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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處置秦書禮,可以跳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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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1章 處置秦書禮,可以跳過

秦勁絕沒有看笑話的心思。

但之前他以不向郭員外告發為由, 逼得秦書禮教導秦家孩子識字,如今秦書禮被郭員外攆走,朱二紅萬一認為是他向郭員外告了狀, 那他多冤枉啊。

他可不想被朱二紅按上一個言而無信的罪名。

他一個小商販,最講究誠信了, 童叟無欺。

於是,收了攤,回到村子, 看午飯尚未做好, 他便去了朱二紅家。

大過年的, 別家今日是二十四, 掃房子,一個個都擼起袖子幹的熱火朝天的。

但朱二紅家冷冷清清, 大門緊閉,他喊了好幾聲,也沒人應,推門進去, 院子裏不見人影。

他頓覺奇怪。

朱二紅病殃殃的也就算了,怎岳珍和秦書禮的三個娃也不見蹤影, 大集上沒瞧見這幾人,難道是回娘家了?

正思忖著,堂屋門吱的一聲從裏面開了。

朱二紅那顆依舊纏著布巾的腦袋露了出來,她臉色蠟黃, 比上次去他家講條件時還要憔悴。

而且,雙眼無神, 看上去有些呆傻。

秦勁頓時有些唏噓。

他還以為朱二紅會跟打不死的小蟑螂一般生命力賊強呢,結果這就蔫了啊。

至於嘛, 秦書禮又不是死了,身為讀書人,秦書禮的出路總比泥腿子多。

按下唏噓,他擺出沈重的模樣,低聲道:“二嬸,今個兒我去擺攤,郭員外突然過來興師問罪,質問我怎沒告訴他書禮哥的事兒。”

“原來郭員外從旁人口中知曉了書禮哥有意辭去賬房一事,他不願耽擱書禮哥的前程,就讓書禮哥自謀生路。”

“可我在城門口,沒瞧見書禮哥回村,不知他去了何處。他可回家了?”

朱二紅那雙無神的眼珠子看著秦勁,好一會兒之後,似是終於明白這些話是何意。

她一楞,隨後竟不是去罵秦勁,而是先哭了:“是、是你去……”

秦勁趕緊打斷她的話:“二嬸,可不是我告發的,與我無關,不信你去大集上打探一番,今日郭員外沖我發了好大的火,我明日還得去郭家賠罪呢!”

“我就是來告訴你一聲,好叫你有個心理準備。家中事務繁忙,我先回了。”

扔下這話,他轉身就走。

他就是來澄清一下此事與他無關,不理會朱二紅的哭喊,他大步流星的回了家。

葉妙已經將午飯做好,白菜炒回鍋肉,幹辣椒炒肥腸,涼拌豬肝,涼拌蘿蔔絲,還有一盆被剁成小塊的豬蹄,

這夥食,秦勁一見便笑了。

豐盛!

待在飯桌旁坐下,他先夾了塊肥腸,自家清洗的,吃起來很是安心。

肥腸煮的足夠久,很糯,而且臭味不重,再加上辣椒的香辣,滋味好的令他不由自主又夾了一塊。

葉妙原本在啃豬蹄,豬蹄才好吃呢,香香辣辣的,還軟,一點兒都不油膩,但見他勁哥手裏的筷子只伸向肥腸,他便也夾了一塊。

“咦?好吃誒。”他咽下之後趕緊吃了口餅子。

就是有些辣。

幹辣椒放多了。

但莫名就跟自家鹵的雞爪一樣,又辣又過癮。

他忍不住又夾了一塊。

葉家是不吃豬下水的,他這是第一次吃肥腸。

“是你的手藝好。”秦勁誇道。

葉妙立馬眉開眼笑:“那以後阿爹再去買肉時,讓他順便買一副肥腸回來。”

“好。”趙豐立馬點頭。

別說,又臭又香,怪上癮的。

安哥兒見他們仨只對著肥腸夾,竟不顧旁邊油汪汪的回鍋肉,便也夾了一塊。

在他的印象裏,肥腸這東西不好吃。

朱二紅一直扣扣索索的,很少買肉,但時常會買些豬下水。

可他不怎麽會處理,而且,他自個兒也懶得多煮,因為太耗費幹柴。

幹柴燒完了,還是得他去撿。

因此他做的炒肥腸,不夠軟糯,臭味也重,所以他剛才只吃豬蹄和回鍋肉,沒有夾肥腸。

將肥腸送入口中,只嚼了一下,他就趕緊咬了口餅子,好辣!

