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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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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陸壓高居雲端,將下面的所有戰況盡收眼底,不由摸著下巴嘖嘖感嘆:雖不知太璣口中“空投藏劍即是人形轟炸機”是什麽意思,但看他們這無人能擋的狂轟架勢,依稀可以意會那陌生武器的威力。

他按下雲頭,落在喵太身邊將他護住,不知何時已化作小貓咪的喵太可憐巴巴舔著自己受傷的爪子,無辜又純良的看著他。

陸壓心中好笑,手掌蓋上了他的小腦袋,揉得貓咪毛都亂了。陸壓瞥了眼轉風車轉得起勁兒的太璣,低聲對昭明道:“別裝了。”

球球“蹭”的炸毛,眨巴著異色的雙瞳呆呆盯著陸壓。

“早知你小子開了靈智了,要是還能打就別扯後腿。”

趙公明笑了笑,摸著胡須道:“巧了,我也正喜歡明亮閃耀之物,見到小友這法寶十分心喜。小友若不喜歡它,不妨將它換與我,我這兒有金銀玉石、珊瑚珍珠,小友若肯給個薄面,願傾囊易之。”

女娃抱著定海珠不為所動,堅定搖頭:“不換。”

趙公明並不氣餒,循循誘道:“我還有不少靈果異寶、丹食山珍,小友當真不考慮一下?”

女娃咽了咽口水,轉身就走:“不換!”

趙公明有些著急,匆忙拉住了她:“那奇巧物件、稀罕法術呢?”

太璣隱隱覺得自己這想法有些危險。

他自誕生起,所見所遇都是真心相待之人,未曾經歷過欺騙;雖看過許多負重前行,或深有苦衷,也都是正面的。所以他明明是個靈,卻向往著人類的那種羈絆,希望自己能沾染上“人情味”這東西。

久而久之,發光發熱回饋身邊在意的人和事,甚至覺得為了他們哪怕付出一切也無所謂。

可精衛這事,給他敲了個警鐘,讓他對這種羈絆產生了一絲動搖,甚至畏懼。

他並非不知道,世上有好人也有壞人,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這是花哥教他的。

太璣呆呆的想。

對了,他是下一任天道的管理員。

天道需要一個成熟的管理員。

師父說他命中有劫數,可這劫數卻不會令他怎樣,因為天道需要他,絕不會叫他真的死了。

所以所有會影響到他做出大局決定的人,都會不同程度的受到牽連。

見眾人不解,他便費口舌解釋了一番。原來這食鐵獸本是個溫順動物,巫人見它牙齒有力,爪子鋒利如刀,又能食肉,便都將它當成兇猛野獸。

他們每日給食鐵獸餵一餐生肉,喜食竹子的熊貓雖也吃肉,但老吃血腥之物到底不合胃口,日漸食欲不振。

萬物都有天性,熊貓這類生物,就是喜歡吃了睡睡了吃,一天之中有一半還多的時間都在進食才是對的,蚩尤見它不想吃東西,還偷懶睡覺,只覺它太過懶散,有礙軍容,常常因此而責罰它。

而炮炮本體是那六根清凈竹,在六根清凈竹被準提意外得去煉制成法寶之前,本是先天十大靈根之一的苦竹,與那人參果、蟠桃、黃中李同樣珍貴。飛廉從準提那裏得來了他,就溫養在巫族,炮炮便也任由自己的竹子隨意長。

那食鐵獸又饑餓又勞累,還渾身是傷,尋到他所在之地欣喜若狂,炮炮當時不能行動,見它可憐,便化出些竹子給它吃。

不過半日功夫,陣前就傳來紅沙陣被破的喜訊。雷震子背著已死的姬發匆匆飛至蓬下交給燃燈救治,腳還未沾地,就被拉來了太璣這兒。

太璣只在水鏡裏見過繈褓中的雷震子,那時他面如桃蕊,是個十足端正的樣貌,如今有要事找他,只認翅膀不認人,擡頭一看差點沒噴出來。

雷震子這些年不知吃什麽長大的,好好的美人胚子,居然生生被雲中子養成了個面如青靛、發似朱砂、巨口獠牙的模樣,再配上背後一雙肉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索命的青面惡鬼。

雷震子見太璣被他模樣驚了一下,臉上泛起些紅暈,不大好意思道:“幼時我調皮貪玩,食了師父洞前兩顆仙杏,便漸漸長出了這風雷二翅,容貌也大不似凡人……師叔祖找我何事?”

