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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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
◎問就是後悔◎
見粉發女人遲遲沒有反應, 克洛克達爾嗤笑了一聲：“怎麽，聽不懂話了嗎？還是說你不知道保險栓怎麽拉？”
這時候，查爾斯才終於回過神來, 眼前這個男人……比他想象的強太多了。光是站在這裏就有讓人腿軟的壓迫感，尤其是他現在還坐在地上, 更是只能從低處仰望。
果然, 這幾千萬貝利的差距不是白算的，尤其是在有見聞色的情況下，他更加清楚自己絕對不敵克洛克達爾。
但如果僅僅是他們兩個人，或許他也就認可自己會輸的結果了，然而涉及到那個女人……未免就太瞧不起他了。
“餵, 你別太過分了，克洛克達爾，不要以為你是王下七武海, 老子就會害怕你！”查爾斯壯著膽子說，“呸！不過是政府的走狗罷了！”
然而克洛克達爾依舊沒有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查爾斯就是一只嗡嗡飛的蒼蠅，連會叫的狗都算不上，根本不屑於分給他一絲一毫註意力。
絲黛拉吞咽了一下，嗓子因為劇烈跑步而變得腥甜，她兩只手將那把沈重的火/槍握得更緊，仿佛根本就不是拿著槍, 而是抓著什麽繩索, 兩手關節都開始變白。
很快, 她的胳膊就開始有了一絲顫抖, 槍太沈了, 她的臂力支撐不了太久。
克洛克達爾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不滿道：“再不開槍，明天你就不用來見我了。”頓了一下，他反而露出一個十分古怪的笑容，“不，讓我想想，一會兒就把你餵鱷魚吧。”
絲黛拉睜大雙眼望著男人，但絕望地發現他似乎並不是在開玩笑。
慢慢的，她好像懂克洛克達爾的意思了，她必須得自己保護自己。
可是心裏那道坎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跨過去的，她不能真的對著查爾斯的腦袋開槍，所以只好閉上雙眼扭過頭去不看前方，拇指推動保險栓、右手食指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低沈的槍響在過於狹窄的小巷裏來回回蕩，她的雙手被巨大的後坐力震得微微發麻，但是並沒有聽見查爾斯的聲音。
慢慢地，絲黛拉睜開雙眼，小心翼翼地往正前方看去，果然她開槍的時候手臂震了一下，子彈打進了一邊的地磚上，恰好就在查爾斯腳邊。
她楞楞地望著地面上被打出來的凹陷，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真的會開槍。
但絲黛拉不知道的是，這對於克洛克達爾來說已經足夠了。她還是個新手，如果能一槍就打死查爾斯，那也是瞎貓碰死耗子走運，他其實並不抱什麽期待。
慢慢的，幾縷細沙從地面的四面八方迅速爬過來，纏上了查爾斯和他部下的雙腿，這下兩個人根本就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絲黛拉茫然地看向克洛克達爾，不知道自己下一步還能怎麽做。既然他已經出手了，就證明她應該可以……放下槍了吧？
背頭男人的身影在月色下居然慢慢淡去，一些細沙從他身上變成幾縷飛散開，克洛克達爾的面容一點點變得模糊起來，然後整個人突然變成了一堆細沙、轟然倒塌在地面上成為一灘散沙。
絲黛拉心裏一驚，以為是他受到了什麽攻擊，但是她並沒有看到查爾斯出手啊？
查爾斯本人則完全沒有任何樂觀的想法，那些死死纏在他們腿上限制了行動的沙子還十分牢固，克洛克達爾只是元素化去別的地方了。
很快，絲黛拉就知道克洛克達爾到底去了哪裏。
