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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隱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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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隱私

成年人的瞳色大多都是棕色、褐色, 極少有純黑的。

楚時音便是那個例外,她的眸子黑亮有神,天然一雙演員眼, 能將所有眼神都演繹得極致細膩。

比如這會兒, 她正在同別人說話, 目光一錯向她看過來時, 眼神中有著一絲幾不可查的無奈。

像在問——還沒看夠?

左星凝臉紅了紅, 別過頭, 視野裏猝不及防闖進另一雙純澈的黑眸。

因為年紀小,瞳色還未來得及變淺多少, 瞳仁黑葡萄一樣清澈水潤。

湯欣然已經看了左星凝半天,見她轉過來, 便鬼鬼祟祟地湊到她耳邊, 小聲問:“星星姐姐,你是不是在跟楚姐姐談戀愛?”

左星凝的臉“騰”一下,更紅了。

“噓——”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不要亂說。”

“我沒有亂說。”

湯欣然不滿地嘟囔,又看向楚時音,說:“我都觀察你們好久了, 你就不說了吧, 眼睛看誰好像都差不多, 但楚姐姐看你的眼睛跟看別人完全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

“不知道,”湯欣然皺了下眉, 繼續道, “在家的時候, 我有看到你和楚姐姐牽手哦。”

“……”湯欣然年紀小,她們都沒怎麽防備, 看來還是要註意。

心裏這樣想著,表面上,左星凝還是嘴硬:“女孩子之間,牽手怎麽了。”

“沒怎麽呀,可是我和別人牽手就是牽手,不會摸。”

湯欣然眨著眼睛,“還有,你最近一直在盯楚姐姐,不喜歡的話一直偷看她幹嘛?”

左星凝:“……”

她沒忍住問:“我看得很明顯嗎?”

湯欣然一副“我猜中了”的得意表情:“特別明顯。姐姐,你是不是在跟她那個那個?”

左星凝不知道她比劃的手勢是哪個哪個,胡亂道:“啊呀,小孩子不要亂打聽,舌頭會變長。”

“我才不是小孩子,過完年我就十二了,應該叫少年!”

“少年怎麽了,少年在我眼裏也是小孩,”左星凝反駁,“而且你是虛歲十二,按周歲算,你過完年也是小孩兒。”

“不跟你說了,”湯欣然“哼”一聲,扭頭就要走:“不說實話的不是好孩子,我要去找楚姐姐,跟她說你不喜歡她。”

“別別別——”

左星凝連忙把人薅回來,且不說楚時音現在正在跟政府來的領導講話,就算什麽事都沒有,她也不好讓湯欣然去亂說。

她和楚時音戀愛的事還是只有小部分人知道的秘密,怎麽也不能讓一個孩子來點破。

從頭到尾解釋起來太覆雜——更何況她也不能對著一個孩子公開——左星凝只能把問題拉回起點。

“我一直看你楚姐姐呢,是因為她的眼睛長得很像我小時候見過的一個人,應該就是一個人。”

“誰呀?”湯欣然果然被吸引了註意力,乖乖在她身邊坐下。

“是誰……不太好說,那會兒我年紀可能比較小,想不起來了,總之是見過的。”

左星凝苦惱道:“你楚姐姐倒是知道得很清楚,但是她不願意告訴我,非讓我自己想。”

左星凝托起腮,湯欣然也學著她的樣子托腮。

其實,她也不是非要從楚時音這裏才能獲得提示的。

她完全可以問左明嵐女士。

比如,她小時候有沒有因為貪玩之類的原因,跑去過哪裏的山;再比如,眷屬姐姐從小到大都在哪些地方待過。

兩相比對之下,找出她和楚時音的初遇地點不難。

然而,左星凝不敢問。

上次詢問相關問題時,左明嵐女士好像是起了疑心。

只是她應該想不到自己的女兒這麽能耐,已經光速拿下了眷屬。估計是以為,女兒才剛對眷屬有了點兒朦朧的喜歡而已。

要是被左明嵐女士知道全情,肯定會把她抓回家的——

吸血鬼以戀人的身份待在眷屬身邊,簡直就是個定時炸彈。

她做事沖動不考慮後果習慣了,左明嵐女士給她兜底也兜習慣了,最曉得如何“打七寸”。

為了眷屬的安全,這件事無論如何都沒得商量。

沒辦法,左星凝只能先瞞著。

畢竟,有些事真的不太好講。

讓她怎麽開口呢?

說自己可能真的有點點“變異”,不一定需要吸血,貼貼親親,或者只是舔舔脖子心口都能緩解饑餓感?

