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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說他不想養爹(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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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說他不想養爹(5)

01

周六如期而至。

伏黑惠按照此前的承諾, 帶著伏黑甚爾前往體育用品專賣店準備購買網球拍、網球以及一些可能用得上的護具。

挑選東西的時候,他忍不住有點走神,心思飄到了伏黑繪理身上。

——不知道她平時有什麽興趣愛好呢?自從伏黑甚爾詢問過一次他和伏黑繪理之間是不是兄妹關系之後,就再也沒有在家裏提起過伏黑繪理了。

而伏黑惠即便心裏十分在意伏黑繪理的校園生活愉快與否、跟伏黑甚爾之間的關系究竟進展到了何種地步, 也不可能主動開口詢問伏黑甚爾。

——畢竟, 他可不想再被伏黑甚爾扣上一個蘿莉控的黑鍋。

思及此,伏黑惠不由意味不明地瞥了一眼站在不遠處的黑發男孩。

伏黑甚爾此時正百無聊賴地逡巡著陳列在貨架上面的各色商品, 但他似乎天生就擅於察覺來自他人的視線, 立刻敏銳地扭過頭, 直直地看了過來, “已經挑好了嗎?好了就趕緊結賬吧。不是還要去網球俱樂部報名嗎?早點報完名,我也好早點回家看電視。”

離開禪院家族短短一個月,昔日不曾接觸過電子產品的伏黑甚爾,不幸淪為了一名電視兒童。

而他感興趣的電視節目既不是什麽科教頻道,更不是兒童動畫片, 反倒是青少年不宜觀看的賽馬彩票類型的電視節目。

伏黑惠:“……”

——這個錢拿去給流浪狗買吃的,大概都比花在這家夥身上要強。

02

父子二人離開體育用品專賣店, 前往位於住所附近的一家網球俱樂部。

伏黑惠在前臺與銷售人員交談, 了解這個網球俱樂部的大致情況之時,他名義上的弟弟伏黑甚爾就站在一旁, 目光專註地看著擺放在前臺附近的宣傳立牌。

——網球俱樂部即將舉行一場比賽, 所有的會員均可以報名參加,前三名不僅可以得到獎金, 還能免費獲取三年的會員資格, 第一名更是能夠得到一把私人訂制的名牌網球拍。

——這場網球比賽正式開始的時間, 恰好是在今年的六月六日,結束時間則是在半個月後的六月二十一日。而那一天, 也正好是伏黑繪理的生日。

伏黑甚爾盯著宣傳立牌上寫著的結束時間,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伏黑繪理笑意吟吟的模樣。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眼裏不由閃過迷茫,他到底為什麽那麽在意伏黑繪理?只是因為她與伏黑惠之間可能存在什麽關系嗎?可是,在註視著她的時候,他明明什麽都沒有想過,滿心滿眼都只有她的笑容。

這份奇怪的感情如同蜿蜒伸出的藤蔓,緊緊糾纏在他的心臟上面。

有時候他甚至會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可所有的煩躁不安在看到她的時候,就悉數消失了。

“甚爾?甚爾,你沒意見的話,我就給你報名了,以後你每個周末都要過來上課。”伏黑惠伸出手,在黑發男孩的眼前輕輕晃了幾下。

“噢……好的,我沒——”伏黑甚爾猛然間回神,睜大眼睛看向伏黑惠,“什麽?每個周末?”

伏黑惠淡定自若地點了點頭,“嗯,每個周六、周日的下午兩點到六點。你剛才已經同意了,所以反對無效。”

伏黑甚爾:“……”

——可惡!趁人之危的家夥!

伏黑惠心裏則略略松了口氣,嘴角不由自主地彎了一下。

——很好,這樣一來,伏黑甚爾周末兩天就有事情幹了,而他也可以放心地出門執行任務。

03

次日上午十點——

伏黑繪理正在辛辛苦苦地搬運圖書,今天早上,一位匿名的好心人給孤兒院捐贈了一車書籍,除此之外,還有許多盆栽花種、不同類型的樂器、彩筆繪本以及運動設施——聽說,是因為那位匿名的好心人希望孤兒院的孩子們也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興趣愛好,就特意送來了這些五花八門的東西。

於是,整個孤兒院的孩子和工作人員都被調動起來,他們花費了一上午的時間,終於將這批物資全都運送到了院長規劃的位置。

中午,為了犒勞齊心協力完成了艱巨任務的孩子們,每個人的午餐裏面都加了一只香噴噴的雞腿。

伏黑繪理認真吃飯的時候,聽到身旁的同伴們在七嘴八舌地討論匿名的好心人捐贈的物資,語氣中難言興奮——

“我還從來沒有碰過鋼琴呢!”

