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第 9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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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第 92 章
明亮的宴會廳內, 觥籌交錯，充斥著歡聲笑語，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碰杯, 閑聊。
孟知南覺得很是無聊，也不打算喝酒，和幾個上前搭話的人客氣地應酬了幾句便端著一杯橙汁退到了無人的角落裏，靜靜地註視眼前的一切。
孟父正在不遠處和一位中年男人聊天，兩人舉起酒杯碰了一下, 臉上都掛著開懷的笑容。
這時，明修也端著酒杯來到了她身邊, 他穿著一身墨藍色的西裝，整個人修長挺拔，在人群中很是奪人眼球。
孟知南註意到他是擺脫幾個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很熱情的女生後走過來的, 打趣說：“今天是要扮演芳心縱火犯嗎？”
明修無奈地說：“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本來就是嘛, 你看那幾個小姑娘可是對你依依不舍的。”
“真的是小姑娘, 還是學生呢, 跟著家長過來玩的。”明修笑著說，“我年紀大了, 跟她們又沒什麽共同話題，只想快點脫身。”
孟知南喝了一口橙汁, 隨口說：“真是無情呀。”
明修看著她酒杯裏的橙色液體, 問：“來了酒會但不喝酒嗎？”
“不能喝呀, 我爸肯定會喝多，回去我還得負責當司機呢。”
“哦？所以這就是你來的目的嗎？”明修挑了挑眉, “我本以為你不會來這種場合的, 見到你還挺意外的。”
孟知南可不想說自己是被孟父騙過來的，笑而不答, 說：“你來也很讓人意外，你不是學法律的嗎？”
“我爸非要我來，說什麽人脈很重要之類的話。”明修搖搖頭，“沒意思，不說這個了。——聽孟叔叔說你最近在錄綜藝呢，感覺怎麽樣？”
孟知南聽他說到綜藝，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陳嶼，神情愈發柔和：“嗯，還好去了，有意外的驚喜。”
“哦？”明修問，“是有讓你眼前一亮的選手嗎？”
“嗯……算是吧。”
明修看她的表情，直覺告訴他讓孟知南中意的選手應該不像想象中那麽簡單，又聯想到她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心情不由得有些覆雜：“知南。”
孟知南側頭看他：“嗯？”
“見到你能重新開心起來，我也很為你高興，前些天你的狀態真的太讓人擔心了。”明修停頓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你這樣，是不是和喜歡的人有關？”
孟知南沈默片刻，點點頭。
“果然是啊。”明修輕聲嘆息，“看來他對你的影響非同小可，是我遠不能及的程度。”
“對不起……”
“你為什麽要道歉呢？你又沒有錯。”明修笑了笑，“感情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自己能夠完全控制的，有人得償所願，就必然有人失意落寞。”
孟知南手指摩挲著杯壁，垂頭不語。
該說的話她早都說過了，沈默就是她最後的表態了。
明修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失落地笑了笑，故作輕松地開口：“好了不說這些了，你還要喝的嗎？我去幫你拿。”
孟知南笑著回絕：“不用了，謝謝。”
不多時，明修的父親過來找他，說要介紹一位老朋友給他認識，孟知南禮貌地和他打了招呼便識趣地走開了。
宴會廳讓孟知南覺得很悶，她看看父母都許久沒有註意自己，幹脆放下酒杯，一個人悄悄溜了出去。
這間宴會廳在酒店的二樓，出來走一小段就是寬敞的大廳，憑欄而望可以看清一樓的光景。
孟知南趴著欄桿，百無聊賴地看著零星經過的人，揣度著父母預備回家的時間。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看方向是從電梯那邊過來的。
“陳嶼？他怎麽在這裏？”
孟知南很是好奇，來不及多想，不顧自己還穿著高跟鞋，提起裙擺就噔噔噔地朝樓梯跑去，一直追出了酒店。
陳嶼站在路邊，低頭看著手機，大概是在叫車。
孟知南生怕他下一秒就走了，先出聲叫住他：“陳嶼。”
陳嶼聞聲回過頭來，就見一襲黑色長裙的孟知南站在他兩步外的距離，微卷的長發隨意地披在身後，在夜色中就像是逃出舞會的公主一般。
他有一瞬的失神，看著孟知南一步一步走上前來，下意識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孟知南平覆了一下有些紊亂的氣息，說：“我陪父母參加酒會，你呢？”
