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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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
◎違抗軍令◎
“……我知道了, 會註意的。”庫讚凝重地說。
但雖然答應了波魯薩利諾，但沒有人知道到時候究竟會發生什麽事情，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海賊, 這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澤法老師是這次的任務的總負責人嗎？”那邊問道。
庫讚下意識搖頭，然後才補充說：“不是, 聽說總教官最近很忙。”
波魯薩利諾早就料到這點, 新世界簡直亂成一團糟，洛克斯倒了之後有無數人想要取代他的位置，本部現在只有一位大將根本忙不過來。
可他和薩卡斯基都在新世界不在本部，對此也沒有什麽對策，只能說：“總而言之, 就拜托你了捏。”
庫讚掛掉電話之後，心情莫名變得沈重起來。他能清楚地看出來薩卡斯基和波魯薩利諾和他是同類——早就在外面殘酷的世界裏摸爬打滾，加入海軍之後已經收斂了不少從前身上的煞氣, 這些都是真正面對敵人後磨練出來的。
而絲黛拉缺少的正是這一點，作為一個海軍預備役，她目前的人生看起來沒有半點坎坷，如果未來真的進入新世界，每天所要面對的悲劇慘劇一定會對她心境造成巨大的沖擊。
最可怕的是，人生中有些事情不是他們自己能決定的，也不是努力就能解決的。
幾天後，四年級的學生們出發了。這一次為了安全起見, 教官們把航線定在了偉大航路的前半段, 他們遇到的都是一些名不見驚傳的小海賊。
就在庫讚以為一切都要順利結束、正要松一口氣的時候, 返航第一天的半夜2點鐘, 他在睡夢中被劇烈的晃動震醒了。
整個艙室裏面的同學也都陸續跟著清醒過來, 緊接著就聽到了外面混亂的腳步聲和廝殺聲, 他們對視一眼，敵人已經殺到軍艦上來了？怎麽可能！？難道沒有放哨的人嗎？
跑出去一看，其中一艘護航的軍艦船頭已經開始下沈，大概是被什麽擊穿了船底，上面的人邊和海賊廝殺，邊紛紛跳海棄船。而他們這艘軍艦上也陸續有人從欄桿外面翻過來，只要見到船軍裝和學生水手服的人就直接殺死。
但唯獨沒有見到敵船。
庫讚立刻投入了戰鬥，不一會兒，絲黛拉就加入到了他身邊。她顯然才睡醒，頭發還有些亂糟糟的，不耐煩地解決掉一個海賊，因為周圍過於混亂不得不用特別大的聲音對庫讚喊道：“敵人應該是潛水艇，就在我們下方，你能不能用冰把海水凍上！”
“但這樣一來我們的船也沒辦法動了！”
“現在這種情況，無論怎樣也要和這群海賊戰鬥到底了吧！”
在軍艦上，為了不破壞船只絲黛拉沒辦法大展身手，只能快狠準地一個個解決掉海賊。然而這時，一直和他們戰鬥的海賊卻全都開始紛紛撤退、無心戀戰了。
庫讚和絲黛拉這才發現，在他們專註戰鬥的時候，另一艘護航軍艦已經被海賊攻占了。原來他們打的是搶軍艦的主意，先擊沈一艘，然後同時進攻兩艘，哪邊進度快就最終全部撤離到哪邊。
見海賊們紛紛跳海前往另一艘軍艦，而那艘船上，海賊海賊不停殘殺異己，並毫不留情地把餘溫未散的屍體扔到大海之中。
其中就有絲黛拉的同學，還有曾經給她上過課的老師，甚至還有根本沒什麽戰鬥力的後勤人員。
她瞪大雙眼，瞳孔中倒影出一個海賊將長刀刺穿進她的同學的胸膛，殘忍地大笑著把他推入大海的情景。長刀抽出來時，金屬冰冷的反光刺痛了她的雙目，帶出來的鮮血匯聚成了一條小溪一樣滴落下來。
那名和她在同一個教室裏上了四年課的同窗同學臉上還有著驚恐和不甘心，但這一切都定格在他臉上，毫無生氣墜落入海中的身體在絲黛拉眼中如同慢動作一樣緩緩下落。
