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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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

◎誰說老父親不能橫刀奪愛?◎

雷利決定不能坐視不管了——不然顯得他坐在這兒沒用啊!再說了, 他總該幫一幫貝克曼的。

雖然絲黛拉大概也根本看不明白到底什麽樣是玩牌技術高、更看不明白貝克曼孤軍奮戰能打成這樣已經非常厲害了,要他評價今天這些把,若是想要給她留下什麽‘特別印象’, 全都是白費力氣。

在她眼裏,誰贏誰輸全靠運氣。

“這兩個!”絲黛拉指著一對兒說。

雷利:……這孩子是完全沒有出連牌的概念麽?有些明顯是要拆開出更好啊!

他也不避諱, 直接挑出幾個連著的數字甩到桌上, 根本不是什麽‘兩個’。

絲黛拉撓撓頭,有些詫異地擡眼看了一眼雷利,見老人神色如常,只好瞪著眼睛楞楞地低頭,也不敢說話, 他要那麽出大概是有他的道理吧……

另外三人當然能看出來是雷利開始幫她打了,不過當然不會說什麽,他們本來也是在陪她玩牌, 多讓她贏些讓她開心也是好的——之前輸的未免也太慘了。雷利出手之後,絲黛拉的勝率明顯起來了,再跟貝克曼一合作,另外兩人的優勢也明顯弱了下來。

絲黛拉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果汁,現在牌也不用自己拿了、手也解放了,倒顯得她有些無所事事。再加上上午越來越強的陽光一曬,她忍不住小小地打了兩個哈欠。

雷利手裏的牌數字和字母在她眼裏越來越模糊不清,回應他出什麽牌的聲音也越來越小, 又過了兩圈的時間, 絲黛拉手臂再也撐不住自己的腦袋, 輕輕一歪就枕在雷利的腿上睡著了。

白發老人無奈地低頭看看, 原本是打算讓她學學怎麽出牌, 結果看著看著還能犯困, 水上樂園這麽嘈雜的環境也能睡著。

但他還能怎麽辦呢?

只能招手叫來侍者再給她加個厚浴巾蓋上,免得著涼。

主角睡著了,再玩也已經失去了意義,艾斯和薩博被馬爾科打發去跟大和她們一起玩點項目,剩下的見絲黛拉睡了、才終於要了點兒酒喝——海賊嘛,出門在外又是放松的一天,怎麽可能不喝酒。

沒過一會兒,‘不速之客’來了,泰佐洛帶著海軍們找到了這裏。

見絲黛拉正躺在雷利腿上睡覺,波魯薩利諾挑了挑眉,不過唇角的笑容也更加意味深長了。澤法見了,心裏的火那是蹭蹭往上躥,雷利這老東西到底哪兒好了?她怎麽不來黏他呢?

她小時候他也沒少哄她睡覺的!

香克斯好奇地望著他們,這又是個什麽組合?澤法一直很討厭海賊,而泰佐洛說白了也是海賊而已。

泰佐洛看起來是來找絲黛拉的,但她正睡著,他也不想叫她起來,只好等著她醒。三大將也在附近座位落座了,旁邊零零散散的又全是四皇團,氣氛變得越發僵硬了起來。

“到底是什麽事呢?”香克斯摸摸下巴,想不到答案。

貝克曼觀察了一下泰佐洛的表情,道:“可能是海軍對他提出什麽要求了,有關絲黛拉的,不然澤法也不可能和他一起過來。”

馬爾科和米霍克都看了眼他們這邊。

突然,絲黛拉枕在雷利大腿上不安地轉了下腦袋,動作很急,可馬上又沒有其他動靜了。

白發老人往後靠著坐直了身體,有些驚訝地低頭望著,剛剛那一下他以為她醒了,結果不是。

泰佐洛緊張地站了起來,走到他們的躺椅旁邊,有些過度擔憂地望著絲黛拉,一副想要叫醒她又不太確定的樣子。

沒過幾秒鐘,粉發女人像是正在夢中承受什麽痛苦的事情,眉頭越蹙越緊,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起來,再次不安地動了一下,又轉頭向另一邊。

這次泰佐洛不再猶豫了,他馬上擠著坐在躺椅唯一剩下的一小片空白位置上,輕輕推了推女人的肩膀,試探著叫她:“絲黛拉?醒醒。”

但是她似乎深陷夢裏,一點也醒不過來。

雷利敏銳鋒利的目光射向泰佐洛:“她經常這樣麽?”

“不是第一次。”似乎顧不上別的,泰佐洛隨口應付他回答道。

絲黛拉的呼吸越來越急,胸脯不停起伏著,額頭出現細密的汗珠,她驚慌不安地扭動著,臉上出現拒絕的表情,像是在拒絕逃避夢中的什麽東西。

“絲黛拉!”泰佐洛皺眉低聲喊道,手上用的力氣大了些。

但還是叫不醒她。

澤法起身快步走過去,驚疑又心疼地望著連手都攥成拳頭的粉發女人,不敢置信地望著泰佐洛:“這是怎麽回事!?”

