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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春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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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春光正好

夏日裏天亮的本就早, 夜裏游船回來,睡的又晚,再加上這一番折騰, 遠處的天邊已經有了一抹亮色,淡淡的藍灰色和暗色的天幕交織, 現出點點微光。

李大成也總算從沈橋口中,理清了整件事兒的來龍去脈。

周記點心鋪的老板和他們同住一條巷子, 又都在一條街上做生意,有了鄰居這層關系,平日裏擡頭不見低頭見,遇見了少不得打個招呼。

老板娘是個八面玲瓏的,很善於經營,家裏家外都打點的井井有條。他們搬過來後,還往家裏送過幾次吃食兒,一來二去的也就慢慢熟絡起來,李大成也跟著旁人叫一句周嫂子。

有時過她來鋪子裏買熟食, 也總是多給些,老板娘是個熱心的,知道他們在這沒什麽熟人, 對沈橋格外的熱絡。

那時鋪子還沒上正軌, 李大成難免有脫不開身的時候, 禾哥兒也不在, 沈橋總是一個人, 除了去鋪子,也沒什麽旁的消遣。他見夫郎有人作伴, 又都是鄰居,也算是知道底細, 便也沒多留心,誰知就差點惹出大禍。

那姑娘倒是如沈橋說的一般,是個可憐人,親娘早就不在了,在繼母手下討生活,為著八兩銀子,家裏就想把她賣了,還是賣給一個五十多歲的老頭做妾。

到底是親侄女,老板娘也是不忍心,想著左右是做妾,還不如尋戶好人家,也能少受些搓磨,只怕是從那時候就相中了他!

想到這李大成心裏不禁冷笑一聲,他上無父母,下無子嗣,只有沈橋一個夫郎,還是個性子極好,斷不會難為人的,這可不就是極好的人家。偏還要同沈橋提,就是認準了沈橋性子軟,不會拒絕,拿捏住他們沒孩子這一條,再加上一通賣慘,就不怕不答應,果然是好算計!

可這世上可憐人多了,哪有因著可憐,活不下去,就定要送到別人家裏做妾的,萬萬沒有這樣的道理!

小夫郎太過乖順,骨子裏又將延綿子嗣看得極重,別人都找上門了,也只會折磨自個。

看著懷裏睡著的人,李大成心疼又無奈,他的小橋若是個性子強硬些的,遇到上趕著往家裏送人的,怕是早就把人打出去了,哪裏會自己憋悶這麽些日子,好不容易養的胖些,眼瞅著就瘦沒了。

還有孩子的事兒,也怪他得早些說清楚。

李大成對有沒有孩子,其實不甚在意,小哥兒有孕本就不易,產子也更艱難些。生孩子就是在鬼門關溜達一趟,這其中萬一有點兒差池,就是性命之憂。若是以沈橋的性命賭一個孩子,他是萬萬不願意的。

本想著等沈橋身子調養好了,再談要不要孩子,沒成想眼下就生出了這些事。

懷裏人動了動,抓著他衣襟的手卻沒松,李大成順勢換了個姿勢,讓人靠的更舒服些。大概是哭的太狠了,小夫郎呼吸比平時重,時不時還抽噎一聲,眼尾也還殘留著未消的紅,瞧著格外可憐。他低頭在那處親了親,怕把人吵醒,動作極輕。

此時天色早已大亮,只餘遠處的天幕上還留著一抹霞光,好在他們租住的院子,還算清凈,除了偶爾有幾個走街串巷的小販,路過吆喝幾聲,並沒有旁的聲音。

李大成幾乎是一夜沒睡,此時沈橋還睡著,就算他有一肚子的話也無處說,幹脆摟著人睡一覺。

這一覺其實並沒有睡多久,日頭一打起來,燥熱不說,外面的蟬鳴聲也此起彼伏的響起,吵得人難以安眠。袖子處兩人挨著的地方,已經被汗水打濕,既然睡不著了,李大成幹脆起身洗了把臉,這才覺得清爽些。

一推開院門,外頭的煙火氣便撲面而來,他們租住的地方不是府城的中心,周圍也都是民居,雖不繁華,卻也足夠熱鬧,生活氣息十足。剛過了吃早飯的時間,街上好些攤子還沒收。

昨答應了沈橋早飯要吃餛飩,李大成便直奔橋頭的餛飩攤,因著味道好,就算過了飯點,攤子上依舊有不少人。他自己帶了食盒,給了錢,便托老板把煮好的餛飩盛在食盒裏。許是也有外帶的人,老板也不意外,口中應下,便麻利的下餛飩。