“我只在路過商店街的時候,看到樂器行裏面有售賣琵琶和三味線!”

“院長說下午歸類整理完畢,就可以選一樣興趣愛好,以後每周末都會有大學生志願者過來教導我們!我想去學畫畫,以後說不定能成為漫畫家!”

“我想種一盆屬於自己的花。”

“有人想和我一起打排球嗎?我之前在體育課上學過,可以教你們哦!”

伏黑繪理的臉上不由露出了笑容,她在學校沒有參加任何社團,課間休息的時候也總是見縫插針地完成作業,想要將自己放學以後的所有時間都空出來。

她沒有空閑去培養什麽興趣愛好,但現在,那位匿名的好心人似乎是給她遞來了一把鑰匙,只要她用那把鑰匙打開一扇門,就可以看見門後更加斑斕的廣闊世界。

旁邊有一個跟她年齡相仿的女孩子問道:“繪理,你打算選什麽?”

伏黑繪理沈思了幾秒,說道:“看書吧,我對那些書比較感興趣,那位好心人捐了很多學校圖書室裏沒有的書籍。”

女孩子感慨道:“你還真是喜歡看書呢,南湘南小學圖書室的書恐怕都被你借過一遍了吧。”

伏黑繪理笑笑,“哪有那麽誇張?”

下午,物資全部歸類整理完畢之後,伏黑繪理從書架上挑選了一本比較感興趣的書籍翻閱了起來。

不過,她也沒能在圖書室裏待很久。三點左右,她就和兩個年紀相仿的同伴一起出門,帶著孤兒院的孩子們做好的手工藝制品準備出攤售賣。

04

傍晚時分。

伏黑甚爾認認真真上完了課,從網球俱樂部裏出來,準備回家吃晚飯。

伏黑惠以為的逃學行為根本沒有發生,因為在發現好好打網球或許可以賺錢之後,伏黑甚爾就下定決心要好好培養這個特長。既然學習已經不指望了,未來總要有個傍身的一技之長,總不可能當啃老族讓伏黑惠養他一輩子吧?指不定什麽時候,伏黑惠就把他掃地出門了。

——然而就連伏黑甚爾自己都不知道,做下這個決定的時候,他究竟有沒有受到某個女孩的影響。

剛剛想到伏黑繪理,下一秒,伏黑甚爾就看到了她。

她站在離他不遠的一個路口,身旁是另外兩個看起來跟她年齡差不多大的一男一女,他們的身前擺著幾個藤編籃子,裏面裝著一枝枝栩栩如生的花朵——伏黑甚爾憑借著敏銳的視覺,看清了那些花並非真正的花朵,而是用毛線鉤織而成的假花。

此時正是下班的時間段,不斷有上班族經過這個小攤,然後就會有一部分人被藤編籃子裏面造型可愛的毛線小花吸引駐足。

伏黑繪理揚起明媚笑容,熱情地與潛在客戶交流起來,利用自己天生的親和力售賣出了不少毛線小花。

伏黑甚爾遠遠地看著她,都已經忘了自己還要回家。

等到這一波人流走光了,這條街道又重新變得冷清起來,他才回過神想起了這件事情。他正猶豫著要不要走過去跟伏黑繪理打個招呼,忽然目光一凝,臉色倏地冷了下來。

而另一邊——

伏黑繪理擡頭看了眼天色,說道:“東西已經賣得差不多了,時間不早,我們也趕緊回去吧。”

兩個同伴齊聲應了下來,三人拿起了放在地上的藤編籃子,正準備離開此地,卻被一群不良打扮的青年團團包圍住了。

為首的青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小朋友身上帶著這麽多錢可不安全,還是讓大哥哥來替你們保管吧。”

旁邊的幾個青年笑嘻嘻地附和道:“是啊是啊,趕快把錢交出來。”

伏黑繪理抿緊了嘴唇,腦海中思緒急轉,卻怎麽也想不出既可以安全脫身,又能夠保留身上現金的兩全之法。

就在她忍痛決定要破財消災的時候,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忽然響起,“餵,垃圾,你們擋了我回家的路。”

“哈?”不良青年們轉過頭,齊刷刷看向出現在他們身後的黑發男孩,為首的青年滿臉不敢置信,“你小子知道自己是在跟誰說話嗎?”

