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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個字一次言善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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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一個字一次言善廳

方辭趴在陸西洲後背上,雙手勾著他的脖子道:“要不,我還是回自己家吧?”

不知道為什麽,剛出醫院,他就突然有了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這種感覺,他稱之為——男人的第六感。

陸西洲腳步都沒停,直接駁回方辭的報告:“醫生說了,最近這段時間,你不能碰到傷口。”

陸西洲拉開後門:“後座寬敞。”

說罷,陸西洲彎腰將軟墊放了上去。

怕碰到傷口,方辭沒有倚靠車座,而是半趴在了座位上。

行吧,就當是去享受了。

車內響起電話聲。

陸西洲接起,沒什麽耐心道:“說。”

免提電話中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我弟媳受傷了?怎麽樣,沒什麽大礙吧?”

聽到這個稱呼,後座的方辭頓時不爽了。什麽弟媳,他明明是夫婿。

“管好你自己吧。”陸西洲冷漠道,“上次的賬,還沒跟你算。”

對面傳來花卿風賤兮兮的聲音,混著酒吧的嘈雜聲,讓方辭不禁揉了揉耳朵。

花卿風:“這你就不對了吧,要是沒有我,你哪能那麽順利就……”

還沒等說完,就被陸西洲掛斷了電話。

花卿風氣得直掐腰:“嘿,敢掛我電話!”

方辭擡起頭:“他剛才說什麽?”

“沒什麽。”陸西洲道,“他腦子不好,嘴裏說的話,你一句都不用聽。”

方辭點頭,深以為然。

電話聲再次響起。毫不意外,是花卿風。

掛斷幾次後,陸西洲神色不耐地撥打了另一通電話:“管好你的人。他打一通電話,下次見面,我就踹他一腳。”

電話那頭傳來冷淡的聲音:“知道了。”

陸西洲:“那兩個人留著,我處理。”

“嗯。”

電話剛掛斷,就見方辭的小腦袋蹭了過來。

方辭一臉興致道:“你剛才說‘你的人’,是什麽意思啊?那個花蝴蝶,已經名花有主了嗎?”

前邊是個轉彎,一個激動,方辭的鼻子,直接跟座椅來了個親密接觸。

方辭沒忍住,捂著鼻子“嘶”了一聲。

陸西洲被方辭嚇了一跳:“碰到傷口了嗎?”

“沒事。”方辭扒著座椅,問道,“怎麽個情況啊?”

看著這個不顧自己傷口,只想著吃瓜的人,陸西洲又氣又拿他沒辦法。

陸西洲沒好氣道:“就是你聽的那樣。”

方辭還想繼續問:“那……”

陸西洲看著後視鏡:“再多說一個字,等你傷好了,就來一次。”

方辭挪動屁股,坐回原位。

他當然不會傻到,去問這個“一次”是什麽意思。

方辭在後面連“嘖”了好幾聲。連花蝴蝶都有主了。這可真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啊。

陸西洲斜了一眼:“你不疼了是吧?”

聽到這話,方辭才反應過來,麻藥的勁兒已經過了。

方辭皺眉道:“嘶……疼。”

陸西洲:“知道疼就好。”

方辭眼睛眨都不眨地盯著陸西洲的後腦勺。

從說好的端茶遞水,到對待救命恩人一臉冷漠。你這墮落到渣男的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方辭嘴角一抽:“停車!我要回家。”

陸西洲淡淡道:“我家就是你家。男朋友。”

方辭撇嘴,小聲嘟囔道:“誰家男朋友,對方受傷了,不僅不心疼,反而還盼著他疼啊。”

但是陸西洲不停車,他也沒辦法跳下去。最終,方辭還是進了陸西洲家的門。

到家沒多久,手機又響了。

方辭擡起頭:“誰啊?還是花蝴蝶?”

陸西洲:“你未來婆婆。”

方辭翻了個白眼:“是丈母娘!”

話說出口,方辭才突然反應過來。他糾結的點,好像不太對啊。

陸西洲看著攝像頭:“媽。”

剛接通,就聽蔣女士直接說了一長串:“我家小方辭呢?傷得怎麽樣了?嚴重嗎?”

陸西洲直接翻轉攝像頭,對向了方辭:“醫生說沒什麽大礙。您要是不放心的話,自己來看吧。”

聽到陸西洲的話,蔣女士仍舊沒有放松:“沒什麽大礙?那你替他挨一刀試試啊。”

方辭點頭:就是!

看著趴在沙發上,乖巧朝他招手的方辭,蔣女士只覺得心都要化了。

越心疼,蔣女士對著陸西洲就越沒什麽好臉色:“還有你,都這麽大人的,竟然還要小辭保護。你說你丟人不丟人?”

