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3章 茶館開業

關燈
第083章 茶館開業

郭家的茶館位於城南, 緊挨著縣城南門。

也算是緊挨著大集。

郭家的磚鋪在城北,按照郭員外的意思,應在磚鋪附近尋個店面, 這樣自家人來往也方便。

可磚鋪周圍最近無店鋪出租出售。

而郭厚這個逆子又日日在他耳邊催促,他聽得心煩, 便在城南尋合適的鋪子。

恰好城南有人家要出租店面,郭家就租了下來,拾掇一番, 大年初一正式開業。

昨個兒飄了小雪, 但雪不厚, 只到腳脖子那裏。

就是天氣陰沈沈的, 還伴著風。

吃了早飯,秦勁葉妙先給秦老頭王秀芹拜了年, 又給秦家孩子發了壓歲錢,而後秦勁套上牛車,帶上一家子和一幫小孩子前去縣城。

人多,就套了兩輛牛車。

秦勁葉妙趙豐周康寧秦蕓秦語思哥兒一輛。

周立周延年秦方秦圓秦康秦昌秦錦一輛。

他們出門不算晚, 但路上的積雪已經被踩瓷實了。

一些心急的人家想早些去縣城看熱鬧,一大早就出門了, 這來來往往的,於是雪就被踩實了。

有積雪填補路上的小坑窪,坐在牛車上,顛簸感比平日裏大減。

葉妙頭戴雷鋒帽, 身穿棉大衣,連小臉都被兔皮圍巾遮住, 只露出一雙漂亮的眸子。

秦勁坐在車轅上趕車,他就緊挨著秦勁, 懷裏揣著一個油紙包。

油紙包裏是蛋黃酥。

秦勁去鐵匠鋪打爐子時,順便定制了一個和爐子配套的鐵盒子,也就是簡易版烤箱。

烤箱小,一次只能烤六個蛋黃酥。

秦勁沒拿它做蛋糕,只靠著小蛋卷,自家生意就紅紅火火,他擔心將蛋糕做出來了,秦家保不住這門生意,因此他索性就不生這個事兒。

他平日裏只拿這個小烤箱做餅幹,比用平底鍋方便。

此次郭厚雖明言不必帶實物賀禮,只送故事即可,可自家一大幫人去看熱鬧,怎好空著手。

於是昨個兒他就指點葉妙做了些蛋黃酥,用來作賀禮。

蛋黃酥味好,外形也可愛,圓圓的,還金燦燦的,今早上秦勁給秦家孩子發壓歲錢時,還發了蛋黃酥,一人兩個。

當然,大人們也有。

也是一人兩個。

王秀芹拿到蛋黃酥,先是仔細打量了片刻,而後才咬了一口,見裏邊又是豆沙又是蛋黃,不由心疼秦勁的銀錢。

剛買了地,怎仍這般大手大腳。

一人一個嘗嘗味得了,還一人兩個。

不過,可真好吃啊,外皮酥酥的,豆沙和蛋黃甜鹹中和,且都有些軟糯,好吃!

蛋黃酥得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評,葉妙就包上二十個,拎去茶館當賀禮。

郭家人也多,少了不夠分。

不過,今日也忒冷了,他有些後悔,早知道應拿個小被子出來蓋在身上。

他縮了縮脖子,與秦勁靠得更緊,眸子一轉,對身旁的趙豐道:“阿爹,待會兒咱們到了大集上,先買根烤紅薯暖手吧?”

趙豐看向牛車上的周康寧、秦蕓、秦語、思哥兒,每個人都縮著身子,緊緊挨在一起,於是就點了頭:“好。”

誰知秦蕓卻道:“豐姥爺,我想喝羊湯,我帶上了壓歲錢。”

她說著擡手拍了拍心口,那裏放著一個小錢袋。

從前,過年時她娘只給她兩文錢的壓歲錢。

去年家中開始做涼粉,壓歲錢漲到了五文。

今日則是漲到了十文。

而且,去年她四叔給了十文錢的壓歲錢,今日則是漲到了二十文!

再加上她奶奶以及大伯、三叔給的五文壓歲錢,只今日她就收到了四十五文壓歲錢!

