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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郭信懇落榜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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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7章 郭信懇落榜緣由

這時節油菜花開的正盛, 大片大片的嫩黃夾雜在翠綠的麥地中間,頗為惹眼。

桃花也開了。

花瓣嬌嫩。

葉妙很喜歡桃花色,特意去布店買了顏色類似的布料做了桃花色發帶。

可惜自家沒有種桃樹, 不然的話,他售賣時, 肯定會在發帶上縫幾朵漂亮的桃花。

家門口種的倒是有杏花。

但杏花潔白無瑕,只能觀賞,不能戴到頭上去。

至於油菜花。

油菜花不能隨意掐, 會影響產量。

況且, 家裏也沒有種植油菜, 他只能歇了往發帶上繡油菜花的心思。

但桃花色發帶賣的挺好。

春天嘛, 大家就喜愛鮮亮的顏色。

他此次還添了些新花樣,他在發帶末尾加了流蘇墜子。

造型很浮誇, 但很討孩童的歡心。

而且,葉氏發飾已經有了小小名氣。

原本就有城北的人家穿越整個縣城跑來買他的發繩發帶,從前人們說起他的攤子,只能用城南大集這四個字來代替。

現在, 人家可以將城南大集換成葉氏發飾。

雖然攤小牌小,但名氣一點兒都不小!

秦勁聽葉妙念叨家中沒有桃樹, 就上了心。

這日收攤時,借著歸還書稿,他準備向郭厚打探誰家願意出售桃樹。

他到茶館時,郭信懇竟然還在。

不過, 其臉色比前幾日更難看。

前幾日是失神落魄,整個人跟丟了魂似的。

現在臉上有活氣兒了, 只是很明顯,這是怒氣, 活像是誰欠他銀子一般。

郭厚聽完秦勁的來意,笑呵呵的點頭:“放心吧,桃樹還算常見,我很快就能給你找來。”

他家無人愛吃桃,所以郭家沒種桃樹。

“這幾日記錄的故事比前些日子少了,這樣吧,你隨我回家,我將家中的稿子給你取來。”郭厚又道。

說著還給秦勁使眼色。

秦勁不明所以,就先應了下來。

待出了茶館,上了牛車,郭厚立馬大倒苦水:“好兄弟,咱東陽縣還是太小了,這才開業兩個多月,就沒什麽新鮮故事了。”

“我看,過些日子我還是到京城去,那裏人多,新鮮故事定然也多。”

秦勁:“……”

好家夥,這才倆個多月就耐不住了,想要到京城去。

人家蒲松齡寫《聊齋》可是花了一生!

“郭二哥,也不一定非得寫鬼怪神妖,寫些普通人的,有借鑒、勸誡意義的故事,也很好哇。”

《聊齋》也並非全是鬼妖,也寫了人,比如《庚娘》篇。

還有一些少兒不宜的,比如說犬奸這種。

哪有那麽多神神鬼鬼,只要故事足夠精彩,那就該納入冊中嘛。

“嗯……”郭厚聞言,沈吟片刻,道:“那我先整理出來吧。”

具體用不用,得看他那老父親。

他可做不了主。

秦勁見狀,便又勸道:“郭二哥,你也可將口口相傳的傳說記述下來,給大眾定一個最終的版本。”

就好比白娘子的故事,前朝只是歷代相傳,到了明朝,就有了初定版本《白娘子永鎮雷峰塔》。

郭厚也可以將類似的故事收集起來,加以改編,搞一個風靡大江南北的版本出來。

什麽董永七仙女、牛郎織女的,都是現成的素材嘛。

郭厚聽了此話,先是皺眉思索,隨後眼睛慢慢亮了,忙又握住秦勁的手:“好兄弟,醍醐灌頂啊。”

“就按照你說的辦!”

