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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室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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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室纏綿

大家面面相覷, 見李慶突然跑了,都是一頭霧水,隨後便把目光都落在李大成身上。

李大成朝著遠處看了一眼, 才沈聲道:“今日讓大家看熱鬧了,我本不想把這些醜事說出來, 實在情況所迫。自幼我在李家過的什麽日子,大家也都清楚。前幾個月我差點死了, 還被趕出來,逼於無奈才簽了斷親書。既然不是一家人了,合該井水不犯河水。可他們多次上門鬧事,如今李清欠了賭坊好幾十兩銀子,還想算計我。我也得過日子,實在是與他們牽扯不起。還請大家做個見證,往後李家的事與我毫無關系,他們若是再上門,我只得大棒子打出去!”

他這幾句話姿態放的極低, 全然沒有剛剛狠厲的樣子。

村裏人聽說李清欠了那麽多賭債,都是大吃一驚。幾十兩銀子,就是不吃不喝攢上一輩子也攢不下那麽多啊!

更是有人提起, 李清已經在家裏住了好幾日。李清一貫瞧不起村裏人, 吃穿做派都仿著鎮上的有錢公子, 不是年節是斷斷不會回村的, 說不定這回是讓書院趕回來的。

本來有幾戶家裏有姑娘的人家, 還肖想過李清,雖知道趙荷花是個難纏的, 可架不住李清讀書人的身份。日後李清要是高中了,那可就成了官眷, 不僅有享不盡的富貴,家裏也跟著沾光。

可如今卻都慶幸只是背地裏想想,並沒有說於旁人知道,要不然可是把姑娘的一輩子都給毀了。

賭場青樓於鄉下人來說,都是戲本子裏才有的東西。那就是銷金窩,任你有多少銀子,進了那裏邊,都能給你花個幹凈,還連個響都聽不著!

大家再看趙荷花母子的眼神都不對了,透著鄙夷。家裏有年輕漢子的都被囑咐過,千萬別和李清走近了,要是染上賭錢的惡習,家裏可沒有多餘的銀子給堵窟窿。

趙荷花氣的本想罵回去,可她摔了兩跤,又閃了腰,只覺身上疼的厲害,實在是沒有氣力。轉頭見兒子狼狽的趴在地上,大口的喘著粗氣,又心疼的緊。還有李慶那個窩囊廢,竟然敢撇下她們娘兩跑了。又急又怒又是心疼的,差點沒暈過去。

李大成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們母子,轉身朝沈橋走去。

小夫郎眼圈還有點紅,臉上都是氣憤,望著他的目光裏都是心疼。只看了一眼,他的心就軟了,他的小橋平日裏小兔子般溫順,也只有遇見他的事才會這樣急。

人們見沒熱鬧瞧了,也三三兩兩的散開,嘴裏卻沒停。今兒的事,足夠大家茶餘飯後閑聊上幾日了。

李家並不是什麽大門戶,同姓的親戚並不多,看熱鬧的裏面倒是有幾個和李家沾親。眼下也只覺得丟人,走的比旁人還快,生怕被沾上,帶累了家裏的名聲。李家的名聲臭了,他們可還要做人。

趙荷花見人們都走了,怕李大成又返回來打人,也顧不上身上的疼,扶著李清也往回走。走出一段還不忘轉頭,惡狠狠的瞪了李大成一眼。

“呸!”周慧沖著那母子兩呸了一聲,才覺得心口的這口氣出了些,“真是什麽人都有,這下好了,讓大家都知道他們是什麽德行,看他們日後還怎麽做人!”

“嫂子,別氣了,得了這麽大的教訓,諒他們以後也不敢過來鬧事了!”孫虎寬慰了幾句,又轉頭看李大成,一臉的崇拜,“大成哥真本事,那麽難纏的潑婦,都被趕跑了。要我說姓李的就沒一個好東西,虧的······”

“虎子!”周慧見小叔說話不妥,趕緊出言打斷。

孫虎這會兒也反應過來,撓了撓頭,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李大成自然知道孫虎口中姓李的是誰,拍了拍孫虎的肩膀,主動解圍,“李慶一家確實都不是好東西,虎子兄弟說的沒錯。這事說來都是因我而起,還給孫叔兒氣病了,說來也是我的不是。”

“大成哥,別這麽說,分明是那家人心肝都是黑的,今兒要不是大成哥在這,還說不準他們怎麽鬧呢。”孫虎對李家人也是恨之入骨,卻也知道李大成於李家人不同,更不會把這筆債記在李大成身上。

他爹和大哥整日都讓他別這麽毛躁,更是讓他多像李大成學學。他眼見李大成處事游刃有餘,心裏只有敬佩。

村長喝了安神的藥還睡著,李大成關切地問了幾句,見不便探視,也沒進去打擾,想著改日再過來探望。

禾哥兒還在屋裏幫著帶孩子,小寶正是頑皮的年紀,出來這麽長時間了,周慧有些放心不下,便讓孫虎送送。

孫虎也要成親了,這些日子也刻意收著心性。見李大成與夫郎這般恩愛,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也要做個好丈夫,好好呵護夫郎。

