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瘋狂，成神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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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瘋狂，成神道路
借著夜幕的遮掩還有眾多暴走族、極道組織的行為遮掩, 一輛小小的三菱汽車抵達了東京灣港口附近。
一名金發男子從駕駛座下下車，一身黑西裝的打扮，結實隆起的肌肉, 戴著黑色的墨鏡，讓周圍不少人都誤以為這位很可能是某個極道組織的人, 畢竟這種裝扮加上來這裏的時間，普通上班族怎麽可能會來？
略帶腥味的海風吸入肺腑，與那不勒斯的微微拂過的海風不同, 島國這邊的海風要酷烈一些, 加上自己的波紋要靠呼吸進行，這對於西撒·齊貝林而言，無異於生化武器般的折磨。
男子在下了車後, 詢問藍牙耳機內，指示自己的人工智能莉莉絲：“接下來，我們需要去海上？”
“是的, 稍後會有專員來接您，齊貝林先生。”
耳機裏傳來的聲音，可以說是這段時間以來，給了西撒一行人極大的幫助。
DIO派出的替身使還有暗殺的吸血鬼從喬魯諾攜帶眾人逃跑之時，就一直不斷。襲擊刺殺他們的人緊咬著他們不放，無法喘息，疲於奔命的他們在逃亡後的第二天，就商量選擇了輪流攜帶作為轉移的烏龜替身使coco, 方便躲避。
一個人行動遠比大部隊人馬要好得多, 同時也能方便分析局勢, 靈活作戰。
莉莉絲的存在，相當於他們在天空中擁有了天眼, 一切行動軌跡都能遵照衛星監視到。有了這一存在的幫助，最起碼讓他們這些日子以來最起碼是有了足夠的休息時間，不再像是早些時候的疲憊。
值得高興的是，是喬瑟夫的後輩——徐倫，在遭遇眾多替身使的戰鬥後，逐漸成長了起來，對於替身的運用逐漸靈活。逃命了一段時間，莉莉絲告訴他們需要去往某處修整時，西撒清楚，這很有可能是去到了黑澤愛花的地盤之中。
只是他們沒有料到，他們居然要回到東京之中。
東京灣是島國關東地區的著名海灣，因與東京接壤，同時也是輪船躲避太平洋風暴的優質港灣，故而不少船只，在選擇大型港口中，把東京灣當做是重要的一環。當然，要是想要撈偏門生意的，還得是橫濱港。
淩晨時分，不少船只朝公海開去，徒留零星幾艘船只還在港口。
帶著同伴的西撒卻沒有絲毫的疲憊，面對時不時經過的極道人員，簡簡單單的一個眼神，往往就能夠駭住一些不該過來的人。
低垂眼皮，看了眼手腕上特制的手表，在即將倒計時1分鐘的時候，螺旋槳旋轉的轟鳴聲在頭頂響起，風卷起來的風速吹亂了身上穿著的西裝。
微微仰頭，西撒就能看見一架阿帕奇直升機停留在自己的頭頂。
由於視覺問題，西撒只能看見直升機，看不清裏面的駕駛員究竟是誰。
阿帕奇被人從裏側打開了艙門，一根繩索垂落下來。
沒有絲毫猶豫，西撒拉住繩索，往上攀登，抵達繩索中部的時候，阿帕奇被駕駛員駛離，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登錄阿帕奇後，西撒這才看清，駕駛員是兩名女士。她們都穿著緊身的作戰服，頭戴耳機與另一頭溝通。
“感謝你們支援，兩位Signora。”
面對西撒表現出的友善，史考兵跟克裏斯蒂娜也不好冷著一張臉。
克裏斯蒂娜需要駕駛直升機，史考兵則是冷冷的說道：“感謝的話語，回頭再說吧。長官急著要見你們，先去跟長官匯合。”
覺察到史考兵跟克裏斯蒂娜都不想跟自己多言，西撒敏銳的猜測，這位所謂的長官，實際上並不是什麽好人。
從外表上看，西撒·齊貝林就是一名典型的意大利男士，面對女性或者是年邁的長者時，相當的有風度跟氣度。可實際上，西撒·齊貝林並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人，正確的說，少有人能跟西撒交心。
這位從少時起，就身世坎坷。10歲時親爹不知道去了哪兒，留給他和妹妹們的積蓄還被母親的那些遠房親戚騙走，家中資產一分不剩。哪怕周圍有他父親的朋友和鄰居的照顧，流浪、打架被孤兒院收留這些更是家常便飯。送孤兒院也照樣能從裏面出逃到羅馬的貧民街流浪，除了殺人，偷竊、搶劫、放火這些事西撒沒做過，其餘的西撒倒也不是沒有嘗試。
這些經歷造就了西撒在某些方面特別敏銳，所以他在看見來接他們的人不是什麽好人後，就沒有再跟對方說過一句話。
阿帕奇內部的壓力雖大，並不能影響一個有著波紋這種神奇呼吸的波紋戰士。
駕駛飛機有了20分鐘，阿帕奇終於在某處地點降落。
當腳下的靴子踩在甲板的那一刻，西撒環顧四周，四周林立的軍事設備還有自己停留的位置，令他不得不做出最為可怕的推測，他，現在正在空中。
周圍的空氣比起地面要稀薄不少，最起碼在西撒面前，看見的，不少人都戴著提供氧氣的面罩，進行工作。駕駛阿帕奇直升機的兩名女性同樣是如此，她們無法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面對稀薄的氧氣環境。
西撒能調整呼吸，同樣，對這種環境也最是敏銳。
“我們……這是在哪裏？”西撒問道。
史考兵遞給西撒一個氧氣面罩，讓他戴上之後，才回答：“距離地面33，000英尺的平流層中，這裏相當於一個軍事堡壘吧。”
說完，走在前面為西撒帶路。
西撒意識到這裏是哪兒後，連忙從懷中拿出烏龜，看見那擁有著替身的烏龜COCO一副不太好的模樣，西撒連忙喊：“餵，你這裏有沒有寵物用的氧氣面罩？”
“什麽？”走在西撒身後的克裏斯蒂娜上前幾步，就看見西撒捧著一只烏龜，低聲咒罵了聲，趕忙帶著西撒往船艙內部走。
“船艙有氧氣設備，快點！”
手忙腳亂的帶著人進入船艙內部，原本命懸一線的烏龜暫時保住了性命，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反應過來。
