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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李春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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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 李春麗

陽光透過雲層,灑在屋檐上,形成一片片光斑,五彩斑斕。院裏落了幾只肥啾啾小灰雀,在啄著地上散落的菜葉 。

李大成拿了掃帚回來,見地上啄食正歡的小灰雀,笑了笑又放下了手裏的掃帚,回身洗菜,準備早飯。

昨日沈橋睡的晚了,今日醒來便有些遲了,溫暖的陽光透過窗欞的縫隙,灑在屋裏暖洋洋的,推開窗戶,外面日光晴好。

沈橋擡頭見李大成蹲在院裏洗菜,忙理好了衣裳,出了屋。

“屋裏放好了水,這會兒應該還溫著,先去洗漱,一會兒咱就開飯。”李大成隨手將盆裏的水倒了出去,回身招呼沈橋去洗漱。

沈橋如孩童般伸手在水面劃出層層水花,溫熱的水瞬間包裹住他的手指。他取了一個澡豆置於掌心,輕輕的搓弄幾下,指縫間立時溢出白色的泡沫。

沈橋將洗漱後的水倒了,李大成這邊已經將早飯擺上了桌,巴掌大的餅子,中間夾著煎好的裏脊肉和金黃的煎蛋,翻滾著的大米粥。

“小橋,吃飯了。”

今日的早飯有些稀奇,沈橋從未見過這種早飯,小小的咬了一口,眼睛立時亮了起來。

李大成擦掉沈橋唇邊的醬汁,側過臉,輕笑的問:“好吃嗎?”

“好吃。”沈橋嘴裏鼓鼓的,連連點頭,如今他已經習慣了兩人間帶著些親密的動作,不會像一開始一樣手足無措。

裏脊肉煎的嫩滑,煎蛋酥香,連餅子都吸滿了醬汁,一口咬下去,外酥裏嫩,齒頰生香。

沈橋吃了一個餅子,已經七八分飽,想著再喝碗粥正好。不成想李大成又遞了一個餅子過來,沈橋猶豫了一下沒接。

“多吃點,一會兒咱還得去鎮上,趕起路來餓的快。”李大成見沈橋只吃了一個餅子,就想哄人再吃些。

沈橋聽他這樣說,接過來小口小口的吃著,不時的偷偷瞧著李大成,又低頭瞧瞧自己。

李大成生的身高體壯,每日都同他一起吃飯,且吃的比他多,可男人卻依舊體態勻稱。沈橋想不明白,又低頭看看自己,好在隔著衣服看不出發胖的跡象。

昨日洗澡的時候,沈橋就發現自己胖了不少,以前幹癟的肚子,如今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軟肉,並有繼續發展的趨勢。

村子裏的媳婦和夫郎沒有太胖的,一來家裏沒有什麽好吃的,就是有好吃的,都得緊著老人孩子和幹活出力的漢子。二來一天都閑不住,家裏的活幹都幹不完,也就晚上能歇歇,天不亮就又得起來忙乎,哪裏長的了肉。

沈橋吃了兩個餅子,又喝一大碗濃稠的米粥,真的是吃的十二分飽,隔著衣服他都能感覺到鼓起來的小肚子。

李大成見人早飯用的多了,也不叫人刷碗,只叫沈橋在院子裏溜達消食,自己動作麻利的收拾幹凈,又陪著沈橋走了幾圈。

“我那日已經同強子哥說好了,今兒他們夫妻陪你住在鎮上,客棧裏的掌櫃我也交代好了,你只管安心住一晚,明日一早我便迎你過門。”李大成靜靜站著,目光中的愛意如洶湧澎湃的大海。

沈橋低著頭,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雙手不自覺地絞在一起,有些緊張又期待。

李大成低頭網著沈橋,沈橋本就生的好看,只是以前受了苛待,人過於瘦弱。如今養了半個來月,人也養出了些精神氣。

白皙瑩潤的肌膚,臉頰染著一抹緋紅,如春日裏的桃花一般嬌艷動人。大大的眸子仿若盛滿了星光,長長的睫毛微微卷曲,像一把小扇子輕輕地掃在李大成的心上。

沈橋輕輕的擡眸,望著李大成,兩人目光相交,如兩顆在夜空中相遇的繁星,趙亮了彼此的世界。

“好。”沈橋的聲音細如蚊蚋,卻無比堅定。

李大成緩緩走近,如同跨越山河般莊重。他握著沈橋有些顫抖的手,低頭,輕柔地吻了沈橋的額頭,那一吻如同春風吹過湖面,輕柔又溫暖,不帶一絲情欲。

— —

沈橋坐在炕上,收拾著要帶去鎮上的包袱,雙手撫過大紅色的嫁衣,臉上剛剛降下來的熱度又有了升溫的趨勢。用雙手拍了拍臉頰,才覺熱度消散了些。

“小橋,收拾好了嗎?”