“你還有沒有其他妙策?快與哥哥講講。”

“……容我想想。”

秦勁被這句哥哥激出一身雞皮疙瘩。

他想要將手抽回,誰知郭厚突然握得更緊:“對了。待會到了家裏,你去見見我父親,他最近和小懇置氣,爺孫兩個鬧的特別僵。”

“嗯?他老人家和小懇置氣?”秦勁驚訝。

“可不是!”郭厚說著放開了秦勁的手,改為拍大腿嘆氣:“小懇此次不是第一關就沒過嘛,回來後,我父親就問他試卷是如何寫的。”

“最後一道策問是‘浮費彌廣,何解’,小懇寫得是向全天下人增加賦稅,覺得如今的三十稅一太輕了,應恢覆到前朝的十五稅一。”

“?”

秦勁眉心皺起。

啥玩意?

“結果我父親聽了,大發雷霆,覺得他不知底層艱辛。於是就想讓他去茶館幫忙,切身體會掙錢的艱難。”

其實,一開始他父親並沒有讓小懇去茶館幫忙的意思,只是想讓小懇去茶館觀察一下底層百姓的日子。

可昨個兒他父親突然改了主意,要給小懇說親。

小懇肯定不願意啊,才十八歲,未來還長呢。

可他父親說,不成親,那就去茶館幫忙,看自個兒能掙回來幾個銀錢。

若是能在兩個月內不靠旁人幫助掙回來一百兩銀子,那今年就不給他說親。

小懇哪裏懂得掙錢,於是今日來了茶館後就黑著一張臉,看得他這個當父親的愁死了。

但他不敢去說情。

他自個兒都一事無成呢這麽大年紀了還得讓家裏出銀子給他開茶館,他若是跑去說情,那他老父親的怒火絕對朝他身上發。

因此,剛才瞧見秦勁,他便起了心思,想讓秦勁去探探他那老父親的口風。

好端端的,成什麽親?

讀書人娶親都晚!

萬一將來高中了,那就可以說一門更好的親事!

秦勁聽完郭厚的這一番話,哭笑不得:“郭二哥,你可太看得起我了,員外他老人家也沒少罵我啊。他現在在氣頭上,我若是過去,那也逃不過一頓罵。”

“好兄弟。”郭厚聞言,忙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其實我父親經常誇你,他最欣賞你這樣的年輕人了。”

“莫怕,此次我將一半的書稿都交給你,讓你家妙哥兒看個痛快。”

秦勁:“……”

原本就打算讓妙哥兒慢慢看的啊。

就算拿回去一半,妙哥兒一時間也看不完吶。

他嘆了口氣。

罷了,郭員外對他照拂頗多,現在老人家生著氣,他身為小輩,理該去探望一番。

到了郭家。

郭家正要吃午飯。

郭家沒分家,但因為人多,一張桌子坐不下,因此各房一向是各吃各的。

郭員外妻子去了之後,他沒有再娶,平日裏興致來了,會跟著三兄弟一道用飯。

但今個兒他心情不好,便孤零零的一人用午飯。

瞧見秦勁,他哼了一聲:“無事不登三寶殿,你小子幹啥來了?”

秦勁一聽,笑道:“我這不是怕來的太勤快,您老人家覺得我狗腿嘛。”

“年紀不大,想的倒是不少。坐下吧,和我一道吃些。吃完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秦勁就應是,在桌旁坐了下來。

有婆子端來碗筷放到他跟前。

郭員外生活不算簡樸,但也不奢靡,桌上有魚有羊,還有一碟子醬牛肉。

郭員外指著那碟醬牛肉道:“家中耕牛老死,得了些牛肉,待會兒你帶回去幾斤,給你家人嘗嘗。”

秦勁許久沒吃牛肉,便笑著謝了郭員外的好意,並道今日來的匆忙,沒能帶些點心,下次一定給補上。

“瞎客氣。”郭員外不耐煩的白了他一眼。

“這可不是瞎客氣,這是身為小輩應有的禮數。”

郭員外聞言,忽而嘆氣,他將手中的筷子放下,胃口全無:“要是小懇有你一半的機靈,那我也不用愁了。”