而緊接著在旁邊殺死被推下來的，是一個後廚裏胖胖的廚師大叔，之前還憨厚地問他們喜不喜歡最近準備的菜式。
一種憤怒席卷了絲黛拉，她頓時就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不管不顧想要沖上去殺敵，然而一下子被庫讚雙手從臂下穿過鎖住了雙肩。
“絲黛拉，別過去！教官們已經下達撤退的命令了！”他在她耳邊大聲喊道。
後知後覺的，她聽到了代表撤退的號角聲吹響，還有幸存下來的教官們斷斷續續的大喊聲，讓所有人救治傷者、檢查海中是否還有生者。
但絲黛拉始終望著那艘被海賊奪走的軍艦移不開目光。
“敵人太多了！”庫讚搖晃著她的肩膀試圖讓她清醒過來，攻擊他們的海賊是前洛克斯海賊團中大海賊銀斧的旗下成員，不是他們這些新兵能對付得了的。“你清醒一點！”
絲黛拉好像短暫地回過了神，不再掙紮著一直往前沖，庫讚見她暫時穩定下來，這才慢慢放開她。他凝重地想要說什麽，但卻發現嗓子裏好像被一個腫塊堵上了，最後只能無言地拍拍她的肩膀，搖搖頭去幫助受傷的同學和其他人了。
庫讚耳朵手從她肩膀上滑落的時候，絲黛拉的身子歪了一下，她楞楞地望著那艘所有海軍方人員都被清理幹凈的軍艦開往附近的一座小島，如同丟了魂一般不知所措。
她慢慢轉過頭，甲板上屍體遍布，有她認識的人，也有被殺死的海賊。有因為朋友之死的嚎啕大哭聲，有病患痛苦的□□，還有不停下命令整頓秩序的教官，以及醫療兵跑來拋棄的腳步聲。
她失魂落魄地走了幾步，然後被什麽東西絆住了一下差點摔倒，絲黛拉緩慢地低頭看去，等看清他的臉時，她的心臟狠狠縮緊了一下。
是她的後桌。
雖然四年來稱不上算是多麽要好，但畢竟算是關系也不錯的人，平時也會說說話聊聊天。現在他就這樣沒有生氣地躺在地上，睜大的雙眼中放大的瞳孔顯得有些可怖，他的額角全都是凝固變黑的血，以一種別扭的姿勢倒在地上，臉上寫滿了絕望。
絲黛拉的唇抖了一下，她哽咽了一聲，卻發現眼裏並不能湧出眼淚。她蹲下去用雙手覆蓋住他的雙眼，幫把眼睛閉上，欺騙自己她這樣做他就能獲得安息了。
船上所有人都在忙碌著，沒有人註意到蹲在地上的絲黛拉渾身發抖，更沒有人註意到她的雙目一直都處於藍色的狀態。
這些海賊憑什麽就可以大搖大擺地離開？
她想要替她的同學老師們報仇，還有那些無辜的後勤人員，這種沖動和服從軍令的理智讓她控制不住地顫抖，絲黛拉急促地喘息著，極度的憤怒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隱隱約約地，她聽到附近甲板上的教官們統計生還者的信息，負責這次出航任務的總教官和兩位副教官全部為了保護學生而殉職，這也是為什麽絲黛拉所在的這艘軍艦上傷亡最輕。
還活著的四年級學生僅剩23人，找到的屍體11具，其餘16人全部失蹤。入學時的50個人經過這短短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只剩下了一小半。
海面上，庫讚的冰已經解除，敵人的潛艇被拋棄了，後來證實為潛艇事先受到攻擊已瀕臨散架，這群海賊沒有了載具、走投無路盯上了他們的軍艦。誰知這三艘船並非尋常的海軍配置，只是軍校出任務的船只，兵力薄弱。再者，沒有人預料到新世界的大海賊會突然出現在前半段。
海流送著這艘軍艦緩緩靠近了海賊逃向的島嶼，但臨時負責的教官接到的命令為整頓完畢後立刻離開。
天色還是全黑的，今夜的月色也暗淡，一切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影子，而這也令小島上突然竄起來的長長一線火光在黑夜中異常顯眼。