帶著西撒走在通往琴酒所在的指揮室的途中，史考兵跟克裏斯蒂娜停了下來。
克裏斯蒂娜對西撒說：“你在這裏停下。”
“怎麽了？”西撒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
史考兵雙手環抱，一副無奈的表情，“長官不能見你們所有人，你們必須要有個領導者去跟他見面。”
這也是琴酒說的，要讓這些人派個代表出來。
到了人家的地盤，人家的主場，尤其是並非是熟人的狀況下，西撒選擇了折中一點的辦法。
“我們需要商量！”
“可以！”克裏斯蒂娜答應了西撒的條件，帶著西撒到了某個船艙中，告訴他，“你跟你的同伴溝通好了，選個人出來吧。但願那個人不是什麽難溝通的。”
意思實際上很明確，那就是作為溝通或者說是見琴酒的人，得要是個懂得交流且能跟琴酒周旋的人。
要知道，琴酒這個人在他自己所在的組織之中雖然是行動組，實際上他要是沒百八十個心眼，不可能跟朗姆有著平級的地位。
等人走了之後，西撒拿出暗藏的竊聽設備，紅色的寶石中，喬魯諾從裏面出去與西撒匯合。
“西撒先生……”
“是喬魯諾啊？”西撒看見是喬魯諾出來並不意外，“JOJO他……還好嗎？”
“喬瑟夫先生已經醒了，那種藥劑，似乎讓他回到了60歲階段，比起之前神志不清，無法記憶起人的狀態要好多了。您先進去跟他匯合吧，剩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
西撒沒有推辭，直接進入到烏龜內部中看喬瑟夫。而喬魯諾在西撒·齊貝林消失後，對烏龜做了偽裝，隨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同樣是金發男子，容貌精致的喬魯諾跟西撒相比，要顯得秀氣不少。看見人換了一個，史考兵內心雖是覺得神奇，可她面色還是很鎮定的帶著喬魯諾去見琴酒。
指揮室內，琴酒正在觀看莉莉絲發來的報告，正當他打算下達指令時，史考兵帶著喬魯諾敲門走了進來。
這……大概是血緣關系還有親戚關系上的大舅子跟妹夫的第一次見面。
同樣是綠色的眼睛，喬魯諾的眼眸更加像是喬斯達一脈，清澈且純凈透明，琴酒的眼眸顏色要比喬魯諾要深，更接近墨綠色的眼眸充滿了冷漠、對生命的不在乎還有天生的毫無共情能力。
只是一眼，雙方就明白，即使不認識對方，但對方絕對不是什麽好人。
一個是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正義的Gyangu教父，而另一個則是神秘組織裏面的王牌殺手，加上他們的手中都沾過人命，相處起來，不見得有多和諧友好，同樣不見得會欣賞對方。
率先打破沈默的，是身為Gyangu的教父，喬魯諾。
喬魯諾：“不知道這位先生如何稱呼？”
琴酒：“GIN！”
喬魯諾：“是稱呼嗎？”
琴酒遲疑了一秒，“同時也是名字。”
喬魯諾：“原來如此。”
琴酒回答了喬魯諾的問題後，反問對方：“你是喬魯諾？熱情的教父？”
裏世界的人，多少都要對各大組織裏面的BOSS熟悉。
喬魯諾大方的承認：“確實是我。”
“呵……”琴酒忽然間冷笑了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你來遠東的小國，是因為黑澤愛花？”
“我來這裏，目的其實是為了解決所謂的混亂。比如說野心勃勃、有著血緣關系的妹妹。”
聰明人實際上都明白，喬魯諾這是在變相性的說明，他要解決的人，實際上是黑澤愛花。
在喬魯諾並不知道的時候，琴酒曾經見過他在監控中活動的身影，還有一張清晰的照片。那時候大概率是愛花還有點神經質的時期。
某天閑來無事的她，利用監控設備，偷偷窺屏過自己的親哥。當時，她說的話，是怎麽樣說來著？
愛花：“阿陣！快點過來！我看見我的哥哥了。這可是我很樂於看見的人哦！”
神經質的愛花，說得難聽，有點人來瘋。看見某些事情發生時，總是忍不住去參與。
愛花：“誒？沒興趣啊？我還以為阿陣會跟我一樣，會期待家人呢！”
見自己拒絕後，愛花露出相當受傷的表情。一副小貓咪被主人拒絕後的難過模樣，看上去想要人更加過分的欺負，實際上但凡自己敢多說一句話熱鬧她，絕對會伸出利爪，把他自己撓得滿臉的花。
“這個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啦！怎麽樣，跟父親一樣，很好看吧？”
琴酒沒有時間，沒有心情，去細究一個腦子不正常的心理醫生的內心究竟如何，有著怎麽樣的情緒。在他看來，這些多餘的感情，實際上很多時候是個拖累。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歡拖累，所以琴酒後來沒有理會愛花，選擇離開。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愛花都在觀察著她的哥哥，稍微有些毛骨悚然的是，愛花甚至會模仿她哥哥喬魯諾的語句、腔調。
直至自己在組織中，地位不斷提升，爬到一定的高位後，琴酒在閱讀裏世界各大組織的BOSS情報後，琴酒這才知道，那個讓愛花花費了一整個下午觀察的哥哥，是熱情的BOSS。
多年不曾翻起的記憶開始覆蘇清晰，琴酒在聽見喬魯諾的發言後，大概率知道，為何愛花會模仿自己的哥哥說話的語句、腔調了。
因為熱情的BOSS喬魯諾·喬巴納，骨子裏跟愛花的父親DIO很像。
正所謂同性相吸，同樣是有著惡的一面，喬魯諾選擇了另一條光明的路，而愛花跟DIO則是一條路走到黑，所以，愛花會模仿喬魯諾，無非是因為她想要試試看，站在正義那一邊的滋味如何。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解決黑澤愛花？那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就在一周前，她失去了聯系。”琴酒難得好脾氣的與喬魯諾解釋，這多少還是因為對方的身份加成才有的結果。
