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 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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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 醫院
◎病人沒有搶救過來◎
這一夜，李琤和宋齊珂兩個人都睡得很安穩。
早上是宋齊珂先醒來，她無意識地在李琤懷裏動了一下，把李琤也給弄醒了。
兩人都迷迷糊糊的，李琤下意識摟緊宋齊珂，待意識清醒之後，擡頭去看她。
宋齊珂已經完全蘇醒過來，兩人相視一笑，眼神裏都是滿足和安心。
李琤昨晚臨睡前，在腦海裏規劃了下要帶宋齊珂去玩的路線，他先宋齊珂一步起床洗漱，緊接著坐在桌旁將計劃細化了下。
兩天的計劃周密且詳細，李琤想要帶宋齊珂在這好好玩玩。
宋齊珂原以為李琤會起一個導游的作用，沒想到他也沒來過這些景點，兩人就跟去了一個新地方旅游似的，全程都帶著好奇心。
周六晚上，兩人照舊一起住在酒店，還是同一張床，有了第一次後，後面再這麽做就不會覺得有多奇怪了。
但分別的時候總會來臨，宋齊珂訂的是周天下午三點的飛機，去機場的路上，她興致不高，李琤緊握住她的手，想要安撫她。
到了機場，離別的氛圍越來越濃，宋齊珂肉眼可見的不開心，但沒辦法，回去上學是必須的，她也不是那種任性的人。
李琤知道她不開心，他自己的心情也沒好到哪裏去，此時兩人都不免想到，要是沒發生去年的事情就好了，但世界上沒有那麽多要是和如果，再來一遍，可能也是一樣的局面，而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李琤擁著她，輕聲道：“等下次，我去看你，你等我好不好？”
宋齊珂擡頭看他，笑了笑，點點頭說：“好，到時候我也帶你逛北城。”
她語氣輕松俏皮，把剛剛的不開心全都壓了下去，她知道，如果她一直表現得很難過的話，李琤會自責的。
李琤捏捏宋齊珂的臉，最後親了她一口，然後看著她一個人背著包離開。
失落悵然的情緒在這一刻猶如海水一般撲了過來，過去兩天的相處在此時顯得特別不真實，仿佛像一場夢一樣。
而坐上飛機的宋齊珂，對這種情緒感知得更深。
來的時候有多興奮，現在就有多難受。
直到飛機落地北城，宋齊珂才稍微緩過來一點，她下了飛機，提前在手機上打好車準備去學校。
這一周的生活就這樣悄然開篇，以一種再普通再尋常不過的模式。
雖然宋齊珂很希望李琤能來一次北城，但是她還是考慮到了實際情況，仔細思考了一下，她跟李琤道：【你這一周不要過來哦。】
她怕李琤和她一樣玩驚喜，幹脆提前和他說明白。
李琤扣了一個問號過來。
宋齊珂笑笑，在鍵盤上打字道：【下下周就是國慶啦，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去年國慶她都沒有回去，一個人嫌麻煩，搞得她在學校度過了非常寂寞且無聊的七天。
李琤確實沒想到這一點，思考了過後，他說好。
等待國慶到來的這兩個多星期，宋齊珂只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好不容易等到搶票那天，又好不容易等到可以踏上飛機的那天。
她和李琤這次回家都沒有告訴趙艷芳和宋志平，兩人在機場碰頭後，一起打車回家，開門的那瞬間，趙艷芳驚喜得在客廳裏跳了起來。
“哎呀哎呀，”她不住叫喚著，盯著眼前的兩小孩一個勁兒地看，問：“不是說不回來了，怎麽又變主意了？”
宋齊珂上去抱趙艷芳，撒嬌道：“給你個驚喜嘛趙姨。”
趙艷芳拍拍宋齊珂，欣慰道：“太驚喜了，趙姨非常喜歡。”
“好了好了，”趙艷芳又道，“來把東西放下休息休息，趙姨去給你們做飯。”
宋齊珂笑著回頭看了眼李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李一直在李琤手裏，她偷看一眼趙艷芳，見趙艷芳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這才放下了一顆心。
