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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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

◎當然是要一起走了◎

一直到他的見聞色察覺到柯拉松已經離開, 多弗朗明哥又咬了一下絲黛拉的下唇才放開她。

她臉頰微紅,毫不客氣地用胳膊肘給了身後的男人一下,微惱道:“煩死了, 上一邊兒去,別打擾我。”

金發男人只是“呋呋呋”地在她身後笑, 厚臉皮地貼在她身邊不肯走。

“快點兒啦!”見多弗還不動彈, 她擡腿用小腿踢了踢他的,一會兒幾個小孩子就該到了,他黏糊糊地和她一起算什麽樣子?“以後再這樣你就別過來了。”

他投降道:“好吧、好吧。”然後不甘心地又在她臉頰上迅速地啄了一下才走,收獲了絲黛拉惱怒眼神一枚。

這段時間接觸多了她才發現,多弗根本就是又粘人又皮, 趕還趕不走,每天都“呋呋呋”著出現在她身邊的任何角落。

當然,面對大家的時候, 他又變成了那個可靠的家主。

可是絲黛拉卻察覺到了,最近柯拉松一直在躲避她。他再也不會在下午的時候和小孩子們一起來吃點心了,她不明白為什麽,難道是因為有時候多弗也會來?哪怕她現在和多弗朗明哥在一起了,親生兄弟之間也不是這麽避嫌的吧?

家族裏的其他人都沒有這樣呢,托雷波爾、迪亞曼提和塞尼奧爾他們也都是男性,可都是和她正常接觸,沒有像柯拉松那樣幹脆就是避開她走的。

這天, 終於叫她逮住個機會, 把柯拉松堵在了角落裏。

絲黛拉開門見山:“柯拉松, 你最近下午都不來喝下午茶了。”

BABY-5逼迫著羅和巴法羅把每天下午的點心時間稱作“下午茶”, 後來整個家族都會跟著這個時間點喝點紅茶吃些點心放松一下, 但柯拉松也不會參與到幹部們當中去。

高大的黑衣男人依舊沈默著, 他皺眉撇開了目光,不願意回答她這個問題。

絲黛拉越來越奇怪了,明明之前是他主動要留在廚房的,也說了些類似於“我真的很喜歡吃”、“這對我很重要”的話,可為什麽現在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你是對我有什麽不滿嗎?我做了什麽讓你生氣的事情?”她皺眉問。

然而男人只是機械地搖頭,身前飄出來一張寫著“不是”的小紙片,慢悠悠地飄下來,他伸手接住。

“無論是什麽,你能告訴我原因嗎?”明明大家都開始接納她了,第一個靠近她的人卻疏遠了,她沒辦法不讓自己去想這件事情。

可是柯拉松就是不肯給出她這個答案,他沒有像她期望當中那樣舉起小本本寫下答案,而是推開她的肩膀離開了。

她低頭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後沒有表情地轉身走開。

*

堂吉訶德家族離開北海,向著偉大航路出發了。

一路上,她從來沒有見過那麽多有趣的島嶼,途徑的地方要麽十分繁華、要麽稀奇古怪,還有水向上流的顛倒山、雙子峽的巨大鯨魚……

所有的一切都和家鄉的小鎮那麽不同,多弗朗明哥的心情也一直很好,他說自己的目標是後半段的新世界——所有來到偉大航路的海賊都想要抵達那裏。

但同時,他們也一直被海軍所追捕。

絲黛拉一次次在心裏安慰自己,多弗之前告訴自己的是真實的,堂吉訶德家族只是因為搶了世界政府的生意才會被通緝——他為什麽要欺騙自己?她一無所有,他欺騙她能得到什麽呢?

根本就沒有必要。

可他強烈反對她插手家族的事物,也讓絲黛拉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信任開始動搖。

他怕她看到什麽?

一方面,絲黛拉覺得自己不應該懷疑多弗,無論如何都是他抹掉了她欠的債務,將她從地獄般的生活中拯救了出來。加入堂吉訶德家族之後,他也一直待她很好,有任何好的東西他得到之後都會雙手奉獻給她。

多弗確實很富有,她猜測自己現在的生活甚至比家鄉所在的王國裏的王公貴族還要好,美食佳肴、珠寶首飾……除了在海上的日子顛簸了一些,每次短暫的停靠都是大家歡慶揮霍的時候。

但她心裏的不安確實越來越嚴重。

羅皮膚上的白斑面積越來越大了,絲黛拉已經從喬拉口中得知了羅的身世和來歷,按照以前醫生的判斷,他大概只剩下半年多的時間了。

她望著羅的眼神越來越凝重,之前她去問過多弗有沒有辦法能醫治羅的病,但多弗說那很困難、只能看他自己的機遇,如果有,世界上可能也只有一、兩種方法而已。

其一,傳說中的惡魔果實——手術果實,配合能力者本身的醫療學識,說不定能夠救治羅的鉑鉛病。其二,傳說偉大航路某處深淵峽谷的海底,有兇猛巨型海王類所守護的、傳說中可以治愈一切疾病的冰晶花朵,摘下三天後就會失去藥效。

可後者誰也不能確認其真假,那是從魚人島傳出來的,即使世界上真的有這種東西,那也不是人類能夠拿到的。所以就只剩下手術果實這一種方法,其他能治療鉑鉛病的……根本就沒有聽說過,當年白色城鎮弗雷凡斯的人都已經死光了,世界政府根本就不會去費那個心思再研究這種病。

她越發憐惜這個身世不幸的孩子,有時候會在BABY-5和巴法羅離開之後偷偷再塞給羅點什麽。

但是卻被過早知世的羅察覺到了,他皺眉厭惡地推開絲黛拉的手臂:“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真惡心,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羅……”他越是這樣拒絕一切,她心裏反而越難過。

可是她也明白羅的心理,只能半跪在那裏看見他憤怒地跑遠了。

這時候,忽然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臂,絲黛拉回頭一看,居然是很久沒有接近自己的柯拉松。他的手用了很大力氣,直接就把她從地面上拽了起來,她重心不穩,搖晃了幾下差點摔在他身上,但最後還是穩住了。

“柯拉松?發生什麽了嗎?”她困惑地問,難不成是海軍突然來了?