泰佐洛咬著牙沒辦法回答。

這當然不是第一次,絲黛拉找到他之後,他便為她安排了自己隔壁的房間。而從那開始半夜他經常聽到隔壁有響動,一開始沒有當回事、以為只是她起夜了,後來還是覺得有些不對勁、用見聞色發現絲黛拉夜夜都會驚醒,甚至有時候還會聽到尖叫。

而第二天早上問她,她又會說自己睡得很好。

然後他便一夜沒睡,時刻用見聞色盯著隔壁的動靜,這才驚覺她晚上要翻來覆去到很晚才能入睡,而睡著了沒一會兒就會做噩夢醒來,再久久沒辦法入睡。導致她白天也一直病懨懨的沒有精神,原來並非僅僅只是她的身體機能不健康,連心理也出現了很嚴重的問題。

他對此並不陌生。

當年他從瑪麗喬亞出逃之後,也是夜夜如此。那些給天龍人當奴隸的日子,哪怕他盡力想要遺忘、它們還是像惡鬼一樣追著他死死不放。即便過去了那麽久,即便他現在已經擁有了黃金城、成了世界上最富有的男人,偶爾夜半時分他還是會做自己在瑪麗喬亞的夢。

沒有人能遺忘那麽刻骨銘心的過去。

絲黛拉說自己失憶了,或許只是忘記了逃走之後的事情,但是為奴的日子,一日也不可能忘記。

其他人也都紛紛圍到了躺椅旁邊,想要看看絲黛拉到底怎樣了。

“別都圍在這兒yoi!”馬爾科擠進來嚴厲地說,“都散開!”

沒有人願意動。

“一會兒她驚醒之後看見這麽多人圍著,會再次嚇到她的!”船醫嚴肅認真道。

雷利也厲聲開口道:“好了,都別圍著了。”

老前輩開口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再又是為絲黛拉好,香克斯被貝克曼拉著不情願地後退,其他人也都紛紛回到原來的位置,但註意力一直都放在這裏。

泰佐洛擡頭不怎情願地對馬爾科說:“謝了。”

馬爾科大度道:“都是為了絲黛拉yoi。”

不過澤法沒有離開,他在躺椅旁蹲下、伸手握住了絲黛拉發涼的小手,滿臉都是擔憂與痛心。

絲黛拉馬上就反手抓住了他,異常用力、指尖都完全發白了,然而紫發老人卻感覺不到什麽力道,他立刻用另一只手覆蓋在她的手背上,安撫地拍了拍。

“不、不要……”絲黛拉皺眉在夢中喃喃自語,聲音淒厲,尖叫道,“走開!”

一旁泳池裏看起來非常像游客的兩個人也止不住望這邊看,吉爾伽美什雙手搭在自己的黃鴨子泳圈上,不可置信地對迦爾納說:“不是讓她的替身接管她的身體了麽?怎麽還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大概替身和她也是心連心的吧。”抱著白天鵝泳圈的迦爾納說,“但也有可能是女神做的。”

女神令絲黛拉表現的越楚楚可憐、越是令人憐惜心疼,這些人越是能產生劇烈的愧疚和疼愛之情,女神也就能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女神狩獵的並非單單是愛情——愛情在這世間不過是小小一部分,親情才是更加常見、更堅固、羈絆更深的感情。

也是絲黛拉一直所渴望的。

粉發女人深深倒吸一口涼氣,身體不由自主地弓起來,猛地睜開了雙眼,藍色的眸子藍得更加純粹、瞳孔幾乎縮小成了一個點。她驚懼地望著天空,眼裏的怨恨和不甘一閃而過,眸子驚惶不定地掃過在自己視野裏倒著的、雷利的面孔,到泰佐洛、澤法、馬爾科擔憂的面容,絲黛拉一下子坐了起來。

澤法將她摟在了自己懷中。

“好了、好了。”他耐心地拍著她的後背,大手從上往下一遍遍順著,“爸……”這個稱謂在他口中說出來一半,紫發老人的神色變了變,改口道,“我就在這兒呢。”

絲黛拉緊緊撲到了澤法身上,她急切地抱著他、往他懷裏鉆,又覺得不滿足、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胸前,依舊在劇烈喘息。

“噓……我在呢,不怕了。”澤法柔聲安慰著,目光與皺眉的雷利相遇、又沒有感情地錯開,低頭看向了自己懷裏的女孩兒。

半晌後,絲黛拉終於冷靜下來,她慢慢放開抱著的男人,水潤但幽怨的眸子擡眼:“……澤法先生。”

他對她鼓勵地笑了笑。

“抱歉,我做了噩夢。”她擡手用手背碰了碰出了冷汗的額頭,又垂下頭輕聲說。

但絕口不提自己夢見了什麽。

泰佐洛從口袋裏拿出來一瓶藥,聽到膠囊互相磕碰的聲音,絲黛拉扭頭無比自然地接過了它,嫻熟地擰開蓋子倒出一粒仰頭吞了下去,仿佛這件事發生了無數遍。

雷利給她拿了果汁,她捧在手裏用吸管象征性地吸了兩下,神情疲憊仿佛什麽也不想說。

馬爾科的表情變得不對勁起來,他望著泰佐洛重新收回口袋裏的藥——泰佐洛都隨身替她帶著,說明她需要經常吃。

那是一種安定神經、穩定情緒的藥物,但由於提純手法的問題,這種藥十分容易成癮、有強烈的依賴性,也對身體有傷害,泰佐洛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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