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聖節前夜穿越原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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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聖節前夜穿越原著（6）
01
眼看兩個【五條悟】似乎有要跟彼此瞪到天荒地老的趨勢, 身處風暴中心的夏油傑只好主動開口打斷了他們激烈的眼神交鋒，“所以，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二十九歲的五條悟這才從另一個自己身上收回目光，說道：“我們現在所處的空間名為次元影院, 這裏會播放平行世界發生的事情。去年, 也就是2018年的萬聖節前夜，我們被拉進次元影院觀看了一部名叫《虎杖夫婦的絕美愛情故事》的電影。”
釘崎野薔薇、虎杖悠仁、狗卷棘和熊貓想起了去年的萬聖節前夜在次元影院觀看的那部影片裏面的精彩內容, 不約而同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咒術師, 一般情況下不會笑場, 除非實在是忍不住。
伊達航、降谷零、諸伏景光、萩原研二以及松田陣平則齊齊陷入了沈默, 五位警校生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地微妙：“……”
——多麽簡單粗暴的電影名字！
但是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電影名字聽起來雖然庸俗了點，卻成功地勾起了他們的好奇心，他們也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愛情故事才稱得上是“絕美”？
而且，看到那幾個像是想起了某些令人高興的事情憋不出笑出聲的高中生, 他們就更好奇了。
“……”十六歲的DK悟忍不住露出嫌棄的表情，然後毫不客氣地說道：“這個片名聽起來像是一部爛片。”
“不, 那是一部很好的影片, 所有善良的人都得到了幸福美滿的結局……”五條悟微微笑著說出了這句意味深長的話。
DK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他回想起了對方在見到夏油傑之時的奇怪反應, 冷不丁問道：“在你的世界裏面, 傑難道是出事了嗎？”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棕色長發的女人見狀不由無奈地瞥了DK悟一眼, 語氣淡淡道：“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坐在一旁的灰原雄神情無比震驚, “夏油學長的實力明明這麽強大, 竟然也會……”
七海建人擡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地安慰自己的同期, 五條悟則不動聲色地看了這兩個平行世界的學弟一眼——灰原雄還活著的話，那就說明一切還沒有走向不可逆轉的結局。
DK悟看向棕色長發的女人，那張在他腦海裏還有著嬰兒肥的臉蛋，在褪去少女時期的青澀稚嫩之後，顯得格外地冷艷，慵懶又帶著些許頹廢的氣質更是獨一無二。
但他卻忽略了對方的美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說道：“……硝子？你怎麽看起來像是只剩一口氣了一樣？”
家入硝子：“……不會說話可以把嘴巴捐給有需要的人。”
五條悟忍不住噴笑出聲，夏油傑嘴角也不由地微微揚起，而看到平行世界同位體的短發少女則雙目無神地低聲喃喃道：“突然有種想要立刻退學的沖動。”
DK悟：“？？？”
夏油傑：“？？？”
面對兩個同期齊刷刷投過來的震驚目光，JK硝子理直氣壯地說：“因為一看就知道，未來的我肯定忙得要死吧？說不定每天晚上都在通宵加班！”
——看那一片烏青的眼圈和蒼白的皮膚，去扮演吸血鬼都毫無違和感啊！
夏油傑：“……”
DK悟：“……”
——完全無法反駁！
家入硝子點了點頭，語氣滄桑地說道：“嗯，確實是一年到頭基本上天天都在加班呢。”
JK硝子斬釘截鐵道：“退學！等回去我就退學！”
DK悟立刻抱住JK硝子的手臂，發出慘絕人寰的哀嚎，“不要啊！硝子你要拋下我和傑了嗎？你難道就對我們沒有半點留戀不舍嗎？”
JK硝子一臉冷酷無情地說道：“沒有，一想到退學以後就可以遠離你們倆，原本還有一些動搖的內心瞬間就變得無比堅定了！”
夏油傑：“……好無情哦。”
DK悟故作西子捧心狀說道：“太狠心了！我的心已經被你傷得千瘡百孔了！你這個罪惡的女人！”
JK硝子滿臉嫌棄地往旁邊挪，試圖遠離丟人的白毛同期，“……”
——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伏黑惠：“……”
虎杖悠仁：“……”
釘崎野薔薇：“……”
——原來五條老師從學生時代開始就已經這麽幼稚了，而且十幾年過去，竟然沒有半點長進！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五條悟：“哈哈哈哈哈！”
家入硝子無奈地擡起手肘，輕輕搗了一下他的腹側，說道：“好了，趁著影片還沒開始播放，我們先交流一下情報吧。你們應該也都註意到自己胸前的銘牌了吧？那上面的數字大概就是我們各自歸屬的平行時空的編號，在我們所屬的編號0000號平行世界裏，時間已經來到了2019年。”
DK悟從左至右掃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觀眾，他們胸前果然都掛著一個刻著“編號0000號”字樣的銘牌，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前的銘牌，確實與坐在第一排的觀眾不同，“我們是編號0001號平行世界，時間是2006年。”
後方忽然傳來一道低沈悅耳的聲音，“真巧，我們也是編號0001號平行世界，時間同樣是2006年。”
DK悟轉頭看向黑皮金發的青年，打量了對方幾秒鐘，然後語氣平靜地說道：“確實很巧。”
然後他便轉回頭去，擡起了架在鼻梁上的圓片小墨鏡，露出了一雙飽和度過高的湛藍眼眸，緊盯著平行世界的自己，銳利的目光宛如兩把尖刀，“既然你們那邊的時間線更加地靠後，想必坐在我這一排的人，你們都認識吧？所以，先介紹一下你們那邊的情況吧。”
五條悟淡淡地笑了一下，“好啊。我這一排，從左至右依次是二年級的伏黑惠、釘崎野薔薇、脹相、虎杖悠仁，從右至左依次是三年級的狗卷棘、禪院真希和熊貓，他們都是我的學生哦！是不是非常可愛啊？”
“……”DK悟滿臉震驚，差點手一抖把臉上的墨鏡甩飛出去，“我未來居然留校當老師了？”
夜蛾正道：“？？？”
——他作為東京咒術高專未來的校長，為什麽會批準這件事情？難道是被奪舍了嗎？還是被五條悟催眠了？
夏油傑：“……難以想象。”
JK硝子做出了辛辣的點評，“誤人子弟！”
家入硝子讚同地點了點頭，“人渣就算當了老師，也還是人渣。”
五條悟轉頭看向家入硝子，一臉了然地說道：“硝子，你是不是嫉妒我連續三年獲得了東京咒術高專最受歡迎教師獎？唉，我就知道像我這麽完美的人，被人嫉妒詆毀是我的宿命。”
“……”家入硝子吐槽道：“這是你自己給自己頒的獎項吧？真不要臉。”
釘崎野薔薇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完全沒有聽說過東京咒術高專居然還有這種獎項評比大賽。如果真的有這種比賽，我一定會投給家入小姐一票！”
伏黑惠、脹相默默點頭，狗卷棘說道：“鮭魚鮭魚！”
禪院真希輕哼一聲說道：“反正就算是投給一條狗都不會投給五條這個混蛋。”
熊貓眼神驚恐地看向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嘶——！！！”
五條悟鼓起臉頰：“……”
DK悟大聲嘲笑道：“哈哈哈哈哈看來你的學生並不尊敬你呢！”
虎杖悠仁看了看五條悟的臉色，語氣認真地說道：“五條老師非常可靠，而且也很有親和力，大家只是喜歡跟他開玩笑而已。”