李琤和她對上眼神，挑挑眉。
宋志平是稍晚一些時候回來，一看家裏多了兩個人，也驚訝了一下，隨後襲來的便是開心，雖然他們才走了一個月，但家裏驟然冷清下來，其實他和趙艷芳都有些不適應。
國慶假期一共七天，趙艷芳和宋志平也輪著休了兩天假，趁著大家都在家，他們還一塊去下了館子，家裏的氛圍格外輕松，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好。
原以為這個假期就會像這樣快樂平和地過去，沒想到，李琤手機上的一通電話，打破了這份平靜。
已經是晚上十點，家中四人全部洗過澡，原本打算各回各的房間去睡覺，可李琤的手機鈴聲乍然響起，讓大家的腳步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原以為只是一通普通的電話，結果李琤的眉頭越蹙越緊，宋齊珂一顆心提了起來，旁邊的趙艷芳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攏了攏肩上的衣服，往李琤身邊靠近了些。
“現在在哪？”李琤忽然開口問對面人道。
對面人說了什麽，李琤繼續道：“那麻煩你們了，我馬上買票，盡快趕到。”
這話說得怪異，李琤一掛電話，趙艷芳就問：“怎麽了，要去哪兒？”
李琤攥著手機，喉結滾了滾，好半天才艱難開口道：“陳德發進醫院了，他們說情況危急。”
此言一出，其餘三人臉色“唰”地就變了。
“什麽時候的事？”趙艷芳有些手足無措了，“這陣子我都沒見過他，怎麽就進醫院了？”
李琤自己也尚且摸不清楚情況，但他不能讓幹媽宋叔還有阿珂太過擔心，他道：“我現在買票去臨城，有什麽情況，我到時候和你們講。”
“不能讓你一個人去！”趙艷芳立刻道，“我也去，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說著，趙艷芳就要進房間收拾東西，宋齊珂見狀，趕緊道：“我也去！”
話剛落地，其餘三人紛紛看向她，李琤皺著眉，沖她無聲地搖了搖頭，到時候不知是什麽情況，他沒辦法顧及到她。
宋齊珂卻不看他，她眼神一轉，看向趙艷芳和宋志平，堅定道：“要去就一起去，多個人多份力量。”
宋志平方才一直沈默著，聽宋齊珂這麽說完，他終於發話了：“我覺得可以，艷芳你跟著去我也難放心，幹脆就一起去，有什麽事大家一起解決。”
這話說得趙艷芳心下松快了幾分，剛才她立刻就進入了戒備狀態，全然忘了自己還有人依靠，宋志平這話一說，她立刻點頭：“好，那就一起去。”
既然這樣，李琤也沒什麽好說，大家各回各的房間換了衣服，順便帶了換洗衣物，李琤在手機上訂票，最近一趟去臨城的火車是十一點半，他們加快速度趕到火車站，卡著時間上了車，一路往臨城奔去。
陳德發正在臨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李琤在電話裏被告知他正在搶救，四人下了出租一路找到手術室，只見門口坐著幾個中年男人，見李琤來了立刻起身。
他們急慌慌解釋：“哎呀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正喝著酒呢他就倒下了，我們沒對他做什麽呀，跟我們沒關系。”
李琤沈默著，趙艷芳在旁邊頭* 都大了，擺手道：“好了好了，沒說你們什麽，別在這兒嚷嚷。”
那幾人見狀沈默下來，手術室上方的燈還亮著，大家在外等待著，一時都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燈滅門開，醫生從裏面走出。
“誰是陳德發的家屬？”醫生問。
大家的目光都投射向李琤，這種時候，只有他最名正言順。
李琤走上去，道：“我。”
醫生看著他，一個這麽年輕的小夥子，他打量了幾眼，問：“你是他兒子？”
李琤胸脯起伏了一下，“嗯”了一聲。
醫生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遺憾，他道：“病人沒有搶救過來，你們家屬準備一下後事吧。”
