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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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

◎金鳥籠中的麻雀◎

絲黛拉不可置信地望著他, 發現多弗朗明哥是認真的。

她輕笑起來,然後逐漸控制不住變成哈哈大笑,笑得渾身都在顫抖, 而金發男人就這樣沒有表情地看著她,默默咬緊牙關。

“不可能, 多弗。”她幾乎笑出眼淚來, 眨去眼角的濕意,悲哀地望著他,“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別再癡心妄想了。”

“就因為我殺了羅西南迪,是麽。”他冷靜地說。

“不……”絲黛拉緩緩搖頭, 幾乎是自言自語般喃喃地說,“太多事情了,多弗……”她擡起頭淒涼地笑了一下, “這次我睡了這麽久,倒是想起來丟失的童年記憶了。”

墨鏡後,多弗朗明哥的瞳孔猛地縮緊了。

“我、那時……”他慌了,他從來沒有將今天發生的這一切建立在她想起來所有的事情上,一開口就想解釋他一直未能說出口的事情,自從與她相逢,他已經憋了4年多了,“推倒你罵你走其實——”

“我知道, 多弗。”她輕聲打斷道, 垂下眼簾, 嘴角居然彎起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後來很輕易我就想明白了, 你是趕我走是為了什麽。”

為了不讓她再晚上摸黑出來去危險的垃圾場附近找他們, 為了不讓她犧牲自己的晚飯,為了不讓她再挨打。

她都知道。

或許就是因為後來想通了這件事,所以比起羅西南迪,她才會一直對多弗朗明哥念念不忘。失憶之前,她偶爾會想起他,但從未想過命運這麽捉弄人,等他找到她的時候,她已經什麽都不記得了。

但她還是義無反顧地愛上了他,愛上這個將自己從地獄中拯救出來的男人。

她並不是因此來到了另外一個地獄——即使多弗朗明哥自導自演那件事,也沒有真正讓她受到什麽傷害,但她無法忍耐欺騙和隱瞞,他們早就在人生的各個方面都站在了對立面上。

他是天龍人、她是普通人;他是海賊、她是良民;他將惡事做盡、而她卻連一只受傷的麻雀都會憐惜。

處處都不般配,正如羅西南迪無意中的那句話——他並非她的良人。

“如果你真的無法理解我現在的選擇,那就殺了我。”絲黛拉毫無畏懼地望著多弗朗明哥,“比起我給了你幾塊面包、因你挨了頓打,這些年你確實為我做了更多,我無以為報,但我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成為德雷斯羅薩的王妃了。”

金發男人扭曲地微笑了一下:“我親愛的絲黛拉,你忘記了我的果實能力了,是嗎?”

她心裏微微一跳,不知道為什麽慌亂了一下。

他擡起手又動了幾下,絲黛拉就立刻不受控制地向他走去,她震驚地微微睜大雙眼,渾身用力掙紮卻沒有任何辦法能掙脫那些看不見的、控制她的東西,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走到他面前。

“你愛我,並且永遠不會離開我。”多弗朗明哥咧開嘴笑著說。

她完全不能自主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按照男人的意願擡頭、緩緩踮起腳尖,主動將唇送到他面前。他的大手卡著她的脖子親吻她,但多弗朗明哥也有控制不了的地方,被絲黛拉惡狠狠地咬了一下。

甚至嘗到了鐵銹味。

但多弗朗明哥並不生氣,反而古怪地笑了幾聲,擡手擦去唇角的鮮血,他摸了摸絲黛拉的臉頰,高深莫測地說:“你永遠別想離開這裏,就算是把你綁過去,我也會控制你完成典禮。”

*

她被多弗朗明哥重新關回了西側的高塔。

不被允許離開自己的房間,甚至嚴禁BABY-5靠近西塔——以防她“被需要”而幫助絲黛拉離開房間。

多弗朗明哥親自負責她的一切,連七武海和國王的職責都放下了,這件事交給別人他根本就不放心。

高大的金發男人正站在房間內,滿面怒容:“你少跟我來這套。”

絲黛拉坐在床上,連看他都不看一眼,她靠在靠墊上,手裏拿著本書、現在正放在大腿上,但是沒有看它,而是呆呆地望著窗外的藍天,好像根本就沒有聽到他的話。

旁邊是一輛手推的餐車,上面有不少吃的,但看著已經放了有段時間、食物也失去了最初的光澤。

她居然學會用不吃飯這種無聊的手段來反抗他了。

可偏偏還很有用——他不可能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她餓著,明明才稍微養好一點的身體,經不住她這麽折騰。

“絲黛拉,我在和你說話。”多弗朗明哥往前走了幾步,威脅到,“別逼我親自動手。”

可是粉發女人依舊選擇無視他。

男人徹底失去了耐心,快步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不等絲黛拉反應過來、她的身體就再次被困住了,多弗朗明哥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力氣大到手指掐住了兩邊的臉頰,她的嘴唇都因此微微撅起來。