陳嶼揚起手裏的檔案袋，解釋說：“是我受人之托，幫忙來這家酒店找人取一份重要的文件。”
孟知南沮喪地垂下頭：“啊，所以你現在就要回去了嗎？”
陳嶼看她的樣子，莫名不忍心，說：“其實也不著急，只要明天能送到學校就可以。”
孟知南擡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那你可以陪我走走嗎？”
可以是可以，只是……
陳嶼看看孟知南單薄的肩頭，皺起了眉：“你這樣出來好嗎？而且穿得這麽單薄，會感冒的。”
孟知南立刻說：“沒關系的，走走就不冷了。——而且，這還是夏天呀，不會那麽容易感冒的。”
話音才落，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陳嶼猶豫片刻，脫下了自己的襯衣：“不嫌棄的話就先穿一下我的衣服吧。”
孟知南使勁搖頭，不假思索地接過他手上的襯衣：“不嫌棄，謝謝。”
她穿上陳嶼的襯衣，頓覺被一陣溫暖的氣息包裹，就好像他的溫度還在一樣。
“就在這附近走走吧。”陳嶼說，“你父母一會兒找你時我們就可以快點趕回來了。”
孟知南不以為意，低著頭卷袖子：“沒關系，反正我沒帶手機，他們找不到我。”
“……”陳嶼眉頭緊鎖，“不行，他們會著急的。”
“沒關系啦，他們一時半會兒又顧不上我。”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孟知南打斷他的話，拉著他的手臂不由分說地往前走，“快走，萬一被發現就要被截回去了。”
陳嶼拗不過她，只好由她拉著自己往前走。
兩個人都沒有發現，明修為了找孟知南，也追到了酒店門口，對著他們兩個的背影惆悵地嘆了口氣。
兩人沿著酒店旁側行人稀少的那條路一直走，孟知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還抓著陳嶼的手臂，尷尬地輕咳一聲，松開了手。
陳嶼也很不自在，問：“你這樣和我散步沒關系嗎？被拍到會不會有麻煩？”
“不知道呢，可能會有吧。”孟知南說，“但我不怕呀，你怕嗎？”
“我不想因為我的緣故對你產生什麽影響。”
孟知南笑起來：“哎呀，我逗你的，我又沒紅到那種地步，值得那些八卦小號天天跟著我偷拍，放心。”
陳嶼默然不語。
無言地走了一小段，兩人同時開口了。
“我……”
“你……”
彼此對視了一眼，陳嶼說：“你先說吧。”
“也不是很要緊的事。”孟知南含糊其辭，“還是你說吧。”
陳嶼遲疑半晌，說：“你昨天跟我說的那些話，我想了很久，但疑問越來越多，覺得無論怎樣還是想和你談談。”
“嗯，你不明白也很正常。”孟知南低聲說，“坦白說，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那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嗎？”
孟知南毫不猶豫地拒絕：“不，我不想說。”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想說。”孟知南別扭地撇過頭去，心想這種唱獨角戲的事，她才不要做，顯得自己也太可憐了。
陳嶼盡管很失望，但也沒有勉強她：“好吧，那就只能寄希望於我早點記起來了。”
可是，真的能記起來嗎？
孟知南剛才見到陳嶼時的歡喜慢慢散去，心頭又湧上一股無名的煩躁。
好煩！她就不能直接給陳嶼兩拳直接上一套大記憶恢覆術嗎？
陳嶼擡頭環視四周，說：“已經走得很遠了，我們回去吧。”
“哦。”孟知南悶悶地答應，“回去。”
於是兩個人又沿著原路返回，走到路口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隨即是撞到護欄時“砰”的一聲巨響。
孟知南嚇了一跳，循著聲響望去，原來是有騎自行車的人在左轉時沒有看路，險些撞上另一側拐過來的面包車，還好面包車的司機反應迅速，猛打方向盤，勉強擦過撞到了路邊的護欄。
好在兩個人都沒事，面包車的司機已經氣勢洶洶地跳下車開始罵人了。
孟知南看沒有人受傷也跟著松了口氣，正要轉頭和陳嶼說話，卻見他微微弓著腰，左手握成拳壓在額頭上，一副強忍痛苦的模樣。
孟知南瞬間就慌了，連聲問：“陳嶼你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嗎？”
陳嶼眼睛緊閉，長長的睫毛顫動，一聲不吭。
孟知南見他滿頭冷汗，害怕得聲音都止不住發抖，想要拉下他的手腕好好察看一下。陳嶼卻像預感到了一樣，另一只手精準地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
孟知南的手被抓得生疼，咬牙忍著沒有喊痛，仍在試圖喚回陳嶼的理智：“陳嶼，你不要嚇我，先讓我看看你怎麽樣，或者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