“你說她失去聯系，這件事情，我是相信的。”喬魯諾很清楚，琴酒究竟有沒有撒謊，“實際上，我跟我的同伴會來到這裏，是因為莉莉絲的指引。”
琴酒沈默了幾秒，“莉莉絲並沒有跟我說明，來的人，會是你……莉莉絲！”
“我在！”略帶機械感的女性聲音響起，她代表了在著一艘航母上，她無處不在。
“為什麽沒有說清楚，要接送過來的人的身份？”
全息投影啟動，一名黑發小女孩逐漸出現在琴酒跟喬魯諾面前。
莉莉絲：“根據我的指令，在超過24小時沒有聯系上BOSS後，我必須啟動應急方案。沒有通知先生你，完全是BOSS的意思。”
琴酒：“這條指令是什麽？”
莉莉絲：“這條指令屬於保密範圍，我能告知的是，這與封神之路有關。”
成為神的道路？
這個想法，在琴酒還有喬魯諾的內心泛起陣陣漣漪。
喬魯諾沈吟了片刻，問莉莉絲：“成為神這一計劃，是早就存在了？”
“這項指令，在我創造之初，就已經存在。”莉莉絲毫無隱瞞的說出了真相，這不涉及保密條款，“這項計劃，BOSS是什麽時候制定的，我並不能告知。我能為BOSS提供的，是BOSS需要我的時候，我所創造的價值。”
聞言，一直都在認真思考的喬魯諾心情覆雜的盯著全息投影下的小女孩，“你真的……是由代碼組成的存在嗎？會思考且制定計劃，這已經超過世界上不少實驗室的研究成果了。”
莉莉絲：“非常感謝您的誇獎，能得到他人的肯定，我很開心。”
人工智能會說開心，感覺更加奇怪了。
琴酒：“也就是說，我們的集合，皆是由你發送短信，* 然後進行指引？”
莉莉絲：“是這樣沒錯。”
也就是說，從頭到尾，發緊急信息給自己，聯系所有人的，都是早些時候就做出了的安排，為的，就是為了這一天？
琴酒在思索自己在愛花的計劃之中，算是哪一個環節。
喬魯諾則是在思索，自己的到來或者說更遠一些的時候，自己很可能就已經被黑澤愛花納入了計劃範圍之中。
這麽說……當時對方要自己不要找森鷗外，而是尋找裏蘇特，是因為她並不信任某人？還是說，這個人，他有著別的用處？
“莉莉絲，可不可以幫我定位兩個人？”喬魯諾試探性的問道。
莉莉絲沒有拒絕他的請求：“喬魯諾先生，請說。”
“幫我定位裏蘇特跟森鷗外兩個人的位置。”
話音剛落，全息投影下一副全球地圖出現在兩人眼前，定位過後，一個位於橫濱，另一個，則是位於本艘航空母艦上。
“裏蘇特·涅羅現在在本艦上，而森鷗外，則是位於橫濱，對方移動速度很快，只能提供相關資料，目的地有80%的概率是港口Mafia。”
隨著莉莉絲的運行，無數交通監控、安保設備開始捕捉森鷗外的位置，拍攝下對方乘坐的車，還有少數露面的鏡頭，剩下的，大多數都只能看見車的身影。
“謝謝！”喬魯諾向莉莉絲道了聲謝。
稍微有些頭緒了，問題是有些事情還沒有徹底的解開謎團。
琴酒：“幫我定位她所在的位置。”
莉莉絲運行後，再一次定位到了愛花所在的位置，並且調取公館中，暗藏的竊聽設備的麥克風權限，力求讓他們聽見，他們看見的人的談話。
…………
來這裏的人，並不是那一位已經成功進化了替身的普奇神父，而是恩裏克·普奇。同樣有著為了達成DIO的計劃，而不惜一切代價的神父。
靜靜的坐在原地，愛花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單純的望著對方，看看他會做出怎麽樣的選擇。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的恩裏克·普奇，慢條斯理的走到愛花旁邊，同她並排坐著。
“DIO找到了他想要的神靈，很快，他就能成功了。”像是敘述著一件事情一般，並沒有讓人感受到對方內心的任何喜悅、歡愉、讚美。
“是嗎？”聽見DIO找到他需要的神靈，愛花的反應同樣平靜，“成為神靈，這不是很好嗎？”
恩裏克·普奇：“但……我擔心，西索恩欺騙了DIO。”
“哈哈哈哈……”愛花忽然笑了起來，“被西索恩騙也是活該，畢竟……”
故意在關鍵的地方賣了個關子，愛花盯著恩裏克·普奇，臉上帶著的惡劣笑容怎麽都掩藏不住，“魔神，更加信奉拳頭大才是真道理！”
難聽點或者說直白一點吧，宇宙魔神這些存在，更加信奉的是誰拳頭大，聽誰的。要是大家半斤八兩，那麽就換著招，私底下互相撬對方的信徒的墻角，要信徒改信仰別的魔神，提供信仰。
愛花之前之所以會被西索恩陰，不是自己不謹慎，而是祂饞愛花的力量，卻又打不過，幹脆利用借債的方式，先讓愛花貸款，回頭再在貸款上面動手腳。本來這貸款給愛花，是屬於肉包子打狗有來無回的，偏偏她不知道發了什麽瘋，把自己的力量抽出來，只剩下借貸的力量還在裏面。
既然本源力量沒有了，那好歹還有別家的貸款，這點力量當做是自己吃下的利息，也是很不錯的結果。
這不，沒有本源力量，加上身體裏面的貸款力量，這下子多少都被掛上了虛弱debuff。她現在的狀態，相當於掛持續虛弱debuff的同時，進入到了鎖血條的狀態。
“所以說……”恩裏克·普奇若有所思，“成為神靈，未必是好事？”
“你知道我走這一條路，走了多久嗎？”愛花冷笑道，“從我接受第一個死亡後的我的記憶，我籌謀了整整10年。利用某些規則還有混亂扭曲的世界跟時間線，讓我的計劃有所進展，DIO為了自己的計劃，籌謀了多久？”
“從海裏上來到在埃及找到登臨【天國】的辦法，3年。”
“如果說，DIO找到的，是一條讓精神超越極限而成神的道路，那麽我找到的，則是一條註定一旦失敗就不會再有重來的機會的道路。我跟他都認為自己選擇的道路不會錯，所以……成為神靈後沒有實力來保住自己不被吞噬，也純屬於活該。”
話雖然殘酷冰冷，但事實就是如此。
魔神這種存在，實際上都是殘酷血腥的。別的不說，就說北歐神系裏面的阿薩神族，這種作風彪悍的種族還不是全民皆兵的蠻夷？當然啦，蠻夷有些時候也不是說不好，最起碼在進入對方神系的時候，講究的是拳頭大聽誰的，而不是跟希臘神系那般，對女性尤其不待見。
