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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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
◎不是故意的◎
他真的無法想象, 世界上居然會有這樣的爛好人。
將那些話一口氣全部吼出來之後，多弗朗明哥氣喘籲籲地站在那裏，死死盯著坐在地上的絲黛拉。
她眼裏的神情慢慢了然了, 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消失。
絲黛拉仰頭望著多弗朗明哥，她看了他很久, 久到羅西南迪的哽咽聲已經漸漸消失, 久到自己渾身熱量已經散去。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沒有表情地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走過去兩步彎腰撿起那個破舊的鐵飯盒、將蓋子重新蓋好。
“再見，羅西南迪。”她對還坐在地上低著頭的弟弟說道, 再也沒有看多弗朗明哥一眼。
他的心好像被一把鈍刀來回割著。
絲黛拉頭也不回地走了，消失在夜間小路的盡頭。
*
那是羅西南迪最後一次見到她。
他不太記得那一天哥哥是怎麽把他拉回海邊的破舊小屋的，也不知道最後有沒有找到填飽肚子的食物。
但他們確實沒有再去過那家面包房了, 甚至每次都要繞開那個地方走。
之後沒過幾天，母親就因病逝世。後來多弗朗明哥殺死了父親，帶著他的人頭回到瑪麗喬亞。他與哥哥分散了，加入海軍並成為戰國中將的養子。
他再次回歸已經初具雛形的堂吉訶德家族，已經又過了很多年。
羅西南迪以為哥哥已經將幼時那些事深埋心底，再也不會想起來了，然而沒想到他一直關註著絲黛拉，甚至最後還是將她帶了回來, 只是沒預料到她失憶了。
他已經吃了寂靜果實, 並裝作嗓子無法再發聲變成了啞巴, 哥哥和家族的人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用寫了字的紙板去問托雷波爾, 大致知道了從他們去她家中、一直到經歷海上航行將絲黛拉帶回這座島嶼的經過。
畢竟是多弗朗明哥的弟弟, 羅西南迪大概能猜到自己的哥哥心情有多麽覆雜。
他是個天生高傲的男人, 有著強烈的自尊心，但絲黛拉卻記得他最淒慘最弱小的時候，偏偏還在那時不求回報地幫助了他。如果她還有曾經的記憶的話，或許哥哥會把她殺了也說不定——她是現在唯一還記得的人、並且是能時時刻刻提醒他那段記憶的最好的證明。
只要看見絲黛拉，那段恥辱的歲月就會一次次浮現在多弗朗明哥眼前——這一點，羅西南迪自認為自己也逃不掉。
可她的幫助又確確實實讓他們成功活了下來，不至於小小年紀就餓死。按理來說——按照哥哥對家族的理念，如果他把絲黛拉劃分到家人的範圍裏，那他就會保護她、回報她。
然而她卻失憶了，這讓多弗朗明哥進退不得。
她不記得他身為一個異性最落魄的時候，或許讓他有一絲竊喜，沒有男人想讓一個漂亮的姑娘記得自己最淒慘的過往。可如此一來，又切斷了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
現在，絲黛拉和哥哥的關系就變成了單純的債主和債務人。
不過，他也猜不出哥哥下一步的動作，只希望他別動了殺死她的心思——他是個天生的惡魔，什麽都做得出來。
所有人都在等著多弗朗明哥會對那個粉發女人如何，然而他卻在那次把她扔給喬拉之後就再也沒過問過，就算在同一個基地，兩個人也沒有再見過一面。
甚至沒過幾天，他就帶著幾個幹部再次出航了。
絲黛拉坐在窗臺上望著外面發呆。
這個基地是在一個叫做斯派達麥魯斯的港口城鎮，是個已經完全工業化的城鎮，旁邊就是大型的垃圾處理廠。她到這裏已經好幾天了，然而再也沒見過堂吉訶德，她向喬拉提出想要見他，但女人說沒有少主的命令，她不能私自請求見面。