大鍋裏,骨湯翻滾,香氣四溢,白胖胖的餛飩在湯水中浮沈,薄薄的面皮隱隱透出裏頭的肉餡,煞是誘人。

“年輕人,不是本地的吧。”餛飩攤老板是位上了年紀的阿嬤,在這經營了二十多年,每日來的都是老客,見他面生,不免問上一句。

李大成點頭,聽口音也知他不是本地人,沒什麽可瞞的,見這位阿嬤眉目和善,便道:“府城風光好,帶著夫郎過來玩幾天。”

“是,我們這夏日裏比周邊要涼快些,正好適合消暑。”阿嬤說著便把煮好的餛飩遞了過來,一同遞過來的還有一個小油紙包,“小心點別撒了,這是胡條,也算是我們著的一種特有的吃食兒,送給你和夫郎嘗嘗鮮,吃著好明日再過來。” “好,多些阿嬤。”李大成道了謝,回去的路上又買了兩張餡餅和一籠包子,見著賣糖糕的,想著小橋愛吃甜食,又要了兩個糖糕。

正值暑熱的時候,光是這麽走上一趟,身上都被汗水浸濕了,等著兩人再吃完早飯,只會更熱,今兒這個集市怕是去不成了。

回去的時候,沈橋還沒醒,李大成一身的汗味,也沒往跟前湊。將早飯放到堂屋,索性脫了衣裳沖個涼,怕把人吵醒,他也沒去屋裏,左右院門關著,旁人也瞧不見,便直接打了水,在院裏洗。

沈橋翻了身,手觸及旁邊,並沒有熟悉的溫度,一下就驚醒了,只是思緒還有些飄忽,連鞋都顧不得穿,就出來找人,推開門正巧看見這一幕。

男人只著一條裏褲,因著被水打濕了,松垮的掛在腰間,赤著整個上身,緊實流暢的肌肉壁壘分明,潺動著的水珠滴成一條細線,劃過精壯的腰線,看的人面紅耳赤。

“我·····我·····”沈橋的臉騰的一下子就紅透了,像是被日頭染紅的雲霞,還帶著灼熱的暑氣。他沒想到撞見這一幕,手足無措地攥著衣角,連話都說不出,不敢再看,立時背過身去,試圖平息內心翻湧的波濤。

這一幕太具沖擊性,他只覺得自己的臉似乎都要冒煙了,連帶著一顆心怦怦亂跳。

“怎麽不穿鞋?”李大成拿起一旁的布巾,隨意的擦了擦,便走向一旁恨不得將自己藏起來的人。

身上投下一大片陰影,沈橋只覺得喉嚨像是被一塊無形的巨石堵住,每一個字都擠得艱難無比,“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瞧著紅透了的人,李大成不禁失笑出聲,“臉怎麽這麽紅,我看看有沒有發熱?”他存了逗人的心思,說著便將手覆在了沈橋的額頭。

“你·····你······你欺負人······”男人故意往他身前湊,澡珠清冽的氣息撲入鼻尖,熏的沈橋只覺得臉上更燙了。他轉身就欲回屋,不料下一瞬就騰空而起,落入一個帶著水汽的懷抱。

“不鬧了,沒穿鞋,小心石子紮腳。”李大成將人穩穩的放在床上,轉瞬床上就多了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小鼓包,這回他是真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小橋不熱嗎,裹的這麽嚴實。”

他伸手要去扯被子,卻抓了個空,小鼓包動作還挺快,一下就挪到了床尾,隨後便傳來一道悶悶的聲音,“你先把衣服穿上,穿上我就出來。”

這大熱天的,空氣都略顯沈悶,怕真把人悶壞了,李大成也不跟他鬧了,上前就把被子扯開了,瞧著還要跑的人,直接把人攬住,牢牢的摟在懷裏。

“跑什麽?難道我還會吃人不成?”男人的聲音低沈而有力,帶著一絲無奈與寵溺。沈橋睜開眼,面前就是一大片赤裸的胸膛,羞的他連忙又把眼睛閉上了。

“你先把衣服穿上······”

男人生的高大精壯,卻不是虛有其表的花架子,脫了衣裳,是實打實的健壯,肌理流暢有力。

兩人貼的極近,沈橋只覺得後頸一鼓鼓熱氣徐來,惹得他面頰燙的厲害。轉瞬,耳後便是一陣溫熱,帶起一陣酥酥麻麻的觸感。

“小橋。”李大成望著懷裏的人,狹長的眸子裏繾綣的無盡的愛意,溫熱的指腹細細的摩挲著顏色漸深的那一點紅,開口的聲音也比以往暗啞了不少,“可以嗎?”

男人目光灼灼,裏頭似有火焰燃燒,沈橋被灼的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細碎的吻落在他的眉眼上,隨後又滑落至唇角,他抿著唇點頭,男人似乎並不滿意,懲罰似的加重了力道,磨的他不得不吐口。

日光透過半開的窗扇,洋洋灑灑的落進屋裏,形成一個個淡淡圓圓的光暈,隨風搖曳,映襯出好一幅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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