神靈雖然沒有茹毛飲血，可他們早些時候為了信仰跟力量打得狗腦子都沒了的還少嗎？
恩裏克·普奇神色平靜的說：“所以……成神或者不成神，實際上都躲不掉命運的玩弄？”
“因為我們是壞人。”過於直白的語句，居然是出自愛花之口，“我們都是壞人的陣營，所以……最終的結果，不是死在反抗的道路，就是成功反抗命運，成為主宰的一方。”
“命運的殘酷跟戲弄，我想，另一個你應該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當然說得很清楚，甚至很詳細的說了自己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早一點解決安波裏歐。
在新世界中，恩裏克·普奇覺得自己已經讓所有人都看見未來的命運，直面所謂的命運挑戰，他需要挑戰的，就是會殺死自己的安波裏歐。
偏偏最關鍵的時候，起到作用的，是自己推到天氣預報[DISC]的那一只手。
命運讓自己創造新的世界，讓世界在即將閉為一個圓環，看見未來的最關鍵，讓自己赴死，完成最終的使命。
原來自始至終，命運從未優待過任何人。
“命運，很強大嗎？”恩裏克·普奇問道，他沒有直面過命運，並不知曉命運的力量如何。
愛花思索了幾秒，“嗯……怎麽說呢？命運相比較於單體宇宙這種存在，並不夠強。但是祂特殊，特殊在多個宇宙都跟他連在一起。你可以把命運當做一臺電腦終端，我們所處的世界，不過是祂分出的某一條路線。這條路線代碼沒出問題，自然不會理會。出了問題……”
話，點到為止。聰明人多少都推測出，一旦出現不符合程序這種事情，那麽迎接自己的，不是殺毒軟件，就是重新編寫代碼運行。
“殺毒軟件是誰？”心中哪怕是對某些事情已經有了答案，恩裏克·普奇依舊是想要聽見愛花親口所說。
“還能是誰？喬斯達唄！”
喬斯達……
恩裏克·普奇在聽見這個姓氏後，眼中的光亮暗淡了不少。跟他對視，仿佛是在隔著一位神父，跟神對話。若是失禮一些，那麽能看見的，就只有自己的不敬模樣。
“你在想……”猩紅色的眼眸逐漸被綠色浸染，原本還算是正常的笑容變成了咧嘴大笑，“要不要利用喬斯達做些什麽嗎？”
恩裏克·普奇猛然推開愛花湊過來的臉，驚魂未定的扭過頭去回憶剛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一幕。
那雙瘋狂的眼睛倒映的，是同樣咧嘴笑的自己。
“你對我做了什麽？愛花？”恩裏克·普奇語調中帶著幾分憤怒，他不能確定，自己剛才看見的，是不是自己，還是說是幻象。
愛花恢覆成原本的冷漠姿態，“我能對你做些什麽？我什麽都做不了。”
恩裏克·普奇根本不會相信，愛花剛才什麽都沒有做。
“你一定對我做了點什麽！”帶著慍怒的低吼了句，恩裏克·普奇扭過頭，神色看上去很正常，唯獨眼瞳深處，摻雜著瘋狂，“解除你的能力，愛花！”
“解除不了！”愛花毫不猶豫的拒絕，“我現在沒有力量，你得先去幫我做一件事。”
蜜色的手，猛地掐住愛花的脖子，用力收緊，“別想我幫你做事。”
“那你做個瘋子吧。”
脖子處傳來的窒息感清晰無比，恩裏克·普奇加大力量的同時，再一次看見了……愛花眼中倒映正在瘋狂大笑的自己。
那個瘋狂大笑的自己，俯身在自己的耳邊對自己說：“笑一笑吧，恩裏克·普奇神父。這個世界不能讓你發自內心的歡笑，那你就親自來改變。這個世界，會讓你發自內心的歡笑的。”
掐著愛花的手，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松開收回。
他痛苦的抱著腦袋，不斷回憶自己剛才的行為，“上帝啊，我剛才在做什麽？”
“我……我想要殺了你嗎？愛花？”
恩裏克·普奇的眼睛，實際上很特殊。在某些角度中看，能夠看見對方的眼瞳有十字架一樣的光暈，這個角度僅限於人從下往上看。現在，這雙一直以來都透著憐憫的眼眸，逐漸染上了迷茫。那麽粗暴的行為，普奇神父實際上有過很多。可那時候的他，並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不對。現在，再把這種粗暴行為放在愛花這裏，又讓人覺得很過分。
喘勻了氣息的愛花，沒有理會恩裏克·普奇，她冷著一張臉，平靜的坐回原處，靜靜的等待。
耐心這種美德，本來愛花是沒有的。後來，她遇見了她的養父，逐漸學會了耐心。
就像是養父說過的，要耐心點，等著獵物自己跳到毫無生命危險，卻又出不來的陷阱中。
恩裏克·普奇神色迷茫的擡頭，看著慈愛女神雕像，“那個笑了的人，究竟是你？還是我？”
“誰知道呢？有人曾經說過：只需要最糟糕的一天，再理性的人也能成為瘋子。①”
沒有準確的答案，恩裏克·普奇狼狽的站起來，擡起自己剛才掐住愛花的手，視線不自覺看向愛花本人。
倏地，恩裏克·普奇轉過身，伸手掐住愛花的肩膀，傳來力道之大讓後者皺眉。
“恩裏克·普奇，如果你擔心我對你做了什麽，你去找你的摯友解決……”
“你剛才是在催眠我，還是想要通過感染病毒一樣，讓我變成跟你一樣的人？”恩裏克·普奇質問愛花。
愛花悶笑道：“恩裏克·普奇，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不做什麽，你也會陷入瘋狂的境地？”
“不可能！”恩裏克·普奇否認自己會出現那種情況。
“你會！”愛花篤定的說道，“我剛才的確什麽都沒有做，讓你自己陷入瘋狂的，是你自己啊！”
是他自己？
恩裏克·普奇松開了愛花，大口大口的呼吸，平覆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跳。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恩裏克·普奇步履有些防備的離開這裏。
看著對方稍微有些慌亂的背影，愛花沒有任何表示，而是扭過頭，對準正在拍攝自己的攝像頭。
過於清晰的面孔還有盯著攝像頭看的眼睛，給人一種對方是不是覺察自己被監視了，所以故意看過來的錯覺。
