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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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
◎分別◎
“而且你們幾個都在。”桑貝爾的目光掃過病臥在床的巴基和香克斯, 落到米霍克身上的時候頓住了一下。
“出了什麽事情嗎，桑貝爾先生？”香克斯微微皺眉問。
曾經的羅傑海賊團成員似乎約定好了一般沒有出現在處刑當天，現在都已經過了快兩個月了, 為什麽桑貝爾先生會突然出現在這兒？還是特意來找絲黛拉的？
高大的魚人神情有些覆雜，他看向絲黛拉：“這件事我得和你單獨談談。”
絲黛拉楞了一下, 隨即說道：“噢, 好。”她飄到自己房間門口，“請隨我來吧。”
隨著粉發人魚緩緩關上門，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在香克斯心裏。
他突然擡頭對巴基說：“巴基，你用能力幫我拿一下藥，我現在就要吃。”
*
“公主殿下, 這次我來找你，是有關魚人島的事情。”桑貝爾不打算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道。
絲黛拉的臉色再次變了變, 她張了張嘴，頓了兩秒鐘才說：“剛剛在海軍支部的時候，我遇到卡普中將了，他……告訴我了一些情況。”
“我知道，我看到你從海軍支部出來，才恰巧找到你的。”桑貝爾點點頭，“但海軍英雄也有不知曉的事情，現在只有少數的國民知道這一點——國王殿下病危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現在無論有什麽噩耗, 絲黛拉覺得自己都不會再驚訝了。
她知道伯父的身體是遲早的問題, 沒想到偏偏是這個節點上。再加上一直都虎視眈眈的長老院, 現在魚人島簡直是內憂外患。
“公主殿下, 您現在要回去麽？”
她點點頭：“當然, 我必須回去。”
“但是現在魚人島的情況應該很危險……有太多人類的海賊了。”他很擔心她的安全，如果公主殿下再因此出什麽事情……
“我不會有事。”絲黛拉信誓旦旦地說，如果是在水裏——在她熟悉的領域，沒有人能傷的了她，再怎麽說魚人島也是在海底、被海水包裹著。
如果她想，她甚至可以讓任何船只都無法靠近魚人島。
“既然你堅持。”桑貝爾點點頭，“這是一條很遠的路，絲黛拉，你最好還是乘坐人類的船只回到香波地，這樣能最大限度的保存體力——回去之後，你可能還有很多事情要面對。”
“謝謝你能來這裏特意告訴我這些消息。”絲黛拉彎彎唇角，她能早一天回去、魚人島就能少受一天的苦，她站起身，“我想我現在就應該出發了。”
門再次被打開的時候，外面的三個人都齊齊看向他們兩個，絲黛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抱歉，我現在要回魚人島了。”
這話說得外面三個年輕人都楞了一下。
“誒？現在？”巴基詫異地問。
“這麽著急要離開嗎？”香克斯眉頭緊皺。
“……是的，我很抱歉。”她匆忙地在房間裏飄來飄去，收拾自己路上需要帶的東西。
“發生什麽事了？”紅發青年的目光隨著她轉來轉去。
絲黛拉的身形在空中停頓一下，深吸一口氣，道：“我家裏的事。”
米霍克並不知道內情，但是巴基和香克斯都反應過來，是魚人島的王室出事了。若真是那麽重要的事情，身為公主的絲黛拉不回去也說不過去。
