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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選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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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選角

這是左星凝第一次見楚時音生氣。

密不透風地吻落下來, 像是要把她吞掉。

她只能無助地承受這一切。

腿下托著的手間或一用力,左星凝便會被往上提一點兒,只好弓起纖薄的背, 把自己往楚時音唇邊送。

唇瓣被咬得發熱, 一定是腫了, 但她不敢躲, 只要察覺到她要躲的心思, 楚時音就會將手一松。

失去了著力點, 手軟腿軟的人哪能把自己固定住,只得從唇縫中擠出嗚咽, 手腳纏得更緊,吻也更緊。

吃過兩次虧, 左星凝再不敢亂動, 徒勞地張著花瓣一樣的唇,任君采擷。

一吻結束,抱著她的楚時音沒說什麽,左星凝倒累得氣喘籲籲,腿也軟了腰也酸了。

好在,楚時音的氣也消了。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 唇瓣終於分開, 左星凝趴在她肩頭, 閉著眼小口喘氣。

接吻時光線都被散落的頭發擋了,眼睛還沒適應燈光的亮度, 乍一睜開便晃了下, 殷紅的眼尾擠出碎淚, 融在睫毛上,一看便是被欺負狠了。

楚時音還想欺負得更狠。

左星凝身上的礙事外套早被剝了, 上身只剩一件薄毛衣,貼著身骨,摸上去還能觸到骨骼的凸起。

人怕冷,衣服倒也穿得不多。

指腹沿著脊骨上下滑動兩圈,最終停在尾端。

楚時音把人往懷裏攬了攬,警告道:“沒有下次了。”

“沒有了,”左星凝蹭她臉,“我發誓,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聲音輕飄飄地像貓叫,搔得人心裏發癢。

楚時音問:“你明天什麽時候的戲?”

“好早呢,戰損妝不好化,淩晨四點就要出工。”

楚時音“嗯”了聲,手從她衣擺處挪開。

左星凝沒察覺,繼續道:“這幾天好多補拍的戲份,一會兒對著空氣演喜怒哀樂,一會兒又去當冷酷無情的殺手,我都快精神分裂了。”

楚時音摸摸她的頭,左星凝順勢蹭了蹭,“但我後天上午沒有戲!姐姐,你後天有時間嗎?”

後天,是楚時音的生日。這會是她們過的第一個生日。

楚時音很想點頭,但成年人的世界不容許任性。

“明天還有後天,我都要和其他演員一起排練,抽不出空。”

話劇上演的日子就在她生日前一天,如此不巧。

“這樣啊,”眸子暗了暗,左星凝把臉埋進她發絲裏,聲音悶悶地,“難得我們在一個城市,好可惜。”

“未來……”

只起了個話頭,楚時音便不自覺頓住。

她不喜歡提起未來,虛無縹緲的詞匯。

“明年吧,”楚時音換了說辭,“明年還有機會。”

“明年是明年,今年是今年,過一年就少一年,”左星凝念了一串繞口令,“可惡!”

比不給希望更難接受的是,給了希望又讓它破滅。

左星凝不怎麽高興,纏著楚時音哼哼,後者聽得發笑,心裏那點綿綿的落寞都被她鬧沒了。

“好啦,先起來,”楚時音在她身上拍了兩把,催促道,“時間不早了,穿好衣服,我送你回酒店。”

“好——”

左星凝在她頸側啄了兩下,起身去撿了外套套上,將出門前,她突然想起什麽,定住。

“姐姐,有件事我好像忘說了。”

“什麽事?”楚時音沒太在意,換上鞋子便要去開門,手伸到一半,被抓住。

“被我送進醫院的資方姓劉,叫……”

左星凝報了名字,抓著楚時音的手晃了晃,邀功一樣:“那個人高傲自大,為了炫耀……可能也是想嚇住我,總之抖了不少自己幹過的破事,我都錄下來交給警察了。”

“這次意外牽連了鐘離雁,警察肯定不會徇私包庇,牢飯是吃定了。”

“姐姐,”左星凝眼睛亮晶晶的,“我幫你報仇了。”

“……”

楚時音神色一凝。

這樁舊事她不曾同人提過,除了於思雅,便只有當初撈了她一把的孟枝知道。

左星凝,只可能是在今天、在今晚,親耳聽那位始作俑者說的。

“謝謝。” 楚時音喟嘆一聲,把人擁進懷裏。

得了這句謝謝,左星凝剛被壓下去的小尾巴就想再翹起來,下一瞬間,耳尖被人含住,咬了一口。

“但是,一定不能再有下次。”

“……哦。”

-

次日,晨曦將至,左星凝迎著寒風鉆進保姆車。

今天狀態不錯,磨了兩天的戲終於成功攻克,左星凝對自己的進步十分滿意,導演郭文心也是一樣。

看到她的進步後,郭文心立刻犯了精益求精的毛病,拉著左星凝商量,能不能把之前幾個眼神戲不那麽到位的鏡頭補拍一下。

她指出來的鏡頭都是前期的“顧榮”,不到位指的便是左星凝曾一度把握不住的殺意。

左星凝本身就對這些鏡頭不是很滿意,能有機會彌補簡直求之不得,兩人一拍即合,郭文心這才滿意地放她去休息。

栗子跟著左星凝亦步亦趨進了保姆車,把溫在保溫箱的早餐遞過去後,眼睛還是一瞬不瞬地盯著她。

密閉空間裏,被註視的感覺格外明顯。

昨晚於思雅不知道跟栗子說了什麽,今天這幾個小時栗子的眼睛就沒離開過她,再盯下去,她都怕栗子得幹眼癥。

左星凝被看得後背發涼,草草塞了兩口早餐便把眼罩一戴,說要休息,栗子這才把眼睛移開。

今天起得早,裹著毯子躺了一會兒,左星凝慢慢真睡著了,等她瞇了一會兒醒來,劇組裏已經亂成一團。

栗子守在保姆車裏哪也沒去,但沒耽誤打探消息,見左星凝醒了,便一一講給她聽。

先是徐漾一直沒到,打了幾次電話都沒人接,導演不放心,讓人去酒店看一眼,這才發現徐漾昨晚壓根沒回去!