雲中子洞門前的仙杏是和人參果、苦竹、蟠桃那些並稱先天十大靈根的玩意兒,雷震子年幼時誤食仙杏,沒被仙杏的靈氣直接撐死,也是命大了。

蚩尤和飛廉二人心情都很不愉快,便也不再同他們多費唇舌,蚩尤高聲號令手下大將們道:“我倒要看看你們一群毛都沒長齊的小東西能有多大能耐!兄弟們!隨我一同入陣!叫他們嘗嘗我們都天神煞大陣的厲害!”

九黎之人率先入陣,蚩尤在戰車上冷笑著回頭:“我就在大陣中心等著你們,但願你們能活到那個時候。”

“不會太久的!”軒轅見狀也領出精兵,由先前安排好的金仙帶隊,逐隊入那陣中。

太璣和陸壓一組,雲中子同咩咩、延維和炮炮、長琴與盾太、九天玄女和喵崽各有分配,廣成子、赤精子、燃燈、寧封子、清虛、軒轅則獨領隊伍,另有力木、風後等人族精英組成的一隊。眾仙入陣後便各自分頭去尋那破陣之物,而主力軒轅等人便和幾只正太的隊伍並行,互相之間有個照應。

大陣之中飛沙走石,魔雲翻騰,霧氣彌漫,眾人進了陣,非但法力受到不小的壓制,連方位也辨不清楚,暈頭轉向。

黑洞洞的裂縫閉合起來,這片空間恢覆如初,仿佛從未被撕開過口子。

太璣拍了拍手掌並不存在的塵土,四顧之下,躊躇滿志。

還記得花哥結束萬花那一世的時候,因為秘境數據缺失嚴重,太璣本打算毀滅那個秘境重塑,清理異常數據。結果他當然是沒有成功,還被花哥的大號胖揍了一頓,收了條古裏古怪的警告信息。

太璣打不過花間粑粑,也不知道花哥身上的大號數據是怎麽回事,所以選擇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放過了那個小世界。

現下想來,恐怕是昊天潛意識察覺到他要毀滅石之軒所在的世界,才會阻止他。

托著紅葫蘆的少年擡了擡眼皮,看向吳將軍的目光已然是在看一個死人。

他掀開葫蘆蓋,裏面飛出一道有頭有眼的豪光,高三丈有餘,那如眼的兩道白光一盯,便將吳將軍的泥丸宮死死釘住,不能再行動半分。

吳將軍汗如雨下,可身體卻不聽使喚,元神也昏昏沈沈莫知左右。

神色淡漠的少年道君托著葫蘆,幽幽一躬身:“請寶貝轉身。”

須臾間,那白光在空中猛然飛轉,如風輪一般,還未待人看清它的模樣,就已旋回葫蘆裏去。

那金光中升起一片火鯉般的紅光,兩柄雪亮的長劍“唰”地出鞘,身著舞者服飾的少年從光蓮中跳了出來,紅衣赤足,眼神淩厲,決絕果斷。

太璣見勢不妙,連忙磕了大師兄的九陽修髓丹,趔趄後退一步,輕重劍“哐當”掉在地上,擡頭的瞬間眉心卻被劍鋒抵住,驚得他猛地心頭一凜。

他冷汗順著面頰流了下來,睜大了眼睛,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惶惶道:“你……要殺我?”

秀太眼神陌生而冷漠,持劍的手十分穩當,揚起下巴朗聲道:“誰敢欺負我姐姐們,我就剪他嘰嘰!”

