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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谷棟直奔五裏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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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8章 谷棟直奔五裏溝

谷棟瞬間揚起一個笑臉:“哥, 你和雲哥兒回來了啊。”

這時,王詠樹聽到動靜從屋子裏出來,他臉上的笑容更大了些:“樹哥!咱好些日子沒聚了, 待會兒一定要喝上兩碗!”

王詠樹看了眼他抱著的壇子,笑呵呵的道:“這是秦書達送你的鹵味吧?我來的巧, 中午有口福了。”

“?”

谷棟下意識看向谷南。

原本他是用右手夾著壇子的,這會兒被谷南瞧的心虛,他不由雙手抱住了壇子, 並且將壇子挪到了肚子中央, 似乎想拿壇子抵禦谷南的死亡凝視。

他哥夫怎知道這是秦書達送的鹵味?

谷南見狀, 沒好氣的道:“你既沒瞧上人家安哥兒, 那你何必點了秦書達進壯班?”

“……他能跑能扛唄,都挺過前兩輪了, 我還能故意將他篩下去嗎?”谷棟提高了聲音反駁。

“當我不知道這裏面的道道?你若真不想和安哥兒再有什麽牽扯,秦書達就是將整個縣衙給扛起來,那你也不會點他的名!”

谷南不自覺也提高了聲音,他說著正想虎著臉讓谷棟過來, 這時,他懷裏的雲哥兒突然哼哼了兩下, 小臉蛋皺了起來,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他哎喲一聲,趕緊搖晃著雙腿開始哄。

“乖乖,不哭不哭哈, 繼續睡,小乖乖~”

但雲哥兒從上午睡到現在, 已經不那麽困了,他纖長的睫毛顫了幾下, 睜開了眼睛。

瞧見自家大伯的笑臉,他眨了眨眼,小嘴巴張開打了哈欠,而後小腦袋扭了一下,似乎想瞧這是哪裏。

一扭頭,入目的是自家爹爹。

他懵懵的看了谷棟幾秒,就在谷棟笑呵呵的擡步走過來時,他小身子一扭,小手扯住了谷南心口的衣服,別說喊一聲爹爹了,連眼神都不想多給。

谷棟的笑臉凝固。

這時,王詠樹走了過來,扯著谷棟的袖子往屋子裏走:“來來來,咱進屋說。”

一進屋子,不等谷棟將壇子放下,他便將這幾日雲哥兒的驚魂未定簡單說了,末了道:“你哥昨晚幾乎沒睡,回縣城後才和雲哥兒一起睡了一個多時辰。”

“沒睡夠,他心情不好,你別惹他。”

“不過,我也覺得他的話有理,你若對那秦安真沒心思,何必點了秦書達讓他日日在你眼皮底下晃悠?”

“我說了,我那是因為秦……”

谷棟原本正處在濃濃的愧疚中,他對不起雲哥兒,不配當爹!

可一聽王詠樹此話,他立馬就要反駁,他沒有!

但是,話說了一半便被打斷,王詠樹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行行,你沒有。可你也看到雲哥兒剛才的模樣了,你得為雲哥兒想一想。”

“他翻了年就六歲,總該有個固定的居所,學些竈上手藝或針線之類的。你說對不對?”

雖說谷家現在的條件好了,可谷棟不是官兒,也不經商,在谷南和王詠樹看來,雲哥兒並不比普通的鄉下小哥兒嬌貴多少。

再者,就算是富商、官宦人家的小哥兒,該學的技能還是要學。

可現在雲哥兒膽小怕生,內向寡言,夜間都不敢睡覺——不是獨自睡覺,是有人陪著都不敢睡。

這種情況下,白日裏又怎麽安心去學旁的?

想讓雲哥兒好轉,首先便要給雲哥兒一個安穩的、令他自在的家。

見谷棟沈默了下來,不再梗著脖子嚷嚷,王詠樹又拍了下他肩膀,語重心長的道:“小棟,我明白你的心思,娶夫郎嘛,總得挑一個自己喜歡的。”

“可這幾年給你說了不下五十個,也就那秦安令你反常,當局者迷,你要不先將人娶回來?他今日聽小南說了雲哥兒的驚惶不安,可內疚了。”

“他必定會善待雲哥兒。”

谷棟:“……”

他嘴唇翕動幾下,想要反駁。

人家秦安根本沒瞧上他,他怎麽娶回來?