這話說得太突然，在場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宋齊珂立刻去看李琤的反應，可他背對著自己，只能看見他單薄的背脊，蘊藏著不為人所知的情緒。
趙艷芳慌了，她沖上去問：“怎麽會呢，他不是一直都好好的，怎麽突然就……”
醫生道：“是突發性的腦梗，病人應該是有長期的不良生活習慣，所以才導致如此。”
趙艷芳站在原地，整個人都無法思考，雖說一直以來對陳德發都沒什麽好臉色，但他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李琤的親生父親。
醫院慘白的燈照耀著所有人，今夜註定無眠。
李琤定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宋齊珂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實在為他擔心。
可他僅僅緩了幾秒，便做出決定，他跟宋志平說道：“宋叔，您帶著阿珂先去酒店吧，這邊我來處理。”
他又跟趙艷芳說：“幹媽，這邊可能要麻煩您跟我一起。”
趙艷芳望向他的眼神不無擔憂，她道：“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幹媽和你一起就是。”
他們不好在醫院這邊一直聚集著，陳德發的屍體已經移送到太平間，接下來要去開死亡證明，幾人沈默著進了電梯，看著紅色的數字不斷跳躍著。
宋志平帶著宋齊珂，要去這附近定一個酒店，他們各自帶的行李都還提在手上，宋志平在和趙艷芳交代些什麽，宋齊珂見狀，跑去找李琤，想接走他手中的東西，也想安慰安慰他。
李琤正站在走廊的拐角處，宋齊珂看見他時，他正沈默著低著頭，一個人在想些什麽，聽見有聲音，他擡頭看去，見是宋齊珂，眼神緩和了些。
宋齊珂原本有千言萬語想要和他講，但真正看見他，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她走過去，朝李琤張開手臂。
兩人相擁，李琤的頭埋在宋齊珂的頸窩裏，此時此刻，他也很想要一個依靠。
而背後，有一道身影停駐了幾秒，隨後悄悄地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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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沒有搶救過來◎
這一夜，李琤和宋齊珂兩個人都睡得很安穩。
早上是宋齊珂先醒來，她無意識地在李琤懷裏動了一下，把李琤也給弄醒了。
兩人都迷迷糊糊的，李琤下意識摟緊宋齊珂，待意識清醒之後，擡頭去看她。
宋齊珂已經完全蘇醒過來，兩人相視一笑，眼神裏都是滿足和安心。
李琤昨晚臨睡前，在腦海裏規劃了下要帶宋齊珂去玩的路線，他先宋齊珂一步起床洗漱，緊接著坐在桌旁將計劃細化了下。
兩天的計劃周密且詳細，李琤想要帶宋齊珂在這好好玩玩。
宋齊珂原以為李琤會起一個導游的作用，沒想到他也沒來過這些景點，兩人就跟去了一個新地方旅游似的，全程都帶著好奇心。
周六晚上，兩人照舊一起住在酒店，還是同一張床，有了第一次後，後面再這麽做就不會覺得有多奇怪了。
但分別的時候總會來臨，宋齊珂訂的是周天下午三點的飛機，去機場的路上，她興致不高，李琤緊握住她的手，想要安撫她。
到了機場，離別的氛圍越來越濃，宋齊珂肉眼可見的不開心，但沒辦法，回去上學是必須的，她也不是那種任性的人。
李琤知道她不開心，他自己的心情也沒好到哪裏去，此時兩人都不免想到，要是沒發生去年的事情就好了，但世界上沒有那麽多要是和如果，再來一遍，可能也是一樣的局面，而現在，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李琤擁著她，輕聲道：“等下次，我去看你，你等我好不好？”