……讓她跟媽媽講這些閨中房||事,還不如一刀了解她算了。

瞞吧,瞞吧……瞞到瞞不下去了再想別的辦法。

“你說,她為什麽不肯直接告訴我呢?”

左星凝長長嘆了口氣,反應過來後,說,“算了,跟你講這些幹嘛……”

她暗道自己頭腦發昏,話趕話的,竟然求助一個小朋友。

正想扯開話題,一轉頭,卻對上兩道……鄙夷?的目光。

小孩子不會掩飾喜怒,眼睛裏那點兒輕蔑分外明顯。

湯欣然豎起一根手指,晃了晃:“誰說我不懂的,都說了,我不是八歲小孩。”

左星凝來了興趣:“那你說說,是因為什麽?”

湯欣然:“很簡單啊,肯定是因為你忘記的事對楚姐姐來說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被忘記了,當然會覺得不高興。”

“還要她主動說……萬一主動說了你還是想不起來,那不顯得她覺得重要的事對於你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嗎?我要是楚姐姐,我都委屈死了。”

左星凝思索:“好像……有點兒道理。”

不對,是很有道理!

她眼睛一亮,正想道謝,卻見湯欣然“嘖”了一聲,兩手一攤道:“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原來大人也不都像林老師那麽聰明嘛。”

這話無從反駁,左星凝無奈道:“……你林老師肯定聰明。”

歸國博士,年紀輕輕便躋身行業尖端,這世上,能有幾個人比林霏聰明……

等等,林霏?心理醫生?

她怎麽把這個給忘了?!

-

匆匆和湯欣然告別,二十分鐘後,左星凝輾轉找到林霏。

後者不知從哪弄了一個巨大的登山包,塞得滿滿當當,左星凝過去時,她正把最後一樣東西塞進縫隙當中。

聽完左星凝的問題,林霏微微一笑,拉上包鏈:“抱歉,事關病人的隱私,恕我無可奉告。”

“可是,在圖書室你說的那些話難道不是在引導我想起這些嗎,你明明都知道。”

左星凝著急地說:“我也是當事人,只是暫時忘記了這些事而已,你會提點我,說明你其實也想讓我知道的,那麽,直接告訴我應該沒問題的吧?”

“你應該去問另一位當事人,”林霏不為所動,“只要是病人不願意告知她人的,都是隱私,我沒有透露的權利。”

“……好吧。”

左星凝垂下眼皮,又掀起:“那,可以回答我一個不那麽隱私的問題嗎?”

“先說。”林霏沒有立刻答應。

“我想知道,姐姐她得的究竟是什麽病?持續多久了?現在還嚴重嗎?”

這些事,她就算問於思雅也能知道個大概。

沈默片刻,林霏道:“這是三個問題,我最多只能回答兩個。”

“沒問題!”

“別著急,我還沒說完,”林霏淺笑,“作為交換,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左星凝斬釘截鐵地答應:“成交!”

-

“怎麽突然想起爬山了?晚上山上還是蠻冷的。”

房間開了空調,洗完澡,楚時音只穿了一件霧藍色的吊帶裙,瑩白的肌膚上殘存著被熱水染上的紅,對比鮮明。

她坐到床頭打開罐裝的身體乳,兩腿一曲,粘稠質地的乳液從腳踝一直延到裙下。

左星凝很難把視線移開,不自覺就走過去,人機一樣重覆白天林霏教她說的話。

“拍攝差不多結束了,難得最近的天氣都很好,氣溫也高。這邊的日出很漂亮,來都來了,不去看一看怪可惜的。”

“也是,”楚時音看她一眼,“不過,你怎麽知道這邊的日出漂亮?”

左星凝坐到楚時音身後,沒答。

楚時音的五官生得精致而又大氣,鼻梁挺翹且直,雙唇是恰到好處的紅潤,皮膚白裏透紅,有一種氣血充盈的美。

但她眼神疏離,唇線平直,不笑時,由內而外透著冷意,不好接近。

只面對左星凝時,即使不笑* ,眼睛也是暖的,仿若萬般情意都凝在那雙秋水剪瞳裏,縱然不媚也勾人。

左星凝沒有一次能抵擋住這種眼神。

一秒鐘都不可以。

她全然把楚時音的問話忘了個一幹二凈,微涼的指尖捏住溫熱的肩頭,把唇貼了上去。

身下人輕輕一顫,在喉間逸出一聲極輕的喘息。

-

宛如得到鼓勵般,左星凝探出舌尖,卷起細窄的繩帶,用齒尖叼著,一路滑到手肘。

再用手代替,勾著它穿過手掌。

另一邊也是一樣,楚時音手裏的身體乳被抽走,隨手棄至床頭矮櫃。

體溫略低一些的身|軀覆上來,楚時音壓低聲音:“隔壁有人,你就這麽等不及?”