但嚼了幾下後,他睜大了眼睛,的確好吃,嗯……那人特愛吃味兒重的鹵味,想來也會喜歡這個菜。

可這幾日他太忙碌了,只顧著做小蛋卷,沒空做鹵味。

那人抓賊,肯定辛苦——昨晚他二哥回村後來找他,說那人昨日之所以沒來,是抓賊去了。

今日也沒來,是巡街去了。

如妙哥兒說的,小偷也忙著掙錢過年,縣尉大人讓捕班和站班的人手都去巡街,那人身為捕頭,當以身作則,接下來幾日,應是都見不著人了。

正好,下午要給郭員外做鹵味,他多做一些,讓他二哥明日給那人送去。

這不算是私相授受,因為他鹵的時候秦勁、妙哥兒包括豐叔都知道,他二哥明日也會知曉,這麽多人知道,怎麽能算作是私相授受?

雖然他說不會賭上自己的心,可他既決定要嫁,那就不是奔著和離去的。

他不會特意冷著那人。

他收了兩個銀錠,該準備回禮的。

吃了午飯,趙豐去王小桂家買鴨子,葉妙和安哥兒則是開始殺雞,殺之前還特意拿出秤稱了一下其中一只的重量。

這是安哥兒要求的,他給谷棟的那份鹵味,應該由他出銀子。

將來秦勁給他結算工錢時,這雞的銀子直接從他工錢裏扣。

其實吧,秦勁更想給郭員外送一些鹵好的豬下水,味道好,也省事,可在這個時空豬下水是給窮人吃的,他若是拎著豬下水上門,那郭員外怕是要真的拎上掃帚轟他了。

因此,葉妙只得又殺了雞,宰了鴨。

老院那邊的肉還沒燉完,飯後,秦勁只在炕上瞇了一會,便又去老院那邊幫忙。

趙豐則是在打掃屋子。

二十四,掃房子,現在秦勁葉妙各有各的活計,這事就由趙豐攬了過去。

三人正忙活著,隔壁老院傳來了秦小存的嚷嚷聲,什麽秦勁你站住你這個該去蹲大牢的小王八蛋之類的。

葉妙和安哥兒對視一眼,顧不上手中宰了一半的鴨子,起身便往老院跑。

也就是幾步路的距離,等他們倆來到老院門口,只見秦老頭手裏抓著鐵鍬,正狠狠的朝著秦小存背上拍。

秦小存趴在地上,一邊慘叫一邊掙紮著要起來。

兩人一楞,立馬去尋秦勁。

見秦勁站在竈房門口,葉妙趕緊跑過去,小臉上滿是擔憂:“勁哥,你沒事吧?”

“別擔心,二叔跑的太慢了,沒能打到我。”秦勁忙道。

剛才秦小存舉著棍子要打他,他拔腿就跑,一邊跑還一邊喊秦老頭和王秀芹。

秦老頭就在竈房,聽到秦小存的聲音後趕緊往外走,出了竈房見秦小存在追他,就慌忙去攔秦小存,他力氣大,一把就將秦小存推到了地上。

剛好竈房門口有一個鐵鍬靠墻而立,他抓起鐵鍬就往秦小存身上拍。

和葉妙說完話,他又看向了秦小存,免得秦小存有機會去打秦老頭,但這時,正在屋子裏擦洗桌椅的王秀芹聽見動靜,拎著掃帚出來了。

她手裏的掃帚是一種叫掃帚苗的植物做的,不夠長,但揍起人來同樣很疼,說實話,若秦小存罵的是秦老頭,那她氣憤歸氣憤,絕不會動手。

可現在秦小存罵到秦勁頭上來,還說什麽該去蹲大牢,她氣得直咬牙!

秦小存原本都要從地上爬起來了,鐵鍬不好打人,秦老頭不敢朝他腦袋上拍,結果王秀芹上來就踹了他一腳,趁著他被踹倒在地,舉起掃帚就往他身上打。

掃帚打頭,那可太疼了。他趕緊擡起雙臂護住腦袋。

他要氣死了。

他進磚窯時,秦書禮還是風光的磚鋪賬房,進磚窯做工也是被村人艷羨的好活計,秦老頭這房的涼粉卻是剛起步。

但如今被攆回來,一切都變了!