“這就是我所定位到，拍攝到，收錄到的畫面，請問是否要追蹤恩裏克·普奇神父？”莉莉絲向喬魯諾、琴酒敘述了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聽到莉莉絲的提議後，喬魯諾搖搖頭，拒絕了人工智能的建議。
“不用了，總感覺如果追蹤那位恩裏克·普奇神父被發現，很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結果。”
剛才一直看了全程的琴酒，默默地把愛花跟恩裏克·普奇神父的談話內容還有視頻調出，重新觀看一次，在愛花跟恩裏克·普奇對視的那一刻，暫停下來，然後放大兩人的表情。
恩裏克·普奇在於愛花對視那一瞬間，嘴角上揚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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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夜幕的遮掩還有眾多暴走族、極道組織的行為遮掩, 一輛小小的三菱汽車抵達了東京灣港口附近。
一名金發男子從駕駛座下下車，一身黑西裝的打扮，結實隆起的肌肉, 戴著黑色的墨鏡，讓周圍不少人都誤以為這位很可能是某個極道組織的人, 畢竟這種裝扮加上來這裏的時間，普通上班族怎麽可能會來？
略帶腥味的海風吸入肺腑，與那不勒斯的微微拂過的海風不同, 島國這邊的海風要酷烈一些, 加上自己的波紋要靠呼吸進行，這對於西撒·齊貝林而言，無異於生化武器般的折磨。
男子在下了車後, 詢問藍牙耳機內，指示自己的人工智能莉莉絲：“接下來，我們需要去海上？”
“是的, 稍後會有專員來接您，齊貝林先生。”
耳機裏傳來的聲音，可以說是這段時間以來，給了西撒一行人極大的幫助。
DIO派出的替身使還有暗殺的吸血鬼從喬魯諾攜帶眾人逃跑之時，就一直不斷。襲擊刺殺他們的人緊咬著他們不放，無法喘息，疲於奔命的他們在逃亡後的第二天，就商量選擇了輪流攜帶作為轉移的烏龜替身使coco, 方便躲避。
一個人行動遠比大部隊人馬要好得多, 同時也能方便分析局勢, 靈活作戰。
莉莉絲的存在，相當於他們在天空中擁有了天眼, 一切行動軌跡都能遵照衛星監視到。有了這一存在的幫助，最起碼讓他們這些日子以來最起碼是有了足夠的休息時間，不再像是早些時候的疲憊。
值得高興的是，是喬瑟夫的後輩——徐倫，在遭遇眾多替身使的戰鬥後，逐漸成長了起來，對於替身的運用逐漸靈活。逃命了一段時間，莉莉絲告訴他們需要去往某處修整時，西撒清楚，這很有可能是去到了黑澤愛花的地盤之中。
只是他們沒有料到，他們居然要回到東京之中。
東京灣是島國關東地區的著名海灣，因與東京接壤，同時也是輪船躲避太平洋風暴的優質港灣，故而不少船只，在選擇大型港口中，把東京灣當做是重要的一環。當然，要是想要撈偏門生意的，還得是橫濱港。
淩晨時分，不少船只朝公海開去，徒留零星幾艘船只還在港口。
帶著同伴的西撒卻沒有絲毫的疲憊，面對時不時經過的極道人員，簡簡單單的一個眼神，往往就能夠駭住一些不該過來的人。
低垂眼皮，看了眼手腕上特制的手表，在即將倒計時1分鐘的時候，螺旋槳旋轉的轟鳴聲在頭頂響起，風卷起來的風速吹亂了身上穿著的西裝。
微微仰頭，西撒就能看見一架阿帕奇直升機停留在自己的頭頂。
由於視覺問題，西撒只能看見直升機，看不清裏面的駕駛員究竟是誰。
阿帕奇被人從裏側打開了艙門，一根繩索垂落下來。
沒有絲毫猶豫，西撒拉住繩索，往上攀登，抵達繩索中部的時候，阿帕奇被駕駛員駛離，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登錄阿帕奇後，西撒這才看清，駕駛員是兩名女士。她們都穿著緊身的作戰服，頭戴耳機與另一頭溝通。
“感謝你們支援，兩位Signora。”
面對西撒表現出的友善，史考兵跟克裏斯蒂娜也不好冷著一張臉。
克裏斯蒂娜需要駕駛直升機，史考兵則是冷冷的說道：“感謝的話語，回頭再說吧。長官急著要見你們，先去跟長官匯合。”
覺察到史考兵跟克裏斯蒂娜都不想跟自己多言，西撒敏銳的猜測，這位所謂的長官，實際上並不是什麽好人。
從外表上看，西撒·齊貝林就是一名典型的意大利男士，面對女性或者是年邁的長者時，相當的有風度跟氣度。可實際上，西撒·齊貝林並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人，正確的說，少有人能跟西撒交心。
這位從少時起，就身世坎坷。10歲時親爹不知道去了哪兒，留給他和妹妹們的積蓄還被母親的那些遠房親戚騙走，家中資產一分不剩。哪怕周圍有他父親的朋友和鄰居的照顧，流浪、打架被孤兒院收留這些更是家常便飯。送孤兒院也照樣能從裏面出逃到羅馬的貧民街流浪，除了殺人，偷竊、搶劫、放火這些事西撒沒做過，其餘的西撒倒也不是沒有嘗試。
這些經歷造就了西撒在某些方面特別敏銳，所以他在看見來接他們的人不是什麽好人後，就沒有再跟對方說過一句話。
阿帕奇內部的壓力雖大，並不能影響一個有著波紋這種神奇呼吸的波紋戰士。
駕駛飛機有了20分鐘，阿帕奇終於在某處地點降落。
當腳下的靴子踩在甲板的那一刻，西撒環顧四周，四周林立的軍事設備還有自己停留的位置，令他不得不做出最為可怕的推測，他，現在正在空中。
周圍的空氣比起地面要稀薄不少，最起碼在西撒面前，看見的，不少人都戴著提供氧氣的面罩，進行工作。駕駛阿帕奇直升機的兩名女性同樣是如此，她們無法在毫無防備的狀態下，面對稀薄的氧氣環境。
西撒能調整呼吸，同樣，對這種環境也最是敏銳。
“我們……這是在哪裏？”西撒問道。
史考兵遞給西撒一個氧氣面罩，讓他戴上之後，才回答：“距離地面33，000英尺的平流層中，這裏相當於一個軍事堡壘吧。”
