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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說他不想養爹(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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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黑惠說他不想養爹(2)

01

伏黑惠沈沒進了自己的影子裏面, 不一會兒,又重新出現在了禪院甚爾的面前。

但這一次的他沒有再頭戴狼耳朵、身後也沒有一條蓬松的狼尾巴,張嘴說話之時再也看不到原先武裝在牙齒上的夜光犬齒了——完全就是一副普通酷帥男高的模樣。

他若無其事地說道:“我們走吧。”

禪院甚爾看著他強作鎮定的模樣,不知道為什麽, 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這個十影法倒是跟禪院家族的其他垃圾不同, 至於具體哪裏不同,他說不太上來。只是覺得, 至少他不討厭這家夥。

伏黑惠憑借著身為特級咒術師的敏捷身手, 以及可以將身體藏匿於影子的隱蔽性, 成功帶著禪院甚爾悄無聲息地離開了禪院家族的地界。當然, 在離開之前,他也沒忘了帶著禪院甚爾去一趟住處,把那一身在與咒靈的戰鬥中變得破爛不堪、血跡斑駁的衣服換下來。

但在他們離開禪院家族走到公交站臺之後,問題也緊隨而來——接下來,他該帶著禪院甚爾去哪裏?

幾乎是立刻之間, 伏黑惠就想到了橫濱這座城市。

他記得平行世界的自己曾經提過伏黑繪理年少時,是橫濱一所孤兒院的孩子, 後來憑借優異成績考上了東京大學, 畢業後又進入跡部財團工作,可謂是依靠超強的學習能力改變命運的典範。

禪院甚爾正張望著四周, 忽然聽到頭頂傳來伏黑惠的聲音, “我們去橫濱吧。”

他擡眸瞥了伏黑惠一眼,“隨便你啊, 反正是你出車票錢。”

離開禪院家族之時, 禪院甚爾除了身上的這一身蔽體衣物, 什麽都沒有帶走。

——反正,他本來就一無所有, 整個禪院家族也沒有什麽值得他帶走的東西。

伏黑惠後知後覺地想起來,自己雖然帶了現金,但是2020年的現金,根本不能在這個時代使用吧?

而他安放在影子裏面的住民票、銀行卡等東西,顯然也不能使用——這時候稍微有點後悔了,應該聽從釘崎野薔薇的建議,在影子裏存放一塊金磚才對,既能拿來近戰拍人,也可以拿去典當鋪換錢。

但事已至此,後悔也無濟於事了。

雖然伏黑惠知道自己存放在影子裏面的咒具也可以拿去黑市賣掉,換來的錢數目估計還不小——但這可是他用來戰鬥的武器!所以,他是絕對不會賣掉咒具的!

禪院甚爾一看公交車都快到站了,伏黑惠卻還在發呆,不由地出聲提醒,“餵,錯過了這輛公交車的話,下一班還要再等兩個小時。”

禪院家族的族地坐落於深山老林,族人出行基本都是乘坐私家車,畢竟就連族地之外最近的一個公交站臺,都要等好久才能等來一輛通往市區的公交車。

伏黑惠回過神來,忍不住心塞了,“……”

——他現在好像連最便宜的公交車都坐不起了。

伏黑惠二話不說,帶著禪院甚爾直接沈沒進了陰影之中。

在公交站臺邊停穩的公交車司機難以置信地擦了擦眼睛,奇怪,他剛才明明看到這邊有一大一小兩個乘客在候車,怎麽一眨眼他們就不見了?

打開的公交車前門吹進了一股嗖嗖冷風,陰寒至極。

公交車司機背後不由冒起一層雞皮疙瘩,臉色也變得煞白如雪——他該不會是大白天撞見鬼了吧?!

他立刻發動公交車,落荒而逃似的駛離了這個公交車站臺。

而專心開車的公交車司機此時也完全沒有註意到公交車的後排座位上忽然冒出了兩顆人頭,要是他看到了此情此景,說不定會嚇得直接昏厥過去——當然,伏黑惠並非有意如此,而是因為影子裏面沒有氧氣,並不適合長時間的潛伏,所幸公交車上現在還是空蕩蕩的,也正好能讓他們透個氣。

禪院甚爾側頭看著伏黑惠,壓低音量小聲地說:“你居然逃票?”