這個錢是不必上交給她娘的,她就帶了二十文出來,打算買些吃的喝的。

其實剛吃了早飯,她一點兒都不餓,但如果真的要用食物驅寒,那她想選擇喝羊湯!

從前偶爾跟著她娘去大集上趕集,羊湯的香味可濃了。

但那時家貧,喝不起。

現在有錢了,她就想嘗嘗味道。

“好呀。”葉妙立馬點頭,他也沒喝過大集上的羊湯呢。

“那待會兒咱們都去喝羊湯。”

說著拿手肘碰了下秦勁:“勁哥,咱們喝羊湯去吧?”

“成。”秦勁沒意見。

臘月之後,他全天都在大集上擺攤,碰到冷天時,他就會買羊湯驅寒。

其滋味不說頂好,但也在及格線以上。

得了秦勁的話,秦蕓、秦語還有思哥兒都笑了,對於農家孩子而言,羊湯的吸引力可比烤紅薯大多了。

周康寧也暗暗摸了下心口,他今個兒也帶了銀錢。

今早上,秦勁給他和周延年發了一百文的壓歲錢。

葉妙還給了他一匹棉布和幾斤棉花,讓他做新衣裳。

臘月太忙,來不及做新衣,只得年後做。

夫夫倆的這份壓歲錢,可把他給嚇了一跳,出手也太闊綽了!

而且,他們兄弟與秦勁是平輩,平輩之間怎好收壓歲錢?

他不敢接,先問過他爹,他爹點頭了,他這才收了。

於是剛才出門時,他揣上了一百文。

原想著若是遇見好玩的小玩意,就買下來送給葉妙當回禮。

正好,待會兒要去喝羊湯,那就由他付錢吧。

牛車搖搖晃晃,很快來到大集上。

今個兒大集上的人可不少,城裏的更多,為防止擁堵,官府今日不許牛車進城。

於是就催生了替人看守牛車這個活兒。

但鬧出過監守自盜或看守不認真丟了牛的事,官府就派人將這活兒接了過來。

今年輪值的剛好是秦書達,昨個兒秦勁就給他打了招呼,因此,到大集上後,秦勁和周立徑直去了官府開的停車場。

將牛車停好,又從秦書達手裏接了對牌,而後一幫人進了城。

郭家的茶館位於主街左邊,且是第一間。

秦勁入了城,擡眼往左邊瞧,入目的是一面奪目的大幌子,綠底,上面寫著一個鬥大的茶字。

再往地上瞧,門前散落著鞭炮的紅色碎屑。

已是放過鞭炮了。

他又整體掃了一眼茶館,門面不大,有兩層。

這原是一家飯館,經營不善,倒閉了,郭家接手之後,無需大改,稍微拾掇一番便可開業。

此刻,有兩個夥計正笑盈盈的站在門口攬客,口中吆喝著“好故事換茶”、“免費喝茶”等話語。

秦勁不由笑。

免費喝茶這四個字可是涉嫌虛假宣傳,想免費,需得拿好故事換。

他領著秦家眾人來到茶館門前,其中一個夥計迎了上來,笑呵呵的引著他們進店。

店裏人聲鼎沸,每張桌子上都坐著不少人。

一個掌櫃模樣的人,正站在店中央,詳細的給眾人解釋茶館以故事換茶的規矩。

他們東家喜鬼狐神魔,誰若是有這方面的故事,可講給東家聽。

若是精彩,那便可免了今日的茶水錢。

若是最後刊入正冊,那便可免費喝一年茶水。

郭厚站在二樓,身邊還有郭言、郭信鋤、郭信勤等郭家小輩。

他們原本正一臉期待/興味的望著滿室的客人,秦勁等人一進門,他們立馬就瞧見了,於是郭厚笑著下樓,大步來到秦勁跟前,而後引著眾人登上二樓。

二樓的茶座比一樓少,其中一半還被布置成了書桌。

一樓太嘈雜,講故事、記故事的地點便放在了二樓。

“怎不見員外他老人家?”秦勁沒發現郭員外的身影,有些奇怪。

“他老人家先回家了,這裏太吵,天也冷。”郭厚道。

天冷這個秦勁頗為理解,他將手中的油紙包遞過去:“這是新做的點心,郭二哥,你們拿去嘗嘗。”

“你看你,太客氣了,說了只需帶張嘴,幹啥還拎了點心。”

郭厚語氣中含著一絲責怪。

但郭言直接將油紙包接了過去,笑著問:“你家許久沒出新點心了,這是什麽?”

