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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郭員外為何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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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0章 郭員外為何這樣

周定想不通, 郭員外的勢力這麽大的嗎?

不過,就算郭員外勢大,那也不至於為了周康寧這個小畜生搞出這麽大的陣仗吧?

竟然沒有訟師敢接自己的銀子, 那周康寧又不是郭員外的親孫子!

周定氣呼呼的回了村。

恰好是午飯時分,村人都端著碗坐在院門口吃飯, 瞧見他趕著牛車回來,紛紛與他打招呼,個別人臉上帶著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看得他心中更加窩火。

本來, 對於他家與周立家斷親一事, 不少村人都是站在他這邊的, 認為周立父子三人是白眼狼,可那日郭員外一番他賺大了的言論, 瞬間扭轉了村人對此事的看法。

這些人妒忌他短短幾年就賺了百兩銀子,呸!也不看看他家現在遭了什麽大難!

他黑著臉進了院子,一眼便瞧見坐在院子裏的周耀祖,周耀祖子孫根被廢, 性情大變,連日來一直躲在屋中, 今日倒稀奇了,竟從屋子裏出來了。

周耀祖一瞧見他,臉上瞬間閃過期盼:“爹,如何?可有信兒了?”

周定聞言, 臉更黑了。

是啊,是有信兒了, 所有訟師都不接他的銀子,這怎麽不算是新進展呢。

他無法遞狀子, 若還想繼續告,那就只能走緊急流程——敲鼓鳴冤。

可官府為了立威,也為了不讓百姓瞎敲鼓,所以立下規矩,普通小百姓若敲了鼓,甭管對錯,上堂之後先挨一頓打。

若是秀才,那就不用受刑。

可他只是一普通老農,他兒耀祖別說是秀才了,連童生都不是,因此,若真敲了鼓,那不但要挨一頓打,還根本告不贏。

人家郭員外能讓所有訟師都避他如蛇蠍,定然也能和縣太爺打招呼,他家若想告贏,只能送銀子。

可他家哪有銀子!

之前為了供他兒讀書,日子艱難,前幾年雖得了些田地,可就算將家中田地全賣了,那也拼不過郭員外的財力啊!

他報官是想讓周康寧這個小畜生賠他銀子,不是要傾家蕩產!

不過,真是奇了怪了,要不是之前周立媳婦與郭員外沒什麽交集,不然他真懷疑周康寧那個小畜生是郭員外的親兒子!

對周康寧這個外人回護至此,太匪夷所思了。

人情這種東西,誰會大方到用在同村人身上啊?

當周定百思不得其解時,周康寧的小日子頗為寧靜。

每日起床後,先幫著葉妙做早飯,飯後下地幹活。

中午吃了飯,能睡個午覺,過了日頭最毒辣的時候再下地幹活。

傍晚回家。

勞作強度與他在郭家莊時差不多,但每天入睡前,他不用再憂愁明日他和他哥能不能找到可以換取糧食的活兒,也不用絞盡腦汁的用有限的玉米面去搭配更多的野菜。

每日只幹活就行了。

更更重要的是,飯食上天差地別,秦家的飯桌上,雞蛋與肉,這兩樣必須得有一樣。

湯面條、撈面條、蒸面條、炒面條,拌面條!簡直不重樣。

還有餃子包子餡餅油條糖糕等,天天都像是趕大集!

他也就過年時能趕集,大集上售賣的吃食也不過如此,可秦家天天吃!