她的背後突然被貼住，比她高出一些的體溫隔著西裝和她自己的連衣裙傳過來，但是更讓她在意的並不是這些——克洛克達爾左手的金鉤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冰冷的金屬鉤恰好一部分貼在她的臉頰上，頓時讓她清醒了不少。
而男人的另一只手，則是握在了她握槍的手上。
他們的小臂緊緊貼在一起，她甚至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克洛克達爾除了無名指沒有佩戴、其他手指上都有的戒指，冰涼地貼在她的手上，男人的力道甚至大到讓她的手微微發痛。
可是他掌心本身是熾熱的，有讓她似乎被燙到了。
還有那種熟悉的、清冷的味道。
絲黛拉的心跳一下子就迅速加快了，“砰砰”、“砰砰”在胸腔裏跳個不停，她甚至可以肯定，正貼在她後背處的克洛克達爾，一定能感覺到她胸腔的震動吧？
她連呼吸都已經屏住了，克洛克達爾右手的食指也擠進扳機的方環內，令她的食指不得不壓住扳機又往下壓了一段距離，但還不至於開槍。
低沈到幾乎在她耳邊轟鳴作響的聲音靠近她的耳畔，男人愉悅地說道：“睜大眼睛看好了。”
他握著她的手猛地一擡，槍口就對準了查爾斯的腦袋。
但絲黛拉已經完全聽不見查爾斯求繞的聲音了，她幾乎什麽都聽不見，那些聲音都是從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模糊不清，即使她想要仔細辨認，也完全無法確定查爾斯到底在說什麽，連他扭曲的面容也十分模糊了。
她楞楞地望著自己被大掌包裹住的手，還有在夜色下反光的火/槍。
男人帶著她的手指一起往下按的時候，絲黛拉還是下意識閉上了雙眼，一下子就扭過頭、大半張臉埋在了黑色皮毛大衣的毛毛當中。
然而這讓她想到了什麽別的東西。
羅西南迪的外套也是黑色的，但是卻不是克洛克達爾身上這件這種皮毛的材質。羅西的外套……觸感和多弗朗明哥的是一模一樣的。
她連忙把那個金發男人的身影從腦子裏甩出去，完全忘了自己現在在何時何地，睜開雙眼之後就楞住了。
查爾斯的腦袋沒有開花，反而是他的膝蓋處被打傷了。
“我不是讓你睜開眼睛好好看麽？”克洛克達爾的聲音再次在她頭頂響起，他搭在她左肩上的左手移動了一下，金鉤貼在她的右側臉頰處防止她再扭頭——
這次根本就沒有給她任何做準備的時間，男人幹凈利落地帶著她的手再開了一槍，這次打在了查爾斯手下的膝蓋上。
克洛克達爾終於肯將她放開，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沒用。”
她渾身都已經盡失了力氣——剛剛她強撐著自己站起來已經是最後的努力了，克洛克達爾明明根本就沒有用力，絲黛拉卻往前踉蹌地一下，眼看就要撲倒在地上。
他只好有些一言難盡且帶著些嫌棄地再將她給拽回來，拎著她的後領子在自己身邊站好。
絲黛拉這才看清，有一隊穿著整齊的人走進了小巷，是阿拉巴斯坦的國王軍。
為首的男人向拎著她的男人敬了個禮：“克洛克達爾大人，辛苦您了！接下來就請將兩人交給我們帶回。”
背頭男人隨意點點頭，咧了咧嘴角：“記得把這個什麽……”他根本就記不住這種小嘍啰地名字，“的懸賞金送到雨宴。”
“當然，沒有問題。”士兵回答道。
絲黛拉還在楞楞地望著國王軍將那兩個海賊綁走，然後就被克洛克達爾拎著轉了身，幾乎是半拽半拖地帶著她走出了小巷。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身上好像摔得不輕，要不是他拎著她的後衣領，可能現在她直接就坐在地上了。
絲黛拉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謝謝你，Sir，要不然今天我就又……”
克洛克達爾沒有回應這句話，而是皺眉問道：“你大晚上的不回家，還在外面晃悠什麽？不知道最近來到這裏的海賊很多麽？”
這時，她的肚子恰巧“咕——”地響了一聲。
絲黛拉的臉瞬間就紅了，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晚上沒吃飯，很餓，所以就打算吃點東西再回家。”