“知道,我不是都說過了嘛,垃圾。”黑發男孩神情不屑地冷嗤了下,深綠的眼眸幽暗森冷。

伏黑繪理臉上不由露出驚訝的表情,“甚爾君?”

伏黑甚爾輕輕“嗯”了一聲,又道:“不用怕。”

為首的不良青年瞄了一眼伏黑繪理,又看向伏黑甚爾,不由地冷笑出聲,“原來是英雄救美,但是想要利用我們博取女孩子的好感,也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他猛然一揮手,喝令道:“給我打!今天要是不把這小子屎給打出來,那以後什麽貨色都敢騎到我們頭上拉屎了!”

“是!”

“臭小鬼,這可是你自找的!”

不良青年一擁而上!

一場混戰一觸即發!

伏黑甚爾低喝一聲,“跑遠點,繪理!”

隨後,他的身影便被幾個身高遠遠超過他的不良青年團團圍住,整個人淹沒在了人群裏面。

伏黑繪理急得想要上前去幫忙,她可沒忘了班主任老師曾經說過,伏黑甚爾因為體弱多病,以前都沒有上過學。

但她的兩個同伴擡手攔住了她,其中的男孩根岸駿平說:“美穗,你和繪理去找警察過來,我去幫忙!”

而牽制住了所有不良青年的伏黑甚爾則一邊閃避著攻擊,一邊留意著伏黑繪理這邊的情況,見她還沒離開,一時半會兒也施展不開拳腳,只能催促道:“繪理,走啊!”

——他不想嚇到伏黑繪理,但她再不走他可裝不下去了。要知道牽制這些不良青年不讓他們脫離,可比揍得他們滿地找牙要麻煩得多。

伏黑繪理聞言只好咬緊牙關,“甚爾君,你們一定要撐住!”

然後,她轉過身與同伴之一的角田美穗,一起朝著附近的警察局飛奔而去!

伏黑繪理和角田美穗離開之後,根岸駿平想要上前幫忙,卻發現根本擠不進已成膠著狀態的戰場。

但更加讓他驚訝的是,此前一直以躲避為主的伏黑甚爾,此刻如同一只玩弄夠了獵物的大貓,終於伸出了寒光凜然的爪牙——那些不良青年哪怕手持武器,在絕對碾壓級別的實力面前,也不過是紙糊的老虎,在伏黑甚爾的手底下根本走不過一個回合!

根岸駿平:“……”

——我好像沒有留下來的必要。

05

伏黑繪理和角田美穗的運氣還算不錯,還沒跑到警察局就遇到了巡視街道的警車,兩人立刻上前求助!

開車的警察見她們神情急切不似作假,立刻打開車門讓她們上了車,然後按照指示前往事發地點。

伏黑繪理的神經緊繃著,警車一停下來,她立刻開門跳下了車,遠遠就看到伏黑甚爾正仰面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她一顆心頓時懸了起來,拔腳直奔過去,蹲在伏黑甚爾的身邊,也不敢隨便動他,只能小心翼翼地戳著他的手臂,輕聲喊道:“甚爾君?甚爾君?你醒一醒啊!”

伏黑甚爾緩緩眨動眼皮,像是從昏迷中被她喚醒了一樣,“繪理……”

伏黑繪理頓時松了口氣,她滿臉心疼地看著他臉上的傷,他的嘴角甚至還在流血,一副柔弱淒慘的模樣,“甚爾君,你傷得好重……怎麽辦?我要怎麽幫你?”

站在不遠處的根岸駿平目瞪口呆:“……???”

——繪理,你被這個臭小子騙了!他剛才可是以一敵十,把那些不良青年爆錘了一頓,揍得他們哭爹喊娘!他臉上的傷,完全是在聽到了警笛聲後自己弄出來的!!!