不只是秦書達、安哥兒斷了親,秦書禮還被解雇了!

而秦老頭這房則是蒸蒸日上,只是過個年而已,竟然敢吃一整頭豬!

一整頭啊!

這家底得多厚實啊?!

就在半年前,秦老頭給秦勁娶親都差點兒掏空整個大房的家底,而自家卻是攢下了三百兩的巨銀!

可如今倒了個兒!

對秦小存而言,自家的落魄固然可怕,可自家大哥這房的欣欣向上卻是更令他揪心,他只是進磚窯幹了兩個多月的活,出來後咋就讓他活不下去了呢?!

一定是秦勁攛掇的!

要不是秦勁攛掇了安哥兒,安哥兒哪裏敢打人敢斷親?

而且,斷什麽親,他這個親爹不知道不承認!

秦小存本就是來找秦勁算賬的,路過老院時,見秦勁就站在前院的豬圈旁,他便從大門旁邊的柴火堆上撿起一根比他手臂還粗的棍子,氣勢洶洶的沖向了秦勁。

他身為二叔,教訓秦勁這個蔫壞的堂侄,那是天經地義!

可秦老頭王秀芹發什麽瘋?!

這夫妻倆的脾氣再軟和不過了,當年他借給秦老頭五文錢,秦老頭氣紅了臉,但只是轉身便走,連一句重話都沒說。

現在咋突然就剽悍了?

秦小存不解,秦小存生氣,嘴巴裏直喊痛。

但王秀芹不願停下,直到將秦小存的雙手以及從棉襖裏露出來的小半截手臂都抽得血淋淋的,這才停手。

她氣勢迫人,秦小存被嚇著了,連藥費都不敢訛,一瘸一拐的跑了。

秦勁瞧著這一幕,暗暗搖頭。

大過年的,何必呢?

怪誰都怪不到他身上嘛。

跑來鬧一場有何用?

安哥兒很是愧疚,秦小存嚷嚷的那些話毫無道理,秦勁是被他連累了。

他抿緊唇,剛才秦老頭王秀芹都在動手,他插不上手,若秦小存再敢來鬧,他一定要打得秦小存這輩子見了他都躲!

還有那個秦書禮,他也一並打!

來鬧一次,他就揍秦書禮一次!

安哥兒下定了決心,誰知到了傍晚,秦書達帶回來了一個大消息:

秦書禮被抓進大牢了。

原來,今日郭員外親自去了磚鋪,給秦書禮結清工錢,又命人將他的鋪蓋給扔了出來。

磚鋪門口不說人來人往,但也有一些行人,秦書禮自覺丟了面子,用袖子遮住臉,根本沒管被扔在地上的鋪蓋,轉身便走。

他心中苦悶,也茫然。

他放下讀書人的傲骨,舍去大半家財不惜入賤籍,結果卻什麽都沒撈到,如今還被解雇了。

想到岳珍的臭臉,朱二紅的苦臉,他一點兒回家的心思都沒有,他抓著剛結的工錢去了酒館。

他要借酒消愁。

結果這一消,就消出事兒來了,他身上的銀子,竟不知何時被偷了去,沒有銀錢結賬,他又喝多了,他耍起了酒瘋,指責是店家偷走了他的銀錢,要砸了人家的店。

他這一鬧,剛巧被巡街的衙役撞見。

巡街巡的就是他這種人,於是兩個衙役當即就拎著他去了縣衙。

平日裏,這種程度的鬧事,只需陪個笑臉,給衙役塞點銀錢就無事了。

可現在過年,小偷忙著掙錢,偌大的衙門也需過節費呀。

於是,秦書禮就被抓到牢裏了。

他這情節太輕了,即便往重裏罰,也就是交十兩銀子,跟趙元寶的待遇一樣。

但誰知散衙時,一個專門負責把守大牢的老衙役叫住了秦書達,說如今臨近年關,縣尉大人為了震懾宵小,要用重刑,要立典型。

秦書禮就是這個典型,他想從大牢裏出來,需得交一百兩銀子。

也就是十倍刑罰!