“少主不讓你離開是為了你好，這裏不再是你的家鄉了，外面很危險。”喬拉叮囑她說，“請你也理解少主的擔憂。”
她不被準許離開基地，但有在基地內部自由行動的權利，可是她誰也不認識，大家對她的態度雖然不錯，但她並不想結識這些人。
應該就是暫時留在這裏吧，聽說堂吉訶德又出航離開了，或許是還沒有想好她應該被分配到哪兒去賺錢？
不過總是有兩個小孩子偷偷過來趴在門框邊看她，一個叫BABY-5，一個叫巴法羅，跟在他們後面遠處的還有一個部分皮膚變成了白色的黑發少年。
第一次、第二次，她都沒有理會他們，但也並沒有趕走，可是第三次他們依舊總是好奇地站在那裏看她的時候，絲黛拉對著女孩兒招了招手。
“我被需要了~”女孩兒突然雙眼冒出紅心地說，害羞又膽怯地朝粉發女人走過來，巴法羅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只好跟上小夥伴的腳步。
“你們的少主什麽時候會回來呢？”絲黛拉耐心輕聲地問。
BABY-5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就知道不應該抱著能從小孩子身上問出什麽的希望，絲黛拉倒是希望多弗朗明哥能早點把話說明白，也總比現在鈍刀子磨肉強，她每多活一天就要心驚膽戰一天。
然而完全沒想到，黑發小女孩居然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話：“你是少主大人的女人嗎？”
一旁的巴法羅驚了一下，原來是這樣的嗎！？
“誒？”絲黛拉頓了一下，無奈地搖頭笑笑，“我不是，你怎麽會這麽想？”
“少主沒有正式說你已經加入了家族，但也不是等待著被同意家族的人，那麽就只剩下這一種可能了。”BABY-5篤信地說。
“……以前也有像我這樣的女人是嗎？”絲黛拉以為是她以前見過其他的女人，便連忙想要多打聽一些信息，“那她們後來怎麽樣了？她們後來被送到哪裏去了？”
可是BABY-5和巴法羅對視了一眼，都搖搖頭，齊聲說：“沒有。”
多弗朗明哥從來不會往基地裏帶女人，這是破天荒的頭一次，所以他們才會私下裏偷偷這樣猜測。
這時，絲黛拉看到了躲在門後露出來的一點黑白色，看起來像是那個小男孩帶著的海豹紋帽子。
絲黛拉先是對面前兩個小孩兒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在兩個人好奇地目光中悄悄走向門口，突然彎腰在他頭頂說：“你為什麽不進來和大家一起說話呢？”
“嗚啊——”羅毫無準備地被嚇了一大跳，轉頭怒道，“你這女人是不是故意嚇我！？”
“是啊。”粉發女人眨眨眼睛。
BABY-5和巴法羅：誒？原來是這種天然黑的性格嗎？
但羅畢竟還是一個好奇心重的小孩子，最終還是被絲黛拉拉著手臂領進了她暫住的屋子。
“你們平時在這裏做點什麽呢？為什麽這裏會有你們這麽小的孩子？”其實最開始她是有些意外的，堂吉訶德不是臭名昭著的海賊嗎？
羅立刻拉下臉，充滿敵意地說：“餵，這可是機密，你最好不要隨便打聽。”
絲黛拉一楞，沒想到他居然這麽警惕，於是無奈地舉起手投降說：“我只是每天在這裏無所事事，覺得太無聊了，不知道有什麽我可以做的。”
BABY-5歪頭思考了一會兒：“那你會做什麽呢？”
粉發女人也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才微紅著臉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微笑：“抱歉，我只會做點烤面包、烘焙點心這類的事情。”
誰知道BABY-5和巴法羅都歡呼起來：“太好了，那我們想吃！”
只有羅還陰沈著臉，絲黛拉以為他還在計較剛才那件事，便說：“我只是做點面包而已。”
“……那種東西有什麽好吃的。”羅冷漠地說。
絲黛拉忍不住輕笑起來：“那我給你烤餅幹吃，或者你喜歡吃蛋撻？”