DK悟定睛看了粉發少年幾秒鐘，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對著五條悟說：“我同意你的看法，我的學生們確實都挺可愛的呢。不過，我還有三個疑點——第一，‘脹相’究竟是代號還是本名？如果是本名的話，難道他是東京咒術高專收容的咒胎九相圖1號受肉而成的人類？”
不等五條悟作出回答，脹相便自己說道：“是本名，我的確就是咒胎九相圖1號受肉而成的。”
夜蛾正道忍不住皺眉，DK悟神色紋絲不變，只是淡漠地點了點頭，又問道：“第二個問題，這只熊貓……”
熊貓看向夜蛾正道：“我是正道創造出來的。”
夜蛾正道毫不意外，在看到熊貓的第一眼時，他就已經隱隱有了預感。在得到了確認之後，他看著熊貓的眼神忍不住變得更加柔和了。
DK悟：“厲害了，夜蛾老師！
熊貓認真地打量了夜蛾正道幾秒鐘，說道：“正道你三十五歲的模樣，看起來和四十八歲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差別嘛。”
夜蛾正道還沒有開口，旁邊的五條悟就嬉皮笑臉地接話道：“因為早衰嘛，早衰！就像我是童顏，二十九歲的時候看起來也還像是十八歲時一樣年輕！”
眾人忍不住噴笑出聲，夜蛾正道額角青筋暴起，默默地在心裏決定等回到了現實世界就給予DK悟一頓鐵拳制裁。
DK悟尚且不知自己即將因為平行世界同位體對老師的不敬言論大難臨頭，興味盎然地問道：“那麽，最後一個問題——你學會反轉術式了？”
他緊盯著平行世界的同位體，雖然在這個次元影院無法使用術式，但他的六眼還在如常運轉，可以清晰地看到另一個自己體內的咒力流動——在白發青年的大腦部位，咒力的流動與家入硝子使用反轉術式之時的咒力流動一模一樣。
五條悟嘻嘻一笑：“是啊，早就學會了哦。不會有人還沒學會反轉術式吧？實在是太遜了！”
他這句話幾乎可以說是掃射到了次元影院裏面除了【家入硝子】和伏黑惠之外的所有咒術師——伏黑惠早在一年前就已經調伏了式神円鹿，所以也能使用反轉術式。
釘崎野薔薇翻了個白眼，忿忿不平地說道：“五條老師的反轉術式只能治療自己，就是一個瘸腿版本的奶媽技能而已，有什麽好得意的？”
DK悟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說道：“等著，我很快也能學會反轉術式，而且還是可以治療別人的完全版！”
五條悟輕嘖一聲，“等你做到再說吧，現在先給我的學生們從左至右介紹一下你這一排的人。”
DK悟滿臉不解道：“有什麽好介紹的？你們不是都認識嗎？難道除了傑以外，還有哪個人死了？”
家入硝子：“……”
——這家夥真是精準踩雷大師啊！
DK悟看著五條悟和家入硝子微妙的表情，忍不住沈默了，“……還真有啊？是誰這麽倒黴？”
五條悟的目光落在了灰原雄身上，說道：“是灰原哦。”
灰原雄：“……”
灰原雄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啊？？？我居然也死了嗎？”
七海建人：“……”
——某人剛才還在為夏油傑的死訊而震驚悲傷，結果現在就輪到他自己了。
DK悟小聲嘟囔道：“我還以為是歌姬，畢竟她這麽弱。”
他轉頭看向坐在第二排最左邊的庵歌姬，她雙手交握在腹部，緊閉著雙眼，人事不省地靠在椅背上面，神態看起來十分地安詳。
DK悟疑惑道：“嗯？歌姬這是怎麽了？”
坐在庵歌姬旁邊的冥冥臉上帶著笑意，語速慢悠悠地說道：“看到有兩個五條悟，當場嚇暈過去了。”
DK悟：“……”
五條悟對著自己在平行世界的同位體指指點點，“看看你，把歌姬嚇成什麽樣了？”
家入硝子：“……”
——你怎麽有臉對著人家指指點點？我們那個世界的歌姬看到有兩個五條悟，肯定也會嚇暈過去！
夏油傑忍不住問道：“所以，灰原到底是怎麽死的？我又是怎麽死的？”
五條悟沈默了幾秒，“灰原是因為‘窗’那邊將一級咒靈誤判為了二級咒靈，所以在與七海執行任務的時候死了。至於你的情況，要更覆雜一些，等到影片結束，我再告訴你吧。”
夏油傑：“……”
——悟，你長大以後怎麽也變成喜歡賣關子的骯臟大人了？
DK悟眉梢微微一挑說道：“那麽，我就繼續介紹了。歌姬右邊按照順序下來依次是冥冥、七海建人、灰原雄、傑、我、硝子和夜蛾。”
他轉頭看向後方的五人，“輪到你們做自我介紹了，跟我們來自同一個世界的陌生人。”
02
五個青年仿佛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從左至右依次開口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長相老成的青年說道：“伊達航。”
黑皮金發的青年說道：“降谷零。”
有著一雙藍色鳳眼的青年輕笑道：“諸伏景光。”
冷白皮、黑色卷發、氣質桀驁不馴的青年說道：“松田陣平。”
最後是一個半長發、帶著幾分花花公子氣質的青年笑吟吟道：“萩原研二。”
伊達航為了讓前排這些高中生們安心，特意補充了一句，“我們都是警察學校的學生。”
但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後面便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誒？那可真是大事不妙了，畢竟——黑手黨和警察可是天敵。我說的對嗎？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先生。”
降谷零猛然轉過頭去，驚愕地發現第四排和第五排不知何時也憑空出現了幾道人影。
他定睛看了一眼他們胸前的銘牌，第四排的六個觀眾胸前的銘牌上都刻著“編號0002號”的字樣，第五排的四個觀眾胸前的銘牌上則刻著“編號0003號”的字樣——顯然，這些人與他們不在同一個平行世界。
降谷零心下稍定，看向第四排最先開口的那名青年。
黑發青年的脖頸、手腕和手指上都纏繞著白色的繃帶，一雙鳶色眼眸笑彎彎地看著降谷零，歪了歪頭道：“真可惜，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莫名其妙被拉進這個次元影院觀看垃圾電影，真是讓人心情不快啊。”
他看了看坐在自己左右兩邊的觀眾，露出嫌棄的表情說道：“跟兩個討厭的家夥坐在一起，就是加倍地不愉快了。”
坐在他左邊戴著眼鏡、嘴角一顆痣、文質彬彬的精英青年：“……”
坐在他右邊赭發藍眸、佩戴黑帽子、警惕逡巡四周的青年：“……”
赭發藍眸的青年額角青筋暴起，怒喝一聲，“太宰！你這混蛋是想死一次看看——”
鳶色眼眸的青年忽然以拳擊掌，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對了，需要自我介紹一下是嗎？那就由我來代勞吧！”
他完全無視了右邊的赭發青年，笑瞇瞇地對著黑皮金發的青年說道：“我這一排，從左至右依次是異能特務科成員阪口安吾、熱心市民太宰治、港口黑手黨幹部中原中也、港口黑手黨首領森鷗外、港口黑手黨幹部尾崎紅葉小姐以及港口黑手黨的游擊隊隊長芥川龍之介。五位警察先生，這個小小的次元影院裏面竟然有四位黑手黨，請速速逮捕他們吧！”
“……”降谷零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回以一笑，“雖然我也想這麽做，但很可惜，我們並不在同一個世界。”
太宰治遺憾地嘆了口氣，“那真是太可惜了。”
“……”降谷零看著他，心裏默默地想，這家夥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什麽普通的熱心市民，反倒像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
一個對港口黑手黨的內部成員構造如此了解的家夥，難道會是什麽正義路人嗎？
恐怕這個穿著沙色風衣、纏著白色繃帶的奇怪男人，也與港口黑手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中原中也冷笑一聲道：“如果他要逮捕我們，那你也逃不了。畢竟，你也曾是港口黑手黨的幹部之一。”