一百兩!秦書達聽到這個數字,著實懵了一下,一直到回村來了秦勁家,也沒緩過神。

這麽大一個數字,他真不知道該怎麽對朱二紅講!

小小的竈房裏,秦勁、葉妙、趙豐、安哥兒也被一百兩給震得說不出話來,但秦勁只是面上震驚,他的直覺告訴他,此事絕對與谷棟有關。

之前他聽秦方講,岳珍埋怨秦書禮送出去了二百兩銀子也沒將事情辦成,那時他猜測秦書禮手中還握著一筆銀子,為此,他還叮囑了王秀芹,讓王秀芹和她的老姐妹八卦一番。

如今全村的人都知道朱二紅手裏還有錢,所以村人一點兒都不同情她。

他知曉此事是因為岳珍說漏了嘴,但谷棟身為捕頭,清楚這裏面的道道,關系到安哥兒,谷棟肯定早就打探清楚秦書禮到底送出去了多少銀子。

再結合一下秦書禮這些年的工錢,他輕易就能知曉秦書禮手裏還握著多少錢。

如今秦書禮犯了事撞到他手上,他為了給安哥兒出氣,就將秦書禮手裏餘下的銀錢全摳出來,這很合乎邏輯嘛。

但這話可不能直說,他做出思考的模樣,隨後道:“書達哥,你去找村長。”

“明日讓村長帶著二叔二嬸去縣衙,由衙役將一百兩這個數字告訴給他們夫妻倆。”

若是秦書達去找朱二紅,朱二紅定然會認為秦書達是要誆騙她的銀錢,所以,此事秦書達不出面,讓嚴祥出面。

這個法子最最穩妥,安哥兒不等秦書達思考,立馬也道:“哥,聽勁哥的,此事你不要沾染。”

秦書達聞言撓撓頭:“好。”

嗯……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既然秦勁和安哥兒都這樣說,那他就照做。

他匆匆去了嚴家。

嚴祥吃了一驚,冷靜之後,他讓秦書達回家。

為了秦書達今晚的寧靜,他沒有去找秦小存朱二紅,而是等第二日天亮了,這才去了秦小存家。

這會兒子秦書達已經到了縣衙,不怕這夫妻倆的糾纏。

朱二紅、秦小存聽見一百兩這個數字,只覺得天塌了。

朱二紅當場就暈了過去。

秦小存身上的傷比較輕,他還能站得住,可他的臉色也煞白,一百兩啊!

若是將這一百兩交出去,那他家真不剩下什麽了。

嚴祥虎著臉,給他分析其中的利害:“一般來說,不交銀子的話,關一段時間就會放出來,可書禮倒黴,剛好撞到縣尉大人的霹靂手段上,若是不交銀子,那書禮就出不來,得關上一輩子!”

“啊?”秦小存嚇了一跳,這下子臉上徹底沒有血色了。

他下意識問:“村長,要不問問書達?他現在可是縣衙的官差啊。”

“行,咱們先去縣衙找書達問問。”嚴祥點頭。

反正在縣衙門口,再借給秦小存三個膽子,秦小存也不敢撒潑。

於是,朱二紅就暫時留在家裏,岳珍昨個兒帶著孩子回娘家了,到現在也沒回來。

秦小存鎖上院門,坐上嚴祥的牛車去了縣衙。

到了縣衙門口,事情自然如嚴祥所想的那般,秦小存見著了身穿衙役服的秦書達,既不敢瞎嚷嚷,也不敢拉拉扯扯,只求著秦書達找縣尉大人求情。

秦書達聞言嚇一跳,他一個剛入選壯班的民壯,還沒認全那些衙役呢就讓他去找縣尉大人,這不開玩笑嗎?

他算老幾啊能求見縣尉大人?

這可是縣尉大人昨日剛定下的新規,縣尉大人正等著殺雞儆猴呢,他主動撞上去,若縣尉大人動怒,那他的民壯之位說不定就要丟了!

他才不會為了秦書禮丟了這麽好的前途。

再者,他和秦書禮斷親了,秦書禮和他沒關系!

秦書達沈下臉,將這些個緣由講完,然後就進了縣衙,再不理會秦小存,他還得訓練呢,別耽誤他上進!