說完，走在前面為西撒帶路。
西撒意識到這裏是哪兒後，連忙從懷中拿出烏龜，看見那擁有著替身的烏龜COCO一副不太好的模樣，西撒連忙喊：“餵，你這裏有沒有寵物用的氧氣面罩？”
“什麽？”走在西撒身後的克裏斯蒂娜上前幾步，就看見西撒捧著一只烏龜，低聲咒罵了聲，趕忙帶著西撒往船艙內部走。
“船艙有氧氣設備，快點！”
手忙腳亂的帶著人進入船艙內部，原本命懸一線的烏龜暫時保住了性命，就是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反應過來。
帶著西撒走在通往琴酒所在的指揮室的途中，史考兵跟克裏斯蒂娜停了下來。
克裏斯蒂娜對西撒說：“你在這裏停下。”
“怎麽了？”西撒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
史考兵雙手環抱，一副無奈的表情，“長官不能見你們所有人，你們必須要有個領導者去跟他見面。”
這也是琴酒說的，要讓這些人派個代表出來。
到了人家的地盤，人家的主場，尤其是並非是熟人的狀況下，西撒選擇了折中一點的辦法。
“我們需要商量！”
“可以！”克裏斯蒂娜答應了西撒的條件，帶著西撒到了某個船艙中，告訴他，“你跟你的同伴溝通好了，選個人出來吧。但願那個人不是什麽難溝通的。”
意思實際上很明確，那就是作為溝通或者說是見琴酒的人，得要是個懂得交流且能跟琴酒周旋的人。
要知道，琴酒這個人在他自己所在的組織之中雖然是行動組，實際上他要是沒百八十個心眼，不可能跟朗姆有著平級的地位。
等人走了之後，西撒拿出暗藏的竊聽設備，紅色的寶石中，喬魯諾從裏面出去與西撒匯合。
“西撒先生……”
“是喬魯諾啊？”西撒看見是喬魯諾出來並不意外，“JOJO他……還好嗎？”
“喬瑟夫先生已經醒了，那種藥劑，似乎讓他回到了60歲階段，比起之前神志不清，無法記憶起人的狀態要好多了。您先進去跟他匯合吧，剩下來的事情，我來處理。”
西撒沒有推辭，直接進入到烏龜內部中看喬瑟夫。而喬魯諾在西撒·齊貝林消失後，對烏龜做了偽裝，隨後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同樣是金發男子，容貌精致的喬魯諾跟西撒相比，要顯得秀氣不少。看見人換了一個，史考兵內心雖是覺得神奇，可她面色還是很鎮定的帶著喬魯諾去見琴酒。
指揮室內，琴酒正在觀看莉莉絲發來的報告，正當他打算下達指令時，史考兵帶著喬魯諾敲門走了進來。
這……大概是血緣關系還有親戚關系上的大舅子跟妹夫的第一次見面。
同樣是綠色的眼睛，喬魯諾的眼眸更加像是喬斯達一脈，清澈且純凈透明，琴酒的眼眸顏色要比喬魯諾要深，更接近墨綠色的眼眸充滿了冷漠、對生命的不在乎還有天生的毫無共情能力。
只是一眼，雙方就明白，即使不認識對方，但對方絕對不是什麽好人。
一個是認為自己的所作所為是正義的Gyangu教父，而另一個則是神秘組織裏面的王牌殺手，加上他們的手中都沾過人命，相處起來，不見得有多和諧友好，同樣不見得會欣賞對方。
率先打破沈默的，是身為Gyangu的教父，喬魯諾。
喬魯諾：“不知道這位先生如何稱呼？”
琴酒：“GIN！”
喬魯諾：“是稱呼嗎？”
琴酒遲疑了一秒，“同時也是名字。”
喬魯諾：“原來如此。”
琴酒回答了喬魯諾的問題後，反問對方：“你是喬魯諾？熱情的教父？”
裏世界的人，多少都要對各大組織裏面的BOSS熟悉。
喬魯諾大方的承認：“確實是我。”
“呵……”琴酒忽然間冷笑了聲，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你來遠東的小國，是因為黑澤愛花？”
“我來這裏，目的其實是為了解決所謂的混亂。比如說野心勃勃、有著血緣關系的妹妹。”
聰明人實際上都明白，喬魯諾這是在變相性的說明，他要解決的人，實際上是黑澤愛花。
在喬魯諾並不知道的時候，琴酒曾經見過他在監控中活動的身影，還有一張清晰的照片。那時候大概率是愛花還有點神經質的時期。
某天閑來無事的她，利用監控設備，偷偷窺屏過自己的親哥。當時，她說的話，是怎麽樣說來著？
愛花：“阿陣！快點過來！我看見我的哥哥了。這可是我很樂於看見的人哦！”
神經質的愛花，說得難聽，有點人來瘋。看見某些事情發生時，總是忍不住去參與。
愛花：“誒？沒興趣啊？我還以為阿陣會跟我一樣，會期待家人呢！”
見自己拒絕後，愛花露出相當受傷的表情。一副小貓咪被主人拒絕後的難過模樣，看上去想要人更加過分的欺負，實際上但凡自己敢多說一句話熱鬧她，絕對會伸出利爪，把他自己撓得滿臉的花。
“這個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啦！怎麽樣，跟父親一樣，很好看吧？”
琴酒沒有時間，沒有心情，去細究一個腦子不正常的心理醫生的內心究竟如何，有著怎麽樣的情緒。在他看來，這些多餘的感情，實際上很多時候是個拖累。偏偏有些人就是喜歡拖累，所以琴酒後來沒有理會愛花，選擇離開。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愛花都在觀察著她的哥哥，稍微有些毛骨悚然的是，愛花甚至會模仿她哥哥喬魯諾的語句、腔調。
直至自己在組織中，地位不斷提升，爬到一定的高位後，琴酒在閱讀裏世界各大組織的BOSS情報後，琴酒這才知道，那個讓愛花花費了一整個下午觀察的哥哥，是熱情的BOSS。
多年不曾翻起的記憶開始覆蘇清晰，琴酒在聽見喬魯諾的發言後，大概率知道，為何愛花會模仿自己的哥哥說話的語句、腔調了。
因為熱情的BOSS喬魯諾·喬巴納，骨子裏跟愛花的父親DIO很像。
正所謂同性相吸，同樣是有著惡的一面，喬魯諾選擇了另一條光明的路，而愛花跟DIO則是一條路走到黑，所以，愛花會模仿喬魯諾，無非是因為她想要試試看，站在正義那一邊的滋味如何。