宋齊珂擡頭看他，笑了笑，點點頭說：“好，到時候我也帶你逛北城。”
她語氣輕松俏皮，把剛剛的不開心全都壓了下去，她知道，如果她一直表現得很難過的話，李琤會自責的。
李琤捏捏宋齊珂的臉，最後親了她一口，然後看著她一個人背著包離開。
失落悵然的情緒在這一刻猶如海水一般撲了過來，過去兩天的相處在此時顯得特別不真實，仿佛像一場夢一樣。
而坐上飛機的宋齊珂，對這種情緒感知得更深。
來的時候有多興奮，現在就有多難受。
直到飛機落地北城，宋齊珂才稍微緩過來一點，她下了飛機，提前在手機上打好車準備去學校。
這一周的生活就這樣悄然開篇，以一種再普通再尋常不過的模式。
雖然宋齊珂很希望李琤能來一次北城，但是她還是考慮到了實際情況，仔細思考了一下，她跟李琤道：【你這一周不要過來哦。】
她怕李琤和她一樣玩驚喜，幹脆提前和他說明白。
李琤扣了一個問號過來。
宋齊珂笑笑，在鍵盤上打字道：【下下周就是國慶啦，我們一起回家好不好？】
去年國慶她都沒有回去，一個人嫌麻煩，搞得她在學校度過了非常寂寞且無聊的七天。
李琤確實沒想到這一點，思考了過後，他說好。
等待國慶到來的這兩個多星期，宋齊珂只覺得時間過得特別慢，好不容易等到搶票那天，又好不容易等到可以踏上飛機的那天。
她和李琤這次回家都沒有告訴趙艷芳和宋志平，兩人在機場碰頭後，一起打車回家，開門的那瞬間，趙艷芳驚喜得在客廳裏跳了起來。
“哎呀哎呀，”她不住叫喚著，盯著眼前的兩小孩一個勁兒地看，問：“不是說不回來了，怎麽又變主意了？”
宋齊珂上去抱趙艷芳，撒嬌道：“給你個驚喜嘛趙姨。”
趙艷芳拍拍宋齊珂，欣慰道：“太驚喜了，趙姨非常喜歡。”
“好了好了，”趙艷芳又道，“來把東西放下休息休息，趙姨去給你們做飯。”
宋齊珂笑著回頭看了眼李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行李一直在李琤手裏，她偷看一眼趙艷芳，見趙艷芳沒覺得有什麽不對，這才放下了一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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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志平是稍晚一些時候回來，一看家裏多了兩個人，也驚訝了一下，隨後襲來的便是開心，雖然他們才走了一個月，但家裏驟然冷清下來，其實他和趙艷芳都有些不適應。
國慶假期一共七天，趙艷芳和宋志平也輪著休了兩天假，趁著大家都在家，他們還一塊去下了館子，家裏的氛圍格外輕松，感覺比任何時候都好。
原以為這個假期就會像這樣快樂平和地過去，沒想到，李琤手機上的一通電話，打破了這份平靜。
已經是晚上十點，家中四人全部洗過澡，原本打算各回各的房間去睡覺，可李琤的手機鈴聲乍然響起，讓大家的腳步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原以為只是一通普通的電話，結果李琤的眉頭越蹙越緊，宋齊珂一顆心提了起來，旁邊的趙艷芳也覺得有些不對勁，她攏了攏肩上的衣服，往李琤身邊靠近了些。
“現在在哪？”李琤忽然開口問對面人道。
對面人說了什麽，李琤繼續道：“那麻煩你們了，我馬上買票，盡快趕到。”
這話說得怪異，李琤一掛電話，趙艷芳就問：“怎麽了，要去哪兒？”
李琤攥著手機，喉結滾了滾，好半天才艱難開口道：“陳德發進醫院了，他們說情況危急。”
此言一出，其餘三人臉色“唰”地就變了。
“什麽時候的事？”趙艷芳有些手足無措了，“這陣子我都沒見過他，怎麽就進醫院了？”
李琤自己也尚且摸不清楚情況，但他不能讓幹媽宋叔還有阿珂太過擔心，他道：“我現在買票去臨城，有什麽情況，我到時候和你們講。”
“不能讓你一個人去！”趙艷芳立刻道，“我也去，你一個人去我不放心。”
說著，趙艷芳就要進房間收拾東西，宋齊珂見狀，趕緊道：“我也去！”
話剛落地，其餘三人紛紛看向她，李琤皺著眉，沖她無聲地搖了搖頭，到時候不知是什麽情況，他沒辦法顧及到她。
