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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秦書禮賣地,可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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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秦書禮賣地,可跳

“當家的, 放我起來,一會兒妙哥兒還有小勁就該起了。”

雖然不舍,但趙豐還是開了口。

可誰知他話音落, 周立不但沒有放開他,手還不老實的亂摸起來:“別喊當家的, 就咱們二人,喊立弟。”

“……”

趙豐羞赧不已。

昨晚周立喊豐哥兒的時候,一時嘴瓢, 喊成了豐哥, 他也不知怎麽的, 就接了一句“立弟”。

結果周立就跟受了刺激一般, 不僅動作愈發激烈,也一直在他耳邊喊豐哥, 他稀裏糊塗的,也跟著發瘋,真就摟著人回喊立弟。

不好意思接這個話,他索性轉了話題:“我該起了。”

“咱先來一場。”周立已經徹底醒了, 想到今日忙碌的行程,心中惆悵, 抱著他不肯撒手:“你現在下了炕,我得到晚上才能再抱著你。”

他們兩個人的作息,不一致。

趙豐炸鍋巴得炸到天快亮,之後吃早飯, 飯後回屋補覺,等睡醒了, 就要將豌豆糕甜甜圈送去大集上,下午收攤回家, 直接吃飯。

吃完就睡覺。

瞧瞧這行程,跟急行軍似的,這叫他怎麽舍得放手。

他滿是依戀的與趙豐貼著臉,手開始往下,說話間呼出的氣兒全噴在趙豐耳邊,令趙豐顫栗不已:“好豐哥,好哥哥……”

趙豐身子軟了,臉燙得厲害,他氣息不穩:“那你快、快些。”

周立見他同意,心裏頭歡喜,立馬將他壓在了炕上。

兩人都沒有穿衣服,倒方便周立動作,時間緊,周立便沒有搞什麽花樣,況且,今個兒趙豐得辛勞一整日,因此他不舍得讓趙豐自個兒動。

待身子相連,他悶著頭,只動作,不發一言。

恰好這時,堂屋那邊有了動靜,堂屋門開了,葉妙和秦勁的聲音傳來,趙豐一驚,身子立馬就有了反應。

這體驗過於愉快,周立死死咬住牙關,這才沒哼出聲。

但他明白趙豐這會兒肯定又驚又怕,於是他將人摟得更緊,加快了動作。

等外邊葉妙、秦勁洗漱完畢,他也做完了這一場。

接下來,秦勁該出門去拎豆腐腦了。

趙豐顧不上回味,當即就要坐起身,但這時,院子裏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緊接著,秦勁小聲的喊延年。

秦勁打算讓周延年幫他拎豆腐腦。

趙豐:“……”

周立:“……”

黑燈瞎火的,他們瞧不見對方的臉,趙豐只擡手推了下壓在他身上的周立,小聲道:“明日可不會和你胡鬧了。”

周立苦笑:“的確不能盡興。”

明個兒他定然不撩撥了。

院子大,若他放輕動作,那聲音肯定傳不到對面的竈房。

可這般急吼吼的只撞擊,不調情,那滋味就少了一半,心裏空落落的。

他一邊服侍趙豐穿衣,一邊將這話說了,趙豐聽得心裏甜,臉上紅,但等下炕時,驀地想到這兩日他們的胡鬧,不由道:“今個兒我去買副豬腰子回來,給你補補。”

周立聞言笑:“不必,守了這麽多年,這才幾次,等我四五十歲了,你再給我補。”