伏黑甚爾聲音虛弱道:“放心吧,繪理,我的傷勢不算嚴重。”

他一邊說一邊輕飄飄地瞥了眼根岸駿平,看得對方頭皮發麻,立刻緊緊閉上了嘴巴不敢說出某些不該說的事實。

根岸駿平:“……”

——繪理,實在不是我不想告訴你真相,而是這個狠人連給他自己梆梆幾拳的時候都能毫不猶豫,心性之可怕絕非常人能惹得起的!

06

二十分鐘後——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進了警察局做筆錄,鼻青臉腫的不良青年們乖乖地交代了自己當街搶劫、又因為分贓不均起了內訌於是當街鬥毆的事情,然後就被關了起來——對於伏黑甚爾的暴行他們是一個字都不敢提,顯然是被揍怕了。

把他們關進牢房裏的警察回來的時候,滿臉稀奇地說:“沒見過進了監獄還那麽高興的犯人,他們該不會是想進來蹭吃蹭喝的吧?”

根岸駿平有點想笑,但又強行忍住了,他猶豫了幾秒,開口道:“……請問,我可以和我的同伴們離開了嗎?”

他和角田美穗作為證人留在了警察局,伏黑繪理則陪著伏黑甚爾一起去了醫院。

“當然可以。”警察說完,又溫和道:“如果你們需要的話,我可以開車送你們回孤兒院。那兩個去了醫院的孩子,我的同事會關照他們的,不用擔心。”

做筆錄的時候,四個孩子的身份信息就都交代清楚了。

警察也知道了,這四個孩子裏面有三個是孤兒院的孩子,他們之所以會被不良青年們盯上,也是因為在街頭售賣手工藝制品,想要賺點小錢補貼孤兒院。而第四個孩子,也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好孩子。所以,警察對待不良青年有多不假辭色,對這四個孩子就有多體貼溫柔。

根岸駿平和角田美穗謝過了警察,便跟著對方一起上車。

不一會兒,警車就抵達了孤兒院,兩個孩子拎著藤編籃子下了車,又是好一番感謝,目送著警車駛出了視野範圍,才迫不及待地轉身走進孤兒院的大門。

07

與此同時,醫院裏——

伏黑繪理站在一旁,看著護士小姐給伏黑甚爾上藥,棕褐色的藥水塗在臉上身上,更加襯得黑發男孩傷勢淒慘可怖。她忍不住小聲詢問,“甚爾君,你疼不疼?”

伏黑甚爾眉頭都沒有皺過一下,語氣平淡道:“不疼,倒是你……”

他的目光下移,落在了她腳上,“鞋子呢?跑丟了嗎?”

伏黑繪理低頭瞅了一眼,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的鞋子竟然不見了一只,她不好意思地笑笑,“誒?可能是吧……等下回去找找看,要是找不到也沒辦法。”

“……”伏黑甚爾無語,“你是笨蛋嗎?都感覺不到腳疼?”

伏黑繪理縮了縮腳趾,覷著他的臉色討好地說:“……沒感覺到,大概是因為我運氣比較好,沒有踩到什麽非常尖銳的物品。”

伏黑甚爾神情無奈道:“你要是真的運氣好,怎麽可能會碰上搶劫的人?”

伏黑繪理註視著他,眼眸亮晶晶,“但我遇到了甚爾君啊!多虧了你,那些壞蛋才沒有得逞!所以,我的運氣確實很好嘛!”

伏黑甚爾怔楞幾秒,偏頭轉開了視線,耳根卻變得滾燙,心臟也擂鼓一般劇烈地跳動著——怎麽會有像她一樣的人?竟然說遇到他是一件幸運的事?簡直是……

就在這時,一直沈默不語的護士小姐上完了藥,笑道:“你們兩個感情可真好啊,小姑娘,你的小男朋友已經上完了藥,現在我來幫你看看腳上有沒有受傷吧。”

伏黑繪理聞言,臉一下子也紅了個通透,“誒?我、我和甚爾君……我們不是那種關系啦!”

