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93章 葉妙懷孕

關燈
第093章 葉妙懷孕

郭信懇並未想過成親一事。

此前他一心撲在讀書上。

雖說讀書並未讀出什麽名堂, 但即便是郭員外讓他下鄉、娶親二選一時,他也沒想過成親。

他才十八,讀書人成親都晚!

但要說他想借著讀書之名攀龍附鳳, 那倒也沒有。

他也沒想過高中之後迎娶高門貴哥兒或世家千金。

他就單純沒想過這方面的事兒。

此時,察覺到對周康寧的心思, 一時間他心中的苦更多些。

其實,不僅僅他爺爺輕視他,秦家人周家人, 應該都覺得他百無一用吧……

他在秦家待這麽久了, 秦家人周家人在背地裏都客客氣氣的稱呼他為郭小公子。

這種疏離, 本身就是一種不認可……

但他從前並不在乎, 因為他很快就會回郭家,他會繼續讀書, 今後與秦家人周家人不會有太多交集,也就是逢年過節送個禮。

當初來秦家是迫不得已。

可他在秦家所知所學,會令他受益終身。

因此,該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

可現在, 他對周康寧起了心思,那這種不認可就太折磨人了。

在世人眼中, 他家富、人和氣,絕對是難得的良婿。

可周康寧一不圖他家富貴,二不圖他和氣。

周康寧都敢拎著刀砍人了,那和氣在這朵小白花跟前算個什麽優點?

說不定周康寧會覺得他軟蛋, 還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

頭疼。

當然,最最最重要的一點兒, 他是非周康寧不可嗎?