一開始,郭信懇被刷下來後,因為五場考試還未徹底結束,他便沒有去尋主持縣試的縣令大人。

昨個兒他腆著老臉去拜訪縣令大人,想聽聽縣令大人對郭信懇此次縣試的評價。

他將郭信懇的答案覆述了一遍,縣令大人倒是有印象。

郭信懇這孩子吧,仁心是有的,雖提議增加賦稅,但也強調要向富人多征稅。

可修改三十稅一這一稅法,有些天真。

三十稅一,顧名思義,農人要將收成的三十分之一上交給朝廷。

可除了糧稅,農人還要交一家子的丁稅,冬季還得承擔徭役,因此農人的負擔並不算輕。

東陽縣靠近京城,且在入京的必經之路上,時常有商隊旅人過來補給,因此百姓生活還算安穩。

可偏遠地方的農人就沒這麽好運了。

今上治國,講究一個“活”字。

給皆階層都留一條活路,這般江山才不會動蕩。

百姓大多是農人,給他們增稅,與今上的施政理念相悖,於是凡是給農人增稅的,他全打了回去。

郭員外聽完這一番話語,心中有了底,從縣衙出來,回來後便給郭信懇下了命令:

要麽憑自個兒掙來一百兩銀子給他看。

要麽成親。

之前他慣著郭信懇,覺得愛幹凈不是大毛病。

可此次郭信懇犯了致命錯誤,那他必須要掰一掰郭信懇的性子。

唉。

他雖有人脈,可人家遠在京城,能照拂他這個老頭子,已是人家有情義了。

這種人脈,定然要用在事關郭家命運的大事上,小輩讀書這種事情,他怎好去勞煩人家。

這人情他是能不用就不用。

他從未對孫輩說過他有靠山之事。

因此,在科舉一途上,他真真是兩眼一抹黑,除了銀子,給不了郭信懇什麽助力。

論刻苦,郭信懇誰都不輸,可偏偏不通世事,過於天真。

想來也是,若是郭信懇這樣的人真做了大官,輕飄飄的一句話,能給多少家庭帶去滅頂之災?

郭員外自個兒也是白手起家,辛苦大半輩子攢下如今家業,他慈愛,所以不曾要求孫輩如他當年那般勞碌。

結果卻慣得郭信懇的仁心和見識全都飄在半空裏落不了地。

是他的錯。

因此,他鐵了心逼迫郭信懇必須二選一。

哼,地主家的孫子,竟嫌棄泥土地,真真是該遭雷劈啊。

不過,此刻,當著秦勁的面,他隱去拜訪縣令大人一事,只道讓秦勁多費費心,看身邊有沒有適合郭信懇的適齡姑娘或小哥兒。

郭信懇不愛腳踏地面,那他就非要給郭信懇從鄉下挑一個姑娘或小哥兒。

秦勁:“……”

他腦袋上緩緩冒出一個問號。

不至於吧?

就算是為了讓郭信懇長記性,也不能用這種方式。

成親是一輩子的大事,郭信懇哪裏願意娶鄉下的姑娘或小哥兒,真將人娶進門,新婦/新夫郎必然要受冷落。

這不是在害人家姑娘或小哥兒嗎?

他想要勸,但誰知郭員外擺擺手,道:“我會好好勸小懇的,你只管尋合適的媒茬。”

“……”

成叭。

郭家家事,他也不好指指點點。

但願郭員外真能扭轉郭信懇的想法。

若是扭轉不了,那他就當沒這事,他才不會去害人家小姑娘/小哥兒。

從郭家出來,秦勁手裏拎著五斤牛肉。

身旁的背簍裏滿滿都是書稿。

他坐在牛車上,一路來到城門口,從劉老板那裏拿回小推車放到牛車上,而後他回了家。

他回來得雖晚,但葉妙知道他要去茶館還書,因此並不擔憂。

不過,瞧見他竟然帶回來一背簍稿子,葉妙高興極了,忙將那個背簍放回臥房。

郭厚這是信任他,所以肯讓他勁哥帶回來這麽多書稿,他絕不能辜負這份信任。

至於那牛肉,當然,他也稀罕的。

他長這麽大,還沒吃過牛肉呢。

晚飯時,他切了兩斤送去老院,餘下三斤切成薄片,配上蒜末幹辣椒香醋,再加上茵陳,拌了整整一小盆。

家中人數雖多,但牛肉切得薄,每人都能分到幾片。

葉妙夾了一片牛肉送入口中,只覺得的確比豬肉更香更有嚼勁,一片牛肉,他咀嚼了好一會兒才咽下去。

咽下去後,他又夾了一筷子焯過水的茵陳,茵陳香香辣辣又鮮嫩,滋味很好。

他連著吃了三筷子茵陳,這才又去夾牛肉。

口中還催其他人也夾:“難得吃一次,可別謙讓來謙讓去的。”