強占民男嗎?

再者,他可不得反常嘛!竟然嫌他老,呵,他也就比秦安大了六歲,六歲!他又不是大了秦安六十歲!

可對上王詠樹關切的臉,他一肚子的槽卻不好意思吐出來,恰好這時鄧氏站在竈房門口喊吃飯,王詠樹便主動將他懷裏的壇子接了過去:“剛才路過秦勁的攤子,走的急,忘了買些鹵味,正好你帶回來一壇,我可得好好嘗嘗。”

谷棟:“……”

到了飯桌上,因著雲哥兒在,谷南倒是沒有再發火,怕嚇著了雲哥兒。

但他直接告訴鄧氏,這鹵味是秦安做的。

這下子鄧氏驚的張大嘴巴:“小棟,那你還猶豫什麽?還不趕緊將人給娶回來。他這麽好的小哥兒,可別被旁人娶走了。”

谷棟:“……”

這不開玩笑嘛。

前面十八年都沒被娶走,這馬上要十九了卻被娶走,嚇唬誰呢。

“娘,你說的有理,他現在和他那個刻薄的親娘斷了親,自家二哥又在衙門裏當差,他自個兒在秦勁家做工,一個月能掙五百多文。”

“這種條件,必定有人登門求娶。”

谷南倒不是嚇唬谷棟,村子裏出了一個衙役,那可是比村長都強硬的靠山,只憑這一條,就會有不少人願娶安哥兒。

更何況安哥兒自己那是好的沒話說。

他有些憂慮,看向王詠樹道:“你回村時,去五裏溝一趟,你問問秦勁,看是否有人給安哥兒說親。”

王詠樹看了谷棟一眼:“若真有,那我如何說?不讓秦勁應下嗎?咱們沒立場說這個話啊。”

谷南聞言也看向谷棟。

谷棟神色如常,正端著碗小口小口的抿酒。

谷南見狀,擡手給雲哥兒夾了塊炒雞蛋,沒說話。

飯桌上安靜了下來。

只剩下咀嚼聲。

飯後,王詠樹牽上牛車回家。

谷棟出門去縣衙。

一日安然無事。

臘月十七。

今日霧蒙蒙的,但沒有風,大集上的人依舊不少。

秦力將涼粉送到城門口,結果吳雷直接買了一百六十斤,比前兩日還多了十斤。

這下好了,用來零售的是一斤都沒有了。

等方老板過來將餘下的五十斤帶走,秦力就回了村。

攤子前剩下秦勁與安哥兒,等霧徹底散了,躲在雲層後邊的太陽慢吞吞的露了臉,雖說這陽光沒什麽溫度,但大集上的行人一下子就增多了。

住在城門口的人,趁著日頭好出門閑逛。

秦勁剛送走一波顧客,正要繼續吆喝,一扭頭,瞧見谷南推著雲哥兒朝這邊走來,他便將吆喝咽回去,對著谷南招了下手。

“谷哥。”

安哥兒正低頭拿著刀子切試吃品,聞言立馬擡頭望去。

瞧見雲哥兒正坐在兒童推車上四處張望,他便將刀子放下,趕緊去拿他昨個兒下午做的小零食——蛋卷。

昨日秦勁看他太過內疚,便教了他一道吃食,名字叫雞蛋卷。

這蛋卷剛出鍋時又脆又香,放了一夜後有些皮了,但正適合小孩子吃。

蛋卷太酥脆的話,邊緣會鋒利,容易傷著口腔,現在不那麽脆了,就沒這個風險了。

等谷南來到攤子前,他喊了聲谷哥,隨後就蹲下來笑著將油紙包裹著的幾根蛋卷遞到了雲哥兒跟前:“雲哥兒,瞧瞧這是什麽?快嘗嘗,可好吃了。”

雲哥兒戴著一頂虎頭帽,小腦袋被裹的只露出了肉乎乎的臉蛋,他大眼睛盯著蛋卷看了幾秒,隨後揚起小腦袋去看谷南。

谷南已經笑的合不攏嘴:“快接著,說謝謝叔叔。”