嚴祥很理解秦書達。

民壯之位大過天啊。

再者,這事的根源,怕是在安哥兒身上。

就算縣尉大人要殺雞儆猴,可若谷棟求情,那肯定能換只雞,但谷棟都不開口,秦書達也沒道理跑去見縣尉大人啊。

不過,這種話他也就是在心裏猜一猜,沒有證據的事,只能過過他的腦,半個字都不能從嘴巴裏漏出去。

目送秦書達進了縣衙,一扭頭,見秦小存哭喪著臉,他頓覺厭煩。

大過年的還要處理這種破事,煩死了!

接下來幾日,對秦小存朱二紅而言,當真是痛不欲生,肝腸寸斷,一百兩,那可是一百兩啊!

他們想趁著晚上時去找秦書達,但趙囡得了嚴祥的交代,這夫妻倆一來,她便趕緊去嚴家請嚴祥,由嚴祥出面擋住這夫婦二人。

嚴祥這個村長在村中很有地位,秦小存朱二紅當著他的面不敢撒潑。

可實在是不願意交出去這筆銀子,這夫婦倆竟又來找秦勁,想讓秦勁去找郭員外。

秦勁肯定不能答應。

她求上門來,秦勁倒也沒敷衍她,只是賣慘:

他去郭家給郭員外賠罪,但郭員外不滿意他送的禮品,還說要讓他的攤子擺不下去。

這種情形下,他哪裏敢去郭家。

當然,這話有真有假。

葉妙做的鹵味,味道自是沒的說,但太辣了,郭員外上了年紀,受不得這種辣。

因此郭員外吹胡子瞪眼,罵他是故意的。

他當然不是故意的,他已經提前講明了鹵味很辣,是這老大爺逞強,說什麽無辣不歡,這真怪不得他啊。

當時恰好郭員外的小兒子郭言在家,郭言很喜歡那些鹵味,得知他家沒空出售此等美食,還一臉遺憾。

不過,這些細節就沒必要給朱二紅講了。

為防止朱二紅糾纏不休,他便問起了岳珍,這都臘月二十七了,岳珍還沒從娘家回來嗎?

這麽大的事兒,得知會岳珍一聲啊。

提到岳珍,朱二紅更氣了。

岳珍的爹是位秀才,昨個兒秦小存便去了岳家,想問問岳老秀才有沒有人脈能把秦書禮撈出來,岳珍回娘家是為了躲清閑,誰知道秦書禮竟然捅出了這麽大一個簍子,她氣得嚷嚷著要和離。

秦小存不僅沒能搭上人脈,還被岳珍氣的昨晚連覺都睡不著!

秦勁沒想到岳珍竟然鬧和離,驚訝之後便是出言勸朱二紅,還是趕緊將秦書禮救出來吧,再耽擱下去,媳婦都要跑了!

雖然沒了賬房一職,可秦書禮是讀書人,縣城那麽大,總能再尋個體面的職位的。

再不濟,也能在村裏開個小私塾,只要束脩低一些,肯定有人家願意將孩子送過去。

朱二紅聽完秦勁的分析,猶猶豫豫的走了。

這話有理。

她家書禮,路子總是比鄉下的泥腿子多。

可那是一百兩啊……

哭瞎了。

於是秦小存又去了岳家,和離這種鬧脾氣的話還是不要講了,他家書禮又不是死了,只要活著,肯定還能再翻身的!

岳珍也沒下定決心要和離,她這麽大年紀了,再嫁的話,很難找到比秦書禮更好的。

於是,她求她爹想辦法,看能不能少交些銀兩。

岳老秀才長居鄉下,哪裏有什麽人脈,秦書禮的賬房之職,是秦書禮自己的夫子給他尋的,求岳老秀才,還不如求秦書禮的夫子。

但秦書禮的夫子已經得知了他的畜生行徑,郭員外解雇秦書禮的當日就派人告知了他。

他根本不見秦小存、岳珍,他讓門房將這兩人攆走,只當沒教過秦書禮這個學生。

這下子,秦小存、朱二紅、岳珍徹底絕望了。

可總不能真的讓秦書禮在大牢裏呆一輩子。

年三十這日,秦小存、岳珍一大早就去縣衙交了罰款,兩人將秦書禮從大牢裏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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