幾乎毫不猶豫，香克斯就要翻身下床：“我和你一起去，絲黛拉，我剛剛吃了藥了，很快就會好的。”
然而不等絲黛拉拒絕，香克斯被桑貝爾阻止了：“不，香克斯，你不能和絲黛拉去魚人島。”魚人戰士又緩緩看向公主，“我也不能和你一同回去，絲黛拉，我很抱歉。”
“你不回去？”這次輪到絲黛拉驚訝了。
桑貝爾一陣沈默，似乎是不知道如何組織語言。
“為什麽？”香克斯追問，絲黛拉必須一個人走的理由是什麽？他想不出來。
“過去的兩個月裏，大批人類的海賊湧入魚人島……大肆掠奪。”他甚至不需要說的太明白，另外三個青年就已經想象到發生了什麽。
“就算我是人類……可你是魚人啊。”香克斯不解地說。
“是的，我是魚人。”桑貝爾顯得有些憂傷，“但我也是海賊王的船員——你也是，香克斯，你和巴基的懸賞令出來時，許多人就知道這一點了。”
可巴基還是轉不過來這個彎：“……海賊王的船員又怎麽了？”
“羅傑船長的那句話……讓偉大航路上多了太多海賊。”桑貝爾苦笑了一下，“不僅僅是魚人島，我這一路返回東海的路上路過的島嶼……哪怕連非常強盛的國家，兵力都只能勉強抵禦大批夢想著得到大秘寶的海賊。”
剩下的島嶼和小國自然不必多言。
“可是……這和羅傑船長又沒有關系，又不是羅傑船長做了這些事情！”巴基氣惱地說，船長從來不讓他們傷害平民，凡是違反規矩的真的會被船長殺掉的！
“人們很憤怒，巴基。”桑貝爾無奈而悲痛地說，“你還沒有見到那些被海賊燒殺搶奪的島嶼……人們需要一個發洩口，而羅傑船長恰好是一切的導火索。”
這條航路上的人民怨聲載道，如果不是海賊王行刑前的一句話，他們不會過上這種水深火熱的日子。曾經海上確實有不少海賊，可現在已經不同了，所有夢想著一夜之間得到權力、名聲、財富的人，全都湧向這條狹窄的航路。
農民不再種地、工人不再生產，甚至連危難時刻於軍中應該保家衛國的各國國王軍都有人離開，拋妻棄子……一切只為了那傳說中的寶藏。
萬一呢？萬一自己的運氣好，真的撞大運得到了大秘寶呢？
“所以大家把你趕出了魚人街、甚至趕出了魚人島，是嗎？”絲黛拉沒有表情地問桑貝爾，但是她的金眸是濕潤的。
桑貝爾露出一個故作慶松的笑容：“絲黛拉，你不能因為這個埋怨大家，他們的憤怒是有理由的。”
絲黛拉沒有回答，也沒有任何評價。
“至少我現在還活著，我的同胞並沒有因此對我痛下殺手。”桑貝爾感到好笑地搖頭，可是自詡高級的人類……卻在不停自相殘殺。他看向香克斯，“但這也是我認為你不應該和絲黛拉一起去魚人島的原因，香克斯，那裏不會再歡迎你了，也不會再歡迎任何一個海賊王的船員。”
好在絲黛拉並沒有懸賞令，大家並不知道她也是海賊王的船員，更不知道其實她真正的身份是公主。
“我自己一個人回去也沒問題的，香克斯。”絲黛拉對紅發青年安慰地笑笑，“你不用擔心我。”
“但是——”他有些焦急地說。
“香克斯，”絲黛拉打斷了他，微笑道，“你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就像她曾經告訴雷利先生的那樣，如果有一天魚人島需要她，她會選擇毫不猶豫地回去。
現在除了她的能力，或許已經沒有更好地保護魚人島的方法了。
“很抱歉你不能和我一起回魚人島了，桑貝爾先生。”絲黛拉傷感地說，“但我相信……過一段時間之後，大家就不會再這麽激進了。”
哪怕大家把這件事怪在羅傑船長身上，桑貝爾先生也是無辜的。
“謝謝你，絲黛拉。”桑貝爾點點頭，他緩緩走向房間門口，“我已經打聽到西卡爾的住處，這段時間……我就去會一會老朋友們吧，祝你也好運。”