“……”降谷零心想，果然如此，他對於這個答案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太宰治假裝沒有聽到中原中也所說的話，自顧自地轉頭看向自己身後，“第五排的這四位……反正不重要，都是路人。”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也都很討厭。”
坐在第五排最左邊的男人不由瞥了他一眼，總覺得這名陌生的黑發青年在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神之中似乎帶著濃烈的敵意。
但他也並未放在心上，而是嗓音低沈地說：“鄙人安德烈·紀德。”
在他說完之後，眾人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坐在安德烈·紀德右邊的白發青年身上。
“……”白發青年沈默了片刻，語氣冷淡地說道：“澀澤龍彥。”
然後是一個金發藍眼、俊美得恍若北歐神明的青年開口道：“魏爾倫。”
他說完轉頭看向身側，黑色長發、面容憂郁的青年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神情淡漠地說：“蘭堂。”
最後一人話音落下，次元影院裏面的燈光驀然暗了下來，只餘下大屏幕還亮著。
眾人當即調轉視線，望向大屏幕，只見一行白色的字出現在上面——“歡迎來到次元影院”，字跡淡化消失之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粉發金瞳的少女偶像。
接下來，便是一段由粉發少女主演的汽水廣告，廣告的配樂十分地動聽，在場的所有觀眾都不由地豎起耳朵傾聽這首他們此前從未聽過的歌曲。
除了早已知道粉發少女真實身份的第一排觀眾，其餘人不約而同地心想，這首歌曲的名字是什麽？
五條悟忍著笑說：“……是宿奈麻呂的新歌曲和新廣告啊。”
家入硝子挑眉道：“這一次也是在影片開始之前先播放三支廣告嗎？”
DK悟身體向前探去，試圖加入他們的對話，語氣疑惑地問道：“宿奈麻呂？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像是宿儺的變體啊。”
五條悟語氣幽幽地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她確實就是兩面宿儺的轉世呢？”
DK悟：“……啊？”
夏油傑：“……啊？”
JK硝子：“……啊？”
灰原雄、七海建人和夜蛾正道則都已經石化了，三人滿臉問號地看著放出了重磅炸彈的白發青年。
——開玩笑嗎？詛咒之王居然轉世變成女孩子，還去當偶像歌手了？那以後看見耗子給貓當伴娘也不稀奇了，畢竟這個世界是如此地瘋狂。
五條悟壞心眼地沒有跟他們解釋，而是轉頭看向大屏幕，“等到看完影片之後，我再跟你們細說。”
“……”DK悟微皺起眉，喃喃道：“我在未來居然會變成這麽討厭的大人嗎？”
JK硝子：“……”
夏油傑：“……”
——這家夥果然對自己平時的討人嫌沒有半點自覺！
與此同時，庵歌姬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我剛才好像做了個噩夢……竟然夢到眼前出現了兩個五條悟！”
冥冥轉頭，看向穿著巫女服的黑發少女，語調慢悠悠地笑道：“很遺憾，你不是在做夢哦。不信的話，你可以向右看一眼。”
庵歌姬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右邊，而早已聽到冥冥與庵歌姬對話的五條悟和DK悟則在此時恰到好處地往左邊轉頭看了過去，與她對上了視線。
穿著巫女服的黑發少女瞪大眼睛，露出了驚恐的表情，隨後兩眼一翻，再次軟軟地向後倒去，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五條悟：“……”
DK悟：“……”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推卸責任，“不關我的事！”
然後指責對方，“都怪你！”
夏油傑：“……你們倆還怪默契的。”
JK硝子和家入硝子同時做出了總結：“兩個人渣。”
坐在第一排的伏黑惠、釘崎野薔薇、脹相、虎杖悠仁、熊貓、禪院真希和狗卷棘不約而同地點頭附和道：“嗯嗯！人渣！”
夜蛾正道不由眼神死，“……”
——當老師居然當到了這個份上，該說不愧是悟嗎？
03
庵歌姬二度昏迷的小插曲告一段落之時，大屏幕上，三支由宿奈麻呂主演的廣告也結束了。
然後影片正式開始播放，一行白色的字隨即浮現在了大屏幕上：《夏油首領的臥底生涯》。
緊接著是演員表——
主演：夏油傑
配角：五條悟、家入硝子、夜蛾正道、伊達航、降谷零、諸伏景光、松田陣平、萩原研二、阪本修、安德烈·紀德、澀澤龍彥、威倫、蘭堂、尾崎紅葉、森鷗外
友情出演：七海建人、灰原雄、庵歌姬、冥冥、阪口安吾、中原中也、芥川龍之介、太宰治
坐在森鷗外左右兩邊的中原中也和尾崎紅葉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黑發紫眸的男人，“……”
感受到了兩名幹部微妙視線的森鷗外面上笑容紋絲不變，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首領？什麽首領？該不會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吧？
阪口安吾：“……”
——臥底？在哪裏臥底？該不會是在港口黑手黨臥底吧？同樣都是臥底，怎麽人家能夠混成首領，而他就只能當個身兼多職的社畜？
降谷零皺著眉神情若有所思，結合影片名字、演員表以及太宰治剛才透露出來的信息來看，他已經猜到這部影片將會播放什麽內容了。
——那個名為夏油傑的男高中生未來恐怕會成為一名警校生，畢業以後應該是被上級委派了秘密任務前去港口黑手黨臥底，結果一不小心竟然成為了港口黑手黨的首領！
降谷零被自己腦海裏面推測出來的結論驚到了：“……”
——如果真是這種發展，那未免也太戲劇性了，還是不要自己瞎猜了，且看一下影片的內容吧。
太宰治則是看著影片的名字忍不住笑出了聲，“看樣子，這個影片沒有我想象中的無聊。”
恰好坐在太宰治前面的降谷零不禁微微皺眉，“……”
——這家夥果然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幸好，他們不在同一個世界。
04
觀眾們思緒萬千，但這一點也不影響影片的播放。
連綿起伏、白雪皚皚的山脈出現在了大屏幕上面，夏油傑看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神情不由一怔，“那是……”
【1995年12月21日，早上八點鐘。】
【巖手縣，北上市，夏油高原滑雪場——這是日本積雪量排名前三的滑雪場。】
DK悟轉頭看向夏油傑，“夏油高原滑雪場？是你家的滑雪場嗎？我還沒有去過呢。”
夏油傑點了點頭笑道：“嗯，是我父母經營的滑雪場，以後有機會帶你們一起去玩。”
五條悟微微垂下眼眸，“……”
家入硝子不由地轉頭看向白發青年，那雙璀璨奪目的湛藍眼眸此刻被陰影籠罩著，讓人無法辨明他眼底的情緒——無論是她，還是五條悟，都沒有去夏油高原滑雪場游玩過哪怕一次。
五條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去夏油高原滑雪場，是去查看夏油夫婦的死亡現場。
家入硝子想到這點，心裏不由無聲地嘆了口氣，然後伸手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顆糖。
五條悟搭在扶手上的右手忽然被人輕輕碰了一下，他轉過頭去，看到家入硝子對著自己攤開掌心。
潔白的手像蓮花一樣美麗，掌心靜靜躺著一顆糖。
五條悟拿起那顆糖拆掉了糖衣，然後將淡藍色的糖果塞進嘴巴含著，嘴角微微揚起。
——果然是硝子會喜歡的糖果。
坐在第二排親眼目睹了全部過程的夏油傑不由微微睜大細長的眼眸：“……”
——不是吧你們倆？你們這樣置我於何地啊？哦，平行世界的我已經在地下了，那沒事了。
一旁的DK悟和JK硝子完全沒有察覺到前排的平行世界同位體之間的小小互動，全神貫註地盯著大屏幕。
——出現了，幼年版本的夏油傑！！！
【裝潢溫馨而不失典雅的夏油宅邸裏面，夏油一家三口正在餐廳享用早餐。】