好好一個人丟了,劇組亂成一團。沒一會兒就有人過來問,說昨天有人看到左星凝和徐漾一起出門,問栗子知不知道什麽情況。

栗子哪敢說實話,只說她們只是一起吃了頓飯,吃完就散了。

沒得到線索,只能繼續嘗試打電話,一直到七點多,打給徐漾經紀人的電話才被接通,對方毫無遮掩,說徐漾被抓了,要解約還是什麽的,隨意。

聽得這話,郭文心險些一口氣梗暈。

女三的演員拍了一半罷演已經夠倒黴的了,怎麽還能出現演員拍著拍著進去了這種事?!

“聽說郭導臉都氣白了,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大喘氣,”栗子繪聲繪色地講,“現在正忙著找演員填上徐漾的缺呢吧。”

徐漾飾演的那個角色雖說戲份不多,但場場都是和主角的對手戲,補拍起來一定是需要女一配合的,但人可以配合,檔期未必可以。

眼見都快殺青了,突然鬧出這種幺蛾子,劇組上上下下都透著低迷。

而劇組外的人,也低迷。

“叩叩”

左星凝聞聲轉頭,對上貼著車窗的,怏怏的臉。

“左星凝——”姜殊晴也進了保姆車,扯走她半條毯子,“這邊好無聊,根本就沒有什麽玩的。”

左星凝往旁邊讓了讓:“你不是錄完節目了?無聊為什麽不回家。”

“回去幹什麽,”姜殊晴忿忿道,“好不容易熬到那家夥被召回公司,我才不要送上門去。”

那家夥?肯定是鐘離雁咯。

左星凝眨眨眼,問:“昨天我們分開之後,她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說了啊,”姜殊晴表情不太自然,冷哼一聲說,“莫名其妙就拉著我站在冷風裏回憶童年,顯擺她記性好唄?煩死了,我才懶得聽她廢話。”

“之後我就回酒店了嘛,沒一會兒就收到她消息,說公司出了點事,連夜飛回去的。”

“嘖,鐘離總真忙啊。”表個白都這麽難。

左星凝搖搖頭,“那你呢,就不回去了?”

“等有通告了再說吧,”姜殊晴兩手抱膝,“我最近都快閑出瘡了。”

沒聊上幾句,又有人來敲車門,還是來找左星凝。

她和姜殊晴說了聲別亂跑,便跟著場務去見導演。

打開門,不大的房間裏端正坐了三個人,郭文心、副導,和主編劇。

原來,在郭文心差點被氣暈後,副導終於打通了徐漾的電話,是警察接的。

昨晚的案件還在調查當中,關於徐漾的罪責、會不會坐牢等問題還給不出明確的答覆。

警察透露的關鍵信息很少,但郭文心等人都是老油條了,結合一下已知情況,很快推斷出昨天跟徐漾一起離開的左星凝肯定知道什麽。

把她叫過來,也是想問一下徐漾究竟犯了什麽錯,如果只是誤會的話,沒準過兩天就放出來了,不會太耽誤進度。

可惜,這只是一個美好的願景。

多喝了兩口酒,劉總把什麽都說了,左星凝已經是徐漾誘來的第三個“獵物”。

無論如何,牢獄之災都是免不了的。

面對郭文心的詢問,左星凝實話實說:“具體的情況我不方便告知,但確實不是誤會,為了播出後的風評考慮,建議換人。”

郭文心對這個結果已有預料,掐了掐眉心對副導說:“告訴小李一聲,再去選角……嗐,選角選角,哪有快殺青了還去找演員的!”

長籲短嘆地抱怨一陣,她才想起左星凝還站在那兒,擺擺手道:“先回去吧,組裏亂成這樣,我看大家也沒心情好好工作了,休息一天,明天再繼續。”

左星凝點點頭,離開。

瞇了一會兒她也不困了,回酒店也沒事,倒不如去看楚時音的排練?

對!正式演出趕不上了,排練看一眼也是一樣的嘛,正好把姜殊晴也帶過去,省得她賴在保姆車上跟她搶毯子。

不過,今天的戲挪到明天的話,拍攝任務肯定會更重,又要很晚才收工吧,明天,明天……

左星凝瞳孔一縮,腳步瞬間頓住。

明天是楚時音的生日啊!

左星凝猛地轉過身,幾乎是飛到了郭文心面前:“導演,如果今天能把替代徐漾的演員找到的話,是不是就能繼續拍攝了。”

郭文心:“可以是可以,但合適的演員哪有這麽快能找到,又不是就在片場……”

“就在啊!”左星凝截過話頭,“來探班我的那個愛豆,姜殊晴您認不認識?”

“你說她……”郭文心有點印象,“身段和長相倒沒什麽問題,她演過戲嗎?”

“應該沒有。”

此言一出,郭文心的表情就有點耐人尋味了些,左星凝不在意,繼續道:“我也不是隨便推薦的,您信我,姜殊晴真的很適合這個角色。”

如果是別的角色,左星凝肯定不敢誇下海口。但誰讓,徐漾飾演的那個角色是個……

名門正派出身的,傲嬌大小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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