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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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

◎有我在呢◎

絲黛拉哀求地望著艾斯, 希望他別走。

她的直覺告訴她,傷害她和薩奇的蒂奇絕對沒有那麽簡單,她對自己的實力還有點自信, 可當時蒂奇靠近地那麽快,她甚至都反應不過來。

連戈爾波山的動物們都不會傷害她, 蒂奇居然能無視她一直以來仰賴的“保護”, 連一秒鐘都不到的時間內對她下手,這種人不一定是艾斯能對付得了的。

可是她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艾斯看出絲黛拉眼中的擔憂,摸了摸她的頭發,道:“別擔心,我會找到蒂奇並把他帶回來的, 你乖乖在船上養病等我。等你好了,我們就一起去找薩博,好不好?”

絲黛拉焦急地想要把自己支撐起來, 但渾身都沒有力氣。

看出她的意圖,艾斯輕輕壓住她的肩膀將絲黛拉按回床上,他幾乎整個人都懸在她上方,柔軟蜷曲的黑色頭發落下來,他擋住了頭頂的燈,自己也陷入陰影當中。

他撐在她上方看了她一會兒,忍不住去撫摸她的臉頰,想要感受她還活著, 最後艾斯說:“等我。”

他還是不顧絲黛拉的意願轉身離去了。

艾斯匆忙地收拾了東西, 路上遇到以藏和比斯塔也沒有解釋, 而是直接背著包去見了老爹。他一心要走, 發誓要抓住蒂奇, 把這個讓老爹蒙羞、傷害了絲黛拉和薩奇的罪人帶回來。

誰都沒能攔住他。

過了一會兒, 醫務室的門再次被打開,絲黛拉連忙看過去,以為是艾斯改變主意回來了,沒想到會是以藏。

他在背後輕輕關上門,悄悄走過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他看出絲黛拉眼中的疑惑,嘆息一聲道:“艾斯已經走了。”

絲黛拉慢慢垂下了眼簾。

以藏無奈地扯了下嘴角,轉移話題道:“你一定渴了,我去弄點水。”

她的嗓子受傷,現在還不能直接喝水,以藏便用棉簽輕輕把她幹燥的唇沾濕了,又倒了一瓶蓋底的水,讓她抿下去潤潤口。

弄完這些,以藏說:“馬爾科一直在為你做手術清理傷口,現在被我們弄走休息去了,等他醒了……我就叫他過來陪你。”

絲黛拉乖巧地點頭。

他摸摸她的頭發:“乖孩子,再睡一會兒吧。”

*

等絲黛拉再醒來的時候,馬爾科已經在床邊的櫃子上擺弄瓶瓶罐罐了,見到她睜開眼,馬爾科露出一個溫和的微笑,柔聲說:“你醒了yoi。”

她下意識叫他的名字,說完之後才發現自己只是嘴唇動了動,她總是會忘記自己現在無法發出聲音這件事。

“不用擔心,”他笑瞇瞇地對她說,“過段時間就會變好的。”

她望著他眨眼,沒有點頭。

黃發男人垂下眼簾,裝作沒有看到絲黛拉不相信的模樣,故作慶松道:“正好到了換藥的時間,可能會稍微有點疼。”

絲黛拉微微揚起腦袋,好把頸部全都露出來,馬爾科輕輕解開繃帶,坐在床邊俯下身子,用棉簽細心地一點點為她上藥。

這時,她突然拉住了馬爾科空閑的那只手。

黃發男人上藥的動作一頓,但任由她拉著,繼續手上上藥的動作,很穩。

絲黛拉一只手拽著他的手指,一只手在馬爾科掌心一筆一劃地寫字,“我-還-能-說-話-嗎”。

這次馬爾科捏著棉簽的動作終於停下了,他把棉簽扔在一邊的盤子裏,另一只手反手握住絲黛拉的,凝望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一定會的。”

他心疼地望著她,忍不住幫她把臉頰旁淩亂的頭發整理到耳後,即使他也不能確定……可這個時候他不忍心說出打擊她的話。

他還能怎麽說呢?

突然,房間門被敲響了,馬爾科直起身——但沒有放開絲黛拉的手,扭頭道:“進。”

誰都沒有想到,門被推開之後,居然是白胡子。老者掃了一眼兩個人相握的手,瞇了瞇眼睛,不過沒有發表任何評價,他走進來坐在另一張空的病床上,整個房間頓時小了很多。

“老爹……”馬爾科叫了一聲。

白胡子點點頭,看向躺在病床上的絲黛拉,他微微嘆息一聲,道:“委屈你了,我的女兒,受了這麽多苦。”

絲黛拉扯了扯嘴角,輕輕搖頭,用眼神示意老爹“我沒事”。

“艾斯已經去追捕蒂奇了,你現在就先好好養病,”他慢慢說,“等他回來,我一定不會放過蒂奇。”

她想說其實他們可以不用這樣,不用非要去找蒂奇,她心裏有一種非常不好的感覺——這次的事情可能牽扯太多,最後造成無法挽回的後果。

白胡子從年輕女人眼中看出了擔憂,不過他繼續說:“有任何事情和需要,你都要及時告訴馬爾科,現在你最主要的任務就是好好恢覆。”