除了面食,秦家竟然還吃大米。

熬得爛糊又香濃的米粥,他可以隨意喝,喝到撐。

大米飯也能一口氣吃兩碗,葉哥絕不會嫌他吃得多。

另外還有用大米做的點心,米糕!這種點心他從前連聽都沒聽過,可現在竟然吃到嘴巴裏了。

米糕盛在小碗裏,白白胖胖,甜甜軟軟,可太美味了。

更令他高興的還是今日,葉哥的好朋友秦安,安哥要帶著雲哥兒來做客,葉哥做了豆沙糯米團子,他和他哥分食一個,滋味那叫一個美啊。

他咬一口能嚼幾十下,然後才依依不舍的咽下去。

半個糯米團子,他吃了一刻鐘。

吃完之後,他拍拍手,出了院門爬樹摘蘋果。

東家從郭員外手裏買的那幾棵果樹,石榴樹和蘋果樹都非常爭氣,即便沒剪去果子枝葉,也頑強的活了下來。

但柿子樹有些嬌氣,栽下去三日葉子都蔫蔫的,嚇得東家不敢再耽擱,連夜剪去果子和細一些的枝丫,又可著勁的澆水,這才把柿子樹救回來。

今年是吃不成柿子了。

但有石榴和蘋果,這也是極好的。

今個兒是陰天,還伴著小涼風,他蹭蹭蹭上了樹,很快就摘了十多個蘋果下來。

這蘋果不大,聞著也有一股酸味,但味道還成,脆脆的,汁水很足。

葉妙將這些蘋果洗好,剛放到竈臺上,安哥兒帶著雲哥兒便到了。

安哥兒租了輛牛車,將牛車栓在門口,他牽著雲哥兒進了院子。

他今日回來也沒旁的事兒,前兩日有商隊從北邊過來,售賣的猴頭菇和木耳頗好,他買了些,自家吃不完,正好他好些日子沒回五裏溝了,於是今日下午就回來一趟。

誰知只坐了一會兒,烏雲突然濃厚起來,微風變成了狂風,不足一刻鐘,滂沱大雨砸了下來,鋪天蓋地,劈裏啪啦,雨滴被風卷著,不住的往屋子裏跑。

秦勁家的屋檐還是太窄了,遮不住這樣的狂風驟雨。

坐在屋檐下的安哥兒、葉妙、周康寧三人,搬起板凳趕緊往堂屋裏挪。

屋子裏暗沈沈的。

好在幾人只是閑聊,沒有做活,因此無需掌燈。

安哥兒手裏抓著把瓜子,一邊磕一邊盯著院子裏的雲哥兒。

雲哥兒撐著把大傘,正在院子裏踩水玩兒。

安哥兒勸不住,只得隨他。反正是夏日,淋些雨也不至於染上風寒。

葉妙沒有磕瓜子,他站在周康寧身後,正抓著一個插梳給周康寧盤發。

周康寧也是個愛臭美的,他也是,兩人一拍即合,時常研究些新發型。

正好秦勁找何木匠定制的插梳做好了,今日秦勁帶了回來,於是倆人就迫不及待的試戴起來。

堂屋左邊那個房間裏,周立正在教秦家的孩子讀書,也虧得周立每日中午都教學,不然的話,以今日的涼爽,秦家孩子肯定飯後就要下地幹活。

這雨下得又急又密又斜,即便帶了傘,那也註定會被淋成落湯雞。

安哥兒連著磕了三把瓜子,雨還是沒有停歇的跡象,他就拍拍手,起身去喝水。

喝完水,他將雲哥兒喊了回來。

雲哥兒的褲子已經被打濕了,葉妙拿了幹布巾過來給他擦拭,一通忙活,周立的教學結束,秦勁也睡醒了。

雨還是沒有停。

葉妙就將安哥兒帶來的猴頭菇和木耳泡了下去。

看來老天爺要留安哥兒、雲哥兒兩人吃晚飯。

反正離傍晚還早,葉妙就打算做些覆雜的,除了猴頭菇和木耳,安哥兒還帶了塊豬肉,他就打算做一道大肉丸子,也叫獅子頭。

竈房裏幹柴不多了,安哥兒就準備讓秦勁劈些幹柴,周康寧見狀,忙擼起了袖子,這等活計哪裏需要東家動手,他能幹!

他出了竈房,直奔水井棚子,棚子裏靠墻堆著許多幹柴。

此時棚子裏除了幹柴,還有一輛牛車,因下了雨,秦勁就將安哥兒租的牛車牽進棚子裏了。

雲哥兒待在竈房裏有些無聊,見他出去了,就出了竈房站在屋檐下去看拴在棗樹下、此時窩在狗窩裏的大壯、小壯。

它們倆是周康寧的小夥伴,陪著周康寧度過許多周立、周延年不在家的夜晚,周康寧沒舍得將它們賣給郭員外,帶著它們來了秦家。

秦勁自是不差它們一口飯吃,而且,現在院子大了,有兩只猛犬看家,這也極好。於是就在周延年周立的洗澡棚旁邊給它們倆搭了個狗窩。

葉妙也來了竈房門口,見周康寧的確揮得動斧頭,就叮囑雲哥兒幾句,讓他不要靠近狗窩,然後轉身回了竈房。

想做獅子頭,得先將豬肉剁成肉餡。

葉妙拿起菜刀,對一旁正在剝蔥的安哥兒道:“安哥兒,以後回來不用拎這麽多東西,我也時常買肉吃的。”