“況且,都是一家人,親骨肉,即便謙讓,那也不好分。”

“幹脆每個人都吃。”

秦勁聞言笑,他的確想念牛肉的味道,但看小夫郎細細的品,他便不準備再夾。

但小夫郎此話也有理,在座的的確都是親骨肉。

周立肯定會把自己的那份讓給周延年周康寧趙豐,可趙豐又一定會顧念妙哥兒,所以,都別讓了,大家一起吃。

都是一家人,平分!

他就又夾了一片,也如葉妙那般,細細的嚼,舍不得下咽。

其他人也都笑,笑了之後,也紛紛去夾牛肉。

這牛肉的確好吃!

“說起來,咱們養幾只羊吧。”趙豐突然道。

飯桌上的人都看向他。

“安哥兒已經養羊了,咱們家也養。”趙豐解釋。

小哥兒不能親自餵奶,因此,很多人家都會養羊。

母羊下崽前後會產奶,這個時間能持續八九個月,用來餵嬰兒再合適不過。

當然,縣城有羊奶出售,可住在鄉下,還是自家養羊更方便。

葉妙明白自家阿爹的心思,就點了頭:“好。”

說起來,這事兒是該準備上了。

咳。

他說的準備,可不是到時候拿羊奶餵崽。

他離生娃還早呢。

家中時常吃豬肉,偶爾才會買羊肉,他想吃羊肉了。

現在養幾只,過年時正好宰了吃肉。

晚飯後,回了臥房,他將他的小心思告訴給秦勁,秦勁笑著點了點他鼻尖:“小饞貓,咱們多養幾只,過年時吃個夠。”

葉妙聞言,立馬反駁:“我不饞!”

“好好好,你不饞,是我饞了。是我想吃烤羊肉串,是我想喝暖烘烘的羊湯,是我想吃烤羊排,是我想吃孜然羊肉……”

見隨著自己報菜名,小夫郎的眸子越來越亮,秦勁心裏樂死了,也稀罕死了,捧著他的臉去親他。

“但我更想吃葉妙,妙妙,妙哥兒。”

葉妙也已經繃不住臉上的笑,聞言立馬摟住秦勁的脖子,將秦勁往炕上帶。

“那你快來吃。”

夫夫倆倒在炕上鬧作一團,你撓我一下我抓你一下,玩了好一會兒秦勁才將人塞入被窩,準備開吃。

葉妙正興奮著,主動極了,在秦勁懷裏扭來扭去,手也不老實,在秦勁身上亂摸,口不是含著秦勁的唇,就是催秦勁快些。

秦勁被他激著,一時沒忍住,竟交代在他體內。

兩人成親快兩年,這倒是頭一次。

難得的體驗,先是讓葉妙楞了片刻,之後才明白發生了什麽。

他頓時有些慌。

但心裏又饞,咳,比之前他勁哥交代在他體外時要舒服許多……

他帶著紅暈的臉蛋,因為糾結而皺成了一團。

秦勁見狀,以為他怕懷孩子,忙安慰他:“這才一次,不一定中,別擔心。”

他聞言,眨巴下眸子,隨後將臉埋在秦勁頸窩裏,老實交代心中所想。

秦勁頓時哭笑不得。

好一個貪歡的小夫郎。

那這可如何是好?

想了想,他湊到懷中人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聽得懷中人又是害羞又是興奮,竟又在他懷裏扭了起來。

還是勁哥聰明!

