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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路遇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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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7章 路遇李清

在鎮上用了午飯,兩人才往回走,許是折騰了一個上午,午飯沈橋到是比昨日用的多。手掌大小的燒餅,裏面夾著軟爛的鹵肉,沈橋吃了兩個,還喝了碗肉湯。

吃飽了,身上也有了力氣,沈橋覺著腹中有些飽脹,想下來走走,消消食。李大成自然不會不依,給人壓了壓帽子,放慢了腳步在後面跟著。

日頭露出了半邊,不再像早上那麽陰沈。

從長平街出來,前面不遠就出了清河鎮。李大成剛剛買了肉,想明日就出攤,早一日出攤就能早一日賺錢,畢竟他現在不是孤身一人。

盤算著時間,這會兒回去,晚飯前就能將明日出攤的東西都準備好,也不耽誤給沈橋準備藥浴。

誰知剛走了沒多遠,就在街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李清迎面走了過來,他步伐虛浮,微微打著顫兒,一張臉泛著慘白,雙眼空洞無神。

李清認出了李大成,他早就聽他娘說了,李大成現在發達了,不僅買了房子,還娶了夫郎。

他斜眼看了看板車上堆著的東西,那一大塊肉格外的顯眼,買這麽東西,也不知道要花多少銀子,果然是有錢了。又想到自己欠下的十五兩銀子的債,心裏憤恨不滿。

“哼!白眼狼!”李清目露鄙夷的瞥了李大成一眼。

李大成冷冷的掃過李清,神情淡漠,不帶一絲波瀾,如萬年不化的冰川,讓人生畏。

李清不自覺的後退了了兩步,面上還是強撐著,“你想怎麽樣,衙門離的可不遠,小心我讓你們吃牢飯!”

“哦,是嗎?”低沈的嗓音響起,蘊含著一絲危險的氣息。

李大成上前兩步,手腕一番,捏住李清的手臂,只聽“哢嚓”一聲,李清頓時慘叫出聲。他隨意的拿衣裳下擺擦了擦手,連個眼神都沒分給跌坐在地上的李清。

李清托著手臂,疼的滿臉的冷汗,口中淒厲的慘叫聲更是不絕於耳。

“小橋,我們走。”李大成連頭都不回,牽著沈橋的手就走,絲毫不理會身後的李清。

出了清河鎮,路上的清凈了下來,偶爾有幾個路過的行人,也是步履匆匆。

通往河谷村的路不如鎮上的石板路好走,李大成怕沈橋累著,還是讓他坐在板車上。

一路上沈橋總是偷偷的打量著李大成,目光中隱隱的透露出擔憂。

被人這麽看著,饒是李大成再大意,也察覺出來了。小夫郎滿心滿眼的都是他,他自然欣喜,摸了摸沈橋的發頂,笑道:“怎麽了,一直偷看我?”

“我·····沒有······我·····就是·····想看看你有沒有不高興·····”

被抓包的小夫郎,臉泛紅暈,支支吾吾的想解釋,可半天都沒說出一個字。

懂得見好就收,李大成拿了顆剛買的糖餵給沈橋,溫聲道:“我沒不高興,也沒生氣,放心吧。我早就看開了,他們怎麽樣都和無關,咱們踏踏實實的過自己的日子!”

看著沈橋的帶了些倦色的臉龐,李大成咽下了未出口的半句,“他們若是安安分分的自然相安無事,若是有人主動挑事,他也不懼!”

“今日在醫館同你聊天的人可互換了姓名,若是聊得來,日後也可以多一個朋友。”李大成不願過多的提及李家,讓沈橋憂心,不動聲色的轉化了話題。

沈橋點點頭,臉上染上一抹喜色,“他叫宋洲,人很好的,還給我分了自己做的杏幹,家裏就在鎮上,如今已經有了身孕,今日就是去醫館抓保胎藥的。”

李大成聽著小夫郎慢慢地說著,說道最後聲音裏透露出一絲羨慕。他嘆了口氣,有些後悔找了這個話題。

“小橋,我們以後也會有自己的孩子,可養孩子不是那麽簡單的,現在時機還不成熟,我想再等等。”