郭信懇又失眠了。

翌日醒來,臉上又掛了黑眼圈。

神色瞧著也頗憔悴。

秦勁不由舊話重提, 若是夜間睡不著,那可以躺到院子裏。

郭信懇原本想要拒絕,可想到昨晚周康寧與周延年仿佛加了密一般的交流,鬼使神差的,他點了頭。

哼,他倒要看看,這兄弟倆晚上到底幹嘛了。

之前秦勁花錢買了兩張草席,王秀芹得知,頗為心疼。

因為秦老頭會編草席。

秦老頭不僅會編草席,還能編背簍、籃子等物件。

秦勁買草席的當日秦老頭就去河邊割了許多蒲草回來,如今已曬了幾日,正好拿來編草席。

秦勁特意去老院了一趟,拜托秦老頭今日編個草席,之後才和周延年一道出發去大集上。

如今秦兵三兄弟已不賣涼粉了,改賣大拉皮。

去年大拉皮的售價是十文錢一斤,這價格趕得上毛豬了,一般人家真不舍得買。

因此,這大拉皮不零售,只出售給固定的幾人。

而且,還得提前一日預定。

天熱,這玩意不好放,顧客預定多少秦家做多少。

今年雖然澱粉充足,但售賣方式照舊。

這是“奢侈品”,走的就是少且貴的路子。

他的幾位客人當中,方老板買得最多。

方家的湯餅鋪生意旺,此前一日就能賣掉幾十斤涼粉,如今改為大拉皮,一日賣掉二十斤也不在話下。

方老板每日最少買二十斤,在此基礎上,時常會增個幾斤。

郭府每日固定買五斤,一日不拉。

吳雷每日固定買二十斤。

他的小攤子面向平民,但誰讓大拉皮太過爽口,舍不得買一斤的,可以花六文買半斤——他的售價是一斤十二文,比進價高了二文。

半斤也不少了,切成小塊,加上黃瓜花生米蒜末香醋辣椒油隨便拌一拌,那滋味就勝過無數菜肴。

陳掌櫃偶爾也會買上兩斤三斤的,有時候是自家食用,有時候是放在客棧裏出售。

牛掌櫃亦是如此。

還有一些熟客,嫌方老板鋪子裏的涼拌大拉皮賣得貴,也嫌吳雷漲的那二文跑腿費太高,於是就找到秦勁這個源頭供貨商預定。

這些散客,零零碎碎的,一日最少也有五斤的訂單。

因此,大拉皮每日的固定銷量最低是五十三斤,多了能有六十斤。

一斤的利潤是八文。

五十三斤便是四百二十四文。

秦勁只占一成,可得四十二文四厘。

秦兵三兄弟每人可得一百二十七文二厘

一個月下來,就是三兩八錢。

這只是按照每日最低銷量得出來的數字。

實際上,三兄弟的月收入能達到四兩。

一個月四兩,看似只比賣涼粉多了幾百文,但涼粉一日得做二百多斤才能有這個收入,大拉皮只需五六十斤就能達到。

不僅省時間省力氣,還能省下許多澱粉。

省出來的澱粉,能讓這門生意持續到今年秋紅薯成熟。

頭一年沒經驗,三兄弟準備的澱粉不夠,去年夏日賣完大拉皮,澱粉就斷了頓。

三兄弟將近兩個月沒有收入,白白損失了六七兩銀子。

而且,秦勁“發明”出大拉皮時,三兄弟的澱粉只剩下二百來斤。

那段時間,三兄弟每日只做十幾斤、二十斤大拉皮,算下來,一日一共才掙一百多文,分到每個人身上,只有幾十文。

因此,三兄弟的真實損失,還得加上只賣大拉皮這些時日的。

兩項相加,去年三兄弟的損失接近十兩。

今年澱粉能續到紅薯成熟,那不僅能將這十兩掙回來,還能多掙不少。

大拉皮生意能做四個月,一個月四兩,四個月就是十六兩。

對秦力而言,差不多是秦錦三年的束脩了。

對秦勁而言,一日多四十來文,一個月下來就是一兩多,足以買好些個大肘子回來了。

真真是一門好生意啊。

秦勁、周延年、秦力秦錦到大集上時,吳雷已經在了。

等吳雷取走他那二十斤大拉皮,秦力將小推車放在秦勁的攤子旁,他送秦錦去私塾。

周延年去劉老板的包子攤前將秦勁的遮陽傘取來,趁著這幾步路的功夫,他左看右看,想記住入眼的每一幕。

這幾眼的熱鬧,便是他的“談資”。

從前他們兄弟倆很少去趕集,因此,這幾眼的熱鬧,足以讓他和周康寧嘮幾句了。

將遮陽傘交給秦勁,他沒有多留,快步回家。

秦勁則是開始切試吃品,準備吆喝。

很快,方老板、牛掌櫃來了。

一個取大拉皮,一個取小蛋卷、鍋巴。

兩人走後不久,秦力回來了,秦力推上小推車回家,攤子前只剩下秦勁一人。

如今他只賣小蛋卷和千張、豆腐乳,只要小蛋卷、千張賣完,那甭管豆腐乳賣了多少,他都會收攤回家。

遮陽傘上雖然鋪了幹草,但他的這把遮陽傘並不算大,傘下熱浪滾滾,他才不願為了那點豆腐乳在大集上受罪。

今日運氣不錯,不到兩個時辰,小蛋卷和千張就都賣完了。

算下來,這會也才不到十點鐘。

他將遮陽傘收起,準備回家。

就在此時,不遠處傳來了滑板車的聲響——木頭輪子甭管是在青磚上,還是鄉下的土路上,快速滑動時產生的噪音都挺大。

這聲音秦勁很熟悉,他日日都聽。

於是他朝著聲音來源看去。

只見牛家歡踩著一輛滑板車,正快速朝著他的攤子而來。

他輕輕咦了一聲,滑板車已經開始出售了麽?

他之前找何家買的那兩輛何家還沒交貨呢。

這滑板車造型奇異,但偏偏跑的還挺快,從自家門口到城門口,牛家歡一路上收獲了無數驚訝、羨慕的視線。

而他!