克洛克達爾表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又將她提起來一點上下打量一回，發現她嬌弱的身體確實經不住那一下，雖然她表情看著很正常、但實際上他的手能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
作為現在她的老板，直接就這樣放手讓她癱在這裏好像有點不近人情。
克洛克達爾無奈地嘆息一聲，今天晚上的破事兒還真是多，他隨手一提就把絲黛拉像是抗麻袋一樣放在了自己肩膀上，語氣不是很好地問：“你住哪兒？”
女人的上半身在他背後，他看不到她的表情，遲遲等不到回應還是半扭過頭去，然而只能越過肩膀俯視到她的後背。
“那個，Sir……”絲黛拉小心翼翼地說。
“什麽，有話快說。”磨磨蹭蹭的，他最受不了這種性格。
“我能申請順便去小賣部買包泡面嗎？我真的好餓啊。”她可憐兮兮地說。
“……”他看著是那麽好說話的人麽？送她回去已經是仁至義盡，她居然也還好意思開口問這種事。
絲黛拉的肚子又十分應景地響了一下，她吸吸鼻子，現在只有填飽肚子這一件事能安慰她的心靈了，煮方便面還是很好吃的。
“求你了，Sir，社長，BOSS，老板……我明始一定更加努力好好工作的。”
她聽見一聲十分清晰的磨牙聲，然後男人問道：“……去哪裏買！？”
要不是答應她給她工作了、是男人就要信守承諾，他一定現在就回到賭場底下反手把她餵鱷魚吃了。
克洛克達爾以這種古怪地背麻袋的方式帶著絲黛拉出現在她公寓附近的一家小賣部的時候，給老板娘嚇了一大跳，但是她認出來這是“國家英雄”，這才沒有報警。
等男人發現絲黛拉到了貨架前面，又開始糾結要吃什麽口味的方便面時，克洛克達爾的耐心已經完全消耗空了。他一把就將她眼前的那一行所有味道一樣拿了一袋，動作粗暴地扔在收銀臺上，不耐煩地說：“結賬，快點。”
老板娘哆哆嗦嗦地給算好了賬，結果他又發現自己帶著的錢面值太大，根本就找不開。男人隨手扔下一張綠票轉身就走：“不用找了。”
絲黛拉在他後背的地方念念叨叨：“Sir，你這麽嚇人像煞神似的，以後我還怎麽來這家店啊……”
他拿著方便面的手力度變大了，甚至都能聽到塑料袋互相擠壓的聲音。
她又連忙立刻心痛地說：“Sir，你別捏啊！捏碎了面就不好吃了，叉子該叉不上來了。”
克洛克達爾：……早知道她的性格和羅賓完全是兩個極端，他說什麽也不會雇傭絲黛拉給他幹活。
但是她偏偏是歷來找的人裏做的最優秀的。
他已經能預料到未來辦公室裏自己可能會經常被她氣個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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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 這幾千萬貝利的差距不是白算的，尤其是在有見聞色的情況下，他更加清楚自己絕對不敵克洛克達爾。
但如果僅僅是他們兩個人，或許他也就認可自己會輸的結果了，然而涉及到那個女人……未免就太瞧不起他了。
“餵, 你別太過分了，克洛克達爾，不要以為你是王下七武海, 老子就會害怕你！”查爾斯壯著膽子說，“呸！不過是政府的走狗罷了！”
然而克洛克達爾依舊沒有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仿佛查爾斯就是一只嗡嗡飛的蒼蠅，連會叫的狗都算不上，根本不屑於分給他一絲一毫註意力。
絲黛拉吞咽了一下，嗓子因為劇烈跑步而變得腥甜，她兩只手將那把沈重的火/槍握得更緊，仿佛根本就不是拿著槍, 而是抓著什麽繩索, 兩手關節都開始變白。
很快, 她的胳膊就開始有了一絲顫抖, 槍太沈了, 她的臂力支撐不了太久。
克洛克達爾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不滿道：“再不開槍，明天你就不用來見我了。”頓了一下，他反而露出一個十分古怪的笑容，“不，讓我想想，一會兒就把你餵鱷魚吧。”