“就非要我親自餵你,是吧?”他從餐盤裏拿起一小塊三明治,手上的力氣又大了幾分,強迫她不得不張開嘴,然後迅速地將三明治塞進她嘴裏,然後再合上她的下巴。

絲黛拉極其不情願地掙紮,“嗯嗯”著扭來扭去,臉頰鼓鼓的賭氣看向一邊,就是不肯咀嚼。

“給我咽下去,不許吐出來!”多弗朗明哥死死地推著她的下巴不讓她張嘴,“敢給我吐出來,今天就和你沒完。”

她掙紮了一會兒便沒有力氣,低下頭去不動彈了,見她終於不在反抗,多弗朗明哥微微送了些力氣,畢竟他也不想真的弄傷她,然而還沒收回手,就感覺到有什麽又熱又燙的東西滴落在自己的手指上。

多弗朗明哥頓時心慌了一下。

她一丁點兒聲音也沒發出來,也沒有哽咽、肩膀更是沒有抖動,就這麽一滴一滴往下掉眼淚,悄無聲息的,卻偏偏像是每一滴都砸在他心上一樣。

即使心已經在抽痛,多弗朗明哥還是依舊嘴硬:“哭,你他媽有什麽好哭的,現在又知道掉眼淚了?”

以為掉幾顆眼淚他就會心軟嗎?不可能。如果不是看在她沒有真的將有關德雷斯羅薩的情報傳遞出去的份上……不然他都應該直接殺了她。

可說完剛剛那句話,更多的淚水掉落在他的手上,恨不得能把他的手燙掉一塊皮,多弗朗明哥猛地撒開手站了起來。

粉發女人依舊毫無聲息地低著頭,如果不是逐漸洇濕的衣襟,根本就看不出來她在哭。

金發男人眉頭皺得能夾死一只蒼蠅,站在那裏居高臨下地望著絲黛拉,但這次他不可能低頭——這是原則性的問題,是絲黛拉做錯了。

絲黛拉沒有去關註多弗,她只是吸了一下鼻子,然後慢慢把嘴裏塞著的、面包已經開始變軟的三明治嚼了,然後一點點咽下去,等著最後一點眼淚流幹之後,重新望向窗外、像是剛才什麽都沒有發生。

多弗朗明哥根本看不得她這副樣子,他知道自己如果一直在這裏待下去,最後一定會忍不住說點什麽,或許是去安慰她不要再哭、或許是說自己不應該用這麽粗暴的手段逼著她吃飯。

然而一想到自己居然有這種沖動,多弗朗明哥就更加不能接受,明明已經認定是對方的錯,他居然在這裏反思自己是不是做的太過分了。

“呵,你隨意吧,餓死在這裏最好。”扔下這句話,多弗朗明哥直接摔門而去,震得墻壁都微微往下落白灰。

他整整一天都沒有去看她。

這一整天裏,他過得幾乎可以說是無比暴躁,整個德雷斯羅薩王宮都陷在低氣壓當中,沒有一個人敢喘大氣。夜裏也根本就睡不著,他想到那個誰都不可以靠近的命令,又想到自己沒有再吩咐人給她做完飯,自是不會有人給送去的。

但中午的食物還留在那裏,雖然不是最新鮮的,但好歹餓不死。他就應該給絲黛拉一點兒懲罰——以前是他對她太好了,所以她還不知道他的殘酷。

多弗朗明哥在床上翻來覆去了好久,最後勉強在天亮之前睡著了。第二天起來之後,眼底難得有了一圈青黑色,這讓他周圍的氣壓更低了。

一直磨磨蹭蹭到中午,他才終於不情不願地前往西側的高塔。

一打開門,多弗朗明哥立刻就後悔他昨天為什麽偏偏要嘴硬,非得扔下那句話再走——餐車裏的東西絲毫沒動,而絲黛拉還躺在床上沈沈地睡著。

她居然一整天都沒吃任何東西。

金發男人咬緊了牙,前額立刻肉眼可見地爬滿了青筋。她可真是知道如何更加激怒他!多弗朗明哥快步走到床邊,本來是想要一把把她拽起來的——憑什麽他睡不了一個好覺,她還在這睡得這麽香?

可是在看到粉發女人眼底的青色之後,他頓住了。

就在多弗朗明哥站在床邊猶豫不決的時候,絲黛拉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雙金色的眸子最開始是剛剛醒來的迷茫,但她應該不是自然醒的、而是感受到了有人接近她,在看清他的那一刻開始,就立刻變得警惕而疏遠起來,甚至還有一絲不屑。

多弗朗明哥立刻就把那一絲心疼扔到了九霄雲外,他暴怒地一把卡住絲黛拉的脖子,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強忍怒氣道:“不許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聽了這句話之後,絲黛拉眼裏反而染上了一絲薄涼的笑意。

男人的心跳因此漏了一拍。

她反而柔和了眉眼,因此輕笑起來,溫和地說:“對,多弗,就是這樣——殺了我,我們就都解放了,不是嗎?”

作者有話說:

這周目確實是最輾轉曲折的一個周目了(也就是說,還要稍微跑幾個地方的)

但最後結局是好的,如果不是因為特異點存在,星星一定能永遠幸福生活下去的,因為遇到良人^ ^

多弗啊,咱就說最後一個周目的時候,你拿什麽和別的男嘉賓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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