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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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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花太環視了一圈,見魔氣擴散的速度不慢,索性也不再耽擱,同陸壓交代道:“這些人被籠罩在魔氣裏,若不將魔氣驅散盡,他們很難蘇醒。事有輕重緩急,我先處理這些魔氣,至於阿呱……”

他淡笑著安撫道:“我雖無能為力,但可以確定他血是滿的,並沒有受傷。等嘰嘰睡醒了,大家再一起想辦法。”

咩咩聽出不妥,下意識抓住了花太的衣袖,小臉皺成包子:“發發?”

花太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去,把那個吃了。”

“咩QAQ!”咩咩乖乖聽話走到那裂縫旁邊,猶豫看了看花太,啊嗚一口把那裂縫啃掉一半,嚼吧嚼吧咽進了肚子,又一口把剩下的全吃掉,摸著肚子打了個飽嗝。

太璣氣鼓鼓把自己的重劍撿回來,沒好氣插回背上。

別讓本少爺逮到你……不然一定把你褲子都扒了!哼!!

他神行千裏還在CD,不能直接飛回八景宮,但他也並不著急,人族發展起來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要幫喵崽謀劃大計,還須一步一步慢慢來。

他一路在幽冥挖寶溜達,直到又囤了滿背包的冥府特產,才熬過了神行的CD。

考慮到自己大半夜突然從巫族消失,長琴那邊還需交代一二,太璣臨走前,便同咕啾發了個密聊,告訴他自己有事先離開了,讓他們不必擔心。

天地間有風吹過,卻仿佛直接穿過了胸口,太璣緩緩低下頭,摸了摸自己的心臟,感覺裏頭像被挖了個洞,又涼,又疼,還空空的。

若非阿雪以守護的法則之力護住了他們……

太璣無意識地顫抖著,從牙齒到指尖,師父和蚩尤的只言片語不斷在腦中交替,面目愕然又恐慌,眼卻幹澀得緊。

明明他都順利令雙方喊停了,明明都已經解開了誤會,明明……已經趕上了的……

為什麽還會變成這樣?

可他在蓬萊島捉鶴做叫花雞的那些日子,蓬萊陰雲蔽日,黑雲壓頂。

後來他去了玉虛宮,起初也有陰雨,但丐丐去找大鵬之後,昆侖山就烏雲散盡、晴日朗照了。

他心中浮出一個不可置信的答案。

鴻鈞輕輕揉了揉他的腦袋,語氣無波道:“若有了答案,便去自己向他們求證罷。”

太璣懵懂點了點頭。

陸壓愈發覺得小少爺世界第一可愛,癡笑到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美滋滋在前頭帶路,“是是是,少爺說的都對!天地良心,小道可只占過嘰的便宜,沒占過別人便宜啊……”

這般打打鬧鬧到了媧皇宮,太璣緊張咽了咽口水,剛伸出爪子要推門,那殿門便自己開了。

迎面一團令人窒息的胸器撲頭蓋臉包裹過來,太璣手忙腳亂徒揮著手,好半晌才鉆出腦袋喘氣:“娘娘……!!”

女媧拿臉擠蹭著太璣的臉蛋兒,無比欣喜:“小少爺數月不見出落地愈發俊秀了,玉虛宮凈是些不知體恤心疼人的臭男人,哪有我這媧皇宮滋潤!少爺這是終於知道了溫香軟玉的好,特來看我的麽?”

陸壓慶幸自己逃過一劫,不滿瞪著女媧讓她收斂些。

這千萬年裏,師父就這樣把什麽都憋在肚子裏,不向任何人洩露一字,也不暴露分毫他並未真正成就太上無情道,坐鎮紫霄宮同那心懷鬼胎的天道系統博弈,暗中籌謀等著一舉將那辣雞系統踩在腳下……這特麽得多能忍啊!

師父果真是這天底下最可怕的存在之一了。

“天庭荒蕪,十二仙又在人巫大戰中遭了飛廉算計,犯紅塵之厄殺劫臨身,闡教本就人丁稀少,西方兩位這次估計是坐不住了。”

鴻鈞收了那魔魂,不知藏到了何處,“好在你通天師兄手裏頭還捏著他倆的把柄,這劫怕是要讓截教幫忙阻上一阻。”

“闡教的殺劫,為何牽扯截教進來?”太璣不解其意,出言詢問。

準提面不改色,“小友這話從何說起?”

太璣抱著厭越的屍體,依然十分肯定道:“還有我捉住那兩只箭時,也是你在背後砸我的對不對?”

準提臉頰邊滑下一滴汗,笑容有些僵硬:“小友,你不能一門心思覺得我是壞人,就把黑鍋都扣到我頭上啊……”

太璣放下厭越,舉起輕劍指著準提:“我呸!本少爺這就讓你知道,何為出家人當不打誑語!”

準提道人先前已知太璣手中的武器看著塊頭不小,實則只是非常普通的法寶,甚至連大巫的皮肉都難刺傷,是以根本沒將這小不點兒的攻擊放在眼中。

大荒之隅,西北天柱。

共工自誕生以來,憑借祖巫強橫無匹的肉身力量,和盤古精血帶來的強大神通,在三界內鮮有對手。且十二祖巫雖彼此不合,但對外一向同氣連枝,更沒有在任何時候吃過虧。

可今日,他第一次體會到了不得不使出全力的感覺。

聖人之下,皆為螻蟻,準聖的實力同聖人之間隔著一條天塹鴻溝,可同樣的,準聖級別同其他大羅金仙相差的也不是一星半點。

實力無限接近於聖人的十二祖巫,無論如何不該連這小小的幾個大羅金仙都對付不了。

共工十分暴躁,此地臨水,本該是他最游刃有餘的戰場,在這種地方卻要被幾個還沒他腰高的小不低逼得使出絕招,兇戾的祖巫只想將他們統統挫骨揚灰,以消他心中窩火。

或者,是此人臨時起意?

