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關燈
第40章:

“道友根本是無緣無故尋釁滋事!這是太清聖人的道場,你同太清聖人有什麽打算是你們的事,莫要拉我下水!”

這禍水東引,眾人聽得此言,更覺是聖人和大能之間有些不可言說的門道,紛紛要離開此地明哲保身。

求生欲強的幾位修士合力將那結界炸開了口,廣成子懸著番天印在外面只敢威嚇,卻不敢真砸下去,雖嚇得他們心悸,卻還是叫不少人趁亂逃了。

女娃混在人群中,不清楚寶會究竟發生了何事,只覺這騷亂來的正是時候。

她身邊的修士體格皆比她高大許多,五短身材的小蘿莉貓著腰藏在修士密集處,任誰也難發現。

女媧古怪道:“我怎會曉得?我捏泥巴還忙不過來呢,哪有功夫去關心誰渡不渡——”

她的話驟然收住。

女媧飛快坐直了身子,稍一測算,臉色也變了:“……兄長?不對……這……”

陸壓著實坐不住了,連個道別的話也顧不上說,眨眼就不見了蹤影。

女媧自覺這事兒辦的有些不妙,匆匆在他身後喊道:“幫我也瞧瞧我兄長!別給劈傻了!!”

那冷肅的神君瞧見是他,恭敬鞠了一禮,才理著身上的衣物道:“正是追著雨師的氣息至此,一時未註意到周遭情況,同小少爺撞了。”

太璣微微一怔,脫口問道:“你在追雨師?追到了嗎?”

軒宮張了張口,正要回話,廣成子也趕了過來,一見他們的情形,便知是把人追丟了,面色微沈道:“小師叔,你可看清了那人形貌?”

太璣搖了搖頭,他只追著插件的坐標跑,連周遭景物都顧不上,更別說看清那人長什麽樣了。

他下意識覺得會在此處同軒宮碰上,不是什麽巧合,便出言問道:“神君追查雨師失蹤一事可有眉目?”

“就算是鳥禽獸類,又哪有分毫不見生長的?這都二十多年了,那延維怪蛇卻半分不見長大。這大旱來的古怪蹊蹺,我一把年紀,從未見過中原二十年不下一滴雨水這等怪事,定是那妖物作亂,戕害我們……青帝縱有百般好,卻始終不肯大義滅親,偏袒那廝,為他狡辯!怎讓我們不生怨懟!”

太璣越聽眉頭皺得越緊,呱太長不大,是因為太璣他們這些靈,成長本來就極慢,太璣自己不也千萬年過去才長成少年,至於那旱情……

莫非是阿呱身上的法則?

可五毒向來以毒蠱與醫術聞名,太璣一直猜測呱太的法則多半也是與這些相關聯,人間大旱……又怎會和他有關呢!

那老翁還在繼續:“數年前我們曾聯合起來,將那蛇怪誘到陷阱裏捉了一次,哪知道他還會邪法,明明都捆在了籠中,卻眼睜睜瞧著他化作紫蝶跑了。之後青帝因此動怒,將我們訓斥了一通,卻是不知把那妖物藏到哪裏去了。”

目睹全程的準提道人不知該露出怎樣的表情才好。

他本想借這少年之手殺掉誇父,促成巫妖兩族開戰,卻不料這小子看著一身金光寶氣,法寶卻這般不堪!連巫族皮肉都穿不破!

少年人心性不足,誤殺了誇父必定慌亂,便不會細想他方才一推;可現下沒殺掉誇父,日後待他回味起來,便有些麻煩了。

失策歸失策,準提也還是忍不住為誇父的下半身默頌了一段佛經。

小金烏們本不認得太璣如今的模樣,聽得禺號喊他名字,這才認出他來,頓時興奮起來:“嘰哥!嘰哥!”

大雨剛休,人們實在還有些意猶未盡,他們前前後後地圍著呱太,不停地問何時能再來一場大雨,好叫他們能提前準備陶罐容器儲水。

呱太經此一遭,看透了他們的根性,並沒因他們態度的轉變有更多喜悅,反而心生郁悶。

他瞥了瞥人群,甩著小尾巴道:“好說好說……我現在是不餓,不過我的寶寶們早就餓啦。你們先前答應我的事還作不作數?”

眾人微微一楞,迅速應道:“作數!自然作數的!”

呱太於是放出兩條碩大的攪基蛇來,愁眉苦臉道:“我家青青和白白好可憐的,每天都吃不飽,還要被你們追著打……”

軒轅隨手砍翻了一個攻過來的敵人,指著那些黑霧道:“巫族最擅咒術,各種太古法陣威力無窮,這些古怪的黑霧恐怕就是他們動的手腳。”

呱太有些為難,軒轅說得是不錯,戰場又不是游戲,沒有勝負只有生死,可……他對著對面的長琴,著實有些下不去手。

一旁的刑天看到長琴受傷,心臟驟然停了一瞬,發狠似的沖了過來,厚重的方盾帶著推山平海的力道,勢不可擋,軒轅和呱太連忙向兩側避開。

他橫沖直撞地在人族的陣營裏大肆拼殺了一陣,這才清出塊空地來,緊張問背後的長琴道:“可有大礙?”