沒走幾步,李大成便讓孫虎回去,家裏只有周慧和禾哥兒兩人,還有個小娃娃要帶,加上村長病著,怕她們兩人忙不開。

再說,孫虎在這,他的小夫郎也不自在,雖然任他牽著手,可總不好意思離他太近。

暮色漸沈,晚風裏裹挾著寒意,打在人身上,冰涼一片。

沈橋不自覺的打了個寒顫,李大成立時將人攬進懷裏。

“在外面呢,一會兒叫人看見。”沈橋有些不好意思,怕被人瞧見,想掙開他的手,不想卻被摟的更緊了。

“這沒人,我又餓又冷,咱們貼著點暖和。”李大成摟著人不撒手,看似整個人都賴在沈橋身上,其實一點力都沒借。

沈橋聽了這話,果然不動了。雖然知道男人多半是誆他的,卻也舍不得將人推開。

有時候沈橋都有些想不通,那麽高大的漢子,在外面瞧著是極穩重的,不笑的時候有些唬人,面對惡人的時候也有狠厲的一面。偏偏到了他這,總是耍賴。

“回去我就做飯,蒸點米飯,再炒兩個菜,很快就能吃了。”沈橋任人摟著,想著一會兒炒兩個不費火的菜,便能快點吃飯。

“好,咱們一起做。今日我多買了一塊牛肉,還想著給你做個牛肉煲,天涼吃這個正好。可惜眼下太晚了,怕做不成了,只能等明天了。”李大成說著頗有些遺憾,下巴放在沈橋的頭上蹭了蹭,模樣有點像沒吃到骨頭的大狗狗。

沈橋拿他沒有辦法,握住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家裏還有秋辣子,今兒我們先切一塊牛肉,做個辣炒牛肉,香香辣辣的的一樣下飯,明天再做牛肉煲。”

李大成本來也沒有那麽想吃,只是借著由頭和夫郎親近,誰成想還有意外之喜,握緊了夫郎的手往家走,連步子都輕快了不少。

竈房裏彌漫著淡淡的煙火氣,油燈昏黃的光灑在兩人身上,暖融融的。

崽崽餓的一直叫,圍在兩人腳邊打轉,沈橋只有先給小家夥弄點吃的,省的幹活兒都不踏實。

因著天色晚了,飯食便做的簡便。大米飯,辣炒牛肉,還有一道素炒秋菜。想著煮粥來不及了,沈橋便做了一個清湯。

李大成也不是全然誆騙沈橋,他也是真餓了。中午就沒吃飯,又折騰了這一下午,肚子裏早就空了。

沈橋見他吃的急,給他盛了碗湯,放在一旁晾著,忍不住開口勸:“以後到了飯點,就在鎮上買些吃的,總是空著肚子,身子都餓壞了。”

“好,都聽小橋的。”李大成應下,給沈橋夾了筷子牛肉,,臉上帶著絢目的笑容。

一頓飯兩人都吃的滿足,沈橋要去洗碗,被李大成攔下了。外頭變天了,風比剛剛他們回來的時候更大,瞧著是要冷下來。

左右他得把牛肉鹵出來,要不然明天肯定來不及。這幾個碗他順手就洗了,也就不讓沈橋出來吹冷風。剛吃完飯,再受涼,最容易得病。

沈橋知道自己堅持也沒用,李大成關於他的康健格外的執著。索性鋪好床,窩在被子裏繡白日沒繡好的褲腳。不僅能打發時間,還能把被窩捂熱,這樣等人進來,被子裏都是熱的。

鹵肉費時,等李大成都收拾好,進屋的時候,沈橋已經帶上了倦意,哈欠一個接著一個。

李大成在外面呆的久了,身上沾著涼氣,不敢離沈橋太近,怕把人冷著。便睡在邊上,兩人中間還隔著一大塊距離。

每晚沈橋都是窩在男人懷裏睡,暖和又踏實,已經成了習慣。今夜見男人遲遲不貼過來,還以為李大成是事多累了,又怕他因為下午的事心裏難受,便慢慢的湊了過來。

黑暗中,李大成突然感覺唇邊一片溫熱,懷裏多了個香香軟軟的身子。

“小橋?”他怕過了涼氣給沈橋,往後撤了撤。懷裏的人又貼上來,李大成喉結滾了滾,壓下心裏的沖動。

難得小夫郎主動,他有心想做點什麽,但天寒夜深,顧慮著沈橋的身子,到底克制住了。

“現在······現在是晚上了·······”沈橋伸手摟住男人的脖子,他從未做過這麽大膽的事,羞的身子都打顫,連聲音都走了調。

李大成的呼吸瞬時就亂了,墨色的眸子裏翻湧著洶湧的情欲。兩人挨的極盡,連呼吸都交織在一起。他用粗糲的指腹捏著沈橋的下頜,試圖從人的眼中分辨出什麽。

“小橋,可以嗎······”男人聲音暗啞,已然壓抑到了極致。

沈橋被逼的連眼尾都泛起一抹紅色,想低頭,卻被男人擒住了下巴,避無可避。半晌,吐出一個帶著泣音的“好”字。

外面寒風陣陣,連月色都半隱半現,唯有室內纏綿繾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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