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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小橋,是抱怨為夫昨夜的懈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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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小橋,是抱怨為夫昨夜的懈怠嗎?

翌日清晨, 天色灰朦,還未消散的霧氣,沈沈的籠罩著天幕, 與遠處的山巒相接,天地一片混沌。

昨夜北風驟起, 臨時搭建的雞窩經不住沖擊,被風吹散了一角, 雞受了驚四散逃開,李大成廢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受了驚的雞抓回來,重新把雞窩歸攏好。

天又黑又冷,沈橋提著油燈,站在堂屋門口透過窗扇,不住的向外張望。李大成叫他先睡,院裏雞鳴聲不斷,他哪能睡得著。有心出去幫忙, 想到男人的話又頓住了腳步。

他身子不爭氣,自成婚後藥就一直沒停過,眼下家裏事多, 有趕上快要過年, 他幫不上忙, 盡量做到不添亂。

火爐燒的很旺, 火苗熊熊, 伴著木柴燃燒偶爾的爆裂聲響起,崽崽似是知道他情緒不佳, 乖乖的臥在他身前,用腦袋蹭他的小腿。

沈橋揉了揉小家夥的頭, 想著一會兒李大成進來必定一身寒氣,又燒了壺水,等男人進來泡泡手腳,去去寒氣。

這一折騰,兩人睡的就有些晚了,這點事對李大成來講並不算什麽,可夫郎心疼他,他自是十分受用。若不是前兩日剛剛親近過,他還真想做點什麽,礙著沈橋的身子,只抱著人親了又親,到底沒敢更進一步。

李大成的生物鐘一向很準,即使晚睡,也會按時醒來。他動了動身子,懷裏一沈,瞬時便止住了動作。

沈橋的半張臉還埋在他懷裏,散亂的發絲搭在他的脖頸間,偶爾隨著呼吸輕輕蹭過,帶來一絲絲癢意。

忍不住在人臉上親了一下,李大成才躡手躡腳的起身,熟睡的人只是嘟囔了一聲,他趕忙拿了一個軟枕,塞在沈橋身前,瞧著人抱著枕頭蹭了蹭,就又睡了,並沒有要醒來的跡象,才放輕動作把門關上。

崽崽不喜霧氣,懶洋洋的趴在墊子上烤火,見李大成出來,也只是看了一眼,連頭都沒擡。李大成早就習慣了小家夥的區別對待,在它頭上揉了一把,便出了屋。

家裏多了個人,早飯不好像以往那般隨意,桌上的竹籃裏還有四個饅頭,想著中午沈橋他們吃正好,李大成就沒動。

在泥爐上用小鍋煮了粥,爐火慢慢升騰,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紅豆與大米在鍋中翻滾、碰撞,香甜的氣味在竈房裏彌漫。

又和好面,李大成才生火燒水,竈房裏煙氣裊裊,夾雜著食物的香氣。

禾哥早早的就醒了,本想著準備早飯的。他住在人家家裏,自然不能白吃白住,總得多幹些活兒。

原本他醒的已經夠早了,卻見李大成已經在竈房裏了,一時有些無措,站在門口不知該不該進去。他知道李大成是好人,可單獨面對人高馬大的漢子,他還是有些膽怯。

李大成自然也註意到了門口站著的人,要說同人打交道,他自是不怵,可對上一個小哥兒,他還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已然成婚,再和其他小哥兒共處一室,總是不妥,因此便交代了一句,“早飯我做就行,以後不用起這麽早。”

“哎,好。”禾哥兒答應著,喉嚨有些發緊,也沒說出別的話,便又回了屋。

鍋裏的水燒開了,李大成盛出來,舀出一盆放在禾哥兒的門外,敲了敲,卻並未進屋,只喊了一嗓子,“熱水,留著洗漱用。”

也不等人出來,他便轉身回了竈房,將餘下的水舀出來,放在一旁,留著給沈橋洗漱。

早飯是蔥油餅、秋辣子炒雞絲和紅豆粥,還有一道蔥花炒雞蛋,李大成還沒炒。天冷菜也涼的快,雞蛋炒出來就得趁熱吃,涼了味道就不好了。

見屋裏還沒有動靜,他把打好的雞蛋,放在一邊,將其他菜放在鍋蓋上溫著,洗了手端著熱水進屋。

給湯婆子換了熱水,將沈橋一會兒要穿的衣裳,覆在湯婆子上面,掀起被子的一角,一起塞入被子裏。

炕上的人還維持著他走時的姿勢,半邊小臉埋進軟枕裏,呼出的熱氣熏紅了小半片肌膚。

俯身在人的唇角親了一下,將散亂的發絲給他別到耳後,李大成才輕聲的喚他,“小橋,起來吃飯了,一會兒飯都涼了。”