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對孟知南來說無比漫長，終於，陳嶼睜開了眼睛。
孟知南對上他的眼神，直覺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她猶豫了半天，試探著叫：“陳嶼？”
陳嶼定定地看著她，半晌，輕聲叫出了她的名字：“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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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宴會廳內, 觥籌交錯，充斥著歡聲笑語，人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碰杯, 閑聊。
孟知南覺得很是無聊，也不打算喝酒，和幾個上前搭話的人客氣地應酬了幾句便端著一杯橙汁退到了無人的角落裏，靜靜地註視眼前的一切。
孟父正在不遠處和一位中年男人聊天，兩人舉起酒杯碰了一下, 臉上都掛著開懷的笑容。
這時，明修也端著酒杯來到了她身邊, 他穿著一身墨藍色的西裝，整個人修長挺拔，在人群中很是奪人眼球。
孟知南註意到他是擺脫幾個看起來年紀不大但很熱情的女生後走過來的, 打趣說：“今天是要扮演芳心縱火犯嗎？”
明修無奈地說：“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本來就是嘛, 你看那幾個小姑娘可是對你依依不舍的。”
“真的是小姑娘, 還是學生呢, 跟著家長過來玩的。”明修笑著說，“我年紀大了, 跟她們又沒什麽共同話題，只想快點脫身。”
孟知南喝了一口橙汁, 隨口說：“真是無情呀。”
明修看著她酒杯裏的橙色液體, 問：“來了酒會但不喝酒嗎？”
“不能喝呀, 我爸肯定會喝多，回去我還得負責當司機呢。”
“哦？所以這就是你來的目的嗎？”明修挑了挑眉, “我本以為你不會來這種場合的, 見到你還挺意外的。”
孟知南可不想說自己是被孟父騙過來的，笑而不答, 說：“你來也很讓人意外，你不是學法律的嗎？”
“我爸非要我來，說什麽人脈很重要之類的話。”明修搖搖頭，“沒意思，不說這個了。——聽孟叔叔說你最近在錄綜藝呢，感覺怎麽樣？”
孟知南聽他說到綜藝，不由自主地就想到了陳嶼，神情愈發柔和：“嗯，還好去了，有意外的驚喜。”
“哦？”明修問，“是有讓你眼前一亮的選手嗎？”
“嗯……算是吧。”
明修看她的表情，直覺告訴他讓孟知南中意的選手應該不像想象中那麽簡單，又聯想到她說自己有喜歡的人了，心情不由得有些覆雜：“知南。”
孟知南側頭看他：“嗯？”
“見到你能重新開心起來，我也很為你高興，前些天你的狀態真的太讓人擔心了。”明修停頓了一會兒，還是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你這樣，是不是和喜歡的人有關？”
孟知南沈默片刻，點點頭。
“果然是啊。”明修輕聲嘆息，“看來他對你的影響非同小可，是我遠不能及的程度。”
“對不起……”
“你為什麽要道歉呢？你又沒有錯。”明修笑了笑，“感情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自己能夠完全控制的，有人得償所願，就必然有人失意落寞。”
孟知南手指摩挲著杯壁，垂頭不語。
該說的話她早都說過了，沈默就是她最後的表態了。
明修自然也明白她的意思，失落地笑了笑，故作輕松地開口：“好了不說這些了，你還要喝的嗎？我去幫你拿。”
孟知南笑著回絕：“不用了，謝謝。”
不多時，明修的父親過來找他，說要介紹一位老朋友給他認識，孟知南禮貌地和他打了招呼便識趣地走開了。
宴會廳讓孟知南覺得很悶，她看看父母都許久沒有註意自己，幹脆放下酒杯，一個人悄悄溜了出去。
這間宴會廳在酒店的二樓，出來走一小段就是寬敞的大廳，憑欄而望可以看清一樓的光景。
孟知南趴著欄桿，百無聊賴地看著零星經過的人，揣度著父母預備回家的時間。
忽然，一個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看方向是從電梯那邊過來的。
“陳嶼？他怎麽在這裏？”
孟知南很是好奇，來不及多想，不顧自己還穿著高跟鞋，提起裙擺就噔噔噔地朝樓梯跑去，一直追出了酒店。
陳嶼站在路邊，低頭看著手機，大概是在叫車。
孟知南生怕他下一秒就走了，先出聲叫住他：“陳嶼。”
陳嶼聞聲回過頭來，就見一襲黑色長裙的孟知南站在他兩步外的距離，微卷的長發隨意地披在身後，在夜色中就像是逃出舞會的公主一般。
他有一瞬的失神，看著孟知南一步一步走上前來，下意識地問：“你怎麽在這裏？”
孟知南平覆了一下有些紊亂的氣息，說：“我陪父母參加酒會，你呢？”
陳嶼揚起手裏的檔案袋，解釋說：“是我受人之托，幫忙來這家酒店找人取一份重要的文件。”
孟知南沮喪地垂下頭：“啊，所以你現在就要回去了嗎？”