“你的意思是……你想要解決黑澤愛花？那恐怕不能如你所願了。就在一周前，她失去了聯系。”琴酒難得好脾氣的與喬魯諾解釋，這多少還是因為對方的身份加成才有的結果。
“你說她失去聯系，這件事情，我是相信的。”喬魯諾很清楚，琴酒究竟有沒有撒謊，“實際上，我跟我的同伴會來到這裏，是因為莉莉絲的指引。”
琴酒沈默了幾秒，“莉莉絲並沒有跟我說明，來的人，會是你……莉莉絲！”
“我在！”略帶機械感的女性聲音響起，她代表了在著一艘航母上，她無處不在。
“為什麽沒有說清楚，要接送過來的人的身份？”
全息投影啟動，一名黑發小女孩逐漸出現在琴酒跟喬魯諾面前。
莉莉絲：“根據我的指令，在超過24小時沒有聯系上BOSS後，我必須啟動應急方案。沒有通知先生你，完全是BOSS的意思。”
琴酒：“這條指令是什麽？”
莉莉絲：“這條指令屬於保密範圍，我能告知的是，這與封神之路有關。”
成為神的道路？
這個想法，在琴酒還有喬魯諾的內心泛起陣陣漣漪。
喬魯諾沈吟了片刻，問莉莉絲：“成為神這一計劃，是早就存在了？”
“這項指令，在我創造之初，就已經存在。”莉莉絲毫無隱瞞的說出了真相，這不涉及保密條款，“這項計劃，BOSS是什麽時候制定的，我並不能告知。我能為BOSS提供的，是BOSS需要我的時候，我所創造的價值。”
聞言，一直都在認真思考的喬魯諾心情覆雜的盯著全息投影下的小女孩，“你真的……是由代碼組成的存在嗎？會思考且制定計劃，這已經超過世界上不少實驗室的研究成果了。”
莉莉絲：“非常感謝您的誇獎，能得到他人的肯定，我很開心。”
人工智能會說開心，感覺更加奇怪了。
琴酒：“也就是說，我們的集合，皆是由你發送短信，* 然後進行指引？”
莉莉絲：“是這樣沒錯。”
也就是說，從頭到尾，發緊急信息給自己，聯系所有人的，都是早些時候就做出了的安排，為的，就是為了這一天？
琴酒在思索自己在愛花的計劃之中，算是哪一個環節。
喬魯諾則是在思索，自己的到來或者說更遠一些的時候，自己很可能就已經被黑澤愛花納入了計劃範圍之中。
這麽說……當時對方要自己不要找森鷗外，而是尋找裏蘇特，是因為她並不信任某人？還是說，這個人，他有著別的用處？
“莉莉絲，可不可以幫我定位兩個人？”喬魯諾試探性的問道。
莉莉絲沒有拒絕他的請求：“喬魯諾先生，請說。”
“幫我定位裏蘇特跟森鷗外兩個人的位置。”
話音剛落，全息投影下一副全球地圖出現在兩人眼前，定位過後，一個位於橫濱，另一個，則是位於本艘航空母艦上。
“裏蘇特·涅羅現在在本艦上，而森鷗外，則是位於橫濱，對方移動速度很快，只能提供相關資料，目的地有80%的概率是港口Mafia。”
隨著莉莉絲的運行，無數交通監控、安保設備開始捕捉森鷗外的位置，拍攝下對方乘坐的車，還有少數露面的鏡頭，剩下的，大多數都只能看見車的身影。
“謝謝！”喬魯諾向莉莉絲道了聲謝。
稍微有些頭緒了，問題是有些事情還沒有徹底的解開謎團。
琴酒：“幫我定位她所在的位置。”
莉莉絲運行後，再一次定位到了愛花所在的位置，並且調取公館中，暗藏的竊聽設備的麥克風權限，力求讓他們聽見，他們看見的人的談話。
…………
來這裏的人，並不是那一位已經成功進化了替身的普奇神父，而是恩裏克·普奇。同樣有著為了達成DIO的計劃，而不惜一切代價的神父。
靜靜的坐在原地，愛花沒有任何的動作，只是單純的望著對方，看看他會做出怎麽樣的選擇。
一分鐘……五分鐘……十分鐘……
一直沒有任何動作的恩裏克·普奇，慢條斯理的走到愛花旁邊，同她並排坐著。
“DIO找到了他想要的神靈，很快，他就能成功了。”像是敘述著一件事情一般，並沒有讓人感受到對方內心的任何喜悅、歡愉、讚美。
“是嗎？”聽見DIO找到他需要的神靈，愛花的反應同樣平靜，“成為神靈，這不是很好嗎？”
恩裏克·普奇：“但……我擔心，西索恩欺騙了DIO。”
“哈哈哈哈……”愛花忽然笑了起來，“被西索恩騙也是活該，畢竟……”
故意在關鍵的地方賣了個關子，愛花盯著恩裏克·普奇，臉上帶著的惡劣笑容怎麽都掩藏不住，“魔神，更加信奉拳頭大才是真道理！”
難聽點或者說直白一點吧，宇宙魔神這些存在，更加信奉的是誰拳頭大，聽誰的。要是大家半斤八兩，那麽就換著招，私底下互相撬對方的信徒的墻角，要信徒改信仰別的魔神，提供信仰。
愛花之前之所以會被西索恩陰，不是自己不謹慎，而是祂饞愛花的力量，卻又打不過，幹脆利用借債的方式，先讓愛花貸款，回頭再在貸款上面動手腳。本來這貸款給愛花，是屬於肉包子打狗有來無回的，偏偏她不知道發了什麽瘋，把自己的力量抽出來，只剩下借貸的力量還在裏面。
既然本源力量沒有了，那好歹還有別家的貸款，這點力量當做是自己吃下的利息，也是很不錯的結果。
這不，沒有本源力量，加上身體裏面的貸款力量，這下子多少都被掛上了虛弱debuff。她現在的狀態，相當於掛持續虛弱debuff的同時，進入到了鎖血條的狀態。
“所以說……”恩裏克·普奇若有所思，“成為神靈，未必是好事？”
“你知道我走這一條路，走了多久嗎？”愛花冷笑道，“從我接受第一個死亡後的我的記憶，我籌謀了整整10年。利用某些規則還有混亂扭曲的世界跟時間線，讓我的計劃有所進展，DIO為了自己的計劃，籌謀了多久？”
“從海裏上來到在埃及找到登臨【天國】的辦法，3年。”
“如果說，DIO找到的，是一條讓精神超越極限而成神的道路，那麽我找到的，則是一條註定一旦失敗就不會再有重來的機會的道路。我跟他都認為自己選擇的道路不會錯，所以……成為神靈後沒有實力來保住自己不被吞噬，也純屬於活該。”
話雖然殘酷冰冷，但事實就是如此。
魔神這種存在，實際上都是殘酷血腥的。別的不說，就說北歐神系裏面的阿薩神族，這種作風彪悍的種族還不是全民皆兵的蠻夷？當然啦，蠻夷有些時候也不是說不好，最起碼在進入對方神系的時候，講究的是拳頭大聽誰的，而不是跟希臘神系那般，對女性尤其不待見。
神靈雖然沒有茹毛飲血，可他們早些時候為了信仰跟力量打得狗腦子都沒了的還少嗎？
恩裏克·普奇神色平靜的說：“所以……成神或者不成神，實際上都躲不掉命運的玩弄？”