這話早晚要說,如今既然已經提了,索性就趁著這個話頭說清楚。

沈橋是有些羨慕宋洲能有自己的孩子,成婚後,他也忍不住混想過自己將來的孩子會是什麽樣。本來是順理成章的事,如今聽李大成的話,卻覺著男人似乎不太想要孩子。

李大成看沈橋垮了的小臉,就知道他想差了。將板車在路邊停穩,才慢慢的開口:“小橋,養孩子不是那麽簡單的,除了日常的吃穿,還得供他們讀書。不為考取功名,能識字明理,不走歪路就好。”

沈橋到是沒想這麽多,村裏的孩子只要有口吃的,有衣裳蔽體,無災無病的養大也就是,鮮少有人家會把孩子送去讀書,家家戶戶都是如此。李大成說的話,他從來沒有想過。

“小橋,我從小吃了很多苦,我總想著日後若我有了孩子,一定不能再讓他們吃這些苦。若是有個小雙兒,那更得嬌養著。”

李大成說的一臉認真,沈橋低頭不語,他小時候的日子也不好過,連頓飽飯都沒吃過,自然也舍不得將來有了孩子,也吃這樣的苦。

想通了,臉上又帶上了淺笑,心裏想著,李大成真是個好人!

“我努力賺錢,等銀子攢夠了,咱要一個自己的孩子!”話說清楚了李大成心裏也松快些。

沈橋聽了這話,心裏雖然害羞,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紅透了耳尖卻將他洩露無疑。

兩人回道河谷村時,已盡未時,沈橋病了這一場,精力不濟,總是犯困。李大成一路上費盡心思哄著人說話,才沒讓人睡著。

剛拐進巷子,就見趙嬸站在門口,來回地張望。

李大成快走了兩步,迎了上去,打了招呼:“趙嬸兒。”

沈橋也跟著叫了人,聲音裏帶著一絲倦意。

“哎,我聽說橋哥兒病了,過來看看,怎麽臉色這麽不好啊,大夫怎麽說的?”

“沒事,就是前兩日沒休息好,再著了點涼,大夫說吃上兩幅藥就好了。”李大成開了鎖,將板車推進院裏,扶沈橋下來。

“沒事就好,這是我曬的棗,補血養氣是最好了,我給橋哥兒拿了些,你煮粥放些,也好添點甜味。”趙嬸兒說著將手裏捧著的一大碗棗,遞給李大成。

沈橋有些受寵若驚,楞了一下,才連忙道謝。

李大成接過,將棗到在了自家碗裏,又朝空碗裏放滿了今日剛買的粟米。

趙嬸兒見李大成端著滿滿一碗粟米出來,忙推拒道:“大成,你這樣嬸兒可不高興了,我拿的又不是什麽金貴的東西,左鄰右舍的住著,你這麽見外以後可法走動了。”

說完又要搶李大成手裏的碗,想將碗裏的粟米倒回去。

李大成往後讓了兩步,笑著解釋道:“嬸兒您誤會了,您不來晚點我也會過去,明天我出攤去鎮上,得下午才能回來,我想托您照看著點小橋,再說我這也不是什麽貴重東西,也就給春生煮兩碗粥罷了。”

趙嬸兒聽他這樣說,知道推拒不得了,這才接過碗,“下次可不許了,過日子都不容易。”

李大成應下,同沈橋一起將人送出了門。

沈橋轉身就打了個大大的哈欠,李大成低頭看了看沈橋,小夫郎困的眼睛都睜不開,微紅的眼角還蘊著水汽。

他伸出手,輕輕揉了揉沈橋的眼角,將人牽進屋裏,蹲下身子,除了沈橋的鞋襪,將人塞進被窩。手掌劃過沈橋綿長微翹的睫毛,遮住了窗外透過來的光線。

不多時,掌下傳來輕柔而均勻的呼吸聲。

李大成看著沈橋的睡顏,他情不自禁地靠近,輕輕地在沈橋的額頭落下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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