事後導出來就好了嘛。

嘿嘿,他忍不住又開始撩撥,精力旺盛。

秦勁自是依他。

兩人又鬧到了很晚,以至於第二日淩晨,倆人都晚起了一會兒,當秦勁打開堂屋門時,趙豐、周延年都已經將豆腐腦拎回來了。

秦勁一臉鎮定的讓周延年回屋休息,他開始做千張。

今日照常出攤。

收攤時,他去羊湯攤子前,向老板打探可有門路買幾只羊。

得了羊湯老板的準話,他這才推上小推車回家。

今日運氣不錯,有人在大集上賣野魚,他一口氣買了五條,每條都有一尺長。

今晚吃魚!

這五條魚,先炸,炸完之後再加入熱水燉,晚上時,香噴噴的奶白色魚湯喝得每個人都肚子圓圓,以至於淩晨起床時,幾人竟都不餓。

周康寧也在淩晨時起了,他要做蛋黃酥。

前日白得了五斤牛肉,今個兒秦勁要給郭厚回禮。

不用烤太多,二十個即可。

中午,秦勁拎著二十個蛋黃酥去茶館找郭厚,進了茶館,只見郭信懇在櫃臺後站著,手裏還捏著毛筆。

他心中納悶,這是要擔任茶館掌櫃?

亦或者是賬房?

可這倆個職位加一起,兩個月內也賺不到一百兩啊。

郭信懇見了秦勁,只喊了一聲秦叔,便低下了腦袋。

隨著他低頭,秦勁瞥見了他的後頸。

雪白雪白的,再配上他那張俊美的臉,真真令人不忍多責怪。

罷了。

一個養在深宅裏只會讀書的孩子,不懂底層辛苦,不怪他。

不過,從心裏來說,秦勁還是希望郭員外真能將郭信懇的思想給掰回來。

秦勁自個兒也是農人,這輩子的目標是當地主。

他可不希望增加農稅。

興,百姓苦哇。

此刻,郭厚正在二樓奮筆疾書。

那日他受秦勁點撥,靈感迸發,他決定改編牛郎織女這一故事。

此刻他瞧見秦勁,立馬讓秦勁坐下,興致勃勃的將自己的思路告訴秦勁。

其實他更喜歡孟姜女哭長城,但這個故事早就完善的版本,於是他就將註意力放到牛郎織女身上。

寫完牛郎織女,他還打算寫董永七仙女,反正都是仙女和凡人。

秦勁聽完他的思路,給他指點了一番,好讓故事更狗血離奇豐富。

什麽七仙女幼年時曾下凡游玩,結果卻被惡妖陷害,差點丟掉小命,危機之時被董永的前前前……前世救下。

今生七仙女自私下凡,違反天條,最後剔除仙骨什麽的,聽得郭厚又開始拍大腿,整個人樂壞了。

精彩,精彩啊!

聽君一席話,文思如泉湧!

當秦勁將五只小羊一只母羊牽回家時,陽春三月已到。

天氣有些熱了。

秦兵去何家取家具時,秦勁跟了過去,他找何木匠定制了一把大傘。

今年夏秦勁想舒適些,而且他與劉老板熟識了,不擺攤時,可將遮陽傘放到劉老板的棚子裏,不用每日帶在身上。

此時都是油紙傘,他讓何木匠在傘面上多沾一層幹草,猶如蓑衣一般。

如此這般,遮陽效果肯定不錯。

再有倆月便是秦方的婚期,秦兵將新家具運回家,直接送入新房。

當然,老院房子未翻新,新房實際上是舊房。

秦兵也想蓋新房,可家中銀子不湊手。

他只盼著今年夏大拉皮能賣得紅火些,好增加些收入。

不然的話,只靠著一月三四兩的入賬,他家想蓋新房,最起碼還要再等三年——秦圓年紀也不小了,辦完秦方的婚事,就該給秦圓攢聘禮了。

時間過得如此快,一轉眼,孩子們都大了。

郭信懇也覺得時間過得太快。

轉瞬一個月過去,可他上哪兒掙一百兩銀子去?

他活這麽大,唯一會的便是讀書,但他還未考取功名,他想掙錢,只能如普通書生那般,做些給人抄書寫信之類的活計。

可這種活計根本掙不到太多銀子。

知事情完不成,他便向郭員外低了頭,同意成親。

但得知郭員外竟要他娶鄉下的姑娘/哥兒,他整個人都炸了。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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