李大成的聲音,從院裏傳來,沈橋顧不上害羞,應了一聲,拿著包袱從屋裏出來。

離著村長家不遠,一路上自沈橋始終低著頭,只有襯他不註意的時候才會悄悄地往這邊瞄一眼。

小夫郎臉皮薄,李大成心裏忍笑,面上卻是一片雲淡風輕,默默的找話題哄著沈橋開口。

“強子哥這會兒應該在家裏等咱們了,客棧旁邊有家味道不錯的包子鋪,隔得老遠就能聞見肉包子的香味,一會兒咱們去吃點。”

沈橋還未來的來得及答話,不遠處就傳來了人聲。

“呦,這不是大成嗎,遠遠的看著就像你,如今翅膀硬了,見著人連聲招呼都不打!”李春麗從馬車上探出頭來,扶了扶鬢間的珠釵,一臉輕蔑地開口。

李春麗乃是趙荷花帶過來的姑娘,比李大成小一歲。趙荷花進門還不到月餘,就著急的給姑娘改了名字,從許春麗改為了李春麗。

李家的親戚都誇趙荷花心細,會辦事,是個踏實過日子的。李春麗更是開口閉口的爹長爹短,哄的李慶當她親姑娘一樣的疼愛。

前兩年得了門好親事,嫁給了富昌糧行的少爺錢文昭為妾。

錢文昭是家中獨子,正妻入門三年未有所出,擡了兩房良妾進門也沒有誕下一子半女。急壞了家中長輩,聽人說村裏的姑娘從小幹活,身體更康健,更好生養,這才來村裏選人。

村裏人們大多沒讀過書,卻也明理,給有錢人人家做妾哪有那麽輕松。沈宅大院,進了人家的門,再見一面都是難事。

李春麗卻一門心思的要得到這門親事,嫁到鎮上不用洗衣做飯不說,還有下人服侍,可比嫁個莊稼汗,勞碌一輩子強多了。

她也是有些能耐在身上的,入門一年就生下了兒子,雖不是嫡子,可到底是錢家的長子。著實的風光了好一陣子,不僅為李家掙了面子,更是得了不少的實惠。

只是李春麗性子與趙荷花如出一轍,以前沒少苛待、欺負原身。

李大成既與李家斷了親,加之明天又是大喜的日子,便不欲與李春麗浪費功夫,攬著沈橋就向前走。

“怎麽,你是聾子啞巴不成,我同你說話聽不見嗎!你個挨千刀的短命鬼,雷都劈不死你,又不知打哪找來的小賤人,瞧著也是個短命的·····”

李大成將沈橋護在身後,大步上前,一把掐出了李春麗的脖子,冷冷地開口:“我與李家已經沒有關系,斷親當日也說的一清二楚。你們三番兩次的來找不痛快,看架勢是沒把我說的話放在心上,今天我正好給你們提提醒!”

李大成左手用力,李春麗立時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剩下雙手不住的掙紮。

趕車的車夫和車裏坐著的小丫鬟都嚇傻了,一時不敢上前,又怕真出了事,回去沒法交代,硬著頭皮開口求饒。

李大成依舊不為所動,控制著手上的力道。

他本不欲搭理李春麗,奈何他連沈橋都罵進去了。畢竟同李家在一個村子住著,若是輕易揭過,難免日後會變本加厲,不如一次處理幹凈。

“別,別出人命·····”沈橋見李大成動了怒,害怕鬧出人命,心裏又著急,趕緊來拉李大成的袖子。

李大成拍了拍沈橋拉他的胳膊,松開了掐著李春麗的手,“再有下次,就不會像今天這麽簡單了!”

李春麗本就在家裏受了委屈,借著到寺廟祈福才能回娘家一趟,好不容易遇上李大成這麽個出氣筒,卻沒成想一向可以隨意欺負的李大成竟像變了個人。

李大成的目光銳利,像一把嗜血的刀,讓人不寒而栗。

李春麗被丫鬟扶著,瑟縮成一團,不停的點頭,不敢再去瞧李大成一眼。瀕死的恐懼讓她相信,李大成說的話一點都不參假。

直到李大成走遠了,馬車裏才想起李春麗歇斯底裏的咒罵聲。罵完李大成不過癮,又罵車夫剛剛為什麽不知阻攔,連貼身服侍的丫鬟都挨了一耳光,她才覺得心裏這口氣順了些。

小丫鬟捂著腫起來的半邊臉,縮在角落不敢說話,連哭都不敢發出聲音,生怕再招來打罵。車夫也只有搖搖頭,繼續趕路。

李大成在拐進村長家的的巷子時,停住了腳步,“小橋,剛剛有沒有嚇到你,我家裏的情況覆雜,一時可能說不清楚,她是·····”

沈橋打斷了李大成的話,向前靠了靠,伸手抓著男人的袖子,認真的開口“我不怕,那個女人不像好人。”見李大成眉頭不再擰著,頓了頓,又道:“明天就是·····就是大喜的日子了,你別生氣了。”

“好,不氣了。”李大成望著沈橋,剛剛的那些不快早已經煙消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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