一個海邊的村子大規模著火了，軍艦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不由得暫停手上的事情望去。
海賊進攻了平民的村落，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兵力了，甚至已經自顧不暇。
臨時負責人沈痛地說：“撤退吧……後面會有援軍來解決這件事的。”
雖然這麽說，可所有人都明白，這個村落——這個島嶼根本撐不到援軍抵達了，然而已經不能再讓僅剩的學生們去送死了。
絲黛拉緩緩站起身，著魔一樣地望著海岸線上燃燒起來的村落，她似乎已經感覺不到久蹲發麻的雙腿針紮一般的疼痛，踉蹌著走到欄桿旁瞪大無神無光的雙眼看著。
突然，她的手指抽動了一下。
沒有任何緣由的，絲黛拉認為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麽。
她必須要去做。
這並非是因為同伴死亡的憤怒影響著所導致的沖動，而是一種本能。
沒有任何預兆，絲黛拉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突然翻身跳下了軍艦。
庫讚猛地沖到欄桿旁對著水中的黑影大喊道：“餵！絲黛拉，你在做什麽！？”
如果他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的話，他肯定第一時間就跳下去了，現在他只能將海面結冰試圖困住絲黛拉。
但水中之人沒有任何回應就潛了下去，已經看不到絲黛拉的影子了。
庫讚明顯慌了神，回頭對臨時負責人說：“教官，我想去找——”
但負責人沈重地緩緩頭：“庫讚，你別跟著一起發瘋。”
他必須保證剩下所有學生的安全，哪怕絲黛拉是……總教官澤法的女兒，在她違抗軍令的情況下，他必須做出舍棄她這個決定。
“準備返航！”
*
島嶼背面的海平線上，微笑的白鯨號正向風帆全滿向這座小島駛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7-28 18:00:45~2022-07-29 16:49: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ぃ尐懶貓ヤ、KANA 10瓶；與歸 2瓶；擊敗我方大魔王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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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了, 會註意的。”庫讚凝重地說。
但雖然答應了波魯薩利諾，但沒有人知道到時候究竟會發生什麽事情，也不知道會遇到什麽海賊, 這不是他能控制得了的。
“澤法老師是這次的任務的總負責人嗎？”那邊問道。
庫讚下意識搖頭，然後才補充說：“不是, 聽說總教官最近很忙。”
波魯薩利諾早就料到這點, 新世界簡直亂成一團糟，洛克斯倒了之後有無數人想要取代他的位置，本部現在只有一位大將根本忙不過來。
可他和薩卡斯基都在新世界不在本部，對此也沒有什麽對策，只能說：“總而言之, 就拜托你了捏。”
庫讚掛掉電話之後，心情莫名變得沈重起來。他能清楚地看出來薩卡斯基和波魯薩利諾和他是同類——早就在外面殘酷的世界裏摸爬打滾，加入海軍之後已經收斂了不少從前身上的煞氣, 這些都是真正面對敵人後磨練出來的。
而絲黛拉缺少的正是這一點，作為一個海軍預備役，她目前的人生看起來沒有半點坎坷，如果未來真的進入新世界，每天所要面對的悲劇慘劇一定會對她心境造成巨大的沖擊。
最可怕的是，人生中有些事情不是他們自己能決定的，也不是努力就能解決的。