她被幾個小孩子領到廚房——現在不是吃飯的時間，廚房裏沒有人，在向他們確認用些材料沒有關系之後，絲黛拉輕而易舉地用點好吃的就將幾個小孩“收買”了，甚至連羅也不例外——他雖然依舊臭著臉，但吃蛋撻的速度卻一點都不屬於其他兩個。
柯拉松發現幾個小孩不見了之後，急得到處找，最後才發現人都在廚房。巴法羅吃的滿嘴都是渣，連羅都罕見地只顧著吃，完全沒有發現他。
絲黛拉正低頭專心地用塑料袋往烤箱盤子上擠一種混合物，他只能勉強猜測那做好之後應該是曲奇，她時不時會看向那幾個孩子一眼，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這應該是她來到這裏之後第一次笑吧？
但還是和她幼年時那種燦爛的微笑不同。
就在絲黛拉要弄完這一盤的時候，突然聞到了什麽東西燒焦了的味道，她懷疑地抽抽鼻子，以為是烤箱裏有什麽東西糊了，可自己都在面包房做了多少年了，怎麽會犯這種錯誤？
“啊！柯拉松先生，你又！”BABY-5大聲說。
絲黛拉這才看到眼角的火光，扭過頭一看，那個臉上有著奇怪妝容的男人楞楞地望著自己，而叼著的煙已經把黑色羽毛大衣點著了，他卻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一樣。
她下意識端起洗手池的一盆水就潑了過去。
然後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喬拉似乎告訴過她，這個男人是……堂吉訶德的親生弟弟。
粉發女人臉色刷一下就變白了，她發誓她只是想要把火撲滅，不是故意要潑他水的！
絲黛拉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
剛剛回來的多弗朗明哥聽到動靜帶著一群人下來，就看見絲黛拉正在扒柯拉松濕透了的、落湯雞一樣的毛毛外套。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2-01 01:43:18~2022-02-01 17:30: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禦然天黯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無憂花若夏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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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無法想象, 世界上居然會有這樣的爛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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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裏的神情慢慢了然了, 臉上的笑意也漸漸消失。
絲黛拉仰頭望著多弗朗明哥，她看了他很久, 久到羅西南迪的哽咽聲已經漸漸消失, 久到自己渾身熱量已經散去。
“我知道了。”她輕聲說，沒有表情地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走過去兩步彎腰撿起那個破舊的鐵飯盒、將蓋子重新蓋好。
“再見，羅西南迪。”她對還坐在地上低著頭的弟弟說道, 再也沒有看多弗朗明哥一眼。
他的心好像被一把鈍刀來回割著。
絲黛拉頭也不回地走了，消失在夜間小路的盡頭。
*
那是羅西南迪最後一次見到她。
他不太記得那一天哥哥是怎麽把他拉回海邊的破舊小屋的，也不知道最後有沒有找到填飽肚子的食物。
但他們確實沒有再去過那家面包房了, 甚至每次都要繞開那個地方走。