長琴搖了搖頭,臉色有幾分蒼白:“我沒事,可咕啾他……”

如果註定累及親友,不如就遂了天道的心意,把羈絆統統斬斷好了。

不結緣,才不會傷害他們。

走吧,都走吧。

都走吧……

哪怕永遠都沒法再見了也無所謂。

他釘頭七箭書裏這樣的攢心釘還有百十來個,拿得出手,怎麽送都不心疼。

慈航接了法寶,好言看他離開閶闔門,這才猛將那攢心釘一丟,長舒一口氣。

黃龍急忙接住那小釘,怪道:“師弟這是什麽反應,難得有厲害法寶,扔了豈不可惜。”

慈航笑意不減,對那法寶看都不看,一字一頓道:“燙手。”

黃龍被慈航這麽一說,也覺得有些尷尬,便想著日後把它送給小師弟算了。

陸壓這時根本不會同他計較稱呼問題,只喃喃道:“我的小少爺沒了……”

“道友莫慌,你瞧地上這痕跡,一路從這裏往外行,也許事情尚有轉機。”

廣成子早就註意到畫卦臺周圍古怪的印子,像是轍印又像是重物拖動的痕跡,遂指著那痕跡寬慰陸壓。

他看著比陸壓淡定,其實內心也快要急哭了,要是敢讓師父知道他來晚了……廣成子默默打了個抖,堅定在心中自我催眠:小師叔是天道之子,定不會有意外的!

陸壓是關心則亂,此時見到廣成子所指,果然匆匆抹了眼淚湊過去細看,喜極而泣道:“對、對……我們這就順著找!”

“寡人今日有些乏了,你出去罷。”昊天打斷了他的話,慢慢轉過了身。

軒宮張了張口,依令行了個禮,恭敬退出大殿。

天庭荒蕪寂寥,陛下是胸有丘壑腹藏錦繡之人,被終日囚在這淩霄殿裏,他看在眼中,其實並不是完全不支持放他自由……何況那分.身造都造出來了,誤會一場,何必毀給他看,是氣自己不信任他?

那是半身修為啊,就這麽眼都不眨地毀了,未免太不顧惜身體……

但身份之隔,不可僭越。身為人臣,這些心事,又怎好擺到那九五至尊面前去講。

趙公明單手負在背後,搖頭失笑:“哪裏哪裏,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女娃偷了寶貝,被人搭訕已是心驚膽戰,哪還敢再繼續同他攀談耽擱,當即找了個借口,就想腳底抹油開溜。

只是還未開口,腳下忽然一陣劇烈晃動,耳邊轟隆不止,整個玄都洞府都震顫起來。

女娃法力低微,連站都站不穩了,還是趙公明扶了她一把,才沒摔倒在地。

在洞內觀寶的修士們各個驚疑不定,不知洞中發生了何事,竟鬧出這麽大的陣仗,紛紛往出口移動,想一探究竟。

太乙真人被突如其來的巨大幸福砸懵了,激動難抑,不知所措。他拿出了那認不出的玩意兒,問太璣道:“小師叔,這是個什麽?”

太璣教了他[戲火]的用法,太乙依樣畫葫蘆,一噴之下火焰四射,嚇了眾人一跳。

“陳塘關總兵李靖幺子已在母腹中三年有餘,尚未降生,你與他有深厚緣分,趁他將要出來,還是速去將他套緊了吧。”

太乙真人樂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母孕三年,定是有大神通的徒兒!

“那盒中另外兩個……?”

太璣做雞小萌的時候只能嘰嘰嘰,好在帝俊太一他們一窩都聽得懂鳥語:“我……哎,解釋起來有些麻煩,我修為又被打回原點了,這生靈、叫做貓……”

他用密聊同球球溝通了半天,球球都沒有給他任何回覆,只知歪著小腦袋不住拿肉墊兒來按他的絨毛。

太璣心中微沈,以往找到的小夥伴都是有實實在在的本體的,而喵崽兒……

太陽金精和太陰金精即是日月光明,喵太是它們意外融合所化,這……已經是沒有實質的東西了。

丐丐的話他還記得,他的法則是風雨自然之力,花花是生,咩咩是虛無,而喵崽兒……這架勢,也只能是“光明”了。

三霄怎肯罷休,紛紛提劍來取,老君一張乾坤圖收了雲霄進去,拿捏在掌中,對元始道:“通天師弟若問起來,便說這丫頭我要拿去鎮麒麟崖了。”

元始知道老君宅心仁厚,直至此時也尚不願斷送她們仙緣,鎮壓山下既懲治了她們,也能令她們逃過封神死劫,感激點了點頭。

可瓊霄和碧霄又哪明白老君是在保護她們,見弟弟和長姐先後遭了難,一時紅眼,竟不顧一切要對他們狠下殺手報仇了。

她們自知打不過聖人,快速在元始一行隊伍中找到了最軟的柿子,兩人一前一後朝抱著花盆兒的咩咩沖了過去,打算像收拾十二金仙那樣姐妹合作逐個擊破。

咩咩嚇了一跳,下意識落了劍飛,將瓊霄打下坐騎,太璣也沖過來擋在他前頭放了醉月。元始離咩太最近,條件反射祭出三寶玉如意就向瓊霄砸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