絲黛拉睜大雙眼望著男人，但絕望地發現他似乎並不是在開玩笑。
慢慢的，她好像懂克洛克達爾的意思了，她必須得自己保護自己。
可是心裏那道坎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跨過去的，她不能真的對著查爾斯的腦袋開槍，所以只好閉上雙眼扭過頭去不看前方，拇指推動保險栓、右手食指扣動了扳機。
“砰——”一聲低沈的槍響在過於狹窄的小巷裏來回回蕩，她的雙手被巨大的後坐力震得微微發麻，但是並沒有聽見查爾斯的聲音。
慢慢地，絲黛拉睜開雙眼，小心翼翼地往正前方看去，果然她開槍的時候手臂震了一下，子彈打進了一邊的地磚上，恰好就在查爾斯腳邊。
她楞楞地望著地面上被打出來的凹陷，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真的會開槍。
但絲黛拉不知道的是，這對於克洛克達爾來說已經足夠了。她還是個新手，如果能一槍就打死查爾斯，那也是瞎貓碰死耗子走運，他其實並不抱什麽期待。
慢慢的，幾縷細沙從地面的四面八方迅速爬過來，纏上了查爾斯和他部下的雙腿，這下兩個人根本就不可能再站起來了。
絲黛拉茫然地看向克洛克達爾，不知道自己下一步還能怎麽做。既然他已經出手了，就證明她應該可以……放下槍了吧？
背頭男人的身影在月色下居然慢慢淡去，一些細沙從他身上變成幾縷飛散開，克洛克達爾的面容一點點變得模糊起來，然後整個人突然變成了一堆細沙、轟然倒塌在地面上成為一灘散沙。
絲黛拉心裏一驚，以為是他受到了什麽攻擊，但是她並沒有看到查爾斯出手啊？
查爾斯本人則完全沒有任何樂觀的想法，那些死死纏在他們腿上限制了行動的沙子還十分牢固，克洛克達爾只是元素化去別的地方了。
很快，絲黛拉就知道克洛克達爾到底去了哪裏。
她的背後突然被貼住，比她高出一些的體溫隔著西裝和她自己的連衣裙傳過來，但是更讓她在意的並不是這些——克洛克達爾左手的金鉤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冰冷的金屬鉤恰好一部分貼在她的臉頰上，頓時讓她清醒了不少。
而男人的另一只手，則是握在了她握槍的手上。
他們的小臂緊緊貼在一起，她甚至都能清晰地感覺到克洛克達爾除了無名指沒有佩戴、其他手指上都有的戒指，冰涼地貼在她的手上，男人的力道甚至大到讓她的手微微發痛。
可是他掌心本身是熾熱的，有讓她似乎被燙到了。
還有那種熟悉的、清冷的味道。
絲黛拉的心跳一下子就迅速加快了，“砰砰”、“砰砰”在胸腔裏跳個不停，她甚至可以肯定，正貼在她後背處的克洛克達爾，一定能感覺到她胸腔的震動吧？
她連呼吸都已經屏住了，克洛克達爾右手的食指也擠進扳機的方環內，令她的食指不得不壓住扳機又往下壓了一段距離，但還不至於開槍。
低沈到幾乎在她耳邊轟鳴作響的聲音靠近她的耳畔，男人愉悅地說道：“睜大眼睛看好了。”
他握著她的手猛地一擡，槍口就對準了查爾斯的腦袋。
但絲黛拉已經完全聽不見查爾斯求繞的聲音了，她幾乎什麽都聽不見，那些聲音都是從很遙遠、很遙遠的地方傳來的，模糊不清，即使她想要仔細辨認，也完全無法確定查爾斯到底在說什麽，連他扭曲的面容也十分模糊了。
她楞楞地望著自己被大掌包裹住的手，還有在夜色下反光的火/槍。
男人帶著她的手指一起往下按的時候，絲黛拉還是下意識閉上了雙眼，一下子就扭過頭、大半張臉埋在了黑色皮毛大衣的毛毛當中。
然而這讓她想到了什麽別的東西。
羅西南迪的外套也是黑色的，但是卻不是克洛克達爾身上這件這種皮毛的材質。羅西的外套……觸感和多弗朗明哥的是一模一樣的。
她連忙把那個金發男人的身影從腦子裏甩出去，完全忘了自己現在在何時何地，睜開雙眼之後就楞住了。
查爾斯的腦袋沒有開花，反而是他的膝蓋處被打傷了。
“我不是讓你睜開眼睛好好看麽？”克洛克達爾的聲音再次在她頭頂響起，他搭在她左肩上的左手移動了一下，金鉤貼在她的右側臉頰處防止她再扭頭——
這次根本就沒有給她任何做準備的時間，男人幹凈利落地帶著她的手再開了一槍，這次打在了查爾斯手下的膝蓋上。