陳嶼看她的樣子，莫名不忍心，說：“其實也不著急，只要明天能送到學校就可以。”
孟知南擡起頭來，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嗎？那你可以陪我走走嗎？”
可以是可以，只是……
陳嶼看看孟知南單薄的肩頭，皺起了眉：“你這樣出來好嗎？而且穿得這麽單薄，會感冒的。”
孟知南立刻說：“沒關系的，走走就不冷了。——而且，這還是夏天呀，不會那麽容易感冒的。”
話音才落，她就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揉了揉鼻子。
陳嶼猶豫片刻，脫下了自己的襯衣：“不嫌棄的話就先穿一下我的衣服吧。”
孟知南使勁搖頭，不假思索地接過他手上的襯衣：“不嫌棄，謝謝。”
她穿上陳嶼的襯衣，頓覺被一陣溫暖的氣息包裹，就好像他的溫度還在一樣。
“就在這附近走走吧。”陳嶼說，“你父母一會兒找你時我們就可以快點趕回來了。”
孟知南不以為意，低著頭卷袖子：“沒關系，反正我沒帶手機，他們找不到我。”
“……”陳嶼眉頭緊鎖，“不行，他們會著急的。”
“沒關系啦，他們一時半會兒又顧不上我。”
“可是——”
“沒什麽可是的。”孟知南打斷他的話，拉著他的手臂不由分說地往前走，“快走，萬一被發現就要被截回去了。”
陳嶼拗不過她，只好由她拉著自己往前走。
兩個人都沒有發現，明修為了找孟知南，也追到了酒店門口，對著他們兩個的背影惆悵地嘆了口氣。
兩人沿著酒店旁側行人稀少的那條路一直走，孟知南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還抓著陳嶼的手臂，尷尬地輕咳一聲，松開了手。
陳嶼也很不自在，問：“你這樣和我散步沒關系嗎？被拍到會不會有麻煩？”
“不知道呢，可能會有吧。”孟知南說，“但我不怕呀，你怕嗎？”
“我不想因為我的緣故對你產生什麽影響。”
孟知南笑起來：“哎呀，我逗你的，我又沒紅到那種地步，值得那些八卦小號天天跟著我偷拍，放心。”
陳嶼默然不語。
無言地走了一小段，兩人同時開口了。
“我……”
“你……”
彼此對視了一眼，陳嶼說：“你先說吧。”
“也不是很要緊的事。”孟知南含糊其辭，“還是你說吧。”
陳嶼遲疑半晌，說：“你昨天跟我說的那些話，我想了很久，但疑問越來越多，覺得無論怎樣還是想和你談談。”
“嗯，你不明白也很正常。”孟知南低聲說，“坦白說，我自己也是一頭霧水。”
“那可以把你知道的告訴我嗎？”
孟知南毫不猶豫地拒絕：“不，我不想說。”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就是不想說。”孟知南別扭地撇過頭去，心想這種唱獨角戲的事，她才不要做，顯得自己也太可憐了。
陳嶼盡管很失望，但也沒有勉強她：“好吧，那就只能寄希望於我早點記起來了。”
可是，真的能記起來嗎？
孟知南剛才見到陳嶼時的歡喜慢慢散去，心頭又湧上一股無名的煩躁。
好煩！她就不能直接給陳嶼兩拳直接上一套大記憶恢覆術嗎？
陳嶼擡頭環視四周，說：“已經走得很遠了，我們回去吧。”
“哦。”孟知南悶悶地答應，“回去。”
於是兩個人又沿著原路返回，走到路口的時候，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隨即是撞到護欄時“砰”的一聲巨響。
孟知南嚇了一跳，循著聲響望去，原來是有騎自行車的人在左轉時沒有看路，險些撞上另一側拐過來的面包車，還好面包車的司機反應迅速，猛打方向盤，勉強擦過撞到了路邊的護欄。
好在兩個人都沒事，面包車的司機已經氣勢洶洶地跳下車開始罵人了。
孟知南看沒有人受傷也跟著松了口氣，正要轉頭和陳嶼說話，卻見他微微弓著腰，左手握成拳壓在額頭上，一副強忍痛苦的模樣。
孟知南瞬間就慌了，連聲問：“陳嶼你怎麽了？你哪裏不舒服嗎？”
陳嶼眼睛緊閉，長長的睫毛顫動，一聲不吭。
孟知南見他滿頭冷汗，害怕得聲音都止不住發抖，想要拉下他的手腕好好察看一下。陳嶼卻像預感到了一樣，另一只手精準地握住了她伸過來的手。
孟知南的手被抓得生疼，咬牙忍著沒有喊痛，仍在試圖喚回陳嶼的理智：“陳嶼，你不要嚇我，先讓我看看你怎麽樣，或者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她的聲音又輕又軟，帶著一絲懇求的意味。
這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對孟知南來說無比漫長，終於，陳嶼睜開了眼睛。
孟知南對上他的眼神，直覺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她猶豫了半天，試探著叫：“陳嶼？”
陳嶼定定地看著她，半晌，輕聲叫出了她的名字：“知、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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