那個什麽猴頭菇,安哥兒帶了一斤。

木耳帶了兩斤。

還帶了半個豬後腿,有十多斤。

這些東西得花上幾百文!

“順手就買了。”安哥兒頭也不擡的道。

反正不花白不花,現在多花花,省得以後谷棟不熱乎了沒得花。

再者,這也不算多,谷棟帶他去醉仙居吃飯,一頓能花五兩銀子!

他永遠感激秦勁、葉妙收留了他,買這麽點東西,不算什麽。

“怎麽就順手了?你這樣大手大腳,當心谷捕頭說你。”葉妙道。

“他不會。”安哥兒搖頭。

葉妙看向他,見他一臉篤定,就笑著道:“不錯,這三個字說得比從前有底氣。”

“……從前我也有底氣。”那人一開始就交代他隨意花的。

“不一樣的。”葉妙搖頭。隨後看向案板上的豬後腿,他左手按住肉,右手拎刀切下了一大塊,瞧著最起碼有五斤重。

“哪裏不一樣?”

安哥兒問。

“從前你會解釋好幾句,還會舉些谷捕頭大方、疼你的例子,可剛才你只說了三個字,沒解釋旁的,這說明你比從前更有底氣。”

安哥兒:“……”

他剝蔥的動作頓住,細細回想從前。

似乎還真是這樣……

之前他向葉妙解釋時,會強調這都經了那人的同意,不是他自作主張。

“我已經決定……喜歡他。”安哥兒輕聲道。

葉妙聞言,猛然看向他,眸子睜得老大:“安哥兒?”

安哥兒被他的反應逗笑:“他是個好人,且真心待我,我想試試。不然的話,對他也不公平。”

“你……你真決定啦?”葉妙仍有些不可置信。

“決定了。”安哥兒笑笑,有些不好意思,就低下頭去:“與他將話說開之後,的確比從前好。”

從前全是那人一頭熱,他一直很冷靜。

現在他也熱了,那人不在眼前,他想。

那人在了眼前,他看。

等四下無人,終於能與那人擁抱,那一刻的滿足感,絲毫不亞於在炕上時那人帶給他的最極致歡愉。

當然,除了心裏的滿足,身子也比從前更為契合。

他很喜歡眼下的狀態,他不想死,他想活著,活著不就是為了開心嗎?

現在他就挺開心的。

特別開心。

安哥兒這幅模樣,葉妙就收了驚訝,笑著道:“安哥兒,恭喜你哦。既然選擇了,那就別想以後,先享受當下。”

安哥兒輕輕嗯了一聲。

他的確日日都在享受。

比如說現在,他在想那人。

想念是苦的,但也是甜的。

中午吃了飯,那人沒有午睡,徑直去了衙門,他則是回五裏溝,這分別極短暫,可當那人踏出院門時,他就已經在想他了。

這很苦。

可等今晚見了面,想念得到了滿足,那就會轉為甜。

加倍的甜。

比這人時時待在身邊還要甜。

雖然外面下著雨,但甭管雨停不停,他知道今晚他們一定會見面,若他走不了,那這人便會來找他。

他極其篤定。

當葉妙將肉丸子搓好,放入油鍋裏炸時,大雨轉為了小雨。

雨淅淅瀝瀝的,秦勁從臥房出來,站在屋檐下看了會兒雨,然後朝竈房走去。

進了竈房,看安哥兒一邊燒火一邊和雲哥兒翻花繩,他就道:“安哥兒,我看這雨沒有停的跡象,今晚你和雲哥兒就留在家裏吧,明天雨停了再回去。”