“蛋黃酥,用來配茶正好。”秦勁道。

“哎呀,還是你貼心,我這就讓人上茶。”

郭言說著拍拍額頭:“怪我,竟沒有招待你們坐下。快,都坐下都坐下,咱們喝茶。”

說完,他喊了個夥計上來,讓給每個人都安排一碗好茶。

秦勁忙阻止,自家人根本分不出茶的好賴,來一碗普通茶水暖暖身子即可。

郭言則是一擺手,讓夥計趕緊端好茶上來:“好茶才能配好點心嘛。”

郭厚也在一旁點頭,是啊。

而且,茶館的主意是秦勁出的,他沒給秦勁謝禮也就罷了,現在秦勁親自登門,怎麽能連一碗好茶水都不舍得奉呢。

瞧瞧一樓的行人如織,他有種預感,此次他即便寫不出能傳世的巨著,也能寫一部膾炙人口的名作。

郭厚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萬丈豪情,正要詢問秦勁此次帶了什麽好故事,而郭言已經叫了起來:“這點心精巧,秦勁,可真有你的。”

他聞言忙向身後望去。

瞧見金燦燦的蛋黃酥,他也有些詫異,不禁走了過去。

只看這點心外形,說是出自醉仙居都沒人懷疑。

秦勁笑道:“和油炸糕一個原理,只是一個表皮用糯米,這個用面粉。”

“那也真有你的。能做的這般招人,你只在大集上擺攤,可真屈才了。”郭言忍不住,也不等茶水上來,捏起一個便送入口中。

視線一掃,見幾個小輩在一旁瞧著,便嘿嘿一笑,招呼他們也上手嘗嘗。

郭家只有郭信懇一人有潔癖,若是郭信懇在此,定然要拒絕。

但郭信懇此刻正在家中苦讀,沒來瞧熱鬧,餘下的幾個小輩沒他的臭毛病,聽得此言,甭管是出於好奇,還是真愛吃點心,紛紛如郭言那般,直接捏起一個送入口中。

甜而不膩。

酥且軟糯。

絕了。

郭言睜大眼睛,朝著秦勁豎起了大拇指:“我爹不在,若是在,瞧見我們這幾個不爭氣的,肯定又要生氣。”

只憑這道點心,足以撐起一家店鋪。

再對比一事無成的他們,嗐,人比人,氣死人。

一邊嘆氣,郭言忍不住又捏了一個。

唔,好吃!

郭厚也捏起一個,品嘗完畢,心中也生了幾分感嘆。

好在茶館已開業,他離他的夢想又近了一步,因此,他極快收拾心情,在秦勁跟前坐下:“好兄弟,你此次帶了什麽故事?”

正好茶水端了上來,他示意夥計給其他人倒茶,他拎起茶碗,親自給秦勁斟茶:“這是毛尖茶,湯清,味濃,你嘗嘗。”

隨著熱水註入茶碗中,幹巴巴的茶葉被攪動,片刻間便舒展開來。

茶香味撲鼻而來,秦勁不由吸了口氣。

的確是好茶。

一旁的葉妙,也深深吸了口氣,這可比他家買的粗茶香多了。

郭厚瞧見他二人的反應,不由笑:“待會走時,給你們包上一些,你們帶回去隨意喝。”

“郭二哥客氣了,此時喝上一碗即可。”秦勁道。

“這個待會兒再說,你快嘗一口,而後告訴我你帶了什麽好故事。”郭厚催促。

秦勁笑,笑得心虛。

他哪裏會編故事。

而且,若說女鬼,最出名的應當是聶小倩了。

他此次所帶的故事,便是倩女幽魂。

非《聊齋》裏的原著版本,而是後世人編造的那些電影電視劇。

於是,嘗了口茶水,他便將倩女幽魂的劇情梗概講了一遍。

他口才不行,平白直述之下,原本精彩的劇情被他講得幹巴巴的。

但對在場的眾人而言,主劇情已足夠精彩,而玄心奧妙訣、斬天拔劍術、藍魔之淚等設定,更是稱得上驚艷。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待一樓的掌櫃講完規矩,有人要上樓說故事,郭厚便打發自己的大侄兒郭信鋤拎著紙筆下去記述。

這個倩女幽魂的故事如此精彩,他走不開!