只需要一腳踩在滑板車上,一腳蹬著地面往前沖就行了。

這種堪比騎馬——他沒騎過馬,但想來騎著駿馬狂奔就是這種感覺吧,迎著風向前,超酷超帥氣哦。

至於沿途產生的噪音,這不重要。

他美滋滋的在秦勁攤子前停下,笑著道:“秦勁老弟,你琢磨出來的這車子可真好,從我家到你這裏來,也就一盞茶的功夫。”

“對,這車子還算實用,不算是玩具。”秦勁也笑。

牛家歡拍了拍滑板車的把手,笑嘻嘻的道:“剛才我去何家打箱子,一進何家的大院子就瞧見三輛這種車子,我一眼就喜歡上了。”

“何木匠說其中兩輛是你的,我就將餘下這輛買走了。”

“結果剛回了家,我爹說有客人明日訂了十斤鍋巴和一百根蛋卷,他讓我來找你傳個話,我就騎著這車子來了。”

“秦勁老弟,大生意哇,明日可要多做十斤鍋巴和一百根蛋卷。”

這的確是大生意。

這顧客家裏應是要舉辦宴席。

他點頭道:“沒問題,不會誤了這生意。”

“那成,我就先走了,有空再嘮。”牛家歡說著拎上滑板車調了個頭。

咳,這車子拉風歸拉風,但價錢也高。

一百二十八文一輛,他將打箱子的錢買了這車子,剛才是擔心秦勁收攤,因此他爹顧不上罵他。

現在回了家,絕逃不過一頓罵。

唉。

秦勁這家夥,聰明是聰明,但折騰出來的物件也忒貴了!

若秦勁知道牛家歡心中所想,一定會喊冤枉。

這價格是何木匠定的,不關他的事。

他與滑板車目前的關系也就是坐等著數錢。

剛才牛家歡一路過來,引起的回頭率比小推車問世時還要高。

而且,小推車只有一種規格,但滑板車卻分為成人版和兒童版。

嘿嘿,小錢錢要來啦。

秦勁沒有去何家取滑板車,此刻就他一人,還要推著小推車,就是取了滑板車,那他也帶不回去。

不過,等回了家,他立馬就向家人宣布了這個好消息。

葉妙正在盛綠豆湯,聞言立馬道:“那明個兒就買大肘子吧?”

他說著看向一旁的趙豐:“阿爹,明日你去大集上送貨吧?”

趙豐正端著大拉皮往飯桌上放,聞言道:“好。”

他一句反對的話都沒有,直接應了下來。

葉妙笑:“阿爹,你這次怎麽沒說我饞?”

“家裏暫時不缺這個銀子,該吃就吃。”趙豐道。

誰不愛大肘子?

他也愛。

只是從前日子苦成膽汁了,沒銀子時沒得吃,乍然有銀子了舍不得吃。

但現在家裏的日子一日好過一日,那偶爾奢侈一把也無妨。

而且,人家郭小公子每月交著十兩的夥食費,家中飯菜不能太差。

“阿爹說的是,反正家裏人多,一個肘子不夠吃,嗯……能買幾個買幾個吧。”秦勁道。

他想讓葉妙獨享一個完整的大肘子。

但趙豐聽了此話,吃了一驚。

這時,周康寧端著一個小筐子進了竈房,小筐子裏盛著十幾個黃杏,他剛洗黃杏去了。

聽見秦勁的話,他也睜大了眼睛。

秦勁笑著解釋:“就當是慶賀家裏又有新進項了。阿爹,放心吧,滑板車肯定會比小推車銷量高的。”

購買小推車的人,主要是看重了小推車的實用。

中產家庭買的多。

真正的大戶人家,家中有仆人伺候,根本用不上小推車。

可滑板車不同。

滑板車的玩具屬性,絕對能吸引富人、貴人。

它的實用屬性,也能吸引到如牛家這般的中產家庭。

因此,他能斷定,滑板車一定會比小推車更火爆。

趙豐聽了這話,咬咬牙,道:“成吧。”

這一段時日,家中每個人都辛苦了。

周立因為麥收瘦下去的肉,得養回來。

嗯,明個兒的大肘子,他出一半的錢。

趙豐點了頭,那此事就定了。

周康寧高興的晃了晃身子,大肘子!

恰巧,這時郭信懇進了竈房。

見周康寧猶如異族舞女那般搖晃著身子,他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

這小結巴還有這種技能啊?

別說,還挺好看。

周康寧不知身後多了個人,他口裏喊著:“香!香!”