“姐姐還不是一樣。”

左星凝掰著她的肩膀,眼睛裏只有那一張一合的紅唇,“今天早上是不是做夢了?我聽到你叫了。”

手指摸索著,她咬著楚時音的下唇問,“早上也流了這麽多嗎?”

楚時音閉眼,不言語。

在平夏山的這幾日,她們同吃同睡,但礙於拍攝任務和並不很是隔音的房子,連吻都是淺嘗輒止的——

怕會勾起更濃重的谷欠火。

當然,其實這樣根本無法阻止它的生長、蔓延。

左星凝睡相不老實,每晚都要緊緊抱著她,偶爾,還會在睡夢中夾著她的腿磨蹭。

熱戀期,本就食髓知味難以滿足的小情侶,哪裏經得住這樣的折磨。

忍了幾日,已然到達極限。

-

只是被輕輕一碰,楚時音就軟了身子,眼中浮出水痕。

左星凝撬開她的齒,舌尖勾纏了一會兒,又開始問:“姐姐夢到什麽了?”

“你不是……聽到了。”楚時音閉眼不看她。

“是聽到了。”

唇和手一同離開,楚時音下意識挽留,又止住。

腰身重新貼上床榻,雙腿並攏。

臥室的燈恰在她眼前,很亮,陰影離開後就更加亮。

楚時音不想睜眼,不願看自己的樣子,便似被光線刺到一般,擡起手腕擋在眼前。

耳邊響起抽屜被拉開的聲音。

床頭櫃的抽屜一共兩層,她拉開的是哪一層?想找什麽?

不太可能是玩具,雖然她們以防萬一都帶上了,但根本派不上用場。

不是玩具不夠靜音,是……她們。

楚時音咬了咬唇,膝蓋輕輕擦過一瞬。

過一會兒,耳邊又是窸窸窣窣的動靜,楚時音這回猜到了。

她在戴指套。

抽屜合上,又拉開。

然後是塑料袋被撕開的聲音,沒等她問,搭在眼前的手便被移開,有什麽溫熱的東西蓋了上來——

蒸汽眼罩。

“拿這個做什麽?”

“喜歡。”

左星凝沿著蒸汽眼罩的下沿,親了親她的臉。

鼻尖嗅到的香味很濃,她進房的那一刻就聞到了。

早上也是這股馥郁勾人的香味,突然爆發,引得她從夢中驚醒,但還是晚了,只聽到一陣餘韻。

好聽極了。

可惜,在這裏不能做得太過火。

吻下去前,左星凝的目光反覆在她臉上流連。

楚時音一身的清冷神性,皆匯於眉眼。

眼罩一遮,只餘紅唇翕張。

-

她倒在深色的床單上,襯得肌膚瓷一樣瑩白、漂亮。

或許是因為方才的吻,唇色比以往更紅。

像個勾人的妖精。

也只有妖精,才能擁有如此完美的曲線。

左星凝呼吸重了幾分,猶如實質的目光下落。

-

-

攤在她面前的,似是一副用色不濃的工筆畫,大片的白、散亂的黑、堆在中部的霧藍。

畫上最顯眼的,是盛開在雪山頂的紅梅。

落下吻,梅花便消失一朵。

僅剩的那朵,連著足下雪峰一起掀起波浪,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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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

含了一會兒,她又去咬楚時音的耳尖,刻意壓低的聲線猶如刷子一樣,在她耳畔磋磨,“還沒告訴我呢,你夢到了些什麽?有我嗎?”

“有……”

“嗯哼——”

騙得她啟唇,左星凝立刻加快手指動作,如願聽得一聲急促鼻音。

“還有呢,”左星凝又去問,“我們的樣子……和現在一樣嗎?”

楚時音不肯再回答。

眼睛被遮上,觸感更為敏銳。

左星凝的聲音極低,呼吸卻重,全部打在耳畔最敏|感的位置。

偏生……她的呼吸不老實,手不老實,說出的話更是不老實。

一字一句,都在引誘她想起今晨那個沒有結尾的夢。

未被紓解的谷欠望牽引出來,夢境與現實交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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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重折磨,雙重歡|愉。

即將釋放的瞬間,楚時音憑本能找到左星凝的肩頭。

狠狠咬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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