沈橋還有些困倦,意識不甚清醒,身邊是熟悉的氣味,他本能的貼了過去,挽上李大成的胳膊,蹭了蹭。

“怎麽今日這麽粘人呢?”李大成眼眸彎彎,眸中是不加隱藏的深情,將兩人間的軟枕拿開,讓人枕在自己腿上,撫上他的面頰,輕聲開口。

思緒漸漸回攏,沈橋打了個哈欠,對上男人笑意盈盈的眸子,臉上升起一抹可疑的紅暈。作勢要從男人腿上下去,李大成哪能讓他如願,一手擒著他的下巴,將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晨光淡淡的灑進來,清透的光線打在兩人身上,如一幅閨房之趣的畫作,纏綿悱惻。

屋內一片漣漪,沈橋雙頰緋紅,下巴處灼熱的厲害,微微喘息著。兩人靠的極盡,他鼻尖縈繞的全是男人的氣息,還夾雜著淡淡的煙火味。

不知多久,他才被松開,腦袋混沌一片,好一會兒才回自己的聲音,“你輕浮。”

李大成被他的模樣逗笑了,捏了捏他還泛紅暈的臉,道:“我哪裏輕浮,我親自己的夫郎不是天經地義的嗎?”

沈橋哪裏是他的對手,見他一臉的理所當然的樣子,擡手在他胸前錘了一下,剛睡醒的人並沒有多少力氣,軟綿綿的拳頭打在身上一點兒都不疼。

“好了,不鬧你了。”李大成順勢握住胸前的手,包裹在掌心裏,柔聲的哄著懷裏的人,“起來吃飯了,一會兒都涼了。”

家裏如今不是他們兩個人了,禾哥兒還在,自然不能同往常一般。沈橋也不磨蹭,拿了衣裳便往身上套,好在衣裳都是提前暖好的,穿在身上也是熱的。

李大成幫著夫郎捋著頭發,手上沾了桂花油,用木梳梳了幾下,發絲就變得垂順服帖,他剛拿起簪子,手就被輕拍了一下,“不是不叫你幫我挽發,禾哥兒還在呢,我們不好叫人等著。”

沈橋拿過簪子,兩三下便將頭發挽好,回頭對上李大成有些幽怨的目光,“小橋,是嫌棄為夫的手藝嗎?”

想起男人替他梳的頭,簪子松松垮垮的別著,還一動就掉,頭發也毛毛躁躁的,跟個雞窩也沒什麽區別。沈橋想點頭稱是,兩人四目相對,他到底不忍心,只能昧著良心搖了搖頭。

“晚上,你給我拆頭發,好不好?”

小夫郎溫聲軟語的哄他,李大成哪裏還說的出拒絕的話,低頭在人額上重重的親了一下,才心滿意足的出屋。

雞蛋好熟,鍋裏放油,稍微用鍋鏟翻拌幾下,也就熟了。

早飯依舊是在堂屋吃的,沈橋同禾哥兒坐在桌子的一側,李大成坐在另一側。禾哥兒有些局促,沈橋拿起一個餅,分別夾了些辣子雞絲和炒雞蛋,遞給禾哥兒。

紅豆粥煮的軟爛可口,還冒著熱氣,香甜的氣味直沖鼻子,禾哥兒拿著勺,小心的翻拌著手裏的粥。

他在這住過些日子,也知道他們家夥食好,看著手裏夾著肉絲的餅,還是有些不好意思。他是過來幹活兒的,拿了工錢的,住的已經比別處好了,如今又和他們同桌吃飯,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禾哥兒,快吃,一會兒涼了!”沈橋見禾哥兒沒動,輕聲的勸了一句。

禾哥兒答應著,咬著一口餅,雞肉炒的很香,一口下去香的直流油。紅豆粥煮的軟糯香甜,該是放了糖,他小口抿了一口,甜滋滋的,只暖到胃裏。

飯桌上多了一個人,李大成也不好和沈橋過分親昵,只給他卷了個餅,遞過去的時候,碰到了他的指尖,小夫郎一下子就把手抽了回去,心虛的小模樣,逗得李大成心情大好。

北風吹散了霧氣,屋檐下的白霜被風吹落,洋洋灑灑的飄下來,落了兩人一身。

沈橋擡手給李大成撣了撣肩頭的白霜,“路上慢點,一會兒我再去趟吳家,你不用急著往回趕。”

四下無人,李大成握住那只落在肩頭的手,輕聲的應下,揉捏捏著掌心裏纖細的指節。

“好,幸苦我的小橋了,有什麽想吃的的,我給你帶回來。”

“不用,家裏什麽都不缺,不要再花錢了。”男人手掌寬厚,因著長年勞作,掌心裏有許多的老繭,沈橋曲起指節在一處硬繭上摁了摁。

將作亂的手緊緊握住,李大成面上帶了些無奈的寵溺,低頭附在沈橋耳邊小聲的說了一句,“小橋,如此撩撥,是抱怨為夫昨夜的懈怠嗎?”

這話太過於大膽,沈橋攸的抽回手,回頭看了一眼,見並沒有人註意這邊,才松了口氣。越想越氣不過,紅著臉在李大成身上錘了一下,掉頭就跑。

看著落荒而逃的人,李大成忍不住笑出聲來,男人眉目清朗,溫繾的笑意,好似雨後初霽的湖光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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