男人偏了偏頭,示意她跟自己走,絲黛拉拗不過他——柯拉松的力氣大到肯定在她手臂上留下指痕了,只好踉踉蹌蹌地被他拉到一條小巷子裏。

“到底怎麽了?”她一把抽出自己的手,他今天是發的什麽瘋?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對你說,絲黛拉。”柯拉松坐在一旁什麽建築的後門的臺階上,掏出打火機點了一支煙。

絲黛拉:“……誒?”

她困惑地望著這個低著頭並沒有看向自己的黑衣男人,一瞬間腦子裏過了很多之前的畫面,可是……他居然能說話?

“我可能很快就要走了,所以如果現在再不說的話,之後就再也沒有機會了。”他彈了一下煙灰,長長地吹出一口白色的氣。

什麽要走了?不說就沒機會了?

“柯拉松,你——”她有太多想問的了,可是被男人沒有耐心地打斷。

“你應該盡快離開我哥哥,絲黛拉,他絕非你的良人!”柯拉松的音調拔高,有些激動地說,但在看到粉發女人震驚睜大的雙眼後,他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她不敢置信地看著他,可是比起質疑柯拉松會如此評價自己的哥哥,她內心出現的第一個想法居然是——他可能說的是真的。

她可以確定柯拉松從來沒有對自己表現出來過任何男女之意,而且她也從他褐色的眼中看不到一絲敵意,絲黛拉的心臟像是空跳了一下,緊接著心跳迅速加快了。

“你就從來沒有想過,你身上那個奇怪的‘詛咒’,到底是怎麽回事嗎?”柯拉松嗤笑了一下,兀自搖頭。

聽見男人這樣說,絲黛拉心裏其實已經隱約有了答案了。

“我懷疑都是多弗下令殺的,但我沒有證據,所以在你面前說這些似乎不太好。”柯拉松擡突然眼深深地望著僵在原地動彈不得的她,“但還有一件事,絲黛拉,我必須要告訴你——你被人販子帶走並被多弗救出這件事,是他自己策劃的。”

她張了張口,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只能楞楞地望著柯拉松,眼裏有了一絲茫然。

“雖然我沒有親眼看到幹部們給那些街頭混混‘訂金’,但是多弗從地牢帶走你之後,幹部們找到了那些混混殺死他們,並找回了之前的一半訂金,只因為那個打頭的碰了你。”柯拉松深深吸了一口煙,那煙已經燃燒到了盡頭,他隨手將它扔在地上踩滅,然後緩緩吐出煙霧。

粉發女人的臉色一下子變得煞白,她搖晃了一下,眼裏有什麽光亮熄滅了。柯拉松察覺到她的反應,感覺心裏刺痛了一下。

但他並不後悔自己今天告訴她真相,長痛不如短痛,今天她如果能醒悟……她還這麽年輕,未來一定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的。

“多弗、他……為什麽要這麽做?”絲黛拉喃喃地問道,她的眼眶發熱、發燙,可是她不想在柯拉松面前哭出來。

柯拉松垂下眼簾,沈痛地說:“……哥哥對你沒有惡意,我想他也是真心待你的,可是……那個家夥,是個天生的惡魔!我知道你是個善良的人,如果任由事態這樣發展,未來你們之間一定會爆發劇烈的矛盾,我害怕他會……”

殺了她。

絲黛拉很特殊,不是他們曾經見過的任何類型的女人,錢財、珠寶、甚至是多弗和家族的好意,沒有一個能真正打動她。

雖然絲黛拉答應了加入家族,可是她的表現卻越來越疏遠。

多弗高傲的自尊心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而她又太過個性,所以他才會劍走偏鋒,用特殊的手段讓她愛上自己。但如果哥哥的本性能一輩子都在絲黛拉面前瞞住,或許他還不會插手——可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抵達新世界之後,堂吉訶德家族帶來的黑暗就不可能再瞞住絲黛拉了。

多弗朗明哥連自己的親生父親都能殺死,若有一日絲黛拉站在他的對立面,他也一定能毫不猶豫地開槍。

粉發女人的神色一片空白。

柯拉松知道她已經動搖了,為了拯救她的後半生,他說:“我沒有必要騙你,絲黛拉,我是真的想讓你活下去。離開那個惡魔吧,跑吧,從此你的人生就真正自由了。”

她垂下眸子,自己已經離開家鄉那麽遠來到了偉大航路,她還能去哪兒呢?

“我打算帶著羅去看病,很快就要走了,如果你也打算離開,我可以捎上你一程,把你送到上一座島嶼。”

絲黛拉停頓了一下,然後擡起頭堅定地說:“我和你一起去。”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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