葉妙立馬道:“沒錯,大肘子香!明個兒你別下地了,咱一起燉肘子。”

周康寧嘿嘿笑著點頭,口裏應了幾個好。

郭信懇這下子聽明白了。

他擡手摸了摸下巴,小結巴喜歡吃大肘子?

那用大肘子能把小結巴拐回郭家嗎?

這個念頭一閃而逝,因為周康寧轉了身。

周康寧瞧見他,就將手中的黃杏往他身前遞了遞,清秀的臉上帶著安靜的笑,絲毫瞧不出剛才搖晃身子的興奮。

他不由暗生悶氣。

果然是不熟。

他捏了個黃杏,道了聲謝。

將黃杏幾口啃完,他去端飯。

今個兒的午飯依舊是撈面條,菜鹵子裏的雞蛋和肉丁都挺多。

面條過了涼水,吃著挺清爽。

還有一小盆涼拌大拉皮,誰想吃了,可以往自己的碗裏夾。

當然,還有消暑的綠豆湯。

他端著一碗面條,夾上兩根大拉皮,而後坐到了竈房門口。

但今日周康寧沒有坐在對面,今日周康寧和葉妙湊到一處,兩人商議著明日如何燉大肘子。

想要將大肘子燉得軟爛,最起碼得燉上倆個時辰。

郭信懇聽著他們的話,心中雖憋悶,卻又忍不住亂想,小結巴對大肘子的興趣這麽濃,那到底能不能用大肘子將他拐回去?

午飯後,該午休了。

夏日起得早,天也熱,不午休的話,下午幹活會犯困。

周延年沒有回屋,他抱來一堆今上午剛割的青草鋪在院門口的果樹下,而後將草席鋪了上去。

在果樹下睡可比在屋子裏睡涼爽。

周康寧有學有樣,也拿著草席睡了過去。

郭信懇不由抓心撓肺。

他的草席還未好!

傍晚,秦老頭將草席送了來。

知道郭小公子愛幹凈,他將草席編好之後,特意拿到河邊洗了洗,又掛在繩子上曬幹,這才送來。

於是,郭信懇終於如願睡在院子裏了。

他的麥稭床與周延年周康寧兄弟倆的隔了五六米。

洗漱後,他搖晃著大蒲扇,坐到了草席上。

不一會兒,周延年來了。

周康寧要洗刷鍋碗,因此洗漱的晚,好一會兒之後才過來。

兄弟倆並排躺下。

周康寧只小聲說了句明天吃肘子,兄弟倆傻笑幾聲,而後就不說話了。

兄弟倆很快睡著了。

郭信懇這下子郁悶壞了。

好好好,果然他是外人,有他在跟前,這兄弟倆都拘謹客氣。

肘子肘子。

哼,他明個兒一定要多吃幾塊肘子,他倒要看看這小結巴會不會多瞅他幾眼。

三個少年人睡在院子裏,這可有些苦了秦勁葉妙、周立趙豐。

秦家院子大,墻壁也厚,若大家都關了門,那就算是折騰出一些動靜,旁的人也聽不見。

可如今三個少年人就躺在院子裏,各個都耳朵靈光,這種情形下,不管是秦勁葉妙,還是趙豐周立,都不好意思做那事了。

因為做完還得再出去洗澡,天熱,稍一運動就是一身的汗,不洗根本睡不著。

當著三個少年人的面,多不好。

秦勁抓著葉妙的手,心裏頭也是郁悶的,明晚他還是打盆水提前端到屋子裏吧。

翌日,秦勁照樣出攤。

趙豐到了大集上後,直奔菜市場。

逛遍菜市場的所有肉攤肉鋪,他買下了七個大肘子,還有一大塊豬板油。

用小推車推著,他回了家。

到家之後,將這些交給葉妙、周康寧,當然,還有剩下的那一半銀錢。

今日的大肘子,他出一半的錢。

葉妙不明所以,拉著他詢問為何如此。

他扛不住葉妙的追問,只得說實話,昨個兒他想到補身子時,他的側重點是在周立身上——妙哥兒雖也辛苦,可抵不過周立辛苦。

他想給周立補身子,怎好全讓女婿掏錢?