“行。”安哥兒點頭。

“那我去將阿爹旁邊的屋子收拾出來,今晚你帶著雲哥兒和妙哥兒一起睡。”秦勁又道。

“不用,我和雲哥兒睡隔壁,我想,當家的應會過來找我們倆。”安哥兒道。

“勁哥,你給隔壁送些幹柴,再往水缸裏挑些水。”這時,正在炸丸子的葉妙開了口。

隔壁安哥兒的院子有鍋竈水缸,但安哥兒長期不在,所以水缸是空的,竈房裏也沒有柴火。

秦勁聽了此話,立馬點頭:“行。”

他推了小推車出來,往隔壁送水。

剛把水缸灌滿,就有噠噠的馬蹄聲傳了來,他走出院子一看,果真是谷棟披著蓑衣趕來了。

雨還在下,谷棟也就上半身是幹的,他渾然不在意,將馬牽進院子裏,栓到水井棚子下,他隨意洗了把臉,將身上擦一擦,然後就搬了個板凳坐在大竈房門口。

一邊與秦勁、周立嘮嗑,一邊將眼睛往安哥兒身上瞄。

話題在莊稼上轉了一會兒,谷棟視線一轉,看向正在水井棚子下劈柴的周康寧、周延年兄弟倆——周延年原本在給玉米粒脫粒,脫夠一麻袋,從屋子裏出來後,看周康寧在劈柴,他就過去接替了周康寧。

周康寧一時間尋不著其他活兒,竈房裏用不上他,他就留在水井棚子下給周延年遞幹柴。

“周夫子,周定今日去縣城了,他上次找訟師寫了狀子,準備告你家孩子,但郭員外向縣令大人打了招呼,所以你放心,周定進不去衙門的。”

谷棟突然湊近周立,對周立輕聲開了口。

周立原本在屋子裏批改作業,被秦勁叫出來待客,他頗為拘謹。

他一個長工,而谷棟是一縣捕頭,哪有他待客的份兒。

因此,他坐在板凳上,盡量少說話,免得無意中得罪了谷大捕頭。

此時冷不丁聽到谷棟此話,他楞了幾秒,這才有了反應,忙也低聲道:“謝、謝謝郭員外,趕明兒得了空,我一定帶著孩子親自登門道謝。”

他震驚不已。

郭員外竟向縣令大人打了招呼?

向縣令大人打了招呼?

一旁的秦勁耳朵好,聽清楚了谷棟的話,他心中也納悶不已。

員外這倆字也就聽上去好聽,其實並非是正經官職,一般的地主、商人若有足夠的銀子,便可給官府捐些銀兩,換一個登記在冊的員外身份。

郭員外一個小地主,竟然向縣令大人打了招呼?

谷棟怎用這樣的句式?

準確來說,應是郭員外上下打點一番所以周定求告無門。

是打點,不是打招呼啊。

谷棟像是沒看到兩人的疑問,只對周立道:“你是該親自登門,不要讓他老人家久等。”

“是,是是,您放心,我這兩日就過去。”周立忙道。

谷棟便不再說這個話題,轉而又說起了莊稼,他聲量恢覆了正常。

其實夏日快過去了,距離秋收沒多遠了。

這一場雨下得好,下得透,給農人省了不少力氣。

屋子裏的安哥兒,聽到秋收二字,睫毛輕輕顫了顫,不由想起了之前的麥收。

麥收時,這人好些天不回家,秋收收的糧食、銀錢更多,而且,秋收之後還有勞役,這人離家的時間會更久……

這個想法一出,安哥兒頓時覺得今晚的獅子頭不美味了。

晚飯後,雨終於停了。

可下了這麽久的雨,路上定然存著不少積水,黑燈瞎火的,不宜趕路,於是他和谷棟帶著雲哥兒回隔壁自己家。

這院子雖沒住人,但秦勁時常打掃,而且屋子裏也堆著不少物件,因此並不蕭瑟。

安哥兒進了竈房,打算燒些熱水洗漱。

今個兒天涼,洗澡必須得用熱水。

一通忙活,他帶著雲哥兒回了臥房,雲哥兒早就困了,一上了炕,小手就拽著他的衣服躺他懷裏睡了。

谷棟進來時,雲哥兒已經睡熟了。

谷棟上了炕,看雲哥兒身上蓋著一個粗布床單,就道:“你這樣給他蓋著,會不會熱?”

