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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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明教偷襲第一鐵律,一波帶不走,果斷轉身溜。

喵太淡定後撤數步,打算強隱先跑一波。對方卻揮著拳頭猛砸向了地面,“轟”的一聲震天裂地,他腳下不穩,竟被直接給震了出來,隱身也被破了。

帳中的火光和動靜驚動了附近巡守的兵卒,很快就有無數犬戎守衛將這裏團團包圍。

昭明暗道不妙,匆匆交了幻光步同他們拉開距離,雙刀割破大帳,欲大輕功跑路走人。

可還未飛起來,那犬戎首領就大喝一聲,助跑踏地猛然躍起,抓住了低空中喵崽兒的腳踝。

“可是師祖和師父都知道你在外面死皮賴臉地不走,就不肯放小師叔出來,小師叔這幾天都要悶壞了,飯食不香日夜難安,人都瘦了一圈呢!”

“!!!”嘰團子圓滾滾的才可愛,要是瘦骨嶙峋的一團……陸壓腦補出一只可憐巴巴的小瘦嘰,頓時心疼的不行。

“玉清聖人怎得這般迂腐,他傷才剛好,好不容易養個幾兩肉,哪能再瘦下去!”

“正是正是,所以小師叔氣得都不想見你了,巴不得你早點離開,好讓他能順利出闡教大門!”黃龍真人一通半真半假的瞎話說下來,覺得這簡直比在師父面前給師弟們打掩護還難。

慈航難得好心,幫他插了一句嘴:“是啊,剛剛小師叔還眼瞅心盼的說想去媧皇宮呢……”

玉鼎真人沒一句廢話,收了那千鳥就急匆匆趕去閶闔門。皮皮仙們尚不知這“頭籌”究竟是怎麽回事,太乙於是搬出水鏡,將玉鼎那邊的畫面展現在眾人眼前。

只見那閶闔門外立著個儀容清俊、相貌堂堂的端正少年,雖面帶憂色,眉宇之間卻渾然天成一種難掩的尊貴傲氣。饒是見過無數年輕英傑的昆侖十二流氓,這一看之下,也忍不住為這少年周身氣度風貌讚嘆出聲。

“小師叔!你這是從哪裏尋來的大寶貝!!”

“師尊師祖在上,我不是在做夢吧,這堆盒子裏頭真有好苗子?”黃龍真人眼都綠了,緊扒著那水鏡,恨不能把臉都貼上去:“這小鬼生來就有神通護體,來日造化定不凡!”

太璣點了點頭,輕描淡寫道:“他母親是天庭雲華仙子,算起來,算是昊天的外甥,根骨自是無與倫比。”

太璣心情沈重,慢吞吞點了點頭,在他面前坐下。

小乞丐見他心情不佳,胡亂抓了抓腦袋,隨即正色向他道歉道:“對不起,這回是我闖了大禍了,還牽累你被訓斥。”

太璣急忙搖頭:“沒有的事!”

他只是腦子有些亂,有很多問題想問,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小乞丐伸出油唧唧的爪子,在他臉上拉扯了幾下,咧嘴道:“不要這麽愁眉苦臉嘛,要不我扮個鬼臉兒給你看?笑一個唄……”

碧霄輕蔑冷道:“便是他們知道師尊諸多掣肘,不便出面,才敢如此欺我截教門人!教訓了二代小輩,便來金仙;教訓了金仙,便來聖人。好個層層相護,同氣連枝!”