得了準許,雲哥兒便朝安哥兒伸出了兩只小手,並軟軟道:“謝謝叔叔。”

“哎!”盯著他白皙的小臉蛋,安哥兒只覺得心中軟成一片,忙將油紙放到他的小手裏。

他將油紙放到自己小腿上,捏起一根只有手指長的蛋卷送入口中。

“好吃嗎?”安哥兒期待的望著他。

雲哥兒嚼了兩下,咽下之後才點了點小腦袋。

好吃。

香香的。

安哥兒這下子放心了:“還有呢,待會兒帶回去,想什麽時候吃就什麽時候吃。”

雲哥兒叼著蛋卷,聞言大眼睛撲閃了兩下,又點了點小腦袋。

安哥兒被他的小模樣萌的一臉笑容,下意識就伸出手想揉揉他的小腦袋,但手剛擡起,餘光就瞥見谷南正含笑望著自己。

心中莫名羞赧,安哥兒將手臂放下,站起身來,有些無措的看著谷南:“雲、雲哥兒昨晚睡的好嗎?”

“還行,昨晚我帶著他和我老娘睡一個炕上,他只醒了一回。”谷南道。

身邊是最熟悉的兩人,一睜眼瞧見的不是大伯就是奶奶,在這種環境裏,雲哥兒睡的很香。

“這便好。”安哥兒松了口氣。

谷南笑著道:“你有心了,竟還特意給他做了吃食。”

“……是勁哥教我的。”他垂下眼睛。

“還不是你心神不寧,我知道你想為雲哥兒做些什麽。”秦勁說著看向了谷南,玩笑道:“安哥兒心腸最軟了,全村人都知道,這不,昨日同村的一個嬸子就找上了我,想要給安哥兒說親。”

“!”

谷南眼睛瞬間睜得老大,還真有啊?

“你怎麽回的?”他急急的問。

“安哥兒的親事,安哥兒做主。”秦勁指了指安哥兒。

安哥兒低著頭,已經站回了攤子後,這話題過於尷尬,他便又拎起刀子,想借幹活證明他很忙,沒空聊。

谷南心裏跟有貓爪在撓似的,他給秦勁遞了眼神,示意借一步說話。

想要給安哥兒說親的是王秀芹的老姐妹——王小桂,她是給她娘家侄孫做媒,她侄孫才十六歲,模樣也周正。

但安哥兒此時只想過安生日子,就給拒了。

谷南松了口氣,還好還好。

但很快他皺眉,不好!

安哥兒只想過安生日子,那他弟弟咋辦?

憂心忡忡的回了家,將午飯做好,不一會兒,谷棟回來了。

今日由他掌勺,午飯的賣相比昨日出眾。

谷棟上了飯桌,一副專門吃飯的樣子,一口饅頭一口涼粉,不一會兒就將一大碗涼粉吃了個精光。

正當他松了口氣,準備溜之大吉,谷南開口了:“上午我帶雲哥兒去大集上玩,秦勁說,他們村還真有人給安哥兒說親。”

“這麽快?!”鄧氏驚呼。

谷棟原本雙臂撐著桌子要起身,結果剛擺出了個架勢,谷南便語出驚人,他心中一驚,擡了一半的屁股落了回去。

他眉頭緊鎖,但沒開口。

谷南賞他一個白眼:“人家才十六,正是好年紀呢。”

“……”

他拳頭緩緩收緊。

呵。

鄧氏緊張追問:“安哥兒答應了?”

“安哥兒拒了。但以他的條件,還真不愁沒人娶。他親二哥可是沒入賤籍的衙役。”

谷棟:“……”

他沈著臉,留下一句回屋躺會兒,轉身出了竈房。

一進自己的屋子,他便朝著空氣揮了幾拳,好好好,那秦安的身價,竟是他擡上去的。

竟是他擡上去的!

現在想用他擡上去的身價去挑年輕小夥兒,呵,以為自己是皇子嗎?擱這選駙馬呢!