這歹人對天界熟門熟路的,卻不知到底是哪路仙神。

他眼瞅著那人遁入浩渺層雲之中,心中焦急,磕了加速恢覆氣力值的藥品,就想再拼一把追上去,哪知剛沖入雲層,就“梆”地跟人撞做一團。

他揉著撞疼的腦門,甩了甩腦袋爬將起來,發現同他相撞的竟還是個熟面孔。

“……軒宮?!”太璣咦了一聲,“你不是在追查雨師失蹤之事嗎,怎會出現在這兒?”

咩咩反應指令的速度極快,幾乎是條件反射就把人劍炸了出去,蚩尤剛從大道中恢覆行動能力,就被咩咩的人劍糊了一臉,又是全身不能動彈。

那些小不點的火力好像兇猛了起來,本來巫族肉體強橫無匹,蚩尤並不把他們撓癢癢似的攻擊放在眼裏,但他畢竟不是祖巫,眾人一有配合,蚩尤面對全心全意輸出的那群暴力DPS們就有些吃不消了。

他心裏很焦躁,想甩開這些礙事的矮子跳蚤,一口氣殺了洩憤,可離他近的小不點總是不在視線範圍內,離他遠的又仿佛腳底抹了油,跑得比兔子還快。

唯一一個能抓住的,動不動就露出那張欠揍的臉對他嘲諷吐舌頭,扛不住了就鉆土裏當土豆,簡直氣煞人也!

人劍很快結束,咩咩不用提醒就自主落了碎星辰行天道,炮炮大覺省心,埋著機關道:“嘰嘰,醉月準備。”

太璣被他這突然的正經畫風弄得手忙腳亂,趕緊托他起身:“有什麽要幫忙的我定義不容辭,你不必如此……”

軒轅爽朗笑了笑,“入陣後要尋那十二處立陣之物,每處至少要大羅金仙坐鎮,算來算去,目前參戰的金仙一共也才十位,若小師叔與陸壓道友肯來助力,就寬裕許多了。”

太璣幹脆爽利道:“沒問題!但陸壓,我可不能替——”

“嘰嘰要去我自然是一起的。”陸壓的聲音從後面鉆了出來,太璣微微一楞,旋即笑道:“妥了,十二個湊齊了,還賺了個準聖呢。”

*

太璣頓時嚇得不敢動彈,卻又見琴太表情變成了緊張的模樣,將他撈起來順了毛道:“嘰、嘰嘰!你還好吧!”

琴太身體立時僵住,自言自語道:“你……你是誰……?”

太璣瞧著太子長琴和咕啾兩個人在那裏你上我下交替變幻人格,不覺有些頭疼。

如此變化了幾次,琴太似是覺得兩人擠在一副身體裏十分不便,便主動溜出來,附在了長琴那把古琴琴頭的五彩鳥上。

太璣這才有了同他們倆一起解釋的機會,連忙將封印之事說給他們聽。

他嚇了一跳,匆匆將房門掩上,四處探尋了一番,沒看到任何人影,警惕問道:“是何方高人拜訪?為何藏頭露尾?”

房裏一道仿佛飽含慈悲的聲音悠悠響起,單是聽來就仿佛置身妙法蓮座之中,“我觀道友與我有緣,知道友欲成大事,特來助道友一臂之力。”

飛廉眼皮跳了跳,不屑道:“哦?又不需我親自出手,就算清算因果也算不到我頭上,我為何要與你共謀?”

那聲音慢條斯理道:“對方有兩位聖人做靠山,而太清聖人出了名的清靜無為,若道友惹怒了那二位,太清怕是不會給道友撐腰。”

飛廉聽得他語中稱呼,微微一驚,再仔細瞧了桌上的東西,心底就有數了。

昊天撐住了額頭,大為頭疼的模樣,幽幽道:“什麽都瞞不過小師兄……但這件事,萬不要再提了……”

大殿後面突然冒出軒宮冷肅的聲音,語氣十分危險:“哦?為何?陛下這不是已做足了跑路準備嗎?您慫什麽?”

昊天硬著頭皮露出笑容,向太璣投去求救的眼神。

太璣此時哪還能意識不到昊天先前那番規矩又可憐的話是說給誰聽的,眼神尷尬在軒宮和昊天之間繞了一圈,哭笑不得道:“……原來神君、也……也在啊。”

昊天背對著軒宮,滿臉被抓包的生無可戀:“軒宮有輔佐帝星之任,自是時常跟在我身邊……”

如今他龍鱗在手,有著十足的底氣,但也不代表被他們好言求上一求,就能對過去的倒黴事這麽算了。

沒錯,他就是小心眼!五仙教出來的毒經粑粑又不是什麽聖人,憑什麽要讓自己白受委屈還給他們好臉!

呱太小嘴一撅,不情不願道:“人間久旱,降雨本是我分內之事,義不容辭。但你們先前把我捉到籠子裏,還想要燒死我……”

眾人連稱惶恐:“這都是誤會!誤會啊!”

呱太“哼”地揚起小腦袋:“我這個人超級善良的!我只問你們,你們當真全心全意信任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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