趙豐聽了,覺得有理。

其實他們也沒做幾次……

至少,他不覺得他身子虛,周立比他年輕,那肯定更沒事。

他放了心,讓周立繼續睡,他打開屋門出去。

進了竈房,油燈昏暗,他兀自拎上水壺倒熱水洗漱,葉妙只當他是起晚了,就說周延年和秦勁去拎豆腐腦了。

他心虛,只得盡量裝作無事,說明個兒定然不會起晚。

葉妙聞言嘿嘿笑,一連聲的說理解,非常理解。

他被葉妙笑得不好意思,洗漱之後,立馬擼起袖子開始做鍋巴。

不一會兒,秦勁和周延年回來了。

秦勁讓周延年回去補覺,他自個兒開始做千張,等千張控水時,他又幫著葉妙做小蛋卷。

兩個平底鍋被葉妙占用,他就用上最原始的辦法,在大鐵鍋裏做小蛋卷。

小蛋卷這吃食,利潤高,還暢銷,牛掌櫃現在已經將每日的數量漲到四百根了,他忙活半個時辰,也能做一百多根,等賣了出去,那幾十個大錢就到手了。

這般辛苦,日收自然喜人。

一日光是小蛋卷就能掙差不多五百文。

千張一百三十文。

鍋巴除了牛掌櫃的貨,他們自己也零售,一日能賣出去個六十多斤甚至七十斤,至於沈金城隔三差五買的那些,可以忽略不計。

鍋巴一日差不多也能掙個三百文。

再加上十斤豌豆糕的六七十文,還有豆腐乳的一二十文——豆腐乳的利潤偶爾會暴增,這道吃食有固定受眾,臨近過年,像是陳掌櫃,一買就是五斤。

因此,光是吃食,日利潤就已經達到了一千文。

另外還有發繩、發帶,因為款式新穎,這玩意兒供不應求,不只是趕集的農家小姑娘、小哥兒買,一些住在城北的人家都跑來買。

他售賣各項吃食,忙活一年半,只積攢了小小的名氣。

可葉妙的發繩發帶一出,這才一個冬天,名氣就傳到城北去了。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蛋卷鍋巴糖鋪中有售,城北的人家不必到大集上來。

但不管如何說,名氣大,買的人就多,前一日做多少第二日就能賣多少,算下來,一日可以掙百文。

也就是說,他們一家子不是瞎忙,他們一日的利潤最低也有一千一百文,若是運氣好了,還能再多個一百文。

這幾日睡前,他和葉妙都會拿麻繩串銅板,串夠一貫,就放箱子裏。

他和葉妙已經打算好了,這個月的利潤,就拿來還安哥兒,雖說安哥兒目前不缺這份銀子,可他們欠錢的應提早還。

這麽大一筆銀子還出去後,他們家的存銀也有百兩。

家底終於厚了。

因著葉妙不在攤子前也能將發繩、發帶順利賣出去,因此,今個兒葉妙也沒有跟著秦勁出攤。

有那個功夫,他可以留在家中補覺,好養足精神。

不過,今日留家,倒是讓他瞧了一場熱鬧。

秦方自打訂婚,整個人就沈穩不少,而且,他還需做澱粉,就無法再跟從前一般時常去趴朱二紅家的大門。

秦圓接了這個看熱鬧探消息的活兒。

因著秦錦過了年就要去私塾讀書,因此周立就成了秦錦的私人輔導,不再教導秦家的其他孩子。

他不用讀書,也無需做澱粉,於是他就帶著秦家的孩子四處跑著玩。

這一跑,就被他撞見了大熱鬧。

原來,秦書禮不知何時染上了賭癮,不僅悄悄將自家幾十兩的存銀全部輸完,還欠了賭坊二百兩銀子!

他還不上,就縮在家中不出來,但人家賭坊的人認得他,畢竟他在磚鋪當了十餘年賬房,於是就追到他家裏來了。

賭坊的打手放了話,今日必須拿出銀子來,不然的話,就剁了秦書禮一條腿!

十多個打手,各個都是壯漢,手裏還拿著一尺多長的棍子,為首的那個還是個獨眼龍,一只眼睛被黑布蒙著,露出來的那一只閃著兇光,他手中抓的可不是粗棍子,而是一個一尺多長的砍刀!

這幫人兇神惡煞的往院子裏一站,登時將秦思學秦克己這兩個孩子給嚇哭了。

岳珍也嚇傻了,連哭都不會哭。

秦思學秦克己被慣壞了,而且年紀小,尚不明白二百兩的含義。

可她懂啊!

二百兩,這是要將自家的田地全部賠進去!

朱二紅也嚇傻了,一動不敢動,她心裏頭透亮,明白這些人所說可能是真的。

之前秦小存催著她家書禮去縣城尋合適的活計,她家書禮推三阻四,能不去就不去。

可這半年來,倒是往縣城跑得勤。

問他去幹嘛了,他只說散心去了。

但臘月之後,突然又不去了,而且,連家門都不出了。

古裏古怪的。

之前她只當是她家書禮心情不好,所以行為反常,誰承想是去賭坊賭博了!