伏黑惠神色淡定,“沒錢。”

禪院甚爾輕嘖一聲,說道:“早知道剛才路過忌庫的時候,就應該順手拿幾件值錢的咒具。”

伏黑惠:“……”

02

公交車再一次停下的時候,伏黑惠和禪院甚爾從影子裏面出來,借著前排椅背的遮擋,倒是沒有被公交車司機發現車上多了兩個逃票的家夥。

等到進了市區,車上人多,他們兩人下車的時候更是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註意。

伏黑惠頓時松了口氣,開始思索該怎麽搞到前往橫濱的車費,但忽然間,他聽到了一聲堪稱餘音繞梁、三日不絕的悠久腸鳴。

他低頭看向禪院甚爾,對方倒是一點也不害臊,也直勾勾地看著他,然後說道:“我餓了,既然你沒錢,那你去當小白臉養我吧。反正你的臉長得不錯,來錢應該也挺快的。”

伏黑惠:“……”

伏黑惠:“???”

——這是一個親生父親該對兒子說的話嗎?

——簡直太不像話了!

禪院甚爾慫恿道:“心動不如行動。”

伏黑惠黑著臉道:“閉嘴!”

禪院甚爾撇了撇嘴,轉開目光,百無聊賴地看著周遭的繁華景象,眼神迷茫死寂。

——離開禪院家族,接下來他的命運就會變好嗎?

伏黑惠正糾結著是不是該去街頭隨便找一家餐館打個臨時工攢錢,還能包吃包住一段時間,突然就被一個裝扮看上去流裏流氣的青年狠狠地撞了一下。

但他的下盤顯然比那個惡意撞他的青年要穩得多,所以對方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在他面前摔了個屁股墩,出盡了洋相。

伏黑惠還沒有指責對方惡意撞人,那個青年便在同伴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然後指著他怒罵道:“你走路沒長眼睛啊?是不是故意撞我?我告訴你,你攤上大事了!你知道我是什麽人嗎?識相的話,就快點賠錢道歉,不然小心我們揍得你滿面桃花開!”

旁邊幾個穿著打扮跟他極為相似、一看就是流氓的青年圍攏過來,形成一個包圍圈封鎖住了伏黑惠和禪院甚爾的去路。

禪院甚爾:“……”

——笑死,沒見過上趕著找揍的人。

伏黑惠看著那只幾乎要戳到自己眼睛的手,擡手握住了對方的手腕,語氣平靜道:“好啊,那我們去人少的地方談談該怎麽賠錢道歉吧。”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既然這群人主動送上門來,他就重操伏黑哥人設,直接來個黑吃黑吧。

青年感受到了手腕上面傳來的劇痛,臉色驟然一變,“!!!”

——不好,他們這是碰上硬茬子了!

03

片刻之後,伏黑惠帶著禪院甚爾從一條小巷子裏走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有了一筆足以支撐他和禪院甚爾生活一個月的現金。

他先是帶著禪院甚爾吃了一頓飽飯,然後又帶著他購買了從京都前往橫濱的新幹線車票。

車程總共兩小時三十分鐘。

伏黑惠和禪院甚爾上車後,便不約而同地看向車窗外面飛掠而過的風景。

一個是從來沒有出過遠門,一個則是從沒有見過1988年的京都,所以兩人都對車窗外面的世界充滿了好奇。

良久,禪院甚爾轉過頭去,看著伏黑惠的側臉怔怔地發起了呆。他絞盡腦汁還是想不明白,伏黑惠為什麽要救自己?這位高貴的十影法難道是在向他這個卑微可憐的零咒力天與咒縛施舍同情嗎?

這種感覺很討厭。

但是也無所謂了,見過了禪院家族那麽多對自己心存鄙夷的咒術師們,禪院甚爾反倒覺得,高高在上的憐憫也是一種慈悲。所以,他也懶得深究伏黑惠究竟為什麽要救自己、又為什麽要帶自己離開禪院家族,反正對方所做的事情,目前來說都是有利於他的。

伏黑惠絲毫不知禪院甚爾內心的想法,他左右看了一下,確認沒有人在註意自己,便掏出了目前電量還是滿格的手機,靜悄悄地將車窗外的風景拍了下來。

車窗上,父子二人相依的影子連同京都生機勃勃的春天,一並被記錄在了照片上面。

抵達橫濱的當天——

伏黑惠憑借著以前接過的幾次裏世界人員相關的祓除任務,找到了這個時期進行不法交易的酒吧,借著武力威懾花了點小錢讓專業人士幫忙偽造了他和禪院甚爾的住民票,然後便帶著禪院甚爾去了附近的區役所辦理戶籍登記。

禪院甚爾雖然算得上是禪院家族私塾教育的一條漏網之魚,但好歹還認得字——於是伏黑惠就讓他自己填寫登記表格。

等到伏黑惠收取戶籍登記表格準備要交給工作人員的時候,才發現禪院甚爾填寫的名字竟然是伏黑甚爾。

為自己改了姓氏的伏黑甚爾理直氣壯地說:“看什麽看?我不想姓禪院了還不行嗎?”

伏黑惠的心情十分微妙:“……”

——倒也不是不行。

——但是親生父親跟隨自己改姓,怎麽想都覺得很離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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