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3章 小夫郎被抓包

關燈
第123章 小夫郎被抓包

李大成把孫大壯送出門, 回身見屋檐下掛著的冰淩子,在日光的照耀下閃著光。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階下已經堆了一小灘積水。

他拿了柴房裏的鐵鍬, 輕敲了兩下窗戶,朝著屋裏喊了一聲:“小橋, 先別出來。我把屋檐底下的冰淩子敲了。”

沈橋答應著,放下手裏的活兒, 從裏屋出來,站在門邊瞧著。崽崽對什麽都好奇,又沒遭過打罵,見人拿著鐵鍬也不怕。跨上門檻就想出來,房檐上嘩啦嘩啦的往下掉碎冰塊,沈橋怕傷到它,趕緊將小家夥抱起來。

他擡頭看著李大成,男人背光站著,日光打在他的身上。身材高大的男人, 肩膀寬闊,側臉俊朗分明。他總覺得李大成,有一種與村裏其他漢子不同的感覺, 真要說又說不出哪裏不一樣。

不知不覺中, 沈橋看的有些出神, 反應過來後, 臉上不覺有些發燙。

李大成將落在地上的碎冰塊, 清掃幹凈。一擡頭見小夫郎面上有些泛紅,還透著些心虛, 小模樣著實靈動,他費了好大力氣才忍住笑。

其實被人直直的盯著, 他哪能察覺不到,顧忌著小夫郎的面子,不忍心拆穿。

沈橋生怕剛剛的事被發現,自然不好意思將那麽羞人的事說出來,想到孫大壯剛走,便悄悄的轉移了話題,“孫大哥,過來是有什麽事嗎?”

“他找了個壓車的活兒,要出去些日子,托我們看顧一下家裏的老母親。”李大成將鐵鍬和掃帚都放好,一邊回答沈橋,一邊進屋洗了手。

沈橋剛才見孫大壯面色凝重,還以為他有什麽要事。只是幫著照看一下孫嬸兒,倒不是什麽難事,他們住的本來就近,相互幫襯本就是應該的。再說,孫大壯也是個好人,還幫過禾哥兒呢。

沈橋見李大成沒察覺,心裏剛松了口氣,就被人毫無防備的從背後抱住,嚇了一跳,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崽崽朝這邊看了一眼,隨後習以為常的叼著竹球去一邊玩去了。

“小橋,看了這麽半天,可瞧出些什麽了,夫君可還好看嗎?”小夫郎的小動作太可愛,李大成瞧的心裏癢癢的,到了最後還是沒忍住,從背後將人抱住。

沈橋被戳穿,臉上立時湧起一片緋紅,手緊緊的攥著衣角,羞的連頭部不敢擡,更別提開口了。伴隨著一聲輕笑,頸側傳來溫熱的觸感,兩人貼的極近,他都能聽見李大成的心跳聲。

李大成摟著人的手臂緊了緊,下頜搭在小夫郎肩上蹭了蹭,在人紅透的耳後輾轉親了親,換來懷裏人的輕顫,“小橋,怎麽不說話,嗯?”

“我·····我·····”沈橋腦袋已經糊作一團,支吾著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急的聲音裏都帶上了些泣音。

李大成勾著沈橋的腰,將人轉了過來,低頭瞧著小夫郎濕漉漉的眸子,輕輕的親了一下,才有些不舍的松開手。

還未等他開口,就見小夫郎如受驚的小兔子一般,飛快的逃回裏屋。李大成失笑,到底沒有跟進屋裏。

折騰了一個早上,這會兒時候已然不早了,他將板車收拾好,見小夫郎還沒出來,便朝著屋裏喊了一聲,“小橋,我出門了,一會兒把門關好,要是有不熟識的人過來,一律不用理會。”

屋裏沒有回應,李大成以為小夫郎還羞著呢,笑了笑,手剛碰到院門,就聽的身後傳來一道軟軟的聲音:“路上小心,早點回來。”

“早點回來”這四個字本來很平常,不知怎麽的此時說出來,卻有些害羞,像是期待著什麽似的。臉上剛剛褪下的熱度,又有了回溫的趨勢。

“好。”李大成笑著應下,見小夫郎扒著門框,只露出一張紅彤彤的小臉,臉上的笑意更深,“有小橋等,我一定早點回來。”

這話說的沈橋眼睛都不知道往哪看,腳下後退了兩步,忍住沒有躲回屋去。

就要出門,李大成舍不得再逗人,聲音平緩道:“把門關好,下午回來給你買好吃的。”