之後沒過幾天，母親就因病逝世。後來多弗朗明哥殺死了父親，帶著他的人頭回到瑪麗喬亞。他與哥哥分散了，加入海軍並成為戰國中將的養子。
他再次回歸已經初具雛形的堂吉訶德家族，已經又過了很多年。
羅西南迪以為哥哥已經將幼時那些事深埋心底，再也不會想起來了，然而沒想到他一直關註著絲黛拉，甚至最後還是將她帶了回來, 只是沒預料到她失憶了。
他已經吃了寂靜果實, 並裝作嗓子無法再發聲變成了啞巴, 哥哥和家族的人從來沒有懷疑過。他用寫了字的紙板去問托雷波爾, 大致知道了從他們去她家中、一直到經歷海上航行將絲黛拉帶回這座島嶼的經過。
畢竟是多弗朗明哥的弟弟, 羅西南迪大概能猜到自己的哥哥心情有多麽覆雜。
他是個天生高傲的男人, 有著強烈的自尊心，但絲黛拉卻記得他最淒慘最弱小的時候，偏偏還在那時不求回報地幫助了他。如果她還有曾經的記憶的話，或許哥哥會把她殺了也說不定——她是現在唯一還記得的人、並且是能時時刻刻提醒他那段記憶的最好的證明。
只要看見絲黛拉，那段恥辱的歲月就會一次次浮現在多弗朗明哥眼前——這一點，羅西南迪自認為自己也逃不掉。
可她的幫助又確確實實讓他們成功活了下來，不至於小小年紀就餓死。按理來說——按照哥哥對家族的理念，如果他把絲黛拉劃分到家人的範圍裏，那他就會保護她、回報她。
然而她卻失憶了，這讓多弗朗明哥進退不得。
她不記得他身為一個異性最落魄的時候，或許讓他有一絲竊喜，沒有男人想讓一個漂亮的姑娘記得自己最淒慘的過往。可如此一來，又切斷了他們之間唯一的聯系。
現在，絲黛拉和哥哥的關系就變成了單純的債主和債務人。
不過，他也猜不出哥哥下一步的動作，只希望他別動了殺死她的心思——他是個天生的惡魔，什麽都做得出來。
所有人都在等著多弗朗明哥會對那個粉發女人如何，然而他卻在那次把她扔給喬拉之後就再也沒過問過，就算在同一個基地，兩個人也沒有再見過一面。
甚至沒過幾天，他就帶著幾個幹部再次出航了。
絲黛拉坐在窗臺上望著外面發呆。
這個基地是在一個叫做斯派達麥魯斯的港口城鎮，是個已經完全工業化的城鎮，旁邊就是大型的垃圾處理廠。她到這裏已經好幾天了，然而再也沒見過堂吉訶德，她向喬拉提出想要見他，但女人說沒有少主的命令，她不能私自請求見面。
“少主不讓你離開是為了你好，這裏不再是你的家鄉了，外面很危險。”喬拉叮囑她說，“請你也理解少主的擔憂。”
她不被準許離開基地，但有在基地內部自由行動的權利，可是她誰也不認識，大家對她的態度雖然不錯，但她並不想結識這些人。
應該就是暫時留在這裏吧，聽說堂吉訶德又出航離開了，或許是還沒有想好她應該被分配到哪兒去賺錢？
不過總是有兩個小孩子偷偷過來趴在門框邊看她，一個叫BABY-5，一個叫巴法羅，跟在他們後面遠處的還有一個部分皮膚變成了白色的黑發少年。
第一次、第二次，她都沒有理會他們，但也並沒有趕走，可是第三次他們依舊總是好奇地站在那裏看她的時候，絲黛拉對著女孩兒招了招手。
“我被需要了~”女孩兒突然雙眼冒出紅心地說，害羞又膽怯地朝粉發女人走過來，巴法羅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只好跟上小夥伴的腳步。
“你們的少主什麽時候會回來呢？”絲黛拉耐心輕聲地問。
BABY-5搖了搖頭：“不知道。”
她在心裏嘆了口氣，就知道不應該抱著能從小孩子身上問出什麽的希望，絲黛拉倒是希望多弗朗明哥能早點把話說明白，也總比現在鈍刀子磨肉強，她每多活一天就要心驚膽戰一天。
然而完全沒想到，黑發小女孩居然突然冒出來這麽一句話：“你是少主大人的女人嗎？”
一旁的巴法羅驚了一下，原來是這樣的嗎！？
“誒？”絲黛拉頓了一下，無奈地搖頭笑笑，“我不是，你怎麽會這麽想？”
“少主沒有正式說你已經加入了家族，但也不是等待著被同意家族的人，那麽就只剩下這一種可能了。”BABY-5篤信地說。
“……以前也有像我這樣的女人是嗎？”絲黛拉以為是她以前見過其他的女人，便連忙想要多打聽一些信息，“那她們後來怎麽樣了？她們後來被送到哪裏去了？”