桑貝爾離開之後，絲黛拉繼續收拾東西，其他人只是默默地望著她飄來飄去。她沒有多少要帶的東西，幾分鐘之後就能立刻出發了。
等她最後一次從自己的房間裏出來時，香克斯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他溫和地望著絲黛拉：“我去送送你。”
她不讚同同道：“但香克斯……”他還在生病呢。
紅發青年微笑著搖搖頭，但絲黛拉從他的眼神當中看出來了，他一定要去。
絲黛拉嘆息一聲，最終還是同意了：“好吧。”然後她的目光看向巴基和米霍克，“那麽就下次再見了。”
年輕的劍士鄭重地對她點頭：“保重，絲黛拉。”
她勉強露出一個微笑。
“那、那上次說的那個約定，下次再兌現吧。”巴基撇撇嘴，“這可不是本大爺說話不算數啊！”
絲黛拉無奈地點頭：“我知道。”
就在她和香克斯要出門時，巴基又忍不住說：“一定要小心啊，絲黛拉。”
她沒回頭，對巴基擺擺手：“我會的。”
兩個人很快抵達了碼頭，幸運的是恰好就有一艘船要離開，絲黛拉本認為他送到這裏就好了，但是他卻一直送她來到了船艙裏，為了不讓同行的人發現自己是人魚的秘密，她特意選擇了單人船艙。
只有等到這個時候，絲黛拉才切實地意識到，自己真的要和香克斯分開了。
這一切好像都那麽不真實。
她本來不想弄得戀戀不舍——她不想讓香克斯擔心，可是明白在汽笛響起之後他就必須下船，她的心就開始不停抽動地痛。
現在她開始明白雷利先生的意思了，她喜歡巴基、喜歡船上的同伴，和喜歡香克斯是不一樣的。對巴基和米霍克道別時，雖然很不舍，但並沒現在真的要對香克斯說再見時這樣痛苦、這樣難舍難分。
她想起他們無數次並肩靠在一起看夜晚的星空、無數次他在鏡子前為她梳頭發，他在中央廣場上四處張望不停尋找他的樣子、他把她的小熊頭套摘下來溫和地望著她……
絲黛拉幾乎是一下子撞在香克斯身上，緊緊抱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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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什麽事情嗎，桑貝爾先生？”香克斯微微皺眉問。
曾經的羅傑海賊團成員似乎約定好了一般沒有出現在處刑當天，現在都已經過了快兩個月了, 為什麽桑貝爾先生會突然出現在這兒？還是特意來找絲黛拉的？
高大的魚人神情有些覆雜，他看向絲黛拉：“這件事我得和你單獨談談。”
絲黛拉楞了一下, 隨即說道：“噢, 好。”她飄到自己房間門口，“請隨我來吧。”
隨著粉發人魚緩緩關上門，一種不好的預感出現在香克斯心裏。
他突然擡頭對巴基說：“巴基，你用能力幫我拿一下藥，我現在就要吃。”
*
“公主殿下, 這次我來找你，是有關魚人島的事情。”桑貝爾不打算寒暄，直接開門見山道。
絲黛拉的臉色再次變了變, 她張了張嘴，頓了兩秒鐘才說：“剛剛在海軍支部的時候，我遇到卡普中將了，他……告訴我了一些情況。”
“我知道，我看到你從海軍支部出來，才恰巧找到你的。”桑貝爾點點頭，“但海軍英雄也有不知曉的事情，現在只有少數的國民知道這一點——國王殿下病危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現在無論有什麽噩耗, 絲黛拉覺得自己都不會再驚訝了。
她知道伯父的身體是遲早的問題, 沒想到偏偏是這個節點上。再加上一直都虎視眈眈的長老院, 現在魚人島簡直是內憂外患。
