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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奶兇奶兇小夫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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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奶兇奶兇小夫郎

晨曦的日光透過窗欞灑進屋裏, 落在大紅的喜被上,喜被上繡著一對活靈活現的鴛鴦,

在金色的光線下被襯的熠熠生輝。

昨天半夜才睡, 沈橋發現了他手臂上的傷,心疼壞了, 一句話都不說,眼淚卻流了一筐。他抱著人哄了好久, 才安撫好。

後半夜小狼崽子又叫個不停,沒辦法李大成只能起身,把它抱到炕上,這才能睡個安穩覺。

左右今日也沒什麽事,禾哥兒昨兒也醒了,不需要格外看顧。香香軟軟的夫郎在懷裏,他索性放任自己多躺會。

沈橋昨夜哭的眼睛都腫了,再加上這幾日照看禾哥兒也沒休息好,瞧著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眼下一片青色,在白皙的皮膚上分外顯眼。

李大成用臉貼了貼懷裏的人,許是胡茬有些紮人, 睡夢中的人無意識的哼哼了兩聲。李大成怕把人吵醒, 不敢再有其他動作。

孫強昨夜來過, 送來了給王母墊付的藥費。說是已經同王家人商量定了, 今日一早就去梨花村把人接回來, 也好盡早把喪事辦了。

王家在村裏也算是大戶,雖然平日裏與王貴兩兄弟多有不睦。但眼下人都死了, 看在王母的份上,也不會不管。

況且王貴的名下不僅有房子, 還有三畝良田,哪一樣單拎出來,都足夠讓人惦記!

李大成覺得這件事不會輕易了結,王貴還年輕,又沒留下子嗣,眼下王家族裏不知道多少雙眼睛,明裏暗裏的盯著這份到了嘴邊的“肥肉”!

王貴一死,禾哥兒的處境同樣艱難。本來只要把人找回來,兩人簽了和離書,禾哥兒就能脫離王家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可偏偏王貴就這麽死了,那禾哥兒就還是王貴名義上的夫郎。王母又中了風,王富也不是個會伺候人的。

那這替丈夫守孝和伺候婆婆的重擔,自然就會落在禾哥兒身上,禾哥兒這一輩子恐怕就得在王家受盡搓磨!

懷裏的人動了動,李大成收回思緒,輕拍著似醒非醒的夫郎。

“嗯·····”沈橋輕哼了一聲,緩緩睜開眼,李大成一張笑臉在眼前放大。

兩人姿勢親密,沈橋雖有些害羞,卻沒有從男人懷裏出來。

昨天他以為李大成出事的時候,一顆心慌的不行,不知道怎麽是好。他甚至不敢想如果男人真的出了事,他還能不能活。

他從來沒有這麽怕過,即使是上次被人逼的差點活不下去,也沒有像昨天那麽怕。

直到,李大成站在巷子口,輕聲的喚他,沈橋才覺著整個人活了過來。

也是那一刻,沈橋才發現兩個人早已經不一樣了。

從前他感念李大成對他的好,默默的想著要多幹活兒,當個稱職的夫郎,把家裏料理好。

後來,隨著兩個人的相處,他覺得李大成似乎一點點的住進了他的心裏。他不太懂情愛,可也覺著眼下的日子已經足夠好了。

直到昨天他才發現,原來李大成並不是住進了他的心裏,而是在他的心裏生根發芽,並長出了粗壯的大樹。根系同心頭的血肉長在一起,密不可分,一旦要拔出,恐怕連他也活不成了!

“醒了。”李大成擡手給沈橋理了理散亂的發絲,柔聲開口。

“別動,小心胳膊上的傷。”沈橋連忙坐起來,摁住他的胳膊,不讓他亂動。

李大成先是一楞,隨後聽話的乖乖把手放好。

他總覺得沈橋今日有些不一樣,語氣奶兇奶兇的,與平日大不相同,倒是和在炕尾呼呼大睡的小狼崽子有些相似。

“這傷口深著呢,得好好養著,也別碰水。這幾日你小心些,別幹重活,要不然傷口裂開就壞了。”沈橋將想到的事,一件不落的囑咐著。

小夫郎碎碎念的模樣,著實有些可愛。李大成沒忍住,在人的臉上親了一下,換來沈橋紅著臉,故意裝兇的樣子。

他兩鬧著,吵醒了熟睡的小狼崽,許是剛來,小家夥還有些不適應,一醒就“嗷嗷”的叫喚。

沈橋想伸手把小狼崽抱過來,被李大成攔下了,“這小家夥兇著呢,小心他咬著你!”

小狼崽樣子十分可愛,淡淡的土黃色絨毛,又細又密,配上短小的四肢,看起來像是一團柔軟的毛球。

沈橋昨日一見就被這樣柔軟的小家夥俘獲,只是心思都在李大成身上,沒顧上小家夥。

“它還這麽小,應該不會咬人吧。”沈橋有點想摸,聽李大成這麽說,又收回了手,大大的眸子瞅著李大成,就差寫上“我想摸”這三個字。

李大成無奈的笑笑,自己起身,將小狼崽抱了過來,指尖點在小家夥的頭上,一臉嚴肅道:“安分點,不準咬人,要不就把你丟回山裏去,讓你自生自滅!”

