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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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你是我幾個徒弟中,最令我驚喜,也最令我無奈的一個。”

他將那縷魔氣收在掌心,以法力包裹得嚴嚴實實,溫養起來。

太璣撓著腦袋,撇嘴道:“師父你要是想誇我,就大膽誇唄??”

鴻鈞一指彈在他腦門上,“天道屢屢不稱意,定不會放過你。如今又被你偷偷扣下了他……往後需加倍小心才是。”

太璣眨巴著眼道:“闡教金仙們沾染了人族業力,天庭也摻和了進來,三教除截教外都在人巫之事中分了杯羹……我估摸著,飛廉最後那詛咒……以天道的算無遺策,下一場量劫便可定生死了。”

乖乖……陛下就是陛下……如此香艷的玩法,甘拜下風……

玉藻將他牢牢壓在下面,冷笑了一聲,湊近過去,臉上卻是神女般不可冒犯的淡漠和輕蔑:“得了這副皮囊,你也得不到我的心,有本事就來討好我,讓我瞧瞧天子究竟有什麽過人之處。”

他撂下這話,就翩然回門裏去了,還順手把門關了個嚴實。

帝辛被那香肩惑了眼,一時神迷,反應過來之後卻吃了閉門羹。坐擁四海的天子什麽時候吃過這種虧,宮人們皆以為他被這樣戲弄,定是怒不可遏,詢問他要不要處置妲己。

帝辛卻居然笑了起來,舉掌制止了他們,征服欲熊熊燃燒,躍躍欲試道:“有趣。”

巫妖俱損,人族將興,這之後無論人族內部如何部落紛爭、朝代更疊,都不會再有如巫妖大戰這般陣仗的末日之景出現了。

這片鴻蒙世界中,會威脅到世界存在的變數,幾乎都已在天道的算計下隕落殆盡,這方世界即將開始長達千萬年的成長穩定期,縱然再有劫難,也不足以令世界重歸混沌。

天道之後所要做的,無非是稍加留心那些上古殘餘至今的危險分子。三界之中勢力紛亂,只需借諸位聖人之手,輕輕撥動勢力氣運,便可令那些威脅消弭於無形。

太璣驟然生出滄海桑田之感來,但心頭排山倒海層疊上來的,除了對世事變遷的感慨,更多的卻是疑問困惑,和有些細思恐極的後怕。

師父當初將他交給通天師兄之時,似乎曾對師兄說,截教門中妖獸駁雜,讓師兄留心天機,註意分寸。

他心中困惑,上躥下跳繞著那箱子看,都瞧不出門道,苦惱雙手抱胸在一旁發愁。

陸壓見他尋到了寶物卻打不開,也幫他出起主意:“這幾個箱子長得稀奇,這麽大的鎖孔我還是平生首見,只怕要你重劍這麽大的鑰匙才捅得開……”

太璣“噫”了一聲,卸下背上的扶桑重劍對著鎖孔比了比,雖形狀不同,大小倒還真有幾分接近。

他靈光一閃,急忙翻背包一通亂找,尋出先前送小夥伴們的往生功德攢下的碎片,拼拼湊湊,以靈力一凝——

【叮!獲得[尋蹤覓寶·踏瀾]×1。】

“……[老大的講稿]總不是你自己寫的吧?”

“額……”

“天策劍茗牌子你也給我?!”

“……”

太璣將那些破爛逐個拿起來看,然後收進背包和倉庫,邊收拾邊問道:“你不去同喵崽兒道個別?”

三身當即哀嚎了起來:“不要啊!小八你不要走!”

實沈:“……”不是,你們到底是舍不得他,還是舍不得被拆桌的鬥地主!

中容連忙把話題拉向正常的方向:“就是!嘰哥和小十壞了子契的任務,父皇幹嘛要罰你啊……我們也不知道子契去找重黎是父皇授意的呀!”

實沈倒沒那麽難過:“你們放心,等我去了參星,只要讓我遇到子契,定把他尾羽都揪下來給小十當鳥窩!”

續牙在一旁耿直道:“……那你怕是沒機會了。”

這就好比如若有一天,你偶遇了一位拿著九齒釘耙的壯漢,就算他揚言自己是朱剛烈,你也會立刻明白他就是八戒。

但不管是陸壓還是八戒,在法寶尚未成名的時候,就算想破腦袋,也沒辦法想通破綻究竟出在哪兒。

後世對陸壓的身份說法不一,所以太璣起初是有點混亂的。有人說陸壓是鴻鈞道祖的小師弟,也有說他是第十只三足金烏,還有說他是太上老君八景宮裏那盞燈火的……無論後世傳聞如何,眼前這個才是正主,太璣還沒傻到把道聽途說的東西全當成事實來套。

尤其是知道小十名叫禺號不叫陸壓,太璣在當時就直接排除了陸壓是帝俊十子這種可能。

見到陸壓用斬仙飛刀,太璣才終於想起了自己對離火二字的熟悉感源於何處,禺號哄他吃下火種、又教他運用離火的口訣立刻就解釋通了。

好在蚩尤使用魔氣要耗費不少修為,故除了常羊山那次,後來他所釋放的魔氣大多都會重吞回肚子,免得自身損耗太多。

饒是如此,炎黃聯軍也是接連敗陣,軍心渙散,士氣低落。

戰場非一人逞勇之地,蚩尤手下尚有魑魅、神輝、魍魎等大將,軒轅和長琴他們多次陷入苦戰。

局面一籌莫展時,幸有天無絕人之路,這日,一個雪中送炭的好消息從天而降。

太璣在炎黃部族中聽說天外降臨了許多前來助陣的仙人,心中微動,連忙同陸壓一道去外頭查看。

太璣不明所以,將他抱在懷中擼毛,問道:“怎麽啦?”