郭信鋤:“……”

委屈。

但不敢反駁。

他蔫頭蔫腦的拎上紙筆下樓。

他這一下去,等秦勁葉妙一幫人要離開時也沒上來。

因為要講故事的人太多了!

雖說剛吃了早飯,一幫人肚子並不餓,可這事兒有趣啊。

只是動動嘴巴而已,說不定能占上這個小便宜了呢。

郭厚站在店門口,他拉著秦勁的手,依依不舍,滿臉感激——至於郭言郭信勤幾人,則是在樓上奮筆疾書,好將秦勁剛才所講記述下來,省得忘掉細節。

郭厚道:“好兄弟,真真是好兄弟,你的幫助我記下了,今後只要郭家茶館開一日,那你就有一日的免費茶水喝。”

“一定要多來坐坐。”

“一定要來!”

秦勁幹笑,想將自己的手抽出,結果卻抽不動。

郭厚握的太用力了!

他只得道:“這是我在夢中聽來的,那兩個說書人,一個叫蒲松齡,一個叫陳十三,可不是我自己編的。”

“明白,明白。我會記下這二位的名字。”郭厚道。

他只是收集故事,並不會抹去講述人的名字。

秦勁就松了口氣。

臨走時,他額外又強調了幾句,他聽說古時有大詩人寫詩,會特意講給老婆婆聽,若老婆婆能聽懂,那這詩便可留。

郭厚理當如此,他寫的著作是給普通人瞧的,萬不可咬文嚼字,晦澀難懂。

就寫大白話!

郭厚一連拍著心口保證記下了。

秦勁就放了心,準備帶著一幫人去喝羊湯,但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了谷棟的喊聲。

一幫人包括郭厚都望了過去。

只見谷棟身穿便服,急匆匆的朝著茶館跑來,手中還拎著一個禮盒。

郭家茶館開業,他前來道賀。

不過,他來遲了。

因為今早上安哥兒吃餃子時,突然嘔吐,他又喜又憂,忙去請了大夫。

大夫一診脈,還真是懷了,已有一個月了。

這可把他和安哥兒、鄧氏都高興壞了,不過,安哥兒的身子還是有些虛,於是他就跟著大夫去醫館拿了藥。

將藥給安哥兒煮上,他這才匆匆趕來道賀。

“安哥兒竟然懷了?”葉妙高興極了,忙道:“那我們這就去看看他。”

“他有些不舒服,明日再來吧。”谷棟笑呵呵的道。

大夫說安哥兒要多休息,瞧瞧秦家這一幫孩子,真去了他家,嘰嘰喳喳的,太吵了。

“嗯……也好,他想吃些什麽?我給他做些。有忌口的東西麽?”葉妙問。

“什麽都不用做,你們人到了就成。”谷棟道。

葉妙便不再多言。

算了,他帶些蛋黃酥吧。

這東西都是拿尋常吃食做的,安哥兒應是可以吃。

待明日真見了安哥兒,他再詢問安哥兒想吃什麽。

猛然得知此消息,出城時,他走路都帶著風,也不覺得天冷了。

待來到羊湯攤子跟前,見秦蕓秦方都要自個兒付錢,周康寧更是要給他們一家子付錢,於是他小手一揮,讓攤主給每個人的碗裏都多加五文錢的羊肉。

大喜事,該慶祝!

吃完熱乎乎的羊湯,眾人沒有多留,坐上牛車回家。

葉妙要回去烤蛋黃酥!