【黑色頭發、細眉鳳眼的小男孩坐姿端正，進食的動作不算快，卻非常穩，一點都沒有蹭臟臉頰或者讓食物掉在桌上——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乖巧氣息的小男孩，正是年僅四歲多的夏油傑。】
DK悟忍不住說：“傑，你小時候眼睛看起來比現在大很多誒！”
JK硝子噴笑出聲，“噗！”
“……”夏油傑微笑：“你想打架嗎？悟。”
DK悟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只是實話實說嘛！”
五條悟：“就是就是！”
家入硝子鄙夷地斜睨了他一眼：“……”
——欺負十五歲的夏油讓你很有成就感嗎？
夏油傑：“……”
——先前還在掐架，現在就同流合汙了，不愧是你們！
【一家三口享用完畢早餐後，坐在夏油傑對面的男人拿出了一份報紙認真地閱讀起來，然後他便聽到兒子的聲音忽然響起，“爸爸，我昨天在山上看到雪幽靈了。”】
【夏油爸爸顯然並不把兒子的話放在心上，只當做是小孩子的胡說八道，還和妻子調侃道：“看來我們的兒子對於妖怪傳說很感興趣，以後可以多買一點相關的書籍給他，正好現在是孩子的啟蒙階段，在看喜歡的故事書時還可以認識更多的字，也算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
夏油傑不由地面露苦笑，“……”
小時候的他會覺得委屈，但現在的他卻能夠理解父母為什麽不相信小孩子的童言童語。畢竟，如果沒有親眼見過的話，普通人基本上是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咒靈這樣的存在。
【夏油媽媽溫柔地應下了。】
【夏油傑不滿地撅起了嘴，信誓旦旦道：“我會找到雪幽靈，把它帶回來給你們看的！”】
虎杖悠仁忍不住露出了緊張的表情，“是flag啊！”
狗卷棘用力地點頭道：“鮭魚鮭魚！”
【夏油傑來到了他先前看到雪幽靈的地方，卻沒能如願以償地再遇雪幽靈。正當他露出失望表情的時候，他的身後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宛若冰雪凝結而成的美麗女人——正是誕生於這座雪山的雪女。】
【剛轉過身準備離開的夏油傑被雪女弄暈，然後帶回了巢穴。等他醒來時，便發現自己竟被三個身體由冰雪凝結而成的小孩子包圍了——這三個孩子正是他此前看到的雪幽靈，亦或者說是雪童子，它們都是雪女的孩子。而雪女之所以會將夏油傑擄掠過來，就是為了讓他陪著自己的孩子們玩耍。】
DK悟慢悠悠道：“咒靈想要不斷壯大自身，就必定會吞噬周圍的同類。但這種母子類型的咒靈，天然就是同屬一個陣營的夥伴，懂得分工合作、互幫互助——當然，必要時候，它們也會互相吞噬。”
夏油傑語氣遺憾，“非常少見的咒靈類型，我也只在小時候見過一次。只可惜我那時候根本不會使用術式，所以沒能收服。”
【與此同時，遍尋不著兒子的夏油夫婦已經急得嘴巴上都要長出燎泡了。更加火上澆油的是，他們經營的夏油高原滑雪場有三位客人忽然神秘失蹤了。】
【夏油夫婦果斷地選擇了報警，然後夏油高原滑雪場就被緊急關停了。隨後，警察帶著輔助監督、一級咒術師夜蛾正道以及另外兩名二級咒術師進入夏油高原滑雪場。早在兩天以前，“窗”就已經檢測到此地出現了一級咒靈，所以緊急調來了這三位咒術師進行祓除任務。】
DK悟看著大屏幕上年輕版本的夜蛾正道，欲言又止地說：“夜蛾十一年前看起來……呃，好像和現在差別不大。”
五條悟忍俊不禁道：“他現在的樣子和十三年後相比起來，也沒有什麽差別。”
夜蛾正道額角青筋暴起：“……”
JK硝子覷了一眼夜蛾正道的臉色，說道，“那說明夜蛾保養得當，十一年來都沒怎麽變老，十三年後看起來也還是像二十四歲的時候一樣年輕。”
DK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夏油傑則擡手以拳抵唇，努力忍住笑意。
夜蛾正道：“……”
——安慰得很好，下次不要安慰別人了。
【夜蛾正道救出了被雪女藏匿在巢穴裏面的三名倒黴游客和夏油傑。】
【而當雪童子即將在眼前消散的時候，年幼的夏油傑下意識伸出手，雪童子轉瞬間就變成了一顆漆黑的咒靈玉。】
夏油傑不由地面露驚詫之色，“誒？跟我那時候不太一樣。”
DK悟聞言渾不在意地說道：“畢竟是平行世界嘛。”
【夜蛾正道眼神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立刻意識到這個孩子擁有作為咒術師的才能，而且還是非常珍貴稀有的天賦。】
【夏油傑則是在某種本能的驅使下，擡頭張開嘴，然後將咒靈玉塞進了嘴巴——原本對他來說體積過大不便吞咽的咒靈玉在進入口腔之後，竟然變成了一股涼滑的液體被他輕而易舉地吞咽下去。霎時之間，一股仿佛沾著嘔吐物的抹布的味道在他的口腔裏面蔓延開來。】
【初次吞咽咒靈玉的夏油傑顯然還不能適應這股惡心的味道，立刻“噗通”一下跪在雪地上，掐著自己脖子不斷地幹嘔起來，一雙眼睛裏面充盈著生理性的淚水，看起來好不可憐。】
DK悟震驚地轉過頭去，看向自己的摯友，“那個咒靈玉這麽難吃的嗎？那你還吃了那麽多？”
“……”夏油傑無奈道：“難吃也沒辦法，我的術式就是這樣嘛。”
JK硝子淡淡瞥了DK悟一眼，“遲鈍的笨蛋。”
——她都給夏油傑開過好多次用來緩解惡心感、以及用來開胃的藥物了。
夏油傑又小聲地補充了一句，“……不用擔心，我早就已經習慣那股味道了。”
JK硝子和家入硝子同時在心裏說了句“騙子”，坐在第一排的五條悟則是輕輕一哂。
DK悟沈聲道：“我不信，難吃的東西就算吃再多次也不會習慣的。傑，等我們回到原來的世界，我就去研究一下該怎麽改良咒靈玉的口味。”
夏油傑失笑道：“……好，那我就期待一下你的研究成果吧。”
【等到夏油傑緩過勁來以後，他擡起通紅的眼眸看向一旁手足無措的夜蛾正道，乖巧地道謝，然後詢問起了這些“怪物”究竟是什麽東西。】
【夜蛾正道一五一十地將“咒靈”、“咒術師”的含義告訴夏油傑，哪怕他年紀還小並不能完全理解，也沒有糊弄他。隨後，夜蛾正道向夏油夫婦說明了夏油傑所具備的特殊才能。】
【夏油夫婦這才知道，原來兒子以前所說的玩笑話其實都是認真的。他們誠懇地向他致歉，也得到了兒子的諒解。】
夏油傑神情微怔地看著大屏幕上的父母對年幼的另一個自己道歉的畫面，“……”
——這一切都跟他的經歷完全不同，當時的他並未展露出咒術師的天賦，所以任務結束之後，夜蛾正道就急匆匆地離開了。直到多年以後，他們才再次重逢，然後他接受了來自夜蛾正道的入學邀請進入東京咒術高專，正式成為了對方的學生。
【夏油夫婦欣然同意了夏油傑向夜蛾正道學習咒術相關知識的事情，還替他報了課外興趣班學習格鬥術，想要提高兒子在面對咒靈之時的生還可能。】
【夜蛾正道作為一名一級咒術師，大大小小的任務擠滿了日程。因此大多數時候，他都只能遠程指導夏油傑，所幸，夏油傑非常聰明，十分善於觸類旁通，對於咒力與術式的掌控日趨精準。】
接下來，就是一段飛掠而過的畫面。
幼年時期的夏油傑身高快速地抽條，身上穿著的制服從幼稚園制服演變成小學生制服，然後又變成男子初中生的制服，臉上乖巧可愛的笑容也進化為帶著一點狐貍般狡黠的溫和笑容。
DK悟痛心疾首道：“變成了腹黑瞇瞇眼！”
JK硝子難得讚同地點了點頭道：“是啊！”
夏油傑：“……”
——手癢，牙也癢，想揍人了。
【2004年，3月。】
【正值春假期間，夏油傑跟隨父母來到仙臺市旅游，在過馬路時救下了一個險些被咒靈襲擊的孕婦。】
【孕婦的額頭上帶著一道沒入鬢發的猙獰縫合線，當夏油傑轉過身的時候，背對著孕婦的他並不知道，身後的孕婦露出了堪稱垂涎欲滴的可怕眼神。】
DK悟微瞇起湛藍的眼眸，“嗯？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
後方傳來一道悠然含笑的聲音，“她看起來像是想把夏油小朋友拆吞入腹的樣子。”
夏油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鳶色眼眸的黑發青年：“……”
——雖然影片裏的自己確實還是個十三歲的孩子，但被一個陌生人冠以“小朋友”這個稱呼，還是感覺怪怪的。
【2005年4月。】
【夏油傑正式入學東京咒術高專，並結識了來自禦三家之一的五條家族的少主五條悟，以及反轉術使家入硝子。】
【入學短短幾天，夏油傑無差別吞食咒靈玉的行為就被五條悟制止了。然後，他協助夏油傑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相繼收服了三只一級咒靈，分別是地震鯰、裂口女和沙丘蠕蟲，以及一只特級咒靈玉藻前，效率之高令人瞠目結舌。】