這話卻是十分不知天高地厚了,三霄被通天寵壞,老君懶得同她們逞口舌,擺手道:“罷了,你們三個快些入陣,我自進來收拾你們。”

三霄轉身入了陣,老君和元始接連進去,太璣、陸壓、咩太和南極跟在後面。老君和元始見廣成子他們果真如太璣所說,千載功行俱成泡影,不由嘆氣。

瓊霄見已經惹怒了師伯,老君又在那裏觀望,知道今日橫豎不能善解,一不做二不休,趁老君不備,放出金蛟剪就去閘他。

兩條金龍飛將出去,裹著雷霆萬鈞之勢,便是聖人也能一閘兩段,何況老君雖心中不快,卻也並未防備她們。

原來當日太璣給準提那一悶鏟,其實早將炮太挖了出來,只是當時被準提一擋,出了些岔子,封印雖被松動破開,卻未完全解除。炮太在六根清凈竹裏有自己的神智,對準提和飛廉之間的事也聽得一清二楚,後來飛廉用他偷襲呱太,炮炮不能違抗發令者的口訣,卻不想傷害呱太,所以只是封住了他的六感。

看上去是六根清凈竹封住了呱太,實則是將他保護了起來。

失去六感的世界中無法同外界聯系,炮炮卻能憑借本體和呱太交流,所以呱太雖然身處一片無知無覺的黑暗中,也並未感到害怕。

太璣聽炮炮說了飛廉和準提的交易,冷哼一聲道:“還真是到哪兒都少不了那禿驢湊熱鬧。”準提和接引對天道來說恐怕是兩顆十分好用的棋子,過往一系列事件中都能瞧見他們的影子,天道日後若要對自己下手,多半這兩個人還會被利用起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既然已決定要好好懲戒那不聽話的天道,就絕不會再次次都被他搶了先機。

太璣幾乎是立刻就飛身撲了過去,同還有些慌亂的汪太抱成一團:“小軍爺!我想死你啦!!”

“嘰、嘰嘰?!”

一只手捂著腦袋的小將軍臉色漲紅,無措接住了撲來的太璣,險些仰面栽倒。

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形,便看到陸壓臉色黑成鍋底,出於本能抖了一下。

懷中豐神俊朗的少年頃刻就縮成了巴掌大的絨球團子,汪崽手忙腳亂接住他,毛茸茸的觸感讓人內心分外柔軟起來。

太子長琴松了口氣,隨即好奇眨了眨眼:“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但說無妨。”

太璣正欲脫口而出,忽又想到不管是封印還是人巫大戰之事都不能讓旁人聽了去,遂抓了抓臉頰道:“我們還是進屋再說吧。”

太子長琴便體貼請他進了房間,關好門窗。

只是待他剛掩了門回過頭,就看到太璣搓了搓手,掌中多出把金燦燦的鏟子。

太子長琴一陣懵逼,急忙退了幾步:“嘰、嘰嘰!你這是做什麽?!”

反倒是廣成子,聽軒轅臨走還在為人族謀劃,覺得他這些年當真勞心勞力,板正的肅臉收斂了,露出些許溫和神色來:“人族再不濟還有延維盯著呢,再輪不到你操心了。”

軒轅但笑不語,揮手在眾人面前乘龍升天。

有些事,是些不可說的秘密。

當年巫妖大戰他隕落之時,神魂在三十三天外徘徊,意外落到天璣星上,在顆金球中窺得了些同人皇有關的天機,這大好的緣分怎能便宜他人,便消了就此化歸天地的念頭,說什麽也要遂著心意放浪一回。

他這肉身是女媧親手捏的,當時可把女媧給樂壞了,聖人出手自是不一般,雖然五官沒有一處同他原來長得像,可是組合在一起,就總讓人感覺說不出哪裏像。

“我都放出消息要全力搜捕她的下落了,有沒有說要徇私,他們還有什麽不滿的非要害死她不可!”神農雙目含淚,悲痛不已。

飛廉亦悲聲道:“延維是女媧聖人派來人間,本是妖族之人。他那侄子軒轅,自出生就神靈異常,十五歲便無所不通,威名顯赫,年紀輕輕就接管了青帝的華胥部落,還吞並了不少小部族,改稱有熊部落。青帝雖讓位與陛下,可我們到底是巫族後裔,同妖族有著血海深仇,延維恐怕對此並不樂見。”

“我還聽聞,軒轅自幼就拜玉虛宮廣成子道長為師。陛下雖有太清聖人認可,對方卻有元始聖人和女媧聖人兩位撐腰,底氣自然就足了。”

神農又哀又怒,喝問道:“天下之主誰來做當真那麽重要嗎?!只要大夥兒過得和睦安樂,哪一族是天地主角又有什麽關系,為何偏要拼個你死我活!”