幾天後，四年級的學生們出發了。這一次為了安全起見, 教官們把航線定在了偉大航路的前半段, 他們遇到的都是一些名不見驚傳的小海賊。
就在庫讚以為一切都要順利結束、正要松一口氣的時候, 返航第一天的半夜2點鐘, 他在睡夢中被劇烈的晃動震醒了。
整個艙室裏面的同學也都陸續跟著清醒過來, 緊接著就聽到了外面混亂的腳步聲和廝殺聲, 他們對視一眼，敵人已經殺到軍艦上來了？怎麽可能！？難道沒有放哨的人嗎？
跑出去一看，其中一艘護航的軍艦船頭已經開始下沈，大概是被什麽擊穿了船底，上面的人邊和海賊廝殺，邊紛紛跳海棄船。而他們這艘軍艦上也陸續有人從欄桿外面翻過來，只要見到船軍裝和學生水手服的人就直接殺死。
但唯獨沒有見到敵船。
庫讚立刻投入了戰鬥，不一會兒，絲黛拉就加入到了他身邊。她顯然才睡醒，頭發還有些亂糟糟的，不耐煩地解決掉一個海賊，因為周圍過於混亂不得不用特別大的聲音對庫讚喊道：“敵人應該是潛水艇，就在我們下方，你能不能用冰把海水凍上！”
“但這樣一來我們的船也沒辦法動了！”
“現在這種情況，無論怎樣也要和這群海賊戰鬥到底了吧！”
在軍艦上，為了不破壞船只絲黛拉沒辦法大展身手，只能快狠準地一個個解決掉海賊。然而這時，一直和他們戰鬥的海賊卻全都開始紛紛撤退、無心戀戰了。
庫讚和絲黛拉這才發現，在他們專註戰鬥的時候，另一艘護航軍艦已經被海賊攻占了。原來他們打的是搶軍艦的主意，先擊沈一艘，然後同時進攻兩艘，哪邊進度快就最終全部撤離到哪邊。
見海賊們紛紛跳海前往另一艘軍艦，而那艘船上，海賊海賊不停殘殺異己，並毫不留情地把餘溫未散的屍體扔到大海之中。
其中就有絲黛拉的同學，還有曾經給她上過課的老師，甚至還有根本沒什麽戰鬥力的後勤人員。
她瞪大雙眼，瞳孔中倒影出一個海賊將長刀刺穿進她的同學的胸膛，殘忍地大笑著把他推入大海的情景。長刀抽出來時，金屬冰冷的反光刺痛了她的雙目，帶出來的鮮血匯聚成了一條小溪一樣滴落下來。
那名和她在同一個教室裏上了四年課的同窗同學臉上還有著驚恐和不甘心，但這一切都定格在他臉上，毫無生氣墜落入海中的身體在絲黛拉眼中如同慢動作一樣緩緩下落。
而緊接著在旁邊殺死被推下來的，是一個後廚裏胖胖的廚師大叔，之前還憨厚地問他們喜不喜歡最近準備的菜式。
一種憤怒席卷了絲黛拉，她頓時就什麽聲音都聽不到了，不管不顧想要沖上去殺敵，然而一下子被庫讚雙手從臂下穿過鎖住了雙肩。
“絲黛拉，別過去！教官們已經下達撤退的命令了！”他在她耳邊大聲喊道。
後知後覺的，她聽到了代表撤退的號角聲吹響，還有幸存下來的教官們斷斷續續的大喊聲，讓所有人救治傷者、檢查海中是否還有生者。
但絲黛拉始終望著那艘被海賊奪走的軍艦移不開目光。
“敵人太多了！”庫讚搖晃著她的肩膀試圖讓她清醒過來，攻擊他們的海賊是前洛克斯海賊團中大海賊銀斧的旗下成員，不是他們這些新兵能對付得了的。“你清醒一點！”
絲黛拉好像短暫地回過了神，不再掙紮著一直往前沖，庫讚見她暫時穩定下來，這才慢慢放開她。他凝重地想要說什麽，但卻發現嗓子裏好像被一個腫塊堵上了，最後只能無言地拍拍她的肩膀，搖搖頭去幫助受傷的同學和其他人了。
庫讚耳朵手從她肩膀上滑落的時候，絲黛拉的身子歪了一下，她楞楞地望著那艘所有海軍方人員都被清理幹凈的軍艦開往附近的一座小島，如同丟了魂一般不知所措。
她慢慢轉過頭，甲板上屍體遍布，有她認識的人，也有被殺死的海賊。有因為朋友之死的嚎啕大哭聲，有病患痛苦的□□，還有不停下命令整頓秩序的教官，以及醫療兵跑來拋棄的腳步聲。
她失魂落魄地走了幾步，然後被什麽東西絆住了一下差點摔倒，絲黛拉緩慢地低頭看去，等看清他的臉時，她的心臟狠狠縮緊了一下。
是她的後桌。
雖然四年來稱不上算是多麽要好，但畢竟算是關系也不錯的人，平時也會說說話聊聊天。現在他就這樣沒有生氣地躺在地上，睜大的雙眼中放大的瞳孔顯得有些可怖，他的額角全都是凝固變黑的血，以一種別扭的姿勢倒在地上，臉上寫滿了絕望。