陸西洲站在那裏,低頭挨訓。

確實是他沒有保護好方辭。

哪怕蔣女士是陸西洲的母親,但不得不說,聽到陸西洲挨訓,方辭還是不樂意的。

方辭替陸西洲辯解道:“伯母,這不能怪陸影帝,是我自己太不小心。”

“沒照顧好你,就是他的錯。”看著方辭那沒什麽血色的小臉,蔣女士道,“算了,不說這個了。這幾天,你多給小阿辭做些好吃的補身體,就當是將功贖罪了。”

陸西洲點頭:“媽,你放心吧。”

“我這邊還有會要開,先掛了。”掛斷前,只聽蔣女士威脅道,“小辭要是瘦了一斤,我就打斷你的腿。”

方辭揉著膝蓋,突然覺得自己的腿有點疼。

聽完母子二人的對話,方辭砸吧了下嘴,總結道:“伯母真是幫理不幫親啊。”

幫理不幫親?陸西洲搖了搖頭。蔣女士的這顆心,早就已經偏在兒媳婦身上了。

當然,陸西洲也不覺得吃醋。

他家小朋友那麽好,值得所有人的喜歡。

陸西洲蹲在方辭身前,柔聲道:“晚上想吃什麽?”

方辭揉著肚子道:“是肉就行。剛錄完歌,就被舒美人拉去酒吧了,晚飯都沒吃,就喝了幾杯果汁。餓死我了。”

“好,我去做飯。”進廚房前,陸西洲不放心地叮囑道,“你乖一些,別碰到傷口。”

方辭伸手,做了個“OJBK”的手勢。

提到舒長歌,方辭“嘖”了一聲。忘記問舒美人怎麽樣了。

方辭點開微信,撥了過去。

第一通視頻電話結束時,並沒有人接。

方辭不由擔心起來。舒美人不會喝醉了吧?

就在方辭要繼續打的時候,視頻回過來了。

舒長歌坐在沙發上,臉上還掛著水珠,一看就是剛洗漱完。

方辭松了一口氣:“沒事兒就好,我還以為你喝醉,倒路邊了。”

舒長歌擡起眼皮,淡淡道:“我又不叫方半碗。”

方辭眼皮一抽。不愧是舒美人,一開口就是懟。

許是想到方辭今天,因為他而陷入險境,懟完以後,舒長歌抿了抿嘴唇,沒有繼續說下去。

舒長歌看著方辭:“你的傷……”

方辭不想讓舒長歌覺得內疚,一派輕松道:“沒事,醫生說沒什麽大礙,休息幾天就好了。”

電話那頭沈默了半晌,過了一會兒,只聽舒長歌道:“對不起,今天,是我沖動了。”

方辭下意識掏了掏耳朵。什麽玩意兒?他沒有聽錯吧?舒美人不僅沒有毒舌,竟然還向他道歉了?

方辭:“等下!”

舒長歌眼帶疑惑:“什麽?”

“好了。”方辭拿著手機道,“你再說一遍,我錄個音。”

舒長歌:“……”

於是乎,方辭就錄到了下面的一段話。

“我記得,你傷得不是後背嗎?怎麽,腦子也出問題了?”

方辭緩緩打出一個問號。說好的道歉呢?

“睡覺去了,明天看你。”說完,舒長歌直接掛斷了電話。

方辭捏起一顆葡萄,塞進了嘴裏。

果然,現在這個才是舒美人。剛才的道歉,一定都是他的幻覺。

掛斷電話後,舒長歌並沒有睡覺。死死捏著手機,整個手都在抖。

當年,沒出道前,舒長歌經常在酒吧駐場。倒不是缺錢花,就是喜歡那種唱歌的氛圍。而那坨牛糞,就是在酒吧裏,用這套方法搭訕的他。

不同的是,那坨牛糞長得還可以,而且,那時候舒長歌脾氣還不錯,沒有一酒瓶子砸在他腦袋上,只是把人踹到了地上。

那之後,舒長歌就被那人用“傷情”纏上了。

對於別人的惡意,舒長歌向來是有一還三,絕不手軟。你給我澆一盆涼水,我覺對給你還回去三盆。而且,是熱水。

但是對於別人的善意,那時的舒長歌,卻還不太會處理。一來二去,他這朵帶刺的花,還真的插在那坨牛糞上了。

談戀愛後,那人對舒長歌很好。好到,舒長歌真的以為他是那樣的人。直到有一天,在酒吧裏,聽到了他和別人的對話。

“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嗎?幹嘛還招惹我?”

那人語氣不屑道:“男朋友而已,一個和兩個有什麽區別?再說,那人跟個刺猬似的,碰都不讓碰。我又不是和尚,當然要出來開葷了。”

他懷裏的人笑道:“知道了,你對他,是在逢場作戲。”

那人的手順著懷中人的腰伸下去,嗤笑道:“什麽叫逢場作戲?我對他難道不好嗎?”

“我喜歡他那張臉,#####。他求我對他好,事事以他為中心。歸根到底,不過就是等價交換罷了。”那人道,“我已經付出了,總得吃到再走。”

懷中人勾著那人的脖子:“所以,#######你就會踹了他?”

“當然,就他那種炸藥桶似的脾氣,誰受得了啊?我還是喜歡你這種溫柔的。”

那天,舒長歌在一旁圍觀了全程,甚至在他們套子不夠的時候,出門幫他們買了一盒。

當然,後來他們倆因為受驚而軟掉,就不關他的事了。

想起這些,再想到那人在網上說的求覆合,舒長歌不由冷笑一聲。

拉出來的屎,他們倒是也能吃回去。

看著微信裏不斷發來的好友申請,舒長歌把手機一丟。

你們願意拉了吃,我卻不會再踩中同一坨牛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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