一暗,摘下眼鏡。

左星凝很確定,這個動作代表的訊號是,繼續。

她閉上眼,含住近在咫尺的兩片柔軟的唇。

臥在沙發上休憩的白貓被趕走,它好似已經習慣了“魯莽”的兩腳獸,徑直跳上貓爬架,居高臨下,卻不肯看相擁坐在沙發上的兩人一眼。

唇舌勾纏,她們吻得小心翼翼,闊別的時光被唇齒揉碎,她們又回到了以往親密無間的關系。

漫長的一吻結束,兩人額頭抵著額頭,平覆呼吸。

思念在擁吻中訴說殆盡,但顯然,有人覺得還不夠。

“姐姐,”左星凝動了動頭,擦著楚時音的臉頰蹭過去,把自己的下巴擱在她肩頭,“我好想你。”

楚時音心尖一顫,摸了摸她的頭發。

左星凝不依不饒:“你想我了嗎?”

“……”

想念對於楚時音來說是一個陌生的詞匯,她總是羞於說出,以往,更無人可以讓她說出。

她微不可查地嘆息一聲,眼神溫柔地仿佛可以掐出水來。

“想了。”

很想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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