JK硝子敏銳地察覺到了違和之處，淡淡說道：“簡直就像是有預知能力，提前知道了哪裏會出現高等級的咒靈一樣。”
一旁的夏油傑則默默地記下自己尚未收服的特級咒靈玉藻前所在的地點，準備等到離開次元影院之後就去碰碰運氣。
降谷零回想著影片裏面白發少年與黑發少年、棕發少女初次相遇之時的場景，忍不住說道：“影片裏面的五條君看起來，像是認識你們很久了一樣。”
——眼神、肢體動作都是騙不了人的。而且，五條悟看起來似乎也不屑於去隱藏什麽。但是當局者迷，因此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沒有察覺到哪裏不對勁，只以為是他們三人投緣罷了。
【夏油傑和五條悟的友情飛速升溫。】
【當然，他們也沒有撇下家入硝子，結成小團體排擠唯一的女孩子。在五條悟獨自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一起結伴出門去買書看電影了——他們都是知名小說家我妻真好的忠實書迷。】
DK悟震怒：“你們兩個居然背著我跑出去玩？”
JK硝子無語：“……搞清楚，那又不是我們。”
DK悟：“我不管！哄我！”
JK硝子：“夏油，你來。”
夏油傑：“……”
——你們倆可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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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眼看兩個【五條悟】似乎有要跟彼此瞪到天荒地老的趨勢, 身處風暴中心的夏油傑只好主動開口打斷了他們激烈的眼神交鋒，“所以，這到底是什麽情況？”
二十九歲的五條悟這才從另一個自己身上收回目光，說道：“我們現在所處的空間名為次元影院, 這裏會播放平行世界發生的事情。去年, 也就是2018年的萬聖節前夜，我們被拉進次元影院觀看了一部名叫《虎杖夫婦的絕美愛情故事》的電影。”
釘崎野薔薇、虎杖悠仁、狗卷棘和熊貓想起了去年的萬聖節前夜在次元影院觀看的那部影片裏面的精彩內容, 不約而同地“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咒術師, 一般情況下不會笑場, 除非實在是忍不住。
伊達航、降谷零、諸伏景光、萩原研二以及松田陣平則齊齊陷入了沈默, 五位警校生臉上的表情都十分地微妙：“……”
——多麽簡單粗暴的電影名字！
但是他們不得不承認，這個電影名字聽起來雖然庸俗了點，卻成功地勾起了他們的好奇心，他們也想看看到底是怎樣的愛情故事才稱得上是“絕美”？
而且，看到那幾個像是想起了某些令人高興的事情憋不出笑出聲的高中生, 他們就更好奇了。
“……”十六歲的DK悟忍不住露出嫌棄的表情，然後毫不客氣地說道：“這個片名聽起來像是一部爛片。”
“不, 那是一部很好的影片, 所有善良的人都得到了幸福美滿的結局……”五條悟微微笑著說出了這句意味深長的話。
DK悟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他回想起了對方在見到夏油傑之時的奇怪反應, 冷不丁問道：“在你的世界裏面, 傑難道是出事了嗎？”
五條悟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棕色長發的女人見狀不由無奈地瞥了DK悟一眼, 語氣淡淡道：“你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啊。”
坐在一旁的灰原雄神情無比震驚, “夏油學長的實力明明這麽強大, 竟然也會……”
七海建人擡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無聲地安慰自己的同期, 五條悟則不動聲色地看了這兩個平行世界的學弟一眼——灰原雄還活著的話，那就說明一切還沒有走向不可逆轉的結局。
DK悟看向棕色長發的女人，那張在他腦海裏還有著嬰兒肥的臉蛋，在褪去少女時期的青澀稚嫩之後，顯得格外地冷艷，慵懶又帶著些許頹廢的氣質更是獨一無二。
但他卻忽略了對方的美貌，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說道：“……硝子？你怎麽看起來像是只剩一口氣了一樣？”
家入硝子：“……不會說話可以把嘴巴捐給有需要的人。”
五條悟忍不住噴笑出聲，夏油傑嘴角也不由地微微揚起，而看到平行世界同位體的短發少女則雙目無神地低聲喃喃道：“突然有種想要立刻退學的沖動。”
DK悟：“？？？”
夏油傑：“？？？”
面對兩個同期齊刷刷投過來的震驚目光，JK硝子理直氣壯地說：“因為一看就知道，未來的我肯定忙得要死吧？說不定每天晚上都在通宵加班！”
——看那一片烏青的眼圈和蒼白的皮膚，去扮演吸血鬼都毫無違和感啊！
夏油傑：“……”
DK悟：“……”
——完全無法反駁！
家入硝子點了點頭，語氣滄桑地說道：“嗯，確實是一年到頭基本上天天都在加班呢。”
JK硝子斬釘截鐵道：“退學！等回去我就退學！”
DK悟立刻抱住JK硝子的手臂，發出慘絕人寰的哀嚎，“不要啊！硝子你要拋下我和傑了嗎？你難道就對我們沒有半點留戀不舍嗎？”
JK硝子一臉冷酷無情地說道：“沒有，一想到退學以後就可以遠離你們倆，原本還有一些動搖的內心瞬間就變得無比堅定了！”
夏油傑：“……好無情哦。”
DK悟故作西子捧心狀說道：“太狠心了！我的心已經被你傷得千瘡百孔了！你這個罪惡的女人！”
JK硝子滿臉嫌棄地往旁邊挪，試圖遠離丟人的白毛同期，“……”
——實在是太辣眼睛了。
伏黑惠：“……”
虎杖悠仁：“……”
釘崎野薔薇：“……”
——原來五條老師從學生時代開始就已經這麽幼稚了，而且十幾年過去，竟然沒有半點長進！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五條悟：“哈哈哈哈哈！”
家入硝子無奈地擡起手肘，輕輕搗了一下他的腹側，說道：“好了，趁著影片還沒開始播放，我們先交流一下情報吧。你們應該也都註意到自己胸前的銘牌了吧？那上面的數字大概就是我們各自歸屬的平行時空的編號，在我們所屬的編號0000號平行世界裏，時間已經來到了2019年。”
DK悟從左至右掃了一眼坐在第一排的觀眾，他們胸前果然都掛著一個刻著“編號0000號”字樣的銘牌，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胸前的銘牌，確實與坐在第一排的觀眾不同，“我們是編號0001號平行世界，時間是2006年。”
後方忽然傳來一道低沈悅耳的聲音，“真巧，我們也是編號0001號平行世界，時間同樣是2006年。”
DK悟轉頭看向黑皮金發的青年，打量了對方幾秒鐘，然後語氣平靜地說道：“確實很巧。”
然後他便轉回頭去，擡起了架在鼻梁上的圓片小墨鏡，露出了一雙飽和度過高的湛藍眼眸，緊盯著平行世界的自己，銳利的目光宛如兩把尖刀，“既然你們那邊的時間線更加地靠後，想必坐在我這一排的人，你們都認識吧？所以，先介紹一下你們那邊的情況吧。”
五條悟淡淡地笑了一下，“好啊。我這一排，從左至右依次是二年級的伏黑惠、釘崎野薔薇、脹相、虎杖悠仁，從右至左依次是三年級的狗卷棘、禪院真希和熊貓，他們都是我的學生哦！是不是非常可愛啊？”
“……”DK悟滿臉震驚，差點手一抖把臉上的墨鏡甩飛出去，“我未來居然留校當老師了？”
夜蛾正道：“？？？”
——他作為東京咒術高專未來的校長，為什麽會批準這件事情？難道是被奪舍了嗎？還是被五條悟催眠了？
夏油傑：“……難以想象。”
JK硝子做出了辛辣的點評，“誤人子弟！”
家入硝子讚同地點了點頭，“人渣就算當了老師，也還是人渣。”
五條悟轉頭看向家入硝子，一臉了然地說道：“硝子，你是不是嫉妒我連續三年獲得了東京咒術高專最受歡迎教師獎？唉，我就知道像我這麽完美的人，被人嫉妒詆毀是我的宿命。”
“……”家入硝子吐槽道：“這是你自己給自己頒的獎項吧？真不要臉。”
釘崎野薔薇點頭附和道：“是啊是啊，完全沒有聽說過東京咒術高專居然還有這種獎項評比大賽。如果真的有這種比賽，我一定會投給家入小姐一票！”