喵太幽幽打了個哈欠,趴成一團享受擼毛,操著有點不大標準的口音道:“作為食物鏈頂端的喵,窩可以負責任的告訴你,你已是被盯上的獵物啦!”

太璣擼貓的爪子一頓,低下頭來,不解道:“獵物?有人要吃我?”

喵太極為認真地點了點頭,肯定道:“對!還是要連骨帶皮吃個幹凈的那種!”

太璣微微訝然,覆又好笑道:“我在這個世界後臺硬成這樣,就算那人有心,也沒那個膽兒吧。況且我現在這修為,吃了也不進補,怕是塞牙縫都嫌不夠。”

麟駒只能看到睡在中間的陸壓的背影,他和太璣的密聊似乎並沒有被對方察覺,他暗暗松了口氣,對太璣道:“我同麟狗交談時,他跟我說了一件事,我覺得需告訴你,讓你有個防備。”

“啊?”

麟駒道:“他說他自小和幾位金烏太子一起長大,對他們很熟悉,眼前這個禺號,雖然長相同他認識的禺號無二,神魂卻不一樣。”

太璣心頭一跳,不由皺眉:“神魂?”

麟駒解釋道:“他擔心禺號跟他一樣,被別人奪舍了,或是有人化成他的模樣來騙你們……只是八位金烏太子的態度讓他有些困惑。按理說,他們兄弟之間應更容易察覺不對才是。”

然而提防的久了,廣成子就發現,這人哪是深有城府,分明是閑的蛋疼!全天下的人大概都被他這副圓滑的外相給騙了!

貪狼君就是巡守天庭太閑了,每日不找點樂子作點妖就要發黴,他們越是被耍得團團轉,他就越是開心。

至於故意讓他們放松警惕……呵,廣成子原先還是有這個顧慮的,但巫妖大戰之後,他算是看明白了,貪狼君壓根兒就是溜著他玩兒呢。

任誰被耍了這麽多年,都不會沒脾氣。

後來聽說,大戰中上古妖神盡數隕落,貪狼君也在其中。廣成子感嘆之餘,想到他雖被耍弄了上百年,但北鬥七宮巡守期間,懸圃安生穩定,連帶著靈山邊境的巫族也比著做模範,實給廣成子省了不少力,便也不同個死人計較恁多了。

太璣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看眾人在狹小的屋舍裏忙忙碌碌進進出出,沒一會兒就聽得嬰孩啼哭之聲。

他探頭一瞧,那皺巴巴的一團小不點兒被裹在布團裏,手裏好像還攥著個什麽。

廣成子也跟著他探頭去看,那嬰孩見了他們仿佛很是高興,尤其瞧見廣成子,不哭也不鬧了,咿咿呀呀還露出笑容來。

太璣笑著捅了捅廣成子,耿直悄聲道:“師侄,他好像喜歡你!”

廣成子瞧著這嬰孩,本來沒什麽感覺,只是越看,越不知怎的,莫名想起一些不大愉快的回憶。

鋪天蓋地的雷光轟鳴不休,震得方圓數十裏都鳥獸驚散,因著太璣提前同周營的人打過招呼,他們才沒被這陣仗驚動來圍觀。倒是商營那邊不明所以,還當周營又請來了什麽厲害的法寶仙人,忐忑遠遠觀望。

太璣運足力氣,尋寶武器本身能當挖掘工具使用,觸到那天雷的瞬間就發揮作用,生生拍出一條紫衣貂裘的少年來。

“嘶……你們藏劍能不能有點準頭!”刀太揉著自己腦殼,沒好氣道:“可算放我出來了,沒白幫你打雷糊弄人。”

太璣知道他指的是當初飛廉當眾發誓的時候,那仿佛排練過一般的五雷轟頂,便討好似的用爪子摸著刀太身上的白毛毛,給他順毛道:“你還說呢,在陳都畫卦臺的時候也沒見你手下留情啊。”

“這不是沒把你劈死麽……”刀太咧出小白牙笑了笑,傲霜刀斜架在肩上,大拇指反手刮了下自己的鼻尖,挺胸掐腰道:“你放心,從今往後,只要有小爺在,這天下的仙神,你若看誰不順眼……他以後的天劫過不過得了,小爺的地毯說了算!”

聖人們立下道統,掌握天地氣運和玄機命數,教派勢力越大,自身的威望和地位也越高,相應的,門下弟子修行所需要的資源也就越多。

當初在常羊山,蚩尤大放厥詞說聖人們為一己之道統竊取天地氣運,其實沒有說錯。

天地的靈氣並不能養活那麽多神仙,天地是公平的,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要以天地量劫的方式清算因果,清理掉多餘的仙神,好將靈氣還給眾生。

巫妖大劫如此,人巫之爭亦是如此。

太璣至了天庭,將封神一事同昊天大略講了,昊天自是服從道祖安排,放出消息尊道祖法旨召集三教弟子,請他們入天庭奉職。

陸壓憋了一路,這下終於逮到了機會,他手上捏著神行的法訣,悄聲問太璣道:“道祖究竟給你安排了什麽差事?竟要去幽冥那等地方……?”

冥界暗無天日,又是巫族餘孽盤踞之地,其中還生存著不少嗜殺無良的兇狠魔族,太璣還是幼年期的小不點兒,道祖可真放得下心。

太璣並未在意,老實回道:“師父讓我去找女媧聖人,幫她些忙。”

“你是要找女媧?!”陸壓捏訣的手一頓,神色古怪起來:“那、那也應該去媧皇宮尋人才對,怎會往冥界去?”

太璣小心翼翼對他道:“喵崽兒想讓妖族統治世界,我求助於師父,師父指點我另辟蹊徑……媧皇此時應當就在冥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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