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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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本喵喵也是傷患,也要養爪子的!”

“……”陸壓黑著臉瞪著地上的球球,額上突起青筋:“你私自潛入犬戎大營偷襲的事我還沒同你算賬……”

喵太癱成一張貓餅,默默裝死。

陸壓知他其實傷得不輕,爪子得養十天半月才能長好,嘴上兇著訓了一通,但還是將他留在了太璣這兒,自己同麟駒離開去應付妖將們的慶功宴。

他們前腳剛走,喵太就一咕嚕從地上翻坐起來,直勾勾盯起太璣來。

沒一會兒,那鑄造爐上就爆出團炫目白光。

玄都以為是炸爐了,驚恐萬分捏住法訣,賣力撐住結界。可那白光雖耀眼,他的結界上卻並未傳來任何沖擊的力道。

玄都訝然控制著結界,小心翼翼看過去,只見他膽子大破天的師尊興味盎然的樣子,徑自徒手抓住了那團白光,托在掌中細細把玩。

太璣“咦”了一聲,發現他明明只用了鑄造,得到的卻是[珠·淵]和[壁·淵]兩件東西,這倒省了他再轉縫紉專精的麻煩。

老君對這新鮮物什好奇得很,不由笑道:“這兩顆寶珠相輔相成,相伴相生,玄妙有趣非常。我還是頭一次在三界之中見到這樣的融合材料。”

“他這是什麽意思?為什麽要還給我?本大仙是什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凡禽嗎?!”他面色難看極了,憤怒中依稀還帶著點兒被拋棄的委屈:“他把鷹哨交給你,有沒有跟你說什麽?”

太璣張了張口,話到嘴邊又有些說不出。

他停頓了一秒,拉過金翅的手將鷹哨拍到他掌中,露出小虎牙,以十足的誠懇模樣淡笑道:“丐丐說,哨子還給你,以後別這麽輕易就答應做別人跟寵啦!鳳凰的血脈高貴稀有,哪能便宜了別人!”

金翅急切道:“崽兒又不是別人!”

太璣清咳一聲,學著丐丐的口氣道:“他說,找自己老子當跟寵怪奇怪的,還是不要了!他已不在五色石中,要去另一個世界闖蕩江湖,托我告訴你,他不會給金翅大鵬丟人的!”

“這……”黃龍真人叫苦不疊,“小師叔……”

廣成子瞥了黃龍一眼,假咳道:“師叔說什麽你就聽著,你不去收拾爛攤子,難道要小師叔親自去跟人解釋嗎!”

黃龍真人頓時會意,連忙點頭:“貧道懂了、懂了……”反正不就是不讓他倆碰面嘛!他把人看死在八景宮,等小師叔回了玉虛宮,一走一來正好錯開,完美!

太璣見他識趣,倒也沒繼續為難他,縮成嘰小萌呆在廣成子袖中,隨他的縱地金光法到了人間。

算來他在玉虛宮禁閉了大半個月,人間已是二十餘年過去了,阿呱剛被他挖出來他就被天罰弄得昏迷了許久,都沒來得及同阿呱交代身份,也不知他記憶恢覆了沒有。

當時妖族大營裏那麽多人,他猜誰不好,怎麽偏就猜到陸壓身上去了?

太璣思及此處,又忍不住小心翼翼偷摸著瞥了陸壓一眼,隨後迅速收回視線,弄得陸壓一臉迷茫。

等等,難、難不成……

是他自己潛意識裏喜歡陸壓,才希望對方也喜歡他?

不不不、不可能的……太璣拍著小胸脯自我安慰道:他可是忠實的天策粉,堅定策藏五百年不動搖!

一出門就見不少人族百姓圍在城門口,天上華光綿延萬裏,璀璨成一片,為首的是位姿容昳麗、端莊明媚的女子,遠遠瞧見陸壓和太璣出來,瞇起鳳眸朝他們這邊一笑。

陸壓先是微楞,隨即面無表情擋在了太璣前面,不讓玄女多看自家小少爺一眼。

他斬仙葫蘆裏的金烏元神們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嘰嘰喳喳鬧騰個不停,陸壓低聲在太璣耳語道:“她是只玄鳥,還是個蛋的時候受過南方離火之氣,與我也算有些沾親帶故。妖族天庭被道祖接管後,昊天念她是大道衍化的至真天仙,就封她做了九天玄女,但她實是子契的人。你別瞧她如今這副大人模樣,她還是個小鳥崽兒呢。”

太璣察覺他話外之意,正直萬分道:“我對小姐姐沒那種想法的!”

陸壓嘿嘿笑了笑,但還是牢牢擋住玄女的視線,煞有介事:“放眼三界誰不知小少爺長得好、後臺硬、法寶多?防火防盜防情敵,你是不清楚每天有多少削尖了腦袋的想把女兒嫁到紫霄宮門下,或是不顧年齡打算親身上陣,覬覦著同你雙修。若非她們怕算計未來天道將來沒好果子吃,紫霄宮的門檻早被踏破了。”

她看清砸了自己的東西,好奇將那圓滾滾的一團絨球捏起來,凝神看了一會兒,露出喜悅之色:“好……可愛!”

太璣:“……”放、放開本少爺的嘰翅膀!

女娃提著絨球在四下望了一圈,並沒見到有人在尋找這毛團,便將太璣托在了掌心,揉著嘰球問道:“你是從哪兒掉下來的小東西?可有主人?”