“公主殿下, 您現在要回去麽？”
她點點頭：“當然, 我必須回去。”
“但是現在魚人島的情況應該很危險……有太多人類的海賊了。”他很擔心她的安全，如果公主殿下再因此出什麽事情……
“我不會有事。”絲黛拉信誓旦旦地說，如果是在水裏——在她熟悉的領域，沒有人能傷的了她，再怎麽說魚人島也是在海底、被海水包裹著。
如果她想，她甚至可以讓任何船只都無法靠近魚人島。
“既然你堅持。”桑貝爾點點頭，“這是一條很遠的路，絲黛拉，你最好還是乘坐人類的船只回到香波地，這樣能最大限度的保存體力——回去之後，你可能還有很多事情要面對。”
“謝謝你能來這裏特意告訴我這些消息。”絲黛拉彎彎唇角，她能早一天回去、魚人島就能少受一天的苦，她站起身，“我想我現在就應該出發了。”
門再次被打開的時候，外面的三個人都齊齊看向他們兩個，絲黛拉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抱歉，我現在要回魚人島了。”
這話說得外面三個年輕人都楞了一下。
“誒？現在？”巴基詫異地問。
“這麽著急要離開嗎？”香克斯眉頭緊皺。
“……是的，我很抱歉。”她匆忙地在房間裏飄來飄去，收拾自己路上需要帶的東西。
“發生什麽事了？”紅發青年的目光隨著她轉來轉去。
絲黛拉的身形在空中停頓一下，深吸一口氣，道：“我家裏的事。”
米霍克並不知道內情，但是巴基和香克斯都反應過來，是魚人島的王室出事了。若真是那麽重要的事情，身為公主的絲黛拉不回去也說不過去。
幾乎毫不猶豫，香克斯就要翻身下床：“我和你一起去，絲黛拉，我剛剛吃了藥了，很快就會好的。”
然而不等絲黛拉拒絕，香克斯被桑貝爾阻止了：“不，香克斯，你不能和絲黛拉去魚人島。”魚人戰士又緩緩看向公主，“我也不能和你一同回去，絲黛拉，我很抱歉。”
“你不回去？”這次輪到絲黛拉驚訝了。
桑貝爾一陣沈默，似乎是不知道如何組織語言。
“為什麽？”香克斯追問，絲黛拉必須一個人走的理由是什麽？他想不出來。
“過去的兩個月裏，大批人類的海賊湧入魚人島……大肆掠奪。”他甚至不需要說的太明白，另外三個青年就已經想象到發生了什麽。
“就算我是人類……可你是魚人啊。”香克斯不解地說。
“是的，我是魚人。”桑貝爾顯得有些憂傷，“但我也是海賊王的船員——你也是，香克斯，你和巴基的懸賞令出來時，許多人就知道這一點了。”
可巴基還是轉不過來這個彎：“……海賊王的船員又怎麽了？”
“羅傑船長的那句話……讓偉大航路上多了太多海賊。”桑貝爾苦笑了一下，“不僅僅是魚人島，我這一路返回東海的路上路過的島嶼……哪怕連非常強盛的國家，兵力都只能勉強抵禦大批夢想著得到大秘寶的海賊。”
剩下的島嶼和小國自然不必多言。
“可是……這和羅傑船長又沒有關系，又不是羅傑船長做了這些事情！”巴基氣惱地說，船長從來不讓他們傷害平民，凡是違反規矩的真的會被船長殺掉的！
“人們很憤怒，巴基。”桑貝爾無奈而悲痛地說，“你還沒有見到那些被海賊燒殺搶奪的島嶼……人們需要一個發洩口，而羅傑船長恰好是一切的導火索。”
這條航路上的人民怨聲載道，如果不是海賊王行刑前的一句話，他們不會過上這種水深火熱的日子。曾經海上確實有不少海賊，可現在已經不同了，所有夢想著一夜之間得到權力、名聲、財富的人，全都湧向這條狹窄的航路。
農民不再種地、工人不再生產，甚至連危難時刻於軍中應該保家衛國的各國國王軍都有人離開，拋妻棄子……一切只為了那傳說中的寶藏。