克洛克達爾終於肯將她放開，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沒用。”
她渾身都已經盡失了力氣——剛剛她強撐著自己站起來已經是最後的努力了，克洛克達爾明明根本就沒有用力，絲黛拉卻往前踉蹌地一下，眼看就要撲倒在地上。
他只好有些一言難盡且帶著些嫌棄地再將她給拽回來，拎著她的後領子在自己身邊站好。
絲黛拉這才看清，有一隊穿著整齊的人走進了小巷，是阿拉巴斯坦的國王軍。
為首的男人向拎著她的男人敬了個禮：“克洛克達爾大人，辛苦您了！接下來就請將兩人交給我們帶回。”
背頭男人隨意點點頭，咧了咧嘴角：“記得把這個什麽……”他根本就記不住這種小嘍啰地名字，“的懸賞金送到雨宴。”
“當然，沒有問題。”士兵回答道。
絲黛拉還在楞楞地望著國王軍將那兩個海賊綁走，然後就被克洛克達爾拎著轉了身，幾乎是半拽半拖地帶著她走出了小巷。
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自己身上好像摔得不輕，要不是他拎著她的後衣領，可能現在她直接就坐在地上了。
絲黛拉露出一個虛弱的微笑：“謝謝你，Sir，要不然今天我就又……”
克洛克達爾沒有回應這句話，而是皺眉問道：“你大晚上的不回家，還在外面晃悠什麽？不知道最近來到這裏的海賊很多麽？”
這時，她的肚子恰巧“咕——”地響了一聲。
絲黛拉的臉瞬間就紅了，支支吾吾地說：“我、我晚上沒吃飯，很餓，所以就打算吃點東西再回家。”
克洛克達爾表情覆雜地看了她一眼，又將她提起來一點上下打量一回，發現她嬌弱的身體確實經不住那一下，雖然她表情看著很正常、但實際上他的手能感覺到她在微微發抖。
作為現在她的老板，直接就這樣放手讓她癱在這裏好像有點不近人情。
克洛克達爾無奈地嘆息一聲，今天晚上的破事兒還真是多，他隨手一提就把絲黛拉像是抗麻袋一樣放在了自己肩膀上，語氣不是很好地問：“你住哪兒？”
女人的上半身在他背後，他看不到她的表情，遲遲等不到回應還是半扭過頭去，然而只能越過肩膀俯視到她的後背。
“那個，Sir……”絲黛拉小心翼翼地說。
“什麽，有話快說。”磨磨蹭蹭的，他最受不了這種性格。
“我能申請順便去小賣部買包泡面嗎？我真的好餓啊。”她可憐兮兮地說。
“……”他看著是那麽好說話的人麽？送她回去已經是仁至義盡，她居然也還好意思開口問這種事。
絲黛拉的肚子又十分應景地響了一下，她吸吸鼻子，現在只有填飽肚子這一件事能安慰她的心靈了，煮方便面還是很好吃的。
“求你了，Sir，社長，BOSS，老板……我明始一定更加努力好好工作的。”
她聽見一聲十分清晰的磨牙聲，然後男人問道：“……去哪裏買！？”
要不是答應她給她工作了、是男人就要信守承諾，他一定現在就回到賭場底下反手把她餵鱷魚吃了。
克洛克達爾以這種古怪地背麻袋的方式帶著絲黛拉出現在她公寓附近的一家小賣部的時候，給老板娘嚇了一大跳，但是她認出來這是“國家英雄”，這才沒有報警。
等男人發現絲黛拉到了貨架前面，又開始糾結要吃什麽口味的方便面時，克洛克達爾的耐心已經完全消耗空了。他一把就將她眼前的那一行所有味道一樣拿了一袋，動作粗暴地扔在收銀臺上，不耐煩地說：“結賬，快點。”
老板娘哆哆嗦嗦地給算好了賬，結果他又發現自己帶著的錢面值太大，根本就找不開。男人隨手扔下一張綠票轉身就走：“不用找了。”
絲黛拉在他後背的地方念念叨叨：“Sir，你這麽嚇人像煞神似的，以後我還怎麽來這家店啊……”
他拿著方便面的手力度變大了，甚至都能聽到塑料袋互相擠壓的聲音。
她又連忙立刻心痛地說：“Sir，你別捏啊！捏碎了面就不好吃了，叉子該叉不上來了。”
克洛克達爾：……早知道她的性格和羅賓完全是兩個極端，他說什麽也不會雇傭絲黛拉給他幹活。
但是她偏偏是歷來找的人裏做的最優秀的。
他已經能預料到未來辦公室裏自己可能會經常被她氣個半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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