“不會,他額頭上沒汗。”安哥兒搖頭。

谷棟就放了心,他沒有躺在炕邊邊上,而是從炕尾繞過來,躺在了最裏邊。

他伸手將安哥兒抱住。

安哥兒也自動往他懷裏躺。

兩人抱在一起,對視了幾眼,谷棟看出安哥兒的猶豫,就笑了笑,先低頭親親安哥兒的唇,而後才輕聲道:“走,咱們到門外去。”

他想親安哥兒。

很想很想。

安哥兒也想他,聞言沒什麽猶豫,與他下了炕。

兩人出了臥房,一關上門,唇就黏在了一起,兩人一邊親,一邊用力抱緊對方,這個吻結束,安哥兒身子已經沒多少力氣,只能靠在谷棟懷裏。

他手圈著谷棟的脖子,任由谷棟的大手在他衣服裏揉來捏去,谷棟又不時低頭親他一口,漸漸的他更沒力氣了。

谷棟二話不說,將他褲子扯到了膝蓋,他心裏一驚,想到一門之隔的雲哥兒,忙低聲道:“別……別……”

他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又輕又軟的聲音令谷棟瞬間上頭。

谷棟咬著他總是紅通通的耳朵舔了舔,而後道:“好安哥兒,我之前喝醉時的胡話,你知道的。”

說罷,不顧安哥兒的反對,也扯了自己的褲子。

但顧忌著雲哥兒,他不敢大力動作,只慢慢的,緩緩的。

兩人自打通了心意,谷棟就不再偽裝,只走大開大合的路子,現在猛然換了方式,安哥兒頓覺愉悅比從前多了不少。

可他不敢出聲,於是幹脆咬著谷棟肩膀處的衣服。

谷棟嘿嘿笑著,抱緊了他,兩人沈默著做完了第一場。

安哥兒出了不少汗,谷棟就抱著他來到堂屋門口,夜風的確是涼的,安哥兒靠在他懷裏,感受到柔風拂面,不由閉上了眸子。

舒服。

谷棟大手揉著他的發,他的背,他就更舒服了。

莫名的,想到下午時谷棟突然與周立、秦勁嘀嘀咕咕的,他忍不住問:“今個兒下午,你與周立、秦勁說了什麽?”

“我讓周立去郭家走一趟,此次那個周康寧能安然無事,郭員外出了大力氣。”谷棟道。

“什麽力氣?花銀子打點了?”安哥兒好奇。

“不是。郭員外有靠山,無需花銀子打點。”谷棟湊到他耳邊,又舔了舔他的耳垂,引得他一陣顫栗,這才笑著道:“我也是此次才知道郭員外竟然有靠山。”

東陽縣運氣好,自大晉立朝以來,一直沒出過大的貪官,而無需三年一調的土霸王縣丞、縣尉等官兒也稱得上是和善。

因此,郭員外的磚窯沒有受過勒索,一直正常經營,他也不覺得奇怪。

東陽縣的大小官員都不怎麽搞這一套,不僅郭員外沒受過勒索,其他沒靠山的土財主、大商戶也沒受過勒索,他們逢年過節送些禮,維持正常的交情就夠了。

可此次他懂了,郭員外能安安穩穩的做生意,一是因為東陽縣官場的風氣好,二是郭員外有靠山。

這靠山一點兒都不小,是來自京城。

郭員外的靠山,是京官兒!

還是有實權的、能讓縣令大人給臉面的官兒!

但具體是哪一位,他就無從知曉了。

此次是縣令大人給縣尉大人打了招呼,縣尉大人又安排他通知了東陽縣所有的訟師。

他實在是好奇,就忍不住向縣尉大人打探了幾句。

這事兒實在是離奇!

郭員外不但有靠山,而且為了周康寧一個不相幹的人,竟動用了關系?

他平日與縣尉大人處得好,縣尉大人就悄悄給他透露了一點兒,郭員外在京城有人。

不過,郭員外低調,特別低調,郭家人也沒犯過事,郭員外沒有動用靠山的機會,因此,此事很是隱秘,縣衙裏只有個別人知道,郭家人知道的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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