宋齊珂卻不看他，她眼神一轉，看向趙艷芳和宋志平，堅定道：“要去就一起去，多個人多份力量。”
宋志平方才一直沈默著，聽宋齊珂這麽說完，他終於發話了：“我覺得可以，艷芳你跟著去我也難放心，幹脆就一起去，有什麽事大家一起解決。”
這話說得趙艷芳心下松快了幾分，剛才她立刻就進入了戒備狀態，全然忘了自己還有人依靠，宋志平這話一說，她立刻點頭：“好，那就一起去。”
既然這樣，李琤也沒什麽好說，大家各回各的房間換了衣服，順便帶了換洗衣物，李琤在手機上訂票，最近一趟去臨城的火車是十一點半，他們加快速度趕到火車站，卡著時間上了車，一路往臨城奔去。
陳德發正在臨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李琤在電話裏被告知他正在搶救，四人下了出租一路找到手術室，只見門口坐著幾個中年男人，見李琤來了立刻起身。
他們急慌慌解釋：“哎呀我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正喝著酒呢他就倒下了，我們沒對他做什麽呀，跟我們沒關系。”
李琤沈默著，趙艷芳在旁邊頭* 都大了，擺手道：“好了好了，沒說你們什麽，別在這兒嚷嚷。”
那幾人見狀沈默下來，手術室上方的燈還亮著，大家在外等待著，一時都沒有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燈滅門開，醫生從裏面走出。
“誰是陳德發的家屬？”醫生問。
大家的目光都投射向李琤，這種時候，只有他最名正言順。
李琤走上去，道：“我。”
醫生看著他，一個這麽年輕的小夥子，他打量了幾眼，問：“你是他兒子？”
李琤胸脯起伏了一下，“嗯”了一聲。
醫生的表情立刻變得有些遺憾，他道：“病人沒有搶救過來，你們家屬準備一下後事吧。”
這話說得太突然，在場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
宋齊珂立刻去看李琤的反應，可他背對著自己，只能看見他單薄的背脊，蘊藏著不為人所知的情緒。
趙艷芳慌了，她沖上去問：“怎麽會呢，他不是一直都好好的，怎麽突然就……”
醫生道：“是突發性的腦梗，病人應該是有長期的不良生活習慣，所以才導致如此。”
趙艷芳站在原地，整個人都無法思考，雖說一直以來對陳德發都沒什麽好臉色，但他畢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還是李琤的親生父親。
醫院慘白的燈照耀著所有人，今夜註定無眠。
李琤定在原地，沒有說話，也沒有動作，宋齊珂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實在為他擔心。
可他僅僅緩了幾秒，便做出決定，他跟宋志平說道：“宋叔，您帶著阿珂先去酒店吧，這邊我來處理。”
他又跟趙艷芳說：“幹媽，這邊可能要麻煩您跟我一起。”
趙艷芳望向他的眼神不無擔憂，她道：“沒什麽麻煩不麻煩的，幹媽和你一起就是。”
他們不好在醫院這邊一直聚集著，陳德發的屍體已經移送到太平間，接下來要去開死亡證明，幾人沈默著進了電梯，看著紅色的數字不斷跳躍著。
宋志平帶著宋齊珂，要去這附近定一個酒店，他們各自帶的行李都還提在手上，宋志平在和趙艷芳交代些什麽，宋齊珂見狀，跑去找李琤，想接走他手中的東西，也想安慰安慰他。
李琤正站在走廊的拐角處，宋齊珂看見他時，他正沈默著低著頭，一個人在想些什麽，聽見有聲音，他擡頭看去，見是宋齊珂，眼神緩和了些。
宋齊珂原本有千言萬語想要和他講，但真正看見他，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她走過去，朝李琤張開手臂。
兩人相擁，李琤的頭埋在宋齊珂的頸窩裏，此時此刻，他也很想要一個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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