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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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

◎好久沒聯系了,鱷魚混蛋◎

克洛克達爾和絲黛拉皆是一身濕透著回來了。

羅賓恰好抱著幾本書從圖書室中走出來, 才剛把門帶上,一擡頭就看見了走廊盡頭往這邊走的兩人。

她微微一楞。

作為克洛克達爾最信任的手下,她當然知道他的弱點是怕水, 可此刻男人卻意外地十分狼狽,平時一絲不茍的發型散亂了, 身上也全都被雨澆透, 臉上沒流幹凈的水滴還在緩緩順著下頜線往下滴。

而她身邊的女人也好不到哪裏去,粉發被打濕後一縷一縷的,臉色發白、嘴唇凍得有些發紫,眼睛卻是通紅微腫的。

而且她身上還披著克洛克達爾的皮毛外套。

……這是怎麽了?

羅賓連忙走上前去,角度換了才看見, 克洛克達爾手裏是拿著一把傘的,但為什麽兩個人都淋雨了呢?

絲黛拉低頭垂著眸子,有點看不清表情, 她這樣羅賓更加擔憂了——如果是和克洛克達爾起了什麽沖突或者矛盾……

然而男人卻低沈又不帶著什麽明顯情緒地說:“Miss AllSunday,帶她回自己的房間。”

羅賓快走了幾步,將原本拿著的幾本書夾在另外一邊的胳膊底下,上去了拉住了絲黛拉的手。

冰冷、柔軟、濕潤。

高挑的女人猶豫著看向克洛克達爾,看起來似乎還想問點什麽,但是男人完全沒有停留的意思,徑直向前走向辦公室的方向,只留給她們一個背影。

羅賓皺了皺眉, 只好拉著一言不發沈默著的絲黛拉向樓梯的方向走去。

絲黛拉手上攥緊了被雨水打濕的大衣, 黑色的短毛毛已經變得雜亂、甚至有些紮手, 完全沒有幹燥時的手感了, 或許這件衣服救不回來了。

羅賓走路的速度很快, 而她剛剛在大雨中蹲了好一會兒, 想要跟上只能踉踉蹌蹌地走,可及時是這樣,前方的女人也絲毫沒有減速。

就在即將拐入下一段走廊的時候,絲黛拉莫名地扭頭看了一眼,克洛克達爾還沒有走到辦公室門口。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麽,背頭男人微微回頭,還沒完全轉過來時,她不敢再繼續看,慌張地扭過頭,腳下加快了步子、小跑兩步跟上了羅賓,身形沒入在墻後看不見了。

逐漸的,腳步聲消失了。

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克洛克達爾在原地站了幾秒鐘,皺眉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半晌後,他伸手摸了一把額頭,順便將那些不聽話落下的頭發攏回腦後,最後才壓下辦公室的門把手走進去。

*

羅賓急急忙忙帶著絲黛拉回到了她自己的房間。兩個人原本就是隔壁,戶型完全是一模一樣的,黑發女人直接帶著她走向了浴室。

絲黛拉先是將沾了水後就厚重到過分的外套脫下來,然後再脫其他的衣服。羅賓出去上衣櫥中找到了她住進來之前就有的白色浴衣,回到浴室後扔給了她。

“發生了什麽?”她皺眉問道,心裏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你和克洛克達爾之間發生矛盾了?”

絲黛拉的心思不在這,根本就沒有註意到羅賓使用的不是平時的稱呼。

她十分緩慢地搖頭,深吸一口氣後吐出來,道:“下雨的時候我在外面,嗯……就想起了一些過去的事情,沒有及時回來,Sir應該是發現了我,就把我帶回來了。”

但這並沒有讓羅賓放松警惕。

有什麽事情還是不對勁。

這段時間,克洛克達爾和絲黛拉之間的氣氛變得越來越古怪。最開始她來的時候,克洛克達爾對她的關註不過是因為她是新來的,工作上還有許多做不好的地方。

後來就好了許多,然而沒過多久,他又親自指導絲黛拉練習用槍射擊。她又開始擔憂起來,可是之後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克洛克達爾又對絲黛拉疏遠了。但是就在她最後要放下心的時候,那天他卻又問起她的過去。

今天又出了這件事。

克洛克達爾可不是什麽隨便就能為別人被雨水打濕的人。

羅賓甚至開始後悔自己開口邀請她的決定了,克洛克達爾不是什麽好人,他的計劃也根本就不僅僅是那些能展示給絲黛拉的工作上的內容。

她連自己有一天是否能脫離巴洛克工作室都不知道,怎麽保證絲黛拉?