伏黑惠、脹相默默點頭，狗卷棘說道：“鮭魚鮭魚！”
禪院真希輕哼一聲說道：“反正就算是投給一條狗都不會投給五條這個混蛋。”
熊貓眼神驚恐地看向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嘶——！！！”
五條悟鼓起臉頰：“……”
DK悟大聲嘲笑道：“哈哈哈哈哈看來你的學生並不尊敬你呢！”
虎杖悠仁看了看五條悟的臉色，語氣認真地說道：“五條老師非常可靠，而且也很有親和力，大家只是喜歡跟他開玩笑而已。”
DK悟定睛看了粉發少年幾秒鐘，忍不住笑了起來，然後對著五條悟說：“我同意你的看法，我的學生們確實都挺可愛的呢。不過，我還有三個疑點——第一，‘脹相’究竟是代號還是本名？如果是本名的話，難道他是東京咒術高專收容的咒胎九相圖1號受肉而成的人類？”
不等五條悟作出回答，脹相便自己說道：“是本名，我的確就是咒胎九相圖1號受肉而成的。”
夜蛾正道忍不住皺眉，DK悟神色紋絲不變，只是淡漠地點了點頭，又問道：“第二個問題，這只熊貓……”
熊貓看向夜蛾正道：“我是正道創造出來的。”
夜蛾正道毫不意外，在看到熊貓的第一眼時，他就已經隱隱有了預感。在得到了確認之後，他看著熊貓的眼神忍不住變得更加柔和了。
DK悟：“厲害了，夜蛾老師！
熊貓認真地打量了夜蛾正道幾秒鐘，說道：“正道你三十五歲的模樣，看起來和四十八歲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差別嘛。”
夜蛾正道還沒有開口，旁邊的五條悟就嬉皮笑臉地接話道：“因為早衰嘛，早衰！就像我是童顏，二十九歲的時候看起來也還像是十八歲時一樣年輕！”
眾人忍不住噴笑出聲，夜蛾正道額角青筋暴起，默默地在心裏決定等回到了現實世界就給予DK悟一頓鐵拳制裁。
DK悟尚且不知自己即將因為平行世界同位體對老師的不敬言論大難臨頭，興味盎然地問道：“那麽，最後一個問題——你學會反轉術式了？”
他緊盯著平行世界的同位體，雖然在這個次元影院無法使用術式，但他的六眼還在如常運轉，可以清晰地看到另一個自己體內的咒力流動——在白發青年的大腦部位，咒力的流動與家入硝子使用反轉術式之時的咒力流動一模一樣。
五條悟嘻嘻一笑：“是啊，早就學會了哦。不會有人還沒學會反轉術式吧？實在是太遜了！”
他這句話幾乎可以說是掃射到了次元影院裏面除了【家入硝子】和伏黑惠之外的所有咒術師——伏黑惠早在一年前就已經調伏了式神円鹿，所以也能使用反轉術式。
釘崎野薔薇翻了個白眼，忿忿不平地說道：“五條老師的反轉術式只能治療自己，就是一個瘸腿版本的奶媽技能而已，有什麽好得意的？”
DK悟忍不住笑出了聲，隨後說道：“等著，我很快也能學會反轉術式，而且還是可以治療別人的完全版！”
五條悟輕嘖一聲，“等你做到再說吧，現在先給我的學生們從左至右介紹一下你這一排的人。”
DK悟滿臉不解道：“有什麽好介紹的？你們不是都認識嗎？難道除了傑以外，還有哪個人死了？”
家入硝子：“……”
——這家夥真是精準踩雷大師啊！
DK悟看著五條悟和家入硝子微妙的表情，忍不住沈默了，“……還真有啊？是誰這麽倒黴？”
五條悟的目光落在了灰原雄身上，說道：“是灰原哦。”
灰原雄：“……”
灰原雄震驚地瞪大了眼睛，“啊？？？我居然也死了嗎？”
七海建人：“……”
——某人剛才還在為夏油傑的死訊而震驚悲傷，結果現在就輪到他自己了。
DK悟小聲嘟囔道：“我還以為是歌姬，畢竟她這麽弱。”
他轉頭看向坐在第二排最左邊的庵歌姬，她雙手交握在腹部，緊閉著雙眼，人事不省地靠在椅背上面，神態看起來十分地安詳。
DK悟疑惑道：“嗯？歌姬這是怎麽了？”
坐在庵歌姬旁邊的冥冥臉上帶著笑意，語速慢悠悠地說道：“看到有兩個五條悟，當場嚇暈過去了。”
DK悟：“……”
五條悟對著自己在平行世界的同位體指指點點，“看看你，把歌姬嚇成什麽樣了？”
家入硝子：“……”
——你怎麽有臉對著人家指指點點？我們那個世界的歌姬看到有兩個五條悟，肯定也會嚇暈過去！
夏油傑忍不住問道：“所以，灰原到底是怎麽死的？我又是怎麽死的？”
五條悟沈默了幾秒，“灰原是因為‘窗’那邊將一級咒靈誤判為了二級咒靈，所以在與七海執行任務的時候死了。至於你的情況，要更覆雜一些，等到影片結束，我再告訴你吧。”
夏油傑：“……”
——悟，你長大以後怎麽也變成喜歡賣關子的骯臟大人了？
DK悟眉梢微微一挑說道：“那麽，我就繼續介紹了。歌姬右邊按照順序下來依次是冥冥、七海建人、灰原雄、傑、我、硝子和夜蛾。”
他轉頭看向後方的五人，“輪到你們做自我介紹了，跟我們來自同一個世界的陌生人。”
02
五個青年仿佛是訓練有素的士兵，從左至右依次開口道出了自己的名字——
長相老成的青年說道：“伊達航。”
黑皮金發的青年說道：“降谷零。”
有著一雙藍色鳳眼的青年輕笑道：“諸伏景光。”
冷白皮、黑色卷發、氣質桀驁不馴的青年說道：“松田陣平。”
最後是一個半長發、帶著幾分花花公子氣質的青年笑吟吟道：“萩原研二。”
伊達航為了讓前排這些高中生們安心，特意補充了一句，“我們都是警察學校的學生。”
但他的話音剛剛落下，後面便傳來一道帶著笑意的聲音，“誒？那可真是大事不妙了，畢竟——黑手黨和警察可是天敵。我說的對嗎？港口黑手黨的首領，森先生。”
降谷零猛然轉過頭去，驚愕地發現第四排和第五排不知何時也憑空出現了幾道人影。
他定睛看了一眼他們胸前的銘牌，第四排的六個觀眾胸前的銘牌上都刻著“編號0002號”的字樣，第五排的四個觀眾胸前的銘牌上則刻著“編號0003號”的字樣——顯然，這些人與他們不在同一個平行世界。
降谷零心下稍定，看向第四排最先開口的那名青年。
黑發青年的脖頸、手腕和手指上都纏繞著白色的繃帶，一雙鳶色眼眸笑彎彎地看著降谷零，歪了歪頭道：“真可惜，我們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莫名其妙被拉進這個次元影院觀看垃圾電影，真是讓人心情不快啊。”
他看了看坐在自己左右兩邊的觀眾，露出嫌棄的表情說道：“跟兩個討厭的家夥坐在一起，就是加倍地不愉快了。”
坐在他左邊戴著眼鏡、嘴角一顆痣、文質彬彬的精英青年：“……”
坐在他右邊赭發藍眸、佩戴黑帽子、警惕逡巡四周的青年：“……”
赭發藍眸的青年額角青筋暴起，怒喝一聲，“太宰！你這混蛋是想死一次看看——”
鳶色眼眸的青年忽然以拳擊掌，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對了，需要自我介紹一下是嗎？那就由我來代勞吧！”
他完全無視了右邊的赭發青年，笑瞇瞇地對著黑皮金發的青年說道：“我這一排，從左至右依次是異能特務科成員阪口安吾、熱心市民太宰治、港口黑手黨幹部中原中也、港口黑手黨首領森鷗外、港口黑手黨幹部尾崎紅葉小姐以及港口黑手黨的游擊隊隊長芥川龍之介。五位警察先生，這個小小的次元影院裏面竟然有四位黑手黨，請速速逮捕他們吧！”
“……”降谷零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回以一笑，“雖然我也想這麽做，但很可惜，我們並不在同一個世界。”
太宰治遺憾地嘆了口氣，“那真是太可惜了。”
“……”降谷零看著他，心裏默默地想，這家夥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什麽普通的熱心市民，反倒像是一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
一個對港口黑手黨的內部成員構造如此了解的家夥，難道會是什麽正義路人嗎？
恐怕這個穿著沙色風衣、纏著白色繃帶的奇怪男人，也與港口黑手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中原中也冷笑一聲道：“如果他要逮捕我們，那你也逃不了。畢竟，你也曾是港口黑手黨的幹部之一。”
“……”降谷零心想，果然如此，他對於這個答案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太宰治假裝沒有聽到中原中也所說的話，自顧自地轉頭看向自己身後，“第五排的這四位……反正不重要，都是路人。”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也都很討厭。”