馬爾科點頭對老爹保證:“我一定會照顧好絲黛拉的。”

白胡子又對馬爾科囑咐了一些暫時將一番隊事務轉交給其他番隊的事情,然後才離開,馬爾科立刻開始著手安排絲黛拉回到自己的房間休養,醫務室裏總是人來人往,不利於她安靜養病。

絲黛拉本來覺得自己其實沒太大事情,就是脖子上開了個口子,其他地方還能動,不需要馬爾科總看著她。

然而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錯了。

她開始頻繁地做噩夢、不停驚醒,一旦睡著了,夢裏就會出現蒂奇握著刀、薩奇倒在血泊當中的畫面,下一秒,蒂奇就來到她面前,尖銳冰冷而鋒利的刀沒入了她的脖子。

她忘不了那晚的記憶,甚至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

可她甚至都無法尖叫出聲,每每從冷汗當中驚醒,絲黛拉也只能盯著天花板發呆,她無法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一個人。

她也不想告訴其他人,免得大家又要為她擔憂。

馬爾科發現絲黛拉的精神狀態越來越差,她的眼底開始有黑影,眉間也總是皺著,仿佛被什麽事情困擾。最開始他還以為她是在擔心自己再也無法開口說話,後來幾次安慰她一定會恢覆也不見好之後,他開始堅持在絲黛拉的房間裏逗留更長時間。

粉發女人安靜地睡著了。

他默默坐在一邊守護,慢慢卻發現絲黛拉額頭上開始出冷汗,她時不時不安地扭動一下,好像在夢裏也不踏實一樣,張開嘴巴像是想要呻/吟,卻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馬爾科眉頭緊皺,做噩夢了嗎?

很快,絲黛拉就開始不安地翻騰,胸膛劇烈地起伏、大聲喘息著,像是要極力掙脫或者逃離什麽,胸腔用力、嗓子裏發出一種嘶啞的氣音,馬爾科立刻就反應過來——她在尖叫。

“絲黛拉!”他皺眉搖晃著她的手臂,想要將她叫起來,“絲黛拉!醒醒!”

她猛地睜開眼,驚惶不定地望著黃發男人,劇烈地喘息著,睫毛煽動、眼神空洞地看向馬爾科,似乎還深深陷在噩夢當中無法醒來,身體甚至還在微微發抖。

馬爾科不再猶豫,他心疼地抱住絲黛拉,撫上她的後背,發現已經被冷汗浸濕。他將她抱在懷裏,一遍遍地順著她的後背、輕聲安慰:“好了、好了,沒事了,我在呢yoi。”

她喘息了半晌,慢慢才找回自己的理智。

黃發男人托著她的後腦,讓她靠在自己懷中,像是哄小寶寶那樣輕拍她的後背:“我會一直在這裏陪你的。”

絲黛拉抓住了馬爾科的襯衣,拳頭攥得太緊,以至於手微微發抖。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呼吸才終於平覆下來,閉上雙眼靜靜靠在馬爾科懷裏,男人低下頭憐愛地親吻她的鬢發:“別害怕,絲黛拉,都已經過去了。”

她用手指在馬爾科背後寫字,他靜靜等待了一會兒,字母慢慢組成一句話,“我-很-抱-歉”。

他輕笑了一聲,輕松道:“這有什麽好道歉的。”

然而在絲黛拉看不見的地方,馬爾科卻只能苦笑。她承受了太多,而這些她本可以不用經歷,她心裏留下的創傷或許一輩子都會記得。

他還是無法原諒自己,如果當初沒有把絲黛拉帶回來……

但現在無論說什麽都已經太晚了。

*

一周後,絲黛拉的嗓子漸漸好轉,終於能發出聲音,也能輕聲說話了。然而暗暗果實造成的傷口還是很難愈合,只能用馬爾科的再生之炎慢慢抵消帶來的負面效果。

不過好在它有慢慢變好的趨勢,這也讓薩奇、馬爾科心裏的愧疚稍微能減輕一些,至少沒有影響說話的功能,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了。

而所有人都在等待艾斯的消息。

這天,絲黛拉安靜地躺在自己的房間裏閉目養神,睡得有點迷迷糊糊的,即使外面有些吵鬧聲,她也依舊沒有醒過來的意思。

忽然,一股劇烈的能量波動襲來,整個莫比迪克號都跟著在海面上猛烈搖晃,絲黛拉一下子睜開雙眼,驚訝地望著窗外。

……發生什麽事情了?居然有人在莫比迪克號上釋放霸王色霸氣?

她用見聞色仔細分辨,發現霸氣屬於兩個人,其中一個人來自老爹,另外一個……十分陌生,而甲板上居然也只有這兩個人,其他包括隊長們都不在、而是在房間裏。

在房間裏猶豫了一會兒,絲黛拉最後還是決定出去看看。

甲板上依舊空無一人,而這時,她看見一個穿著黑色披風、紅色頭發、左眼有三道疤痕的男人從她下方路過。

“等等。”她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香克斯下意識擡頭看去,然後有些詫異地睜大了雙眼。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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