她眼前一陣陣發黑,幾乎站不住。

秦小存到底是男人,遇見事了,比岳珍和朱二紅堅強些,心中雖然又怕又怒,但腦子還能運轉,他壯著膽子搬出了他的二兒子:

秦書達。

他那二兒子可是縣城的衙役!

還有他那女婿,可是縣城的捕頭!

這幫人雖拿出了欠據,可誰知道那欠據是不是真的!

二百兩,二百兩!正常情況不該是一發現沒錢了就攆出去嗎?怎麽楞是讓他大兒欠了二百兩!

那獨眼龍聽完秦小存的嚷嚷,哼了一聲,解釋說欠據是真的,上面的手印是秦書禮親自摁的,秦書禮賭光了錢想翻本,就向賭坊借錢,抵押物是家中田地。

賭坊幹的就是此等生意,秦書禮要借,賭坊怎麽可能拒絕?

而且,秦書禮還想耍詐,用的是假名假信息!可惜,賭坊的人認得他!

之前賭坊已經給了秦書禮時間讓他籌措銀兩,但秦書禮不識趣,非得逼得他們親自登門取,這怎麽能怪他們無禮?

分明是秦書禮不講信用!

至於秦家的倆兒子,他們自然也打探過了。

哼,秦書達和谷捕頭根本不會管這事兒!

就算管,那欠據也是實實在在的,賭坊是真把二百兩銀子交到了秦書禮手中,別說是這二位了,就是更有臉面的人物來了,那也不能不認賬!

他們賭坊背後也是有靠山的!

獨眼龍一番話,將秦小存好不容易聚起來的膽氣給嚇破了,他慌裏慌張的喊秦書禮,強行將秦書禮從屋子裏扯了出來。

但秦書禮三棍子也打不出一個屁,只低著頭,不發一言。

這可把秦小存氣得渾身哆嗦。

而這時,那獨眼龍將手中的長刀耍得虎虎生風,要秦小存拿田契去換銀子,不然的話,今日就真的剁了秦書禮一條腿!

秦小存無法,只得讓倆孫子去請嚴祥和趙囡過來,這算是村中最有頭臉的人物了。

他想確認那欠據的真假。

而且,他幻想著能讓秦書達谷棟通融一番,二百兩!

這定然得把家中田地全賣了!

秦小存搖人,這下子村裏人知道了,秦圓也知道了,他跑著回家,將這個大消息告訴給了自家人,自家人若是想看熱鬧,那趕緊去!

秦老頭王秀芹聽得眉頭緊皺,他們暫時放下手中的活計,打算去瞧瞧情況。

葉妙也將針線放了下來,跟著兩人去看熱鬧。

他必須得看,這樣才能向安哥兒轉述嘛。

待到了秦書禮家,瞧見那十幾個打手,他暗暗吃了一驚,長的好兇!

秦書禮抱頭蹲在地上,朱二紅坐在地上抹眼淚,岳珍沒哭,只面無表情。

不一會兒,嚴祥來了。

嚴祥一個村長,見了這些打手,那自然也是要賠笑臉。

那獨眼龍倒也客氣,沒對嚴祥耍橫無禮,只是又拿出欠據讓嚴祥瞧,並講述經過。

真不是賭坊訛人,賭坊真借給秦書禮二百兩銀子,秦書禮自個兒運氣不好,輸光了,那是秦書禮的事兒,但欠賭坊的錢得還上啊。

賭坊又不是善堂,欠債必須還錢!

而且,他們已是看在秦書達和谷捕頭的份上,沒收利息。

若是換了旁人,二百兩借出去一個月,那定然要還回來二百一十兩!

嚴祥聽完這一番話,在心中將秦書禮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事兒哪是他一個小小村長能管的?

得找秦書達和谷棟!