坐在第五排最左邊的男人不由瞥了他一眼，總覺得這名陌生的黑發青年在看向自己的時候，眼神之中似乎帶著濃烈的敵意。
但他也並未放在心上，而是嗓音低沈地說：“鄙人安德烈·紀德。”
在他說完之後，眾人的目光便自然而然地轉移到了坐在安德烈·紀德右邊的白發青年身上。
“……”白發青年沈默了片刻，語氣冷淡地說道：“澀澤龍彥。”
然後是一個金發藍眼、俊美得恍若北歐神明的青年開口道：“魏爾倫。”
他說完轉頭看向身側，黑色長發、面容憂郁的青年仿佛沒有察覺到他的目光，神情淡漠地說：“蘭堂。”
最後一人話音落下，次元影院裏面的燈光驀然暗了下來，只餘下大屏幕還亮著。
眾人當即調轉視線，望向大屏幕，只見一行白色的字出現在上面——“歡迎來到次元影院”，字跡淡化消失之後，屏幕上出現了一個粉發金瞳的少女偶像。
接下來，便是一段由粉發少女主演的汽水廣告，廣告的配樂十分地動聽，在場的所有觀眾都不由地豎起耳朵傾聽這首他們此前從未聽過的歌曲。
除了早已知道粉發少女真實身份的第一排觀眾，其餘人不約而同地心想，這首歌曲的名字是什麽？
五條悟忍著笑說：“……是宿奈麻呂的新歌曲和新廣告啊。”
家入硝子挑眉道：“這一次也是在影片開始之前先播放三支廣告嗎？”
DK悟身體向前探去，試圖加入他們的對話，語氣疑惑地問道：“宿奈麻呂？這個名字……聽起來有點像是宿儺的變體啊。”
五條悟語氣幽幽地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她確實就是兩面宿儺的轉世呢？”
DK悟：“……啊？”
夏油傑：“……啊？”
JK硝子：“……啊？”
灰原雄、七海建人和夜蛾正道則都已經石化了，三人滿臉問號地看著放出了重磅炸彈的白發青年。
——開玩笑嗎？詛咒之王居然轉世變成女孩子，還去當偶像歌手了？那以後看見耗子給貓當伴娘也不稀奇了，畢竟這個世界是如此地瘋狂。
五條悟壞心眼地沒有跟他們解釋，而是轉頭看向大屏幕，“等到看完影片之後，我再跟你們細說。”
“……”DK悟微皺起眉，喃喃道：“我在未來居然會變成這麽討厭的大人嗎？”
JK硝子：“……”
夏油傑：“……”
——這家夥果然對自己平時的討人嫌沒有半點自覺！
與此同時，庵歌姬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不敢置信地喃喃道：“我剛才好像做了個噩夢……竟然夢到眼前出現了兩個五條悟！”
冥冥轉頭，看向穿著巫女服的黑發少女，語調慢悠悠地笑道：“很遺憾，你不是在做夢哦。不信的話，你可以向右看一眼。”
庵歌姬下意識地轉過頭看向右邊，而早已聽到冥冥與庵歌姬對話的五條悟和DK悟則在此時恰到好處地往左邊轉頭看了過去，與她對上了視線。
穿著巫女服的黑發少女瞪大眼睛，露出了驚恐的表情，隨後兩眼一翻，再次軟軟地向後倒去，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五條悟：“……”
DK悟：“……”
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地推卸責任，“不關我的事！”
然後指責對方，“都怪你！”
夏油傑：“……你們倆還怪默契的。”
JK硝子和家入硝子同時做出了總結：“兩個人渣。”
坐在第一排的伏黑惠、釘崎野薔薇、脹相、虎杖悠仁、熊貓、禪院真希和狗卷棘不約而同地點頭附和道：“嗯嗯！人渣！”
夜蛾正道不由眼神死，“……”
——當老師居然當到了這個份上，該說不愧是悟嗎？
03
庵歌姬二度昏迷的小插曲告一段落之時，大屏幕上，三支由宿奈麻呂主演的廣告也結束了。
然後影片正式開始播放，一行白色的字隨即浮現在了大屏幕上：《夏油首領的臥底生涯》。
緊接著是演員表——
主演：夏油傑
配角：五條悟、家入硝子、夜蛾正道、伊達航、降谷零、諸伏景光、松田陣平、萩原研二、阪本修、安德烈·紀德、澀澤龍彥、威倫、蘭堂、尾崎紅葉、森鷗外
友情出演：七海建人、灰原雄、庵歌姬、冥冥、阪口安吾、中原中也、芥川龍之介、太宰治
坐在森鷗外左右兩邊的中原中也和尾崎紅葉不動聲色地瞥了一眼黑發紫眸的男人，“……”
感受到了兩名幹部微妙視線的森鷗外面上笑容紋絲不變，心裏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首領？什麽首領？該不會是港口黑手黨的首領吧？
阪口安吾：“……”
——臥底？在哪裏臥底？該不會是在港口黑手黨臥底吧？同樣都是臥底，怎麽人家能夠混成首領，而他就只能當個身兼多職的社畜？
降谷零皺著眉神情若有所思，結合影片名字、演員表以及太宰治剛才透露出來的信息來看，他已經猜到這部影片將會播放什麽內容了。
——那個名為夏油傑的男高中生未來恐怕會成為一名警校生，畢業以後應該是被上級委派了秘密任務前去港口黑手黨臥底，結果一不小心竟然成為了港口黑手黨的首領！
降谷零被自己腦海裏面推測出來的結論驚到了：“……”
——如果真是這種發展，那未免也太戲劇性了，還是不要自己瞎猜了，且看一下影片的內容吧。
太宰治則是看著影片的名字忍不住笑出了聲，“看樣子，這個影片沒有我想象中的無聊。”
恰好坐在太宰治前面的降谷零不禁微微皺眉，“……”
——這家夥果然是個唯恐天下不亂的樂子人，幸好，他們不在同一個世界。
04
觀眾們思緒萬千，但這一點也不影響影片的播放。
連綿起伏、白雪皚皚的山脈出現在了大屏幕上面，夏油傑看著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景象，神情不由一怔，“那是……”
【1995年12月21日，早上八點鐘。】
【巖手縣，北上市，夏油高原滑雪場——這是日本積雪量排名前三的滑雪場。】
DK悟轉頭看向夏油傑，“夏油高原滑雪場？是你家的滑雪場嗎？我還沒有去過呢。”
夏油傑點了點頭笑道：“嗯，是我父母經營的滑雪場，以後有機會帶你們一起去玩。”
五條悟微微垂下眼眸，“……”
家入硝子不由地轉頭看向白發青年，那雙璀璨奪目的湛藍眼眸此刻被陰影籠罩著，讓人無法辨明他眼底的情緒——無論是她，還是五條悟，都沒有去夏油高原滑雪場游玩過哪怕一次。
五條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去夏油高原滑雪場，是去查看夏油夫婦的死亡現場。
家入硝子想到這點，心裏不由無聲地嘆了口氣，然後伸手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了一顆糖。
五條悟搭在扶手上的右手忽然被人輕輕碰了一下，他轉過頭去，看到家入硝子對著自己攤開掌心。
潔白的手像蓮花一樣美麗，掌心靜靜躺著一顆糖。
五條悟拿起那顆糖拆掉了糖衣，然後將淡藍色的糖果塞進嘴巴含著，嘴角微微揚起。
——果然是硝子會喜歡的糖果。
坐在第二排親眼目睹了全部過程的夏油傑不由微微睜大細長的眼眸：“……”
——不是吧你們倆？你們這樣置我於何地啊？哦，平行世界的我已經在地下了，那沒事了。
一旁的DK悟和JK硝子完全沒有察覺到前排的平行世界同位體之間的小小互動，全神貫註地盯著大屏幕。
——出現了，幼年版本的夏油傑！！！
【裝潢溫馨而不失典雅的夏油宅邸裏面，夏油一家三口正在餐廳享用早餐。】
【黑色頭發、細眉鳳眼的小男孩坐姿端正，進食的動作不算快，卻非常穩，一點都沒有蹭臟臉頰或者讓食物掉在桌上——這個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乖巧氣息的小男孩，正是年僅四歲多的夏油傑。】
DK悟忍不住說：“傑，你小時候眼睛看起來比現在大很多誒！”
JK硝子噴笑出聲，“噗！”
“……”夏油傑微笑：“你想打架嗎？悟。”
DK悟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只是實話實說嘛！”
五條悟：“就是就是！”
家入硝子鄙夷地斜睨了他一眼：“……”
——欺負十五歲的夏油讓你很有成就感嗎？
夏油傑：“……”
——先前還在掐架，現在就同流合汙了，不愧是你們！
【一家三口享用完畢早餐後，坐在夏油傑對面的男人拿出了一份報紙認真地閱讀起來，然後他便聽到兒子的聲音忽然響起，“爸爸，我昨天在山上看到雪幽靈了。”】
【夏油爸爸顯然並不把兒子的話放在心上，只當做是小孩子的胡說八道，還和妻子調侃道：“看來我們的兒子對於妖怪傳說很感興趣，以後可以多買一點相關的書籍給他，正好現在是孩子的啟蒙階段，在看喜歡的故事書時還可以認識更多的字，也算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