護士小姐笑瞇瞇道:“好吧。”

伏黑繪理被她按著坐了下來,檢查完了確認沒有受傷,護士小姐便放心地離開了。在醫院裏工作的人,總是沒有多少空閑的時間。

一旁負責護送伏黑甚爾和伏黑繪理來醫院的女警問道:“需要我送你們回家嗎?”

伏黑甚爾搖了搖頭,“不用麻煩你了,我認識回家的路,也會負責送她回家的。”

女警忍俊不禁,“好,那我就先回局裏了。”

伏黑繪理跟她道了別,目送著她離開的背影,然後一轉過頭,對上了伏黑甚爾深綠的眼眸,情不自禁地讚美道:“甚爾君,你的眼睛真好看!”

伏黑甚爾:“……哦,謝謝。”

他站起身,背對著伏黑繪理蹲了下來,淡淡道:“上來吧。”

伏黑繪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茫然地眨了眨眼,“……啊?”

伏黑甚爾扭過頭,朝她一瞥,“帶你去找鞋子。”

08

伏黑繪理暈乎乎地趴在伏黑甚爾的背上,四月的橫濱夜晚,風還帶著些許冷意,但伏黑甚爾熾熱的體溫驅散了這股寒涼。

伏黑甚爾在伏黑繪理的指示下沿著她跑過的地方找了一圈,順利地找到了那只被她不慎跑丟的鞋子。

他將伏黑繪理輕輕放在了路邊的長椅上,拿著鞋子半蹲在她面前,幫她把鞋子穿上了。

然後,他擡頭看向面頰緋紅的伏黑繪理,“走吧,我送你回去。”

伏黑繪理有些猶豫,“這樣的話,你回家會不會太晚?”

伏黑甚爾淡淡說道:“沒關系,反正惠他今天不在家,晚點回去也沒人會訓我。”

伏黑繪理:“惠?”

伏黑甚爾:“我哥哥。”

伏黑繪理莞爾道:“原來甚爾君還有一個哥哥啊。”

她忽然感到雀躍,伏黑甚爾很少會說關於自己的事情,在同班同學的眼裏非常地神秘,但他似乎並不介意對她吐露出更多的私人信息——她並沒有發現,實際上是伏黑甚爾在不著痕跡地靠近她。

兩人並肩而行,邊走邊聊,仿佛有說不完的話——當然,大多數時候都是伏黑繪理在說話,伏黑甚爾只是認真地聽著,然後根據她所說的話做出回答。

但再長的道路,也會有走到盡頭的時候。伏黑甚爾將伏黑繪理送到了孤兒院的門口,便打算轉身離開,但他還沒走出兩步,就被她叫住了。

伏黑繪理急匆匆追上來,將手裏的一枝花遞給了伏黑甚爾。

她揚起的笑容燦如朝陽,“甚爾君,這是我鉤織的向日葵,送給你!今天真是謝謝你啦!”

伏黑甚爾目光凝聚在她的臉上,機械性地接過了那朵毛茸茸的向日葵,又目送著她對著自己揮手作別轉身進了孤兒院大門。

他的心裏像是下了一場雷陣雨,雨水沖刷掉了心上的塵埃,轟然作響的雷鳴則讓他如夢初醒——他好像明白,自己為什麽在意她難不難過了。

09

這天晚上,伏黑惠原本應該不在家裏。但因為今天的任務完成得十分順利,他便提前回來了。

——當然,也有放心不下伏黑甚爾的緣故,所以任務一結束他就訂了車票,想要早點回家。

結果一回到家,就發現伏黑甚爾不知道跑去哪裏鬼混了,都晚上八點多了還不回家。橫濱的夜晚可不安全,更別說是1988年的橫濱了。

伏黑惠吃完飯,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伏黑甚爾推門而入,臉上掛了彩的黑發男孩游魂一樣地經過了他的身邊,連個招呼都不打一聲。

伏黑惠額角蹦出青筋,“甚爾,你臉上的傷是怎麽回事?你究竟跑到……”

伏黑甚爾忽然打斷道:“惠,我想跟繪理結婚。如果我們倆結婚的話,她連姓氏都不用改。你說,我們這算不算天生一對?”

伏黑惠瞳孔地震:“???”

——雖然這是自己的親生父母,可是現在就談婚論嫁是不是有點太早了?而且,你們倆不是才認識一個星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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