他便賠著笑臉,讓這十幾位好漢先等一等,就算要賣地,可村中無人家能一口氣拿出二百兩。

他都沒敢說讓這些好漢先回賭坊明日再來,他只說讓這些好漢稍等,而後就吩咐嚴勝利套上牛車趕緊去縣衙尋人。

他吩咐完,趙囡來了。

秦書達名義上沒和朱二紅秦小存斷親,發生這種事,她這個做兒媳的,肯定是要過來露露臉的。

但她一個婦道人家,可拿不了什麽主意。

她同意嚴祥的安排,拜托嚴勝利往縣衙走一趟。

牛車走得慢,短時間內趕不回來,葉妙便先回家做午飯。

在大集門口擺攤的秦勁,無意中瞧見了神色匆匆的嚴勝利,他叫住嚴勝利,詢問發生了何事,待嚴勝利說完,他不敢多耽誤,道了聲辛苦,然後催嚴勝利進城。

中午,他去買了一些包子,和趙豐湊合著吃了午飯。

剛把包子吃完,他和趙豐就又瞧見了嚴勝利的牛車,秦書達坐在牛車上,谷棟不見身影。

他上前問了兩句。

原來谷棟聽完嚴勝利的來意,不但不怒,反而笑了起來,只說他要回家向夫郎道賀,而後就走了。

嚴勝利哪裏敢去攔他,秦書達也不攔,於是此時只有他們二人回家。

秦勁拉著秦書達嘀咕了幾句,然後才讓二人回村。

秦書達、嚴勝利到了朱二紅家,院子門口依舊圍著一堆人,朱二紅秦小存瞧見秦書達,像是見了主心骨,立馬就湊上去哭著喊著讓他幫幫秦書禮,救救這個家。

秦書達心中厭煩。

到了這一步,一張口依舊是讓他幫秦書禮。

他幫個屁!

他幫了二十餘年,他早幫膩了!

而且現在他和秦書禮斷親了,他沒這個義務幫!

他黑著臉,只說他也惹不起賭坊。

為避免村人說閑話,他著重強調了賭坊靠山的強大,好叫村人知曉,不是他冷血不幫,而是他真幫不了。

人家賭坊大掌櫃一個不高興,就能直接扒了他身上的衙役服!

這也是秦勁剛才向他強調的,一定要突出他自個兒的弱小,好叫村人知曉他根本無力與賭坊抗衡。

所以,此事他真的無能為力,趕緊賣地籌措銀兩吧。

而且,秦思學秦克己馬上就能分田地了,即便沒了秦小存、秦書禮的二十畝田地,那這一家子也餓不死。

秦書達說完這一番話,朱二紅立馬哭天搶地。

岳珍面露猶豫。

村人雖議論紛紛,但更多是在看熱鬧。

是啊,雖然賣了現有的田地,可還有秦思學秦克己呢,這一家子餓不死,人家秦書達肯定要先保自己的衙役服啊,怎麽可能為了秦書禮斷送前程。

想來也是,賭坊誒,能開這種鋪子,背後沒靠山能開起來嗎?

一個普通衙役怎麽惹得起!

一時間,院子裏只剩下了朱二紅的哭聲,那獨眼龍不耐煩,大聲制止她,要她趕緊賣地,不然的話,今日真要卸掉秦書禮一條腿!

秦書達抱著手,不說話,任由獨眼龍惡聲惡氣地對朱二紅叫嚷。

笑話。

朱二紅現在受的氣,全是秦書禮惹來的,秦書禮都不心疼自己的老母親,他心疼個屁。

朱二紅看哭嚎無用,便想罵一罵秦書禮,她平日裏對秦書禮再看重,此時心中也有了氣。

但誰知一直裝啞巴的秦書禮突然開口,說如果拜托秦勁去找郭員外,那事情應會有轉機。

員外嘛,在官府那裏掛了號,能量的確比秦書達一個小小衙役大。

站在院子外看熱鬧的葉妙被這話氣笑了,讓他勁哥找郭員外?

大白天的做什麽夢!

這種人就該遭雷劈!

不愧是能將安哥兒給賣了的壞種,腦子裏整天琢磨的全是攀關系,有此下場,活該!

但朱二紅像是得了救命稻草,麻溜的從地上爬起來,葉妙和王秀芹一直在她家門口站著!

可誰知她一動,秦書達立馬抓住她的胳膊,讓她老實點兒,別去幹這些只會讓秦勁更煩秦書禮的事兒。

秦書禮又不是明日就要砍頭了,找秦勁幹什麽?

再這麽不知輕重,他現在就去揍秦書禮,而且今後再不會管她和秦小存。

這個威脅頗有成效,朱二紅怕了。

她又不是真的傻子,大兒不爭氣,敗光了家底,而二兒子如今是衙役,那個一臉兇戾的獨眼龍見了他也要喊一聲官爺。

今後她能指望誰,這不是一目了然的嗎?