夏油傑不由地面露苦笑，“……”
小時候的他會覺得委屈，但現在的他卻能夠理解父母為什麽不相信小孩子的童言童語。畢竟，如果沒有親眼見過的話，普通人基本上是不會相信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咒靈這樣的存在。
【夏油媽媽溫柔地應下了。】
【夏油傑不滿地撅起了嘴，信誓旦旦道：“我會找到雪幽靈，把它帶回來給你們看的！”】
虎杖悠仁忍不住露出了緊張的表情，“是flag啊！”
狗卷棘用力地點頭道：“鮭魚鮭魚！”
【夏油傑來到了他先前看到雪幽靈的地方，卻沒能如願以償地再遇雪幽靈。正當他露出失望表情的時候，他的身後悄無聲息地出現了一個宛若冰雪凝結而成的美麗女人——正是誕生於這座雪山的雪女。】
【剛轉過身準備離開的夏油傑被雪女弄暈，然後帶回了巢穴。等他醒來時，便發現自己竟被三個身體由冰雪凝結而成的小孩子包圍了——這三個孩子正是他此前看到的雪幽靈，亦或者說是雪童子，它們都是雪女的孩子。而雪女之所以會將夏油傑擄掠過來，就是為了讓他陪著自己的孩子們玩耍。】
DK悟慢悠悠道：“咒靈想要不斷壯大自身，就必定會吞噬周圍的同類。但這種母子類型的咒靈，天然就是同屬一個陣營的夥伴，懂得分工合作、互幫互助——當然，必要時候，它們也會互相吞噬。”
夏油傑語氣遺憾，“非常少見的咒靈類型，我也只在小時候見過一次。只可惜我那時候根本不會使用術式，所以沒能收服。”
【與此同時，遍尋不著兒子的夏油夫婦已經急得嘴巴上都要長出燎泡了。更加火上澆油的是，他們經營的夏油高原滑雪場有三位客人忽然神秘失蹤了。】
【夏油夫婦果斷地選擇了報警，然後夏油高原滑雪場就被緊急關停了。隨後，警察帶著輔助監督、一級咒術師夜蛾正道以及另外兩名二級咒術師進入夏油高原滑雪場。早在兩天以前，“窗”就已經檢測到此地出現了一級咒靈，所以緊急調來了這三位咒術師進行祓除任務。】
DK悟看著大屏幕上年輕版本的夜蛾正道，欲言又止地說：“夜蛾十一年前看起來……呃，好像和現在差別不大。”
五條悟忍俊不禁道：“他現在的樣子和十三年後相比起來，也沒有什麽差別。”
夜蛾正道額角青筋暴起：“……”
JK硝子覷了一眼夜蛾正道的臉色，說道，“那說明夜蛾保養得當，十一年來都沒怎麽變老，十三年後看起來也還是像二十四歲的時候一樣年輕。”
DK悟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夏油傑則擡手以拳抵唇，努力忍住笑意。
夜蛾正道：“……”
——安慰得很好，下次不要安慰別人了。
【夜蛾正道救出了被雪女藏匿在巢穴裏面的三名倒黴游客和夏油傑。】
【而當雪童子即將在眼前消散的時候，年幼的夏油傑下意識伸出手，雪童子轉瞬間就變成了一顆漆黑的咒靈玉。】
夏油傑不由地面露驚詫之色，“誒？跟我那時候不太一樣。”
DK悟聞言渾不在意地說道：“畢竟是平行世界嘛。”
【夜蛾正道眼神驚訝地看著這一幕，立刻意識到這個孩子擁有作為咒術師的才能，而且還是非常珍貴稀有的天賦。】
【夏油傑則是在某種本能的驅使下，擡頭張開嘴，然後將咒靈玉塞進了嘴巴——原本對他來說體積過大不便吞咽的咒靈玉在進入口腔之後，竟然變成了一股涼滑的液體被他輕而易舉地吞咽下去。霎時之間，一股仿佛沾著嘔吐物的抹布的味道在他的口腔裏面蔓延開來。】
【初次吞咽咒靈玉的夏油傑顯然還不能適應這股惡心的味道，立刻“噗通”一下跪在雪地上，掐著自己脖子不斷地幹嘔起來，一雙眼睛裏面充盈著生理性的淚水，看起來好不可憐。】
DK悟震驚地轉過頭去，看向自己的摯友，“那個咒靈玉這麽難吃的嗎？那你還吃了那麽多？”
“……”夏油傑無奈道：“難吃也沒辦法，我的術式就是這樣嘛。”
JK硝子淡淡瞥了DK悟一眼，“遲鈍的笨蛋。”
——她都給夏油傑開過好多次用來緩解惡心感、以及用來開胃的藥物了。
夏油傑又小聲地補充了一句，“……不用擔心，我早就已經習慣那股味道了。”
JK硝子和家入硝子同時在心裏說了句“騙子”，坐在第一排的五條悟則是輕輕一哂。
DK悟沈聲道：“我不信，難吃的東西就算吃再多次也不會習慣的。傑，等我們回到原來的世界，我就去研究一下該怎麽改良咒靈玉的口味。”
夏油傑失笑道：“……好，那我就期待一下你的研究成果吧。”
【等到夏油傑緩過勁來以後，他擡起通紅的眼眸看向一旁手足無措的夜蛾正道，乖巧地道謝，然後詢問起了這些“怪物”究竟是什麽東西。】
【夜蛾正道一五一十地將“咒靈”、“咒術師”的含義告訴夏油傑，哪怕他年紀還小並不能完全理解，也沒有糊弄他。隨後，夜蛾正道向夏油夫婦說明了夏油傑所具備的特殊才能。】
【夏油夫婦這才知道，原來兒子以前所說的玩笑話其實都是認真的。他們誠懇地向他致歉，也得到了兒子的諒解。】
夏油傑神情微怔地看著大屏幕上的父母對年幼的另一個自己道歉的畫面，“……”
——這一切都跟他的經歷完全不同，當時的他並未展露出咒術師的天賦，所以任務結束之後，夜蛾正道就急匆匆地離開了。直到多年以後，他們才再次重逢，然後他接受了來自夜蛾正道的入學邀請進入東京咒術高專，正式成為了對方的學生。
【夏油夫婦欣然同意了夏油傑向夜蛾正道學習咒術相關知識的事情，還替他報了課外興趣班學習格鬥術，想要提高兒子在面對咒靈之時的生還可能。】
【夜蛾正道作為一名一級咒術師，大大小小的任務擠滿了日程。因此大多數時候，他都只能遠程指導夏油傑，所幸，夏油傑非常聰明，十分善於觸類旁通，對於咒力與術式的掌控日趨精準。】
接下來，就是一段飛掠而過的畫面。
幼年時期的夏油傑身高快速地抽條，身上穿著的制服從幼稚園制服演變成小學生制服，然後又變成男子初中生的制服，臉上乖巧可愛的笑容也進化為帶著一點狐貍般狡黠的溫和笑容。
DK悟痛心疾首道：“變成了腹黑瞇瞇眼！”
JK硝子難得讚同地點了點頭道：“是啊！”
夏油傑：“……”
——手癢，牙也癢，想揍人了。
【2004年，3月。】
【正值春假期間，夏油傑跟隨父母來到仙臺市旅游，在過馬路時救下了一個險些被咒靈襲擊的孕婦。】
【孕婦的額頭上帶著一道沒入鬢發的猙獰縫合線，當夏油傑轉過身的時候，背對著孕婦的他並不知道，身後的孕婦露出了堪稱垂涎欲滴的可怕眼神。】
DK悟微瞇起湛藍的眼眸，“嗯？這個女人給我的感覺非常不好。”
後方傳來一道悠然含笑的聲音，“她看起來像是想把夏油小朋友拆吞入腹的樣子。”
夏油傑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鳶色眼眸的黑發青年：“……”
——雖然影片裏的自己確實還是個十三歲的孩子，但被一個陌生人冠以“小朋友”這個稱呼，還是感覺怪怪的。
【2005年4月。】
【夏油傑正式入學東京咒術高專，並結識了來自禦三家之一的五條家族的少主五條悟，以及反轉術使家入硝子。】
【入學短短幾天，夏油傑無差別吞食咒靈玉的行為就被五條悟制止了。然後，他協助夏油傑在接下來的一個月裏，相繼收服了三只一級咒靈，分別是地震鯰、裂口女和沙丘蠕蟲，以及一只特級咒靈玉藻前，效率之高令人瞠目結舌。】
JK硝子敏銳地察覺到了違和之處，淡淡說道：“簡直就像是有預知能力，提前知道了哪裏會出現高等級的咒靈一樣。”
一旁的夏油傑則默默地記下自己尚未收服的特級咒靈玉藻前所在的地點，準備等到離開次元影院之後就去碰碰運氣。
降谷零回想著影片裏面白發少年與黑發少年、棕發少女初次相遇之時的場景，忍不住說道：“影片裏面的五條君看起來，像是認識你們很久了一樣。”
——眼神、肢體動作都是騙不了人的。而且，五條悟看起來似乎也不屑於去隱藏什麽。但是當局者迷，因此夏油傑和家入硝子都沒有察覺到哪裏不對勁，只以為是他們三人投緣罷了。
【夏油傑和五條悟的友情飛速升溫。】
【當然，他們也沒有撇下家入硝子，結成小團體排擠唯一的女孩子。在五條悟獨自外出執行任務的時候，夏油傑和家入硝子一起結伴出門去買書看電影了——他們都是知名小說家我妻真好的忠實書迷。】
DK悟震怒：“你們兩個居然背著我跑出去玩？”
JK硝子無語：“……搞清楚，那又不是我們。”
DK悟：“我不管！哄我！”
JK硝子：“夏油，你來。”
夏油傑：“……”
——你們倆可饒了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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