絲黛拉的唇抖了一下，她哽咽了一聲，卻發現眼裏並不能湧出眼淚。她蹲下去用雙手覆蓋住他的雙眼，幫把眼睛閉上，欺騙自己她這樣做他就能獲得安息了。
船上所有人都在忙碌著，沒有人註意到蹲在地上的絲黛拉渾身發抖，更沒有人註意到她的雙目一直都處於藍色的狀態。
這些海賊憑什麽就可以大搖大擺地離開？
她想要替她的同學老師們報仇，還有那些無辜的後勤人員，這種沖動和服從軍令的理智讓她控制不住地顫抖，絲黛拉急促地喘息著，極度的憤怒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隱隱約約地，她聽到附近甲板上的教官們統計生還者的信息，負責這次出航任務的總教官和兩位副教官全部為了保護學生而殉職，這也是為什麽絲黛拉所在的這艘軍艦上傷亡最輕。
還活著的四年級學生僅剩23人，找到的屍體11具，其餘16人全部失蹤。入學時的50個人經過這短短不到一小時的時間，只剩下了一小半。
海面上，庫讚的冰已經解除，敵人的潛艇被拋棄了，後來證實為潛艇事先受到攻擊已瀕臨散架，這群海賊沒有了載具、走投無路盯上了他們的軍艦。誰知這三艘船並非尋常的海軍配置，只是軍校出任務的船只，兵力薄弱。再者，沒有人預料到新世界的大海賊會突然出現在前半段。
海流送著這艘軍艦緩緩靠近了海賊逃向的島嶼，但臨時負責的教官接到的命令為整頓完畢後立刻離開。
天色還是全黑的，今夜的月色也暗淡，一切被蒙上了一層灰色的影子，而這也令小島上突然竄起來的長長一線火光在黑夜中異常顯眼。
一個海邊的村子大規模著火了，軍艦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不由得暫停手上的事情望去。
海賊進攻了平民的村落，可是現在他們已經沒有多餘的兵力了，甚至已經自顧不暇。
臨時負責人沈痛地說：“撤退吧……後面會有援軍來解決這件事的。”
雖然這麽說，可所有人都明白，這個村落——這個島嶼根本撐不到援軍抵達了，然而已經不能再讓僅剩的學生們去送死了。
絲黛拉緩緩站起身，著魔一樣地望著海岸線上燃燒起來的村落，她似乎已經感覺不到久蹲發麻的雙腿針紮一般的疼痛，踉蹌著走到欄桿旁瞪大無神無光的雙眼看著。
突然，她的手指抽動了一下。
沒有任何緣由的，絲黛拉認為自己必須要做點什麽。
她必須要去做。
這並非是因為同伴死亡的憤怒影響著所導致的沖動，而是一種本能。
沒有任何預兆，絲黛拉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突然翻身跳下了軍艦。
庫讚猛地沖到欄桿旁對著水中的黑影大喊道：“餵！絲黛拉，你在做什麽！？”
如果他不是惡魔果實能力者的話，他肯定第一時間就跳下去了，現在他只能將海面結冰試圖困住絲黛拉。
但水中之人沒有任何回應就潛了下去，已經看不到絲黛拉的影子了。
庫讚明顯慌了神，回頭對臨時負責人說：“教官，我想去找——”
但負責人沈重地緩緩頭：“庫讚，你別跟著一起發瘋。”
他必須保證剩下所有學生的安全，哪怕絲黛拉是……總教官澤法的女兒，在她違抗軍令的情況下，他必須做出舍棄她這個決定。
“準備返航！”
*
島嶼背面的海平線上，微笑的白鯨號正向風帆全滿向這座小島駛來。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7-28 18:00:45~2022-07-29 16:49:2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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