而谷棟也已將消息告知給了秦書達,秦書達也高興極了,與秦勁商議著明日一起去探望安哥兒。

葉妙一回家便進了竈房。

周康寧跟了過去,給他打下手。

昨日炒的豆沙已經用完了,得重新做豆沙。

考慮到安哥兒吃不了油膩,此次炒豆沙時葉妙只放了一點點豬油,糖也少少的,好突出一個原汁原味。

一通忙活,這一日,他又烤了三十個蛋黃酥出來。

有蛋黃,那必然有蛋清。

晚飯便是蛋清涼拌白菜絲,還有昨晚上剩下的年夜飯。

昨晚做的菜太多,他們一家子放開肚子,一連吃了三頓,依舊沒吃完,於是今晚還得吃剩菜。

秦勁嫌油膩,只盯著白菜絲夾。

但其他人尤其是周家父子三人可不會覺得大魚大肉油膩,從前想吃都吃不上,怎會油膩?能大口吃肉,這真真是天大的福氣。

晚飯後,葉妙回了屋子,翻箱倒櫃,想尋合適的布料,好給安哥兒的小娃娃做衣裳。

秦勁見他的亢奮竟持續到現在,有些詫異,不由走過去從背後抱住他:“妙妙,你很喜歡小孩子麽?”

小夫郎該不會也想生吧?

葉妙正拿著兩塊布比較顏色,聽見此話,頭也不回的道:“勁哥,我現在不想生,我是替安哥兒高興。”

“他之前被秦書禮朱二紅傷了根基,調理這麽久才懷上,太不容易了。他壓力可大了。”

谷捕頭今年可是二十七了!

卻膝下無子,別說是鄧氏、谷南,安哥兒自己也急。

秦勁聞言放了心,只道:“的確。”

谷棟今個兒說起此事時,嘴巴都要笑歪了。

他便抱著葉妙,看葉妙忙活。

最後,葉妙裁了五塊巴掌大的布料,他將這五塊布料包好,好讓安哥兒自己決定具體要用哪一塊。

當他忙活時,另一邊,趙豐與周立則是忙著增進感情。

自打買地那晚周立喝醉,兩人的感情就進了一步,夜夜都要做上一場。

但今日有正事,他們昨晚便休養生息。

隔了一日,兩人都想得緊,上炕之後,只親了片刻,就抱在一起動作了起來。

但很快,周立察覺到趙豐有些跑神。

往日趙豐會配合他的動作,或同上同下,或刺激他的敏感地帶,今日卻只抱著他,也沒親他。

他忙停下來詢問:“豐哥兒,心中可是有事?”

趙豐見他看了出來,便輕輕一嘆:“安哥兒成親晚,已經懷上了,妙哥兒卻還無動靜。”

“莫急,定是緣分未到。”周立道。

趙豐暗暗嘆氣。

怎會不急呢。

周立見他愁眉不展,忽而一笑:“要不,你先懷上?”

說著動作了一下,好叫趙豐將心思轉回來。

趙豐一驚:“說什麽胡話,我都多大了。”

周立便又動了一下:“也不算很大,再者,我正值壯年。”

趙豐被他的動作撞得渾身愉悅,下意識抱緊他,心思徹底轉回來了。

不過,懷不懷的,他並未放在心上。

他這個年紀,不一定懷得上。

再者,他也不想懷,他與周立雖恩愛,可這些年來,他與妙哥兒相依為命,在他心裏,依舊是妙哥兒為重。

若妙哥兒與他女婿生了孩子,他想給妙哥兒帶孩子。

若他也懷上了,那豈不是妙哥兒一人帶孩子?

太辛苦了。

他不舍得。

不過,這種事肯定是隨緣,順其自然。

翌日,秦勁葉妙吃了早飯,拎上蛋黃酥和布料,先去了秦書達家,接上趙囡,三人一同趕往谷家。

今個兒秦書達還在看守停車場,走不開。

到了谷家,谷南也在。

谷南昨個兒下午得了消息,高興得很,當即就跟著谷棟回了縣城。

谷棟是個不會照顧人的。

鄧氏身子不好。

安哥兒不舒服,自是得他前來照顧。

不過,安哥兒也就是昨日因嘔吐不舒服了半天,喝了藥之後就好了。

今日一切正常。

安哥兒見著葉妙和趙囡,笑盈盈的拉著二人進屋。

不過,他有些不好意思。

谷棟這個藏不住事的,他才懷上,也沒什麽不適,就張揚得親友全知道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