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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過年前的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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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過年前的溫馨

夜深, 萬物靜寂,只餘天邊掛著一盞玄月,透光窗欞, 灑下淡淡銀光,清冷靜謐。

李大成閉目攬著沈橋, 在腦袋裏琢磨著鋪子該盤在哪裏,眼下家裏的銀子, 買下一間不大不小的鋪子該是夠了,只是餘下的錢,再想在鎮上安家可就遠遠不夠了。

若只他一人怎麽都好說,在鋪子裏搭上一張木板,將就一下都成,可他還有家室,自然不能讓沈橋也跟他窩在鋪子裏。倒不如先在鎮上租個房子,先安定下來,等著銀子攢夠了, 再買房也來得及。

他心裏想著事,懷裏人原本該輕柔綿長的呼吸聲,突然變的急促, 還不等他開口, 腰間便搭上一只柔軟的小手, 許是因為緊張, 手抖的厲害。

李大成沒說話, 放縱著人的動作,好一會兒那只手都沒有別的動作, 只是在他腰間摩挲。又等了好久,懷裏人似是下定某種決心, 手探進他的裏衣,指尖微涼,撫過他紋理分明的腹肌,搭在他的胸膛上,像小奶貓的爪子一般,酥酥癢癢。

饒是李大成意志力再堅定,也經不住人這麽挑撥,伸手按住那只作惡的小手,手的主人明顯一顫,想要將手抽回去,可李大成哪會讓他輕易如願。

“半夜不睡覺,小橋是想趁著月色,發生些什麽嗎?”

男人低沈隱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沈橋一下子就亂了方寸,整個人燙的厲害,卻還是忍著要將他吞噬的羞澀點了點頭,屋裏不甚明亮,怕男人看不見,又小聲的“嗯”了一句。

李大成只覺著腦中似煙花炸響,轟的一聲,亂了思緒。有那麽一瞬間,想把人壓在身下的沖動,到達了頂峰。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成拳,半晌,他的呼吸才慢慢沈下來。

眼下,已經半夜了,真折騰起來,恐怕這一宿都別睡了,後半夜更加寒涼,一番折騰後出了汗再清洗,若是著涼了,連年都過不好。

再有,小夫郎如此主動,想來是為了下午的事,他並未放在心上,況且兩人既然已經說開了,他哪舍得心尖尖上的人,這般小心翼翼的討好。

“為夫今日實在是累了,小橋若是想要的的話,不如·····”李大成低頭含住他的微燙的耳尖,碾過耳後那顆小紅痣,懷裏人身子顫了一下,似是很滿意他的反應,李大成低聲在沈橋耳邊輕語了一句。

沈橋的眼睛瞬時瞪大,即使在黑暗中瞧不見,也知道此時臉上身上一定是紅透了。李大成的話於他太過於震撼,什麽叫自己來,男人怕他不明白,還貼心的給他講解了一下。腦中滑過那個畫面,只一瞬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出嫁前,家裏並為給他找年長的阿嬤做教引,就連何春蘭也從未教過他這些。成婚後,他病了一陣子,他們久久沒有圓房,即使是後來兩人真正親近了,也是李大成全全掌控,他何曾······

沈橋自然做不出男人口中的那樣,剛剛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此時已經消散的一幹二凈,雙唇囁嚅著,不知該說什麽。

李大成看著背過身去,蜷縮著身子裝蝸牛的人,忍不住輕笑出聲,“小橋不是想要嗎,為夫如此體貼,小橋怎麽還不高興了呢?”

饒是沈橋再遲鈍,也反映過來了,男人哪裏是累了,分明是故意逗他。羞惱的抓著他的胳膊咬了一口,到底舍不得用力,又隔著衣裳,連個齒痕都未曾留下。

“好了,咬也咬了,不氣了 。”李大成重新將人摟進懷裏,在他眉間親了一下,輕柔蘊著滿滿的愛意,不帶一絲一毫的情欲。

“今兒太晚了,明天我一定好好滿足夫郎。”

兩人貼的極盡,男人微熱的呼吸就噴在沈橋的頸側,又熱又癢,聽了這話沈橋氣的又要咬他,只是胸前的肌肉結實,實在是無從下嘴,這才作罷。

一番嬉鬧,原本服帖蓋在兩人身上的被子,已然扯開了一條縫,李大成怕他著涼,也不再逗他。重新將被子攏好,把人攬進懷裏,“乖,都是我說錯話了,小橋大人大量,別跟我計較,咱不鬧了,一會兒該著涼了。”

月色似朦朧的輕紗,泛著淡淡銀光,溫清恬淡。

沈橋不動聲色的往後靠了靠,將自己整個後背都貼在男人懷裏,感受著平穩有力的心跳聲,才安心的閉上眼睛,任睡意襲來。

直到身旁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李大成才睜開眼睛,眼底是一片清明,並無半分睡意惺忪。小夫郎因著下午的事有些內疚,這才鼓足了莫大的勇氣主動哄他,他自然舍不得人這般,一番嬉鬧正好將這股內疚消散。