說完才把小家夥放在沈橋懷裏,不知是不是剛剛的警告起了效果,小家夥在沈橋懷裏乖的不像樣子,一聲也沒叫。

“別嚇唬它了,它也怪可憐的。”沈橋心疼的撫摸著小狼崽的背脊,小家夥伸出淡粉色的舌尖,舔了舔他的手指。

“它舔我了·····”沈橋一臉欣喜,雙眸亮晶晶的,比漫天星河還燦爛奪目。

這小東西還有點用處,李大成心裏想著,唇角抑制不住的上揚,眉眼裏是要溢出來的溫柔,“它可能餓了,一會兒給它找些吃的。”

“它還這麽小,不用吃奶嗎,能吃東西了嗎?”沈橋低頭看著懷裏的一小團,有些發難。

“沒事兒,乳牙雖然還沒長齊,但給它弄些軟爛的也一樣能吃。你等著,我去做早飯,順便給它弄點吃的。”李大成說著,就要穿鞋,剛彎下腰,就被沈橋攔下了。

“我去,你身上有傷,得好好養著。”沈橋有些不舍的把小狼崽放在李大成身上,也不等他說話,頭也不回的出了屋。

屋裏只剩一人一狼大眼瞪小眼,小狼崽許是還記著剛剛李大成嚇唬它的事,沖著李大成“嗷嗚”一聲。

“沒良心的小東西,誰給你救回來的!”李大成把小狼崽放在炕上,笑著罵了一句。

沈橋先看了看禾哥兒,禾哥兒雖然醒了,可人還是昏昏沈沈的。

他推門進去,見禾哥兒還睡著,又輕手輕腳的退了出來。

昨天蒸了一鍋饅頭,也沒怎麽吃,早上煮上一鍋粥,再熱熱饅頭正好。想著禾哥兒病中,嘴裏沒有滋味,沈橋有還特意炒了一個肉菜。

李大成洗漱完,也到竈房跟著幫忙,可沈橋怕他身上的傷再撕裂,人也遭罪,什麽活兒也不叫他幹,沒辦法李大成只有坐在竈膛前看火。

“小橋,禾哥兒能走動嗎?”

沈橋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問,還是點點頭,“可以走動,只是還是頭暈,昨日嫂子也說,碰到頭怎麽也得修養些日子。”

禾哥兒名義上畢竟還是別人的夫郎,雖然住在自己的家裏,可李大成一個漢子,總不好往小哥兒住的屋子裏去。

若是讓有心人知道了,難免又要傳出閑話,他自然不怕,只是禾哥兒處境恐怕會更加艱難。

可最遲今天下午王貴也就拉回來了,事情自然得早做打算,要不然王家人找上門來,恐怕就來不及了。

因此,他想一會兒吃完早飯,禾哥兒若是可以走動,就讓沈橋把禾哥兒扶到堂屋來,好些話還得當面說清楚,總得在王家人來之前把事情定下來。

“王家的人已經去梨花村了,強子哥跟著過去的,最遲下午人就拉回來了,我想找禾哥兒聊聊。”

李大成的話沒說清楚,可沈橋也能明白禾哥兒的處境。禾哥兒沒生兒子,自然也沒有辦法繼承王貴留下的田地。王家族裏親戚眾多,真鬧起來,恐怕連房子都保不住。

到時候禾哥兒托著一個中風的婆母,還有一個沈迷於酒色的大伯哥,再加上整日來家裏找麻煩的壞親戚,這日子可怎麽過的下去!

沈橋替禾哥兒著急,失了丈夫的婦人夫郎日子本就艱難,禾哥兒還攤上王家這樣的人家,他還那麽年輕,這後半輩子可怎麽熬的過來!

李大成牽起沈橋的手,握在掌心裏,道:“別急,我們先聽聽禾哥兒的意思,若是他真的不想再同王家有任何牽扯,那我來想辦法!”

不知道為什麽沈橋明知道事情不易解決,可只要李大成開口,他就深信不疑。

早飯是萱軟的白面饅頭,白瓜炒肉,白瓜炒的軟爛,浸滿了帶著肉味的湯汁,一口咬下去,比吃肉還香。沈橋還炒了半顆秋菜,清脆解膩,再配上熬的濃稠的大米粥。

禾哥兒頭還暈著,沈橋就用碗把每樣菜都拔出夠一個人吃的份量,放在托盤裏,端著送到屋裏。

這會兒禾哥兒醒了,斜靠在炕上,蒼白的臉上沒有半點血色。

見沈橋推門進來,掙紮著想要下地,身傷卻沒有一點兒力氣,又跌回了炕上。

“禾哥兒。”沈橋怕他摔了,驚呼出聲。將手裏的托盤放在炕桌上,連忙把禾哥兒扶了起來,“你別動,這才剛醒沒多久,難免身上沒勁兒,養兩天就好了。”

禾哥兒看著桌上的飯菜,心裏酸澀,在王家時,就算是過年他也吃不上白面饅頭。

沈橋把筷子放到禾哥兒的手裏,輕聲開口:“過去的事咱們先不想,眼下最重要的就是養好身子。先吃飯吧,一會兒都涼了。”

禾哥兒點點頭,他死過一回了,好多事也想通了,既然閻王爺沒收他,那他總得打氣精神過以後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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