太璣這副形態可沒法回答她,他瞅見女娃腰間插著的順風旗,知道這小丫頭便是自己要找的雨師之徒,本想溜去找師侄和陸壓的心思就壓了下去,抖著毛搖頭“嘰”了兩聲。

女娃聽不懂他在嘰什麽,但能看懂他搖頭,眼中頓時放出光來:“噫!你能聽懂我說話!”

太璣在她手心蹦跶了兩下,又嘰了兩聲。

女娃自覺撿了個新鮮玩意兒,又揉又逗,很是興奮。太璣什麽都還沒問,她自個兒就嘰嘰喳喳倒豆子似的,把來歷交代了個清楚。

原來她是神農的小女兒,自幼跟雨師學習法術,大半月前被雨師帶上了天玩耍,但不知怎的和雨師分開了,而且她如今正躲著雨師。

太璣瞅著她腰間的順風旗,暗暗思量:莫非是她偷走了順風旗,才令雨師長久滯留天界,不去人間布雨?

可雨師是天庭的在職之神,女娃只是個20級的小蘿莉,就算雨師再怎麽放水,也不該會被女娃得手吧?

太璣心頭一跳,急問道:“那等他們收拾完巫族殘部,不就輪到了你們?”

長琴苦笑道:“眼下正是我們雙方僵持之時。前些日子陸終推辭了他們合作的請求,但……”

他並未言盡,但太璣已懂了他的意思。

巫族眼下雖分成以九黎部落為首和以祝融部落為首的兩股勢力,可在重振巫族這面大旗下,身為巫族一員,長琴他們不參戰,怎麽也說不過去……

長琴瞧見太璣欲言又止,便淡笑著安慰道:“不過巫族部落眾多,他們一時半刻還吞並不過來。而且大戰剛過,大家都要養精蓄銳,我們這裏尚算安穩。”

“不不不……沒什麽。”黃龍真人連忙擺手。師祖居然如此輕易地就放過了他……這是不是證明,他道生還沒涼透??

黃龍真人唯恐聽到什麽反轉之言,果斷同太璣道了別,如逢大赦腳底抹油似的趕回昆侖去。

這下紫霄宮裏便只剩太璣和陸壓兩人,太璣還未想好開口措辭,陸壓就已經搶在他前面問道:“你之後可是要去人間?還是要去北俱蘆洲?”

太璣僵了一瞬,感覺自己毛都愁禿了:“我也不知如今能去哪兒……但無論如何,得想辦法保住延維和長琴!”

陸壓聽他話中之意,便察覺到人族和巫族大概會有動作,想到他那名義上的侄兒,忍不住道:“若是昭明之願令你為難,你大可不必在意,回頭我去同他說便是。”

但各族都極為重視傳承,無論如何不會拿這般幼小的孩童做部族鬥爭的犧牲品。

河圖洛書是他生來所有的法寶,他推演其中玄妙,就是為能有抵禦巫族巫術之法。每當此時,他便尋僻靜的地方獨自鉆研,以期避過旁人耳目,就連他自己部族的子民,都鮮少告知目的。

他先前明明仔細確認了周遭空無一人,這小家夥難不成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太璣沖他搖了搖頭,好奇問道:“你剛剛在算什麽呢?”

伏羲對他雖無敵意,卻也並非沒有防備,只道:“你先告訴我,你怎麽知道這是河圖洛書?”

那人喝過忘川水,眼神已沒先前那麽清明,將他掏出來捧在手心,極快交代道:“我不是在幫你,是幫你帶的那個人。”

他振袖一揮,之前太璣見到的那瓣青蓮便浮現在空中,那蓮瓣泛著青華,很快就變幻了形態,化作一冊繪著古怪紋樣的圖卷。

太璣先是一怔,細看了那圖冊上星星點點的東西,猛然驚呼出聲:“河圖洛書?!”

這不是帝俊的本命法寶嗎,怎會在這人手裏?!

巫妖大戰之後帝俊身隕,他的法寶早不知道流落到了何方,卻原來是被這人給收了起來?

陸壓道君心裏跳個沒完,口舌也緊張得結巴起來,恨不能把時間倒回前一刻,然後裝作什麽也沒聽到。

太璣似笑非笑,盯著他問:“請寶貝轉身?”

陸壓支支吾吾僵硬開口:“我……那個……我…………”

不對啊!太璣怎會知道他的名字呢!!

他做人這麽低調,除了上古活到現在幾位大能,還有誰認得出他?

可看到喜歡的人,一般不都會羞澀嘛?就像花哥總是不敢跟石大大對視超過五秒……

陸壓現在一眨不眨地盯著他看,明目張膽的,也不見露怯,這總該是正直不摻雜質水分的小夥伴情誼了吧?

還沒見過誰喜歡別人能如此湊不要臉直勾勾盯著人家的,這麽沒羞恥心的事——

……陸壓好像還真做得出來。

太璣糾結了一路,又不好把這說出口顯得很自戀的話題擺到明面上問。

可玉清符中的吩咐說得清清楚楚,師父和師祖的話,無論如何是得聽的。

他繃住面孔,朗聲道:“貧道有個問題想問道友,還請如實回答,否則我這翻天印怕是要不講情面了。”

陸壓皺眉應道:“但問無妨。”

廣成子也怕是弄錯了,中有什麽誤會在,遂問道:“道友可是西昆侖陸壓道君?”

陸壓一頭霧水,答道:“正是。我們之前不是已經互通過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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