葉妙聽了這個解釋,不由笑。

“阿爹,周叔也是我們的長輩,孝敬長輩是我們小輩該做的。”

“而且,你不用覺得愧疚,如今除了我,你有了第二個想為其花銀子的人,我其實挺高興的。”

這說明他阿爹成親之後過的特別愉快,對周立特滿意。

他阿爹高興他就高興。

而且,這也證明他和他勁哥沒有瞎撮合。

“阿爹,你別老想著我,你不是為我而活,你有自己的樂子嘛。”葉妙笑著晃了晃趙豐的手臂。

趙豐被他笑得有些害臊,忙道:“既然你不生氣,那我下地了。”

“好!中午可要早些回來。今個兒咱們也過一把肘子的癮。”葉妙叮囑。

趙豐應了聲好,拎上背簍下地。

葉妙回了竈房,和周康寧一道仔細收拾大肘子,先將表面的毛刮一刮,而後放入鐵鍋裏,加蔥姜蒜焯水,焯水之後炒糖色,炒完就可以用大火猛燉了。

炒糖色其實是個辛苦活,七個大肘子一同放入鍋裏,兩個人合力翻來翻去,等將鍋蓋蓋上,身上都出了不少汗。

但辛苦是值得的,很快,院子裏就飄了肉香。

他們又捏了一些玉米餅子貼在鍋壁上。

等秦勁、趙豐周立周延年郭信懇回來時,正好開吃。

一共七個大肘子,秦勁給隔壁老院送去一個,還剩下六個。

秦勁給葉妙單獨夾了一個放在小盆裏,夫夫倆只吃這一個,餘下的五個讓其他人吃。

趙豐拿出一個小盆,也盛了一個,與周立一起吃。

還剩下四個。

周延年、周康寧見狀,兄弟倆合吃一個。

於是鍋裏還剩下三個。

趙豐將這三個盛到一個大盆裏,放到了飯桌上。

打算多吃幾塊肉的郭信懇對著三個大肘子,有些懵。

他就算敞開肚子吃也吃不完吶。

而且,旁人都是合吃一個,只有他形單影只!

這樣吃起來還有什麽趣味?

但旁人這會兒都高興著,沒註意到他的郁悶。

大肘子誒,活這麽大,除了秦勁,葉妙、趙豐周立周延年周康寧,還都是第一次這麽暢快的吃大肘子!

每個人手裏都抓著玉米餅子,一口餅子一口肉,吃得嘴巴油乎乎,心中極滿足。

秦勁只是意思性的夾了兩塊瘦肉,將軟糯的皮都讓給了葉妙。

但以葉妙的耐膩量,哪怕配著清爽小料汁,也只能吃一半的皮,多了就會膩。

於是,他也不管旁人還在場,夾起一塊軟糯的皮就送到秦勁嘴邊。

看秦勁吃了,這才滿意一笑,又去夾大肘子上的皮。

其實,因為燉的時間不夠久,皮不是特別軟糯,滋味比不上醉仙居的。

但畢竟是大肘子,而且他手藝也好,因此味道還是不錯的。

嚼著口中的大肘子皮,覺得有些膩了,他準備去夾一筷子涼拌豆角換換口味。

但就在這時,胃裏突然翻滾了起來,一陣陣的往上湧,湧得他臉色一變,忙從飯桌旁站起身來。

他想吐!

決不能吐到飯桌旁。

他朝著院門口跑去。

秦勁驚訝極了,忙也起身追了過去。

趙豐身為過來人,見狀心中一喜,將手中的筷子和餅子放下,立馬起身朝院門口而去。

門口,葉妙蹲在地上,只覺得胃裏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往上湧。

湧得他一陣陣幹嘔,但卻吐不出什麽東西。

秦勁在他身邊蹲下,一手扶著他,一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很難受麽?要不咱們去看看大夫?”

葉妙已經被折磨得雙眼湧出生理性的淚花。

他原本還在難受著,但大夫兩個字一出,電光火石間,他想到之前安哥兒給他講的一開始懷孕時的癥狀。

他懵了。

擡起腦袋呆呆的看著秦勁。

他這是懷了?

他懷孕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