她轉身回屋,拿了田契出來。

大晉給百姓分田地,一向是上等田、中等田、下等田混著分的,她家一共有五畝上等田,其中三畝是秦小存的,餘下二畝是秦書禮的。

隨著人口增多,近幾年再分田地時,一人只能分到一畝、甚至是半畝上等田了。

唉。

朱二紅臉色灰敗,她將田契給了嚴祥,讓嚴祥幫著換成銀子。

一畝上等田是十五兩,五畝便是七十五兩。

八畝中等田,一畝十兩,一共是八十兩。

七畝下等田,一畝是七兩,一共是四十九兩。

二十畝田地加一起,一共是二百零四兩。

還了賭坊,還能剩下四兩。

可關鍵是,村中沒人能一口氣拿出二百兩。

這二十畝田地,肯定得分給眾人。

嚴祥抓著手中的田契,詢問看熱鬧的村人是否願意購買。

葉妙忍不住大聲問,真若買了,那今後朱二紅會不會糾纏?會不會耍賴說那田地是她自家的。

這話聽得朱二紅牙癢癢,但被嚴祥盯著,她只得發誓她定然不耍賴。

葉妙聽了她的話,也沒說信不信,只是不吭聲了。

其他心動的村人,見狀心中也敲起了小鼓,是啊,就朱二紅這個脾性,真買了她的田,誰知她會不會作妖?

秦思學秦克己明年才能分田地,在拿到田地之前,朱二紅無所事事啊。

一時間,眾人沈默。

朱二紅急了。

秦書禮也急了。

竟然沒人買?

朱二紅趕緊舉手發誓,她真不會耍賴,賣就是賣了!

而這時,那獨眼龍竟朝秦書禮走去,再耽擱下去,天都要黑了,他們還要回賭坊覆命,若是回得遲了,那他們也要挨訓斥。

他一把揪住秦書禮的領子,擡拳就揍。

媽的,快些,磨磨蹭蹭的!

秦書禮挨了打,朱二紅更急了,求獨眼龍手下留情,秦書禮則是叫著他願意降價,只要給他二百兩銀子,那麽這些田契全拿走。

葉妙有些意動,但他家的存銀才一百兩,就算加上周立的——周立一直想給周延年置地,那也拿不下這麽多田地。

他站著沒動。

而獨眼龍繼續暴揍,秦書禮受不了,就喊著再降五兩。

可還是沒人動。

畢竟他已經開始降價了,若是大家一直不出錢,那他肯定還會降,現在挨打的可是他,那獨眼龍碗口大的拳頭肯定不好受。

果不其然,秦書禮臉上很快就見血了,他再也受不住,叫著一百九十兩,他沒辦法再低了,因為再低就湊不夠二百兩了。

而他降下來的十兩,他打算拿岳珍的銀鐲子去抵!

好家夥,這話一出,一直猶豫的岳珍徹底怒了。

把家底敗光了不說,竟然還打她首飾的主意,這日子沒法過了,和離!

岳珍當即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娘家。

秦書禮急得大叫,一會兒求嚴祥,一會兒求秦書達,讓他們倆發發話,給他留一條活路,他知錯了,以後絕對會改掉。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最終,嚴祥向村人開了口。

主要是吧,現在秦書禮真拿不出更多的銀子了,也無人敢借給他銀子,所以,村人若一直僵持著不肯買,那秦書禮還真沒活路了。

難道要賣糧食賣家中一切能賣的東西嗎?

沒必要,真的沒必要。因為到了那時,秦書達得養朱二紅和秦小存。

還不如廢物利用呢。

因此,嚴祥也有要求,那就是今後秦書禮每個月免費教導村中孩子五日。

不然的話,他絕不會開這個口。

秦書禮被揍的渾身都疼,只想結束這痛苦的折磨,聽了嚴祥這要求,他沒有一絲的猶豫,趕緊應下。

嚴祥這才向村人開口,讓大家幫幫忙。

葉妙立馬舉手,他可以幫!

他走到秦書達跟前,詢問他秦勁是否讓他帶了話。

秦勁還真讓秦書達帶了話,既然朱二紅賣地成了定局,那自家肯定要分一杯羹嘛。

得了秦書達的話,葉妙心中有底了。

他要買四畝上等田,若是其他鄉親無意,那餘下的那一畝他也買了。

五裏溝這邊的確沒多少無主的上等田了,現在秦書禮的價格比官府的低,那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此時能拿下多少就拿下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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