一直到聽見院裏上了門閂的聲音,李大成才離開,路過周家的時候,朝裏面招呼了一聲。

周恒正好坐在院裏編竹筐,冬日田裏沒什麽活兒,編些竹筐,拿到鎮上去賣,賣了銀子好得能給家裏買些吃的,改善一下夥食。

他手巧,編的的竹筐比旁人的精致許多,大大小小都有。鎮上人們家境殷實的多,好些個婦人夫郎圖個精巧,也願意多花上一兩文錢,買個好看的。

早上李慶剛過來尋事,李大成有些不放心,又不能耽誤呂掌櫃的事,便想托周恒給留意著點,若是李慶真的又過來,也好有個照應。

李大心思細膩,沾了沈橋的事,更是萬分上心。

常言道十賭九輸,多少人都盼著能翻本,沈淪其中,以至於無法自拔。到最後被利益和貪婪驅使,成癮至深。為了點兒銀子,連妻兒都能典賣,更何論旁人。

李清就是李慶的命根子,他怕李慶愁不到銀子,狗急跳墻,真的做出些極端的事。

周恒一口答應下來,他們兩家離的近,有什麽動靜在院裏都聽得見。他家裏和順,沒那些個汙糟事。

都是一個村的,李家的行事他自然知道,要不是顧及李大成的面子,他真想罵上幾句,這一家子真是無恥至極!

李大成面上平緩,李慶沒在他這討了好,一大筆賭債夠他們焦頭爛額的。況且還有李清呢,雖不至於真把人怎麽樣,嚇唬一下還是可以的,至於嚇唬人的法子,那可多了。

見周恒一臉的憤怒,李大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晚上別做飯了,下午我早回來,炒幾個菜,咱一起喝一杯。”

周恒答應的痛快,若是李大成給他別的謝禮,他定然不會要。都是鄰居,可不就得相互幫襯,誰家都備不住有個事兒。

奈何李大成做飯太好吃了,他吃過兩次都忘不了那個滋味。回來特意買了肉,讓媳婦多放油炒了,怎麽都不是那個味。平日裏他就好吃,實在是拒絕不了。

只是他答應的太快,面上還有點不好意思。李大成笑笑,只說晚上一家人早早過來,也沒再多耽誤。有周恒在,他也能放心些,若是真的有什麽事,好歹不至於讓小橋一個人應對。

路上的雪半化未化,泥濘的很,這也就是冬天,土凍的結實,雖濺了一身泥點子,好歹還能走。要是夏天,恐怕車輪陷進泥裏,都不好拔出來。

李大成不覺想起呂掌櫃的提議,若是在鎮上鹵肉,便省了來回路上的折騰。並不是他吃不得這份苦,只怕真敢上極端天氣,耽誤了事。

在鎮上買個房子,他腦子裏突然蹦出這個念頭。若是能在鎮上有個房子,不僅能省了路上折騰的功夫,還能有更多的時間陪沈橋,更能躲開李家那一家子。

鎮上的房子怎麽也得二三十兩,只可惜他手頭的銀子不夠,明天等路面再幹些,就把小吃車也拉來。送完鹵肉,再出一下午攤,總能多些進項。

日頭高懸,比前幾日暖和上不少,沈寂了幾日的街道恢覆了熱鬧。

宋朝和坐在桌案後,聽著小廝的回稟,面上神色不明。

他派去打探的人回來,說那個人就是一個土生土長的農家子。自小失了親娘,被繼母搓磨了十幾年,近來才分家出來。靠著在集市上擺攤為生,前些時候得了青竹閣呂掌櫃的賞識,日日往青竹閣送鹵肉。旁的再無其他,甚至連清河鎮都沒有出過,更別提府城。

宋朝和揮手讓人下去,他一夜沒睡,疲憊的向後靠了靠,緊閉著雙眼,讓人瞧不出情緒。

小廝見自家公子越來越憔悴,有心想勸上一句,可公子的心病不是他能解的,話到嘴邊還是咽下去了。

農家子嗎?宋朝和有些不信,可既然與府城沒有關系,威脅不到他,他也懶得理會。他的病癥越來越重,也不知這副身子還能撐上幾日。

他夜不能寐,只要合上眼睛,眼前全是那人的身影,揮之不去,心裏更是如撕裂般疼痛。可也只有疼的狠了,才能放縱自己喚一喚他的名字,清安·····

清安相貌出眾,才華橫溢,家事顯赫,又一次中舉,正是風光無限的時候,還有了門戶相當的未婚妻。如此郎才女貌,不知道羨煞多少人!

他離開府城已經一年多了,想來清安早已成婚,說不得連孩子都有了。

孩子嗎?他想到清安摟著嬌妻,哄逗著繈褓中的幼子,便覺著憋悶喘不過氣,雙手死死地摁住心臟,只有這疼能讓他覺著好過些。

畢竟身上疼了,心裏就沒那麽疼了!

他欠蘇家的,也只有那這條命還,只是不知道清安若是知道他要是死了,會做什麽感想!

宋朝和蒼白的臉上毫無血色,唇邊扯起一抹苦笑,一抹鮮紅順著嘴角蜿蜒而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