擡手給熟睡的人理了理頭發,將幾縷遮住耳朵的發絲別在耳後,才摟著人沈沈睡去。

翌日,就是大年二十九了,也是最後一日往鎮上去,怕又像昨天那般忙不過來,得送兩趟,李大成早早的就起了。

本想著放輕了動作起身,沒成想他剛一動,懷裏人就行了,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明顯還有困意,卻強撐著坐了起來。

“還早,再睡會兒。”李大成說著,就要攬著他躺下。

沈橋打了哈欠,搖了搖頭,“我去做飯,你收拾收拾早些出門,下午要是夥計還過來的話,也省的忙不開。”

“不會,明就大年三十了,可以歇幾天,不用往鎮上趕,就算是今兒的訂單多,也忙的過來。”

“左右也睡不著了,還不如起來收拾收拾,前兩天買的紅紙,想剪些窗花的,只是還沒來的及剪,今兒再不剪就來不及了。”沈橋打著哈欠,將下巴搭在男人的鎖骨處,碎碎念著。“只是好久沒有剪了,不知會剪成什麽樣子。”

以前在沈家的時候,何春蘭嫌他晦氣,這些活兒自是不讓他碰的,只有那年沈安和沈平吃了旁人送的獐子肉,上吐下瀉的起不了床,這個活兒才能落在他頭上。還記得那時拿著剪子的手都在抖,生怕剪壞了圖樣,招來一頓毒打。

那些日子,現在想起來,好像恍如隔世一般,沈橋在男人頸窩出蹭了蹭,已然將思緒抽回。雖是親身經歷過的,可如今在他的心裏,再也掀不起一絲波瀾。

“凡是小橋剪的都好看,等明兒咱們一起貼。”李大成攬著人的手緊了緊,低頭吻上他的唇。

兩人呼吸交織在一起,在沈橋思緒飄忽的時候,聽見三個字,直直地砸向心底·····

直到做早飯的時候,沈橋的臉上還帶著淡淡的紅暈,不知是羞紅的,還是被竈火烤的。

因著李大成著急出門,早飯沈橋做的很簡單,昨日的饅頭放在鍋裏熱上,泥爐裏煮著粥,昨晚剩的排骨還有一盤,熱熱正好夠他們三個人吃。他又炒了個冬筍臘肉,清淡解膩,再撈上一碟腌好的腌菜,便可以開飯了。

早飯雖然簡單,卻也足夠豐盛,村裏人家早飯一般都是吃剩的,要不就是吃點稀的,向他們這樣有菜有飯又有湯的已經是極少的。

飯後,李大成出門的時候,巷子裏已然熱鬧了起來,明天就過年了,今兒要幹的事可不少,貼春聯、剪窗花、灑掃屋子,還得把年夜飯要用的食材,提前準備出來。

等到中午時,家裏的男丁還得帶著準備好的貢品,去拜祭先祖,李大成與李家斷了親,自然沒有先祖可以祭拜。

但他們成親時,拜的是婆母的牌位,後來李大成又把婆母的墳,從李家的祖墳中遷了出來。沈橋想著過年的時候,自然是要過去祭拜的,因此提前準備好了所需的香燭一應物事兒,就等著他中午回來的時候,兩個人一起過去。

這話一出,卻難得的遭到了拒絕,沈橋楞了一下,大大的眸子裏寫滿了不解。原是輪不到他過去的,可這個日子別人家都是叔伯兄弟一幫人,只李大成一人,難免清寂,他便想陪著一道去,兩個人也好做個伴。

李大成三言兩語的把人安撫住,當然不能說真話,用的是早就想好的理由,沈橋對他頗為信任,見他說的信誓旦旦自然是深信不疑。

可能是他母子緣淺,上一世,親媽在他父親去世不久,便不知所蹤,絲毫沒顧忌他這個親生兒子,那時他還不到五歲。若說從來沒有怨過,那是假話,幼時見別的小孩有媽媽,心裏也恨過。

可他連親媽的樣貌都不記得,再恨也不過就是個憑空想像出來的虛影罷了!自他八歲以後,就沒再恨過了,生活本就夠不容易了,哪裏有時間用來恨一個人。

再大些他便知道,在大山裏,一個失了丈夫的年輕女人,帶著個小孩該有多難。終究是母子一場,即使不能認同,也再談不上恨,只是也無牽掛,

這一世,他重生的時候,原身的親娘都過世十來年了,但他到底是頂了人家兒子的身份。因此,不僅把李許氏的墳遷了出來,還在旁邊立了一個衣冠冢,並未設碑,裏面埋的是他醒來時穿的那身破破爛爛的衣裳。

好得也是原身穿過的,也算是個歸處,他門母子在地底下相伴,也算是他為數不多能做的了。

李大成抽回思緒,不放心的囑咐沈橋,“我走了,就把院門關上,若是生面孔敲門,千萬別開,用不了中午我就能回來。”

“我做好飯等你。”沈橋一一點頭應下,大大的眸子,溫婉清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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