他不許。

拒了他,轉頭卻利用他擡起來的身價選駙馬,他不許。

一個鄉下小哥兒怎能這樣利用他,他瞪著炕上疊的猶如豆腐塊一般的被褥,好一會兒後,他深深吸了口氣。

且說秦勁,今日又是不到中午就收了攤,他和安哥兒推著小推車回村,剛到村口,便瞧見秦方秦圓從遠處跑了來。

秦方大老遠瞧見他,嘿嘿笑著直奔他而來:“四叔四叔!”

“你跑慢點兒。”秦勁見他跑的堪比八百米沖刺,擔心他摔了,便出言提醒。

不過,這兄弟倆怎會在此刻出現在村口?

即便不在秦書禮家識字,那也該上山撿柴啊。

“四叔,有大熱鬧看!”秦方一邊跑一邊喊,等來到秦勁跟前,他先呼哧呼哧喘了幾口粗氣,然後才笑嘻嘻的道:“剛才秦書禮知道書達叔當了衙役,氣的直接暈過去了,二奶奶一見他暈了,立馬開始嚎,結果太用力,嚎的頭又開始疼。”

“書禮嬸讓我和小圓去縣裏請大夫呢!”

“……他怎麽知道你書達叔當了衙役?”秦勁好奇。

自打安哥兒斷親,這母子倆要養傷,便很少出門。

“我告訴他的呀。”

秦方一臉得意:“他不好好教,今天只讀了三遍就說頭疼,我說要告訴給郭員外,這時二奶奶從屋子裏出來,說我們耽誤他養傷,萬一落下後遺癥,我們吃罪不起。”

“我正想和她辯幾句,結果來了個媒婆,那個媒婆是給安叔說親的,尚不知道安叔與二奶奶斷親了。二奶奶也不說實話,竟想讓書禮嬸去喊安叔。”

“我就主動告訴那個媒婆,現在安叔和二奶奶斷親了,但安叔肯定比從前受歡迎,因為書達叔成了衙役!”

“秦書禮和二奶奶一開始還不信,結果出門剛巧碰到了春蘭嬸,這下子他們知道是真的了,秦書禮一口氣上不來,直接暈了。”

“……”

秦勁無語,竟然還惦記安哥兒,活該。

他轉身去看安哥兒,安哥兒笑了笑,對秦方道:“那你們去請大夫吧,慢些,別累著了。”

秦勁從錢袋子裏掏出十文錢遞給他:“你們倆買些吃的墊墊肚子,別餓著了。”

這都要中午了,還差遣孩子去請大夫,再多暈一會兒吧。

“好嘞,謝謝四叔。”

秦方接了過去,秦圓也忙道謝。

然後兄弟倆你追我趕的出了村子。

秦勁和安哥兒回家。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下午,秦方秦圓兄弟倆回來了,秦書禮已經醒了,但躺在床上裝死,岳珍忍不住埋怨他,送出去了二百兩銀子,結果沒撈回來一個書吏,可秦書達不聲不響的,竟然進了衙門!

而且還沒入賤籍!

沒本事還瞎蹦跶,當初為啥不聽她的勸?!

朱二紅在一旁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但又不敢放開了哭,因為她腦袋疼,若是哭的用力了,不好受的是她。

秦方秦圓看了會兒熱鬧,這母子倆沒別的舉動,兩人便回來了。

他們還沒吃午飯呢。

不過,倆人沒想到秦書禮竟然送出去了二百兩銀子!

可太有錢了!

秦勁聽完內幕,也有些咂舌,不聲不響的,這一家子竟攢下了這麽一筆巨款,有這麽大一筆銀子在,幹啥不好啊,非得將安哥兒逼上絕路。

想了想,他去找了王秀芹。

安哥兒和秦書達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但人們天然同情弱者,為防止村人同情這母子倆,他得將此等內幕宣揚出去。

這母子倆也就面上看著慘,實則手裏握著巨款。

他確信,這母子倆手中定然還捏著不少銀子。

交代完王秀芹,回了家,正好瞧見葉妙從竈房裏出來。

葉妙手裏端著一盤子蛋卷,見他回來,便道:“你再去隔壁一趟,給咱娘、大哥他們嘗嘗。”

他說著,小臉上浮現出可惜:“這麽好的吃食,應該現做現賣,過了夜,口感差的太多了。”