“因為我們是壞人。”過於直白的語句，居然是出自愛花之口，“我們都是壞人的陣營，所以……最終的結果，不是死在反抗的道路，就是成功反抗命運，成為主宰的一方。”
“命運的殘酷跟戲弄，我想，另一個你應該跟你說得很清楚了。”
當然說得很清楚，甚至很詳細的說了自己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早一點解決安波裏歐。
在新世界中，恩裏克·普奇覺得自己已經讓所有人都看見未來的命運，直面所謂的命運挑戰，他需要挑戰的，就是會殺死自己的安波裏歐。
偏偏最關鍵的時候，起到作用的，是自己推到天氣預報[DISC]的那一只手。
命運讓自己創造新的世界，讓世界在即將閉為一個圓環，看見未來的最關鍵，讓自己赴死，完成最終的使命。
原來自始至終，命運從未優待過任何人。
“命運，很強大嗎？”恩裏克·普奇問道，他沒有直面過命運，並不知曉命運的力量如何。
愛花思索了幾秒，“嗯……怎麽說呢？命運相比較於單體宇宙這種存在，並不夠強。但是祂特殊，特殊在多個宇宙都跟他連在一起。你可以把命運當做一臺電腦終端，我們所處的世界，不過是祂分出的某一條路線。這條路線代碼沒出問題，自然不會理會。出了問題……”
話，點到為止。聰明人多少都推測出，一旦出現不符合程序這種事情，那麽迎接自己的，不是殺毒軟件，就是重新編寫代碼運行。
“殺毒軟件是誰？”心中哪怕是對某些事情已經有了答案，恩裏克·普奇依舊是想要聽見愛花親口所說。
“還能是誰？喬斯達唄！”
喬斯達……
恩裏克·普奇在聽見這個姓氏後，眼中的光亮暗淡了不少。跟他對視，仿佛是在隔著一位神父，跟神對話。若是失禮一些，那麽能看見的，就只有自己的不敬模樣。
“你在想……”猩紅色的眼眸逐漸被綠色浸染，原本還算是正常的笑容變成了咧嘴大笑，“要不要利用喬斯達做些什麽嗎？”
恩裏克·普奇猛然推開愛花湊過來的臉，驚魂未定的扭過頭去回憶剛才在腦海中揮之不去的一幕。
那雙瘋狂的眼睛倒映的，是同樣咧嘴笑的自己。
“你對我做了什麽？愛花？”恩裏克·普奇語調中帶著幾分憤怒，他不能確定，自己剛才看見的，是不是自己，還是說是幻象。
愛花恢覆成原本的冷漠姿態，“我能對你做些什麽？我什麽都做不了。”
恩裏克·普奇根本不會相信，愛花剛才什麽都沒有做。
“你一定對我做了點什麽！”帶著慍怒的低吼了句，恩裏克·普奇扭過頭，神色看上去很正常，唯獨眼瞳深處，摻雜著瘋狂，“解除你的能力，愛花！”
“解除不了！”愛花毫不猶豫的拒絕，“我現在沒有力量，你得先去幫我做一件事。”
蜜色的手，猛地掐住愛花的脖子，用力收緊，“別想我幫你做事。”
“那你做個瘋子吧。”
脖子處傳來的窒息感清晰無比，恩裏克·普奇加大力量的同時，再一次看見了……愛花眼中倒映正在瘋狂大笑的自己。
那個瘋狂大笑的自己，俯身在自己的耳邊對自己說：“笑一笑吧，恩裏克·普奇神父。這個世界不能讓你發自內心的歡笑，那你就親自來改變。這個世界，會讓你發自內心的歡笑的。”
掐著愛花的手，像是被燙到一般，猛地松開收回。
他痛苦的抱著腦袋，不斷回憶自己剛才的行為，“上帝啊，我剛才在做什麽？”
“我……我想要殺了你嗎？愛花？”
恩裏克·普奇的眼睛，實際上很特殊。在某些角度中看，能夠看見對方的眼瞳有十字架一樣的光暈，這個角度僅限於人從下往上看。現在，這雙一直以來都透著憐憫的眼眸，逐漸染上了迷茫。那麽粗暴的行為，普奇神父實際上有過很多。可那時候的他，並不覺得自己這麽做有什麽不對。現在，再把這種粗暴行為放在愛花這裏，又讓人覺得很過分。
喘勻了氣息的愛花，沒有理會恩裏克·普奇，她冷著一張臉，平靜的坐回原處，靜靜的等待。
耐心這種美德，本來愛花是沒有的。後來，她遇見了她的養父，逐漸學會了耐心。
就像是養父說過的，要耐心點，等著獵物自己跳到毫無生命危險，卻又出不來的陷阱中。
恩裏克·普奇神色迷茫的擡頭，看著慈愛女神雕像，“那個笑了的人，究竟是你？還是我？”
“誰知道呢？有人曾經說過：只需要最糟糕的一天，再理性的人也能成為瘋子。①”
沒有準確的答案，恩裏克·普奇狼狽的站起來，擡起自己剛才掐住愛花的手，視線不自覺看向愛花本人。
倏地，恩裏克·普奇轉過身，伸手掐住愛花的肩膀，傳來力道之大讓後者皺眉。
“恩裏克·普奇，如果你擔心我對你做了什麽，你去找你的摯友解決……”
“你剛才是在催眠我，還是想要通過感染病毒一樣，讓我變成跟你一樣的人？”恩裏克·普奇質問愛花。
愛花悶笑道：“恩裏克·普奇，你有沒有想過，就算我不做什麽，你也會陷入瘋狂的境地？”
“不可能！”恩裏克·普奇否認自己會出現那種情況。
“你會！”愛花篤定的說道，“我剛才的確什麽都沒有做，讓你自己陷入瘋狂的，是你自己啊！”
是他自己？
恩裏克·普奇松開了愛花，大口大口的呼吸，平覆自己快速跳動的心跳。稍微整理了一下思緒，恩裏克·普奇步履有些防備的離開這裏。
看著對方稍微有些慌亂的背影，愛花沒有任何表示，而是扭過頭，對準正在拍攝自己的攝像頭。
過於清晰的面孔還有盯著攝像頭看的眼睛，給人一種對方是不是覺察自己被監視了，所以故意看過來的錯覺。
“這就是我所定位到，拍攝到，收錄到的畫面，請問是否要追蹤恩裏克·普奇神父？”莉莉絲向喬魯諾、琴酒敘述了自己能做到的事情。
聽到莉莉絲的提議後，喬魯諾搖搖頭，拒絕了人工智能的建議。
“不用了，總感覺如果追蹤那位恩裏克·普奇神父被發現，很可能會造成無法挽回的結果。”
剛才一直看了全程的琴酒，默默地把愛花跟恩裏克·普奇神父的談話內容還有視頻調出，重新觀看一次，在愛花跟恩裏克·普奇對視的那一刻，暫停下來，然後放大兩人的表情。
恩裏克·普奇在於愛花對視那一瞬間，嘴角上揚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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