萬一呢？萬一自己的運氣好，真的撞大運得到了大秘寶呢？
“所以大家把你趕出了魚人街、甚至趕出了魚人島，是嗎？”絲黛拉沒有表情地問桑貝爾，但是她的金眸是濕潤的。
桑貝爾露出一個故作慶松的笑容：“絲黛拉，你不能因為這個埋怨大家，他們的憤怒是有理由的。”
絲黛拉沒有回答，也沒有任何評價。
“至少我現在還活著，我的同胞並沒有因此對我痛下殺手。”桑貝爾感到好笑地搖頭，可是自詡高級的人類……卻在不停自相殘殺。他看向香克斯，“但這也是我認為你不應該和絲黛拉一起去魚人島的原因，香克斯，那裏不會再歡迎你了，也不會再歡迎任何一個海賊王的船員。”
好在絲黛拉並沒有懸賞令，大家並不知道她也是海賊王的船員，更不知道其實她真正的身份是公主。
“我自己一個人回去也沒問題的，香克斯。”絲黛拉對紅發青年安慰地笑笑，“你不用擔心我。”
“但是——”他有些焦急地說。
“香克斯，”絲黛拉打斷了他，微笑道，“你知道這是唯一的辦法。”就像她曾經告訴雷利先生的那樣，如果有一天魚人島需要她，她會選擇毫不猶豫地回去。
現在除了她的能力，或許已經沒有更好地保護魚人島的方法了。
“很抱歉你不能和我一起回魚人島了，桑貝爾先生。”絲黛拉傷感地說，“但我相信……過一段時間之後，大家就不會再這麽激進了。”
哪怕大家把這件事怪在羅傑船長身上，桑貝爾先生也是無辜的。
“謝謝你，絲黛拉。”桑貝爾點點頭，他緩緩走向房間門口，“我已經打聽到西卡爾的住處，這段時間……我就去會一會老朋友們吧，祝你也好運。”
桑貝爾離開之後，絲黛拉繼續收拾東西，其他人只是默默地望著她飄來飄去。她沒有多少要帶的東西，幾分鐘之後就能立刻出發了。
等她最後一次從自己的房間裏出來時，香克斯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他溫和地望著絲黛拉：“我去送送你。”
她不讚同同道：“但香克斯……”他還在生病呢。
紅發青年微笑著搖搖頭，但絲黛拉從他的眼神當中看出來了，他一定要去。
絲黛拉嘆息一聲，最終還是同意了：“好吧。”然後她的目光看向巴基和米霍克，“那麽就下次再見了。”
年輕的劍士鄭重地對她點頭：“保重，絲黛拉。”
她勉強露出一個微笑。
“那、那上次說的那個約定，下次再兌現吧。”巴基撇撇嘴，“這可不是本大爺說話不算數啊！”
絲黛拉無奈地點頭：“我知道。”
就在她和香克斯要出門時，巴基又忍不住說：“一定要小心啊，絲黛拉。”
她沒回頭，對巴基擺擺手：“我會的。”
兩個人很快抵達了碼頭，幸運的是恰好就有一艘船要離開，絲黛拉本認為他送到這裏就好了，但是他卻一直送她來到了船艙裏，為了不讓同行的人發現自己是人魚的秘密，她特意選擇了單人船艙。
只有等到這個時候，絲黛拉才切實地意識到，自己真的要和香克斯分開了。
這一切好像都那麽不真實。
她本來不想弄得戀戀不舍——她不想讓香克斯擔心，可是明白在汽笛響起之後他就必須下船，她的心就開始不停抽動地痛。
現在她開始明白雷利先生的意思了，她喜歡巴基、喜歡船上的同伴，和喜歡香克斯是不一樣的。對巴基和米霍克道別時，雖然很不舍，但並沒現在真的要對香克斯說再見時這樣痛苦、這樣難舍難分。
她想起他們無數次並肩靠在一起看夜晚的星空、無數次他在鏡子前為她梳頭發，他在中央廣場上四處張望不停尋找他的樣子、他把她的小熊頭套摘下來溫和地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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