“明日賣一下試試,若是賣的快,那就先停了豌豆糕,改做這個。”秦勁接過盤子道。

小夫郎做的是小蛋卷,一根只有他的手指那麽長。

若是售價一文錢一根,買者應該不少。

蛋卷的做法很簡單,不需要特殊的工具,拿平底鍋便能做。

若連平底鍋都沒有,那圓形鐵鍋湊合著也能做。

他做這個的本意是讓安哥兒去哄雲哥兒,但小夫郎嘗了之後頗為喜歡,今日連鹵味都停了,專門做這個。

他不想小夫郎如此操勞,只憑著目前的收益,他們一日的利潤便高達四百文。

好大一筆錢了。

可小夫郎覺得機會難得,年關呀,一年當中最賺錢的時候,也就再忙碌半個月,咬牙堅持一下,等年後再歇。

他勸不住,只能應了。

“也好。”葉妙點了點頭。

但他小臉上還是有些可惜。

哎,人手不夠哇。

不然的話,他們家說不定能日入五百文!

下午很快過去,夜幕低垂,家家戶戶都升起了炊煙,無人的鄉間小路上,秦書達坐在馬背上,被小風吹的有些懵。

當然,更令他懵的是坐在他前面的谷棟。

此時此刻,谷棟騎著駿馬,帶著他,正要回五裏溝。

他的頭兒。

他的大恩人。

在他不知道的時候,竟然和安哥兒相看過!

今日散衙之後,他正想拖著疲累的雙腿回村,結果谷棟如昨日那般叫住了他,他以為還是鹵味的事,誰知谷棟卻是語出驚人:

他的大恩人,今日要借著他做掩護去五裏溝找安哥兒當面講清楚!

他嚇的話不會說,腦子不會轉,被拉上了馬,出了城,整個人依舊是傻的。

就這麽傻了一路,兩人很快到了五裏溝,進村時,村中道路已經無人,冬日黑的早,這會兒家家戶戶都在吃晚飯。

他指著路,駿馬噠噠噠的來到了秦勁家門口。

跳下馬來,腳挨著地面,他腿一軟,差點兒跌倒。

身子僵了太久,腿麻了。

他看了眼谷棟,黑乎乎的,其實也瞧不清谷棟的臉色,但谷棟指了指院子,他心中一凜,顧不上腿麻,趕緊去找安哥兒。

安哥兒也正在吃晚飯。

聽完他的話,嚇得手裏的玉米餅子都掉了:“二哥,你說什麽?”

“谷捕頭在門口?”秦勁也驚的從板凳上起身。

“可不是。那個……小勁,要不還是你出面,將谷捕頭帶到豐叔那邊,然後再讓安哥兒過去。”

秦書達僵了一路的腦子,被竈房裏的熱氣一熏,又開始轉動。

雖然這會兒天黑了,而且左邊也無人家,可萬一被村人瞧見,那安哥兒的名聲可就完了!

還是要遮掩一下的。

秦勁也是如此想的,他快步出了家門,引著谷棟牽著馬進了荒院。

不一會兒,葉妙牽著安哥兒也進了荒院。

秦勁和葉妙兩人進了屋子,關上房門,只留下谷棟與安哥兒站在院中。

靜。

很靜。

冬日的夜晚,沒有夏日的蟲子鳴叫。

風雖冷,但也無聲。

但安哥兒心臟跳的很快,也有些響,今晚月色很淡,四周是不算濃的夜,他抿緊唇,眼睛垂著,不說話。

谷棟盯著眼前的人,雖只能看到一個輪廓,但也能清晰知曉這不是他預想中的夫郎模樣。

他比眼前的人想的還美,他不但要找賢惠的有主見的與他說得來的,還要合他眼緣。

眼前這人的身形,太寬了些。

但沒寬過他,他即便沒伸出手比劃,也知道這人靠在他懷裏怎麽著也擔得起一個小鳥依人。

自嘲一笑,他開了口:“我知道是我孟浪了,若不是顧忌著我的身份,你家人應該將我打出去。”

“但我想對你說幾句話,你聽後若不願意,那此事作罷,今晚之事我會爛在肚子裏,永不會給旁人講起。”

“……你說。”

安哥兒低聲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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