飛廉極淡地勾了一下嘴角,又很快遮掩住,淡淡道:“我常聽人族說一句話……”他故意頓了頓。

她想到方才那些近乎自言自語的話都被這人聽了去,臉上紅白交錯,羞憤不已,不由跺腳道:“你爹難道沒教過你,女孩子的心事不能隨便聽的嗎!”

敖丙無所謂攤了攤手:“我出門溜達,瞧見你在我家門口對著我喋喋不休,孤好心出來安慰你,你反來怪我?”

女娃連呸三聲:“誰同你喋喋不休了!我明明是在同小團子說話!”

敖丙哈哈大笑,指著女娃懷裏的太璣道:“小妹妹莫要說笑,就它?別說聽懂你說話,它連化形都做不到,不知是哪裏的下等禽類幼崽。你要是想找人談心,有孤陪你啊!這小東西看上去圓滾滾的,似乎挺好吃,就是小了點兒,肉還不夠孤塞牙縫……”

女娃一聽他要吃太璣,緊張將太璣護住,對敖丙兇道:“小團子可聰明了!你別想欺負它!”

軒轅:“……”不,信你才有鬼了!

有了那指南車,眾人很快就順利辯清了方位,這濃重的大霧也再影響不到他們。風後借先天八卦之玄妙,推算出十二個立陣之物所在,率眾跟隨指南車的引導在大陣中穿梭,逐個破去那些陣眼,進展飛速。

他們在陣中移動,視大霧於無物,如有神助,坐鎮陣中央的蚩尤臉色難看起來。

“軍師明明說這大陣少說可損去他們八成精銳,怎麽如今大陣將破,他們連一成都沒少?”

飛廉也不知情況,皺眉沈思道:“闡教有聖人撐腰,前來助軒轅小兒成事,怕不是帶了什麽厲害寶貝。”

他只覺若非玄鳥當日同犬戎戰況危急,帝俊也不會離開天庭,不會致使他們兄弟十個求救無門,終至隕落,故而對子契恨意更深,一連數日都不出府邸,嚴守參星升落時辰。

可子契同犬戎打起來,歸根卻是因為不願外人言道帝俊對十日齊出旸谷的懲罰過輕,而後他見實沈整日躲著他,每每想要解釋,又放不下一貫的傲氣淩人的性子,幾次碰壁後郁郁寡歡。

帝俊知道同巫族一戰最大的可能便是兩敗俱傷,故而有意將孩子們都分散到星河四野,以保萬一他與太一身隕,小家夥們尚能留存一線生機。

日升月落,又是新的開始。

十只金烏如今只剩下禺號一個,日出時分,他乘上羲和的車子,從東方的旸谷出發,至西方的禺淵落下。

他拍了拍葫蘆讓他們安靜下來,匆匆追上太璣給人順毛道歉。

*

待到了忘川河邊,果然見一蛇身的女神亭亭立在河畔,身邊還豎著一塊長相奇幻的大石頭,和許多堆得十分模糊的泥團。

似是察覺到有人前來,她緩緩回過頭,對太璣端莊友善笑道:“原是小友。”

太璣恭敬朝她行了個禮,脆生生道:“見過女媧娘娘,我們又見面啦!”

太璣瞧見他空蕩蕩的藍條,趕緊從背包裏叼出活絡散給他,卻見花花嫌棄地擺了擺手,自己磕了顆上品活絡丸。

太璣尷尬收回了藥品,這才想起花花醫術滿級專精,制個藍藥什麽的小事一樁,不像他這沒腎的黃嘰,平時不耗藍,所以最好的藍藥也就是些低級的活絡散。

他撲騰到花太肩頭,緊張問道:“花花你還好麽?”

花太指頭揉了揉他的腦袋,答非所問:“嘰嘰,你的系統裏有沒有南柯啊?”

太璣微楞,遲疑道:“有……你找花盆商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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