可是BABY-5和巴法羅對視了一眼，都搖搖頭，齊聲說：“沒有。”
多弗朗明哥從來不會往基地裏帶女人，這是破天荒的頭一次，所以他們才會私下裏偷偷這樣猜測。
這時，絲黛拉看到了躲在門後露出來的一點黑白色，看起來像是那個小男孩帶著的海豹紋帽子。
絲黛拉先是對面前兩個小孩兒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在兩個人好奇地目光中悄悄走向門口，突然彎腰在他頭頂說：“你為什麽不進來和大家一起說話呢？”
“嗚啊——”羅毫無準備地被嚇了一大跳，轉頭怒道，“你這女人是不是故意嚇我！？”
“是啊。”粉發女人眨眨眼睛。
BABY-5和巴法羅：誒？原來是這種天然黑的性格嗎？
但羅畢竟還是一個好奇心重的小孩子，最終還是被絲黛拉拉著手臂領進了她暫住的屋子。
“你們平時在這裏做點什麽呢？為什麽這裏會有你們這麽小的孩子？”其實最開始她是有些意外的，堂吉訶德不是臭名昭著的海賊嗎？
羅立刻拉下臉，充滿敵意地說：“餵，這可是機密，你最好不要隨便打聽。”
絲黛拉一楞，沒想到他居然這麽警惕，於是無奈地舉起手投降說：“我只是每天在這裏無所事事，覺得太無聊了，不知道有什麽我可以做的。”
BABY-5歪頭思考了一會兒：“那你會做什麽呢？”
粉發女人也低頭思索了一會兒，然後才微紅著臉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微笑：“抱歉，我只會做點烤面包、烘焙點心這類的事情。”
誰知道BABY-5和巴法羅都歡呼起來：“太好了，那我們想吃！”
只有羅還陰沈著臉，絲黛拉以為他還在計較剛才那件事，便說：“我只是做點面包而已。”
“……那種東西有什麽好吃的。”羅冷漠地說。
絲黛拉忍不住輕笑起來：“那我給你烤餅幹吃，或者你喜歡吃蛋撻？”
她被幾個小孩子領到廚房——現在不是吃飯的時間，廚房裏沒有人，在向他們確認用些材料沒有關系之後，絲黛拉輕而易舉地用點好吃的就將幾個小孩“收買”了，甚至連羅也不例外——他雖然依舊臭著臉，但吃蛋撻的速度卻一點都不屬於其他兩個。
柯拉松發現幾個小孩不見了之後，急得到處找，最後才發現人都在廚房。巴法羅吃的滿嘴都是渣，連羅都罕見地只顧著吃，完全沒有發現他。
絲黛拉正低頭專心地用塑料袋往烤箱盤子上擠一種混合物，他只能勉強猜測那做好之後應該是曲奇，她時不時會看向那幾個孩子一眼，嘴角掛著一絲淡淡的微笑。
這應該是她來到這裏之後第一次笑吧？
但還是和她幼年時那種燦爛的微笑不同。
就在絲黛拉要弄完這一盤的時候，突然聞到了什麽東西燒焦了的味道，她懷疑地抽抽鼻子，以為是烤箱裏有什麽東西糊了，可自己都在面包房做了多少年了，怎麽會犯這種錯誤？
“啊！柯拉松先生，你又！”BABY-5大聲說。
絲黛拉這才看到眼角的火光，扭過頭一看，那個臉上有著奇怪妝容的男人楞楞地望著自己，而叼著的煙已經把黑色羽毛大衣點著了，他卻似乎完全沒有意識到一樣。
她下意識端起洗手池的一盆水就潑了過去。
然後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喬拉似乎告訴過她，這個男人是……堂吉訶德的親生弟弟。
粉發女人臉色刷一下就變白了，她發誓她只是想要把火撲滅，不是故意要潑他水的！
絲黛拉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
剛剛回來的多弗朗明哥聽到動靜帶著一群人下來，就看見絲黛拉正在扒柯拉松濕透了的、落湯雞一樣的毛毛外套。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2-01 01:43:18~2022-02-01 17:30: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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