陸壓一劍挑飛了碧霄的武器,眼疾手快將太璣拉到身後,虎視眈眈同秀太對上,低聲問太璣道:“怎麽回事?你沒傷著吧?”

軒宮頷首確認,板著臉道:“順風旗就在裏面,但雨師的下落,如今我也不得知了。”聽金角銀角方才所言,多半是雨師的徒弟拿著他的順風旗來了玄都洞,現下該去何處尋找雨師,卻是毫無頭緒。

陸壓之前見太璣在人群裏東張西望時就有些好奇,聽了廣成子的敘述才知事情原委,遂出言道:“他徒兒既在裏面,我們揪他徒兒來問問,或能有所得。”

太璣點頭表示認同:“我也是這樣想的,只是方才不慎跟丟了。”

黃龍真人心裏惦記著師祖和師父的交代,有意將太璣和陸壓分開,便提議道:“玄都洞就這麽一個出口,有大師兄的番天印懸著,誰出去了都能被他截住,我們且在裏面分散去找,外面就交給師兄。師伯邀來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修士,其中不乏上古大能和聖人,不宜得罪,我們行事低調些,最好不要引出什麽亂子。”

這話倒戳中了玄都的心事,玄都道人頗為受用,揮手往洞門口的太極圖註入了一道法力,一層幾乎難以察覺的結界迅速合攏,將玄都洞整個封了進去。

太璣局促打斷他:“你、你把斷句說好了再講!”

喵太:“……”

泥萌這些中原人,真是……

喵太忽覺自己或許是在白操心,不由翻了個白眼:“……我突然覺得你們還挺配。”癡漢配汙嘰,也算一物降一物,自求多福吧。

太璣討好似的擼著他的毛,微紅著臉問道:“你指的是、是誰?難、難難不成是……小軍爺?!”

“這如何能使得!”廣成子驚出冷汗來,忙將太璣往身後藏了藏,同呱太保持距離,“我這便向師父請示,師父他定有辦法!”

呱太見他不信任自己的鳳凰蠱,嘟了嘟嘴卻也沒多言,只哼唧道:“愚蠢的中原人……”

陸壓聞言不禁看了他一眼,只覺伏羲這小兒子,莫名……同他那便宜侄子昭明,有些說不上來的相似之處?

廣成子語罷便掐訣聯系元始,元始得知了他這邊的情況,眼都沒眨一下,就用玉清符攜來了一整瓶的三光神水。

廣成子接過那玉清符,默默在心中咽了咽口水:這三光神水一向被師父珍藏在八寶琉璃瓶裏,平時連一滴都不舍得拿出來。

禺號和厭越冒險落到下面去,拿鳥頭不斷拱著實沈的身體,發出啾啾的悲鳴,可實沈一動不動,已是一只死鳥。

帝鴻全身火光暴漲,目眥欲裂道:“個太陽的!本太子同你拼了!!”

“咻——”神射手的弓矢疾射而出。

帝鴻猛向高處飛,躲過了這兇險的一箭,打算同後羿拼個你死我活,卻聽見身後弟弟們驚呼,只見那弓箭仿佛長了眼睛,在空中徑自轉了個彎兒,又朝他沖了過來。

帝鴻心頭涼了半截,急忙在空中躲避,高聲呼喚弟弟們道:“快逃!去找父皇!快——!!”

風後見勢不妙,一咬牙對軒轅秉道:“陛下,臣有一件奇巧寶物,正是對付此大霧之用!不過……”

軒轅立時一喜:“是何寶物?!”

風後臉色微紅:“那法寶是一座黃金寶車,其上有一尊金人,無論身在何處,金人之手皆指南方。”他說著說著,便振奮起來,大有胸有成竹之態:“我遠在山野時,對陛下功德頗為敬仰,深慕陛下之談吐,知陛下常為蚩尤那妖風所擾,便造了這奇巧玩意……”

“先生快別說了,這便一試罷!”

風後尷尬僵了一瞬,硬著頭皮道:“那什麽,吾雕工鄙陋……諸位一會兒能不能當什麽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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