然而這時候粉發女人打斷了她的思路,她露出一個虛弱蒼白的微笑:“謝謝你送我回來,羅賓,我已經沒有什麽事情了,不用擔心。”

羅賓點了下頭,眼前的女人根本不知道她在擔憂什麽。

再這樣下去,她根本無法預測兩個人之間會發生什麽,絲黛拉這樣性格的人,若是和克洛克達爾……最後不會是好結果的。

然而她也知道,這不是她能控制的,也不是兩個當事人想,就會變得可控的。她知道絲黛拉的過去應當是有什麽不幸的,一個如此弱小的女人獨自流落到偉大航路的這裏就代表她已經沒有什麽其他的選擇。而當時她開口邀請她,她看起來也沒有什麽猶豫——哪怕知道克洛克達爾就是王下七武海。

就如同當年的她一樣。至少克洛克達爾不像那些表面上接納了她,實際上偷偷聯系世界政府的那些人。

連她自己都不能免俗——長期流落在外,一旦找到了可以安身的地方,便有了歸屬感。

如果絲黛拉過去的某種不幸導致了她對克洛克達爾下意識產生了懵懂的依賴感和好感,那她也無法責備她。

尤其是克洛克達爾本人已經察覺到了自己的異常,選擇疏遠之後卻又再次靠近,這不是一個好兆頭。

一定是中間又發生了什麽她忽略了的事情,他們兩個在一間辦公室,她又如何知道他們之間每天是如何相處的?

但是對著現在明顯是哭過一場的絲黛拉,她還說不出什麽話,只好安慰她幾句,看她似乎確實沒有什麽事情,這才匆匆忙忙離開了,打算去看看克洛克達爾那邊到底是什麽反應。

絲黛拉並不知道羅賓內心的矛盾,她強撐著直到女人離開之後,才捂著胃部站在馬桶旁邊將中午吃的東西全都吐了出來。

吐完之後反而好了許多,她站在鏡子前看著如此狼狽的自己,苦笑了一下才開始往浴缸中放熱水。

*

—幾天前·德雷斯羅薩—

多弗朗明哥面無表情地看著被呈上來放在咖啡桌上的東西。

其他幾個幹部都站在一旁。

這是他們之前黑吃黑、在別的海賊團船上發現的,那次行動多弗朗明哥沒有去——他現在已經是德雷斯羅薩的國王,這種程度和級別的事情,如果對方不是什麽知名的海賊團,他是不會參加的。

但是幸虧喬拉的記憶很好,哪怕只是曾經短暫地進入過那個房間一次,她也記住了,然後再次看到時便一眼就認了出來。

是一個不怎麽起眼的腰包。

但是喬拉並不確定,這種腰包雖然不常見,但總得是量產的,而且是便宜貨——絲黛拉當時和柯拉松帶著羅在外面,也買不起什麽太好的東西。那就說明除了她以外,肯定還有人買過這種腰包,它未必就是絲黛拉的。

但那是絲黛拉離開之前唯一帶走的東西,他們只能寄希望於這上,於是喬拉最後選擇把腰包帶回德雷斯羅薩,呈到了多弗朗明哥眼前。

金發男人只看了一眼便說道:“是她的。”

根本就不用多看。

在她無故昏迷的那三年裏,他已經無數次看過這個腰包了,連折痕、縫補過的痕跡、哪裏有磨損都記得一清二楚。

多弗朗明哥咧了咧嘴,終於讓他找到了蛛絲馬跡。這個世界再大,他也有辦法找到她。

“去查,這個是從哪來的。”

家族用了好幾天的時間,先是拷問他們打敗的那個海賊團,再確認買下腰包的人是在哪裏購買的,一步步反向推回去,最終的肩頭指向偉大航路前半段的某個地方。

“呋呋呋,阿拉巴斯坦麽?”多弗朗明哥若有所思,然後慢慢露出一個古怪的微笑,“說起來,既然是那裏……那個令人討厭的家夥從新世界離開之後就在那了吧。”

*

克洛克達爾才把自己打理好。

水真的很讓人討厭,尤其是渾身都被雨水滲透的時候,整個身體都是沈重的。果然,他選擇阿拉巴斯坦是正確的,但就是不知道為什麽今天自然下了那麽大的雨。

好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感覺到自己身上已經沒有了一絲一毫的水汽,他終於坐在了辦公桌後面。

不知道絲黛拉被羅賓帶回去之後怎樣了,她為什麽一個人在大雨中哭得撕心裂肺?

註意到自己又在想那個女人的事情,他不滿地皺了皺眉,試圖做點別的去轉移註意力。

這時候,桌上的電話蟲突然響了。

男人頓了一下,才伸手接通。

“呋呋呋,好久沒有聯系你了,克洛克達爾。”

聽到這個聲音,他就更加厭惡地皺緊了眉頭,克洛克達爾將聽筒用左手接過放在左耳,右手打開抽屜去拿新的雪茄。

“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多弗朗明哥?”他早就拒絕過無數次和他合作了。“沒事我就掛電話了。”

“呋呋,別這麽冷漠嘛……”那邊的語氣不變,還是那麽讓他討厭,“前段時間如果你看了報紙的話,知道那件事吧?”

已經是多天前的信息在他腦海中一閃而過,克洛克達爾哼了一聲,假意說道:“節哀順變。”

“呋呋,她沒死,只是我叫人刊登了文章而已。”多弗朗明哥低笑幾聲,“但是最近一些跡象表明……她曾經在阿拉巴斯坦出現過,不知道你有沒有註意到一個粉色長發的女人。”

克洛克達爾頓了一下,下意識皺眉困惑道:“粉色